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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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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應禮離開後,應志國一路偷偷跟著應禮進了地鐵站,因為他聽見應禮說他們現在是借宿在別人家,如果沒猜錯的話,借宿的應該是那天給他表的那個男的。

別的不說,單說那塊表,還有他開的車,肯定是有錢人!

應志國跟著應禮倒了兩趟地鐵,見應禮進了個高檔小區,正打算跟上去,就看到蘇慧恰巧從裏面出來了,他連忙躲到一旁,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應禮見她媽媽穿的單薄,擡頭看了看樓上,“媽你怎麽穿這麽少就下來了,外面太冷了,你拿地鐵卡了嗎?”

“哎呀,瞧我這個腦子。”蘇慧說著就要轉身回去。

“唉唉唉,我去吧媽,16樓坐電梯很快的,你等我一下,我順便給你拿件衣服。”應禮把包塞給他媽媽,轉身就進了單元樓。

應志國在樓下等著應禮下來後,這才鬼鬼祟祟的上了電梯,沒想到電梯還需要刷卡,他心裏暗暗罵了一通,沖著旁邊人摸著兜尷尬一笑,“瞧我這記性,又忘了帶卡。”

一旁等電梯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聞言呵呵一笑,熱情的搭話,“沒事兒大叔,你剛搬來的吧,我還經常忘呢,你家要是樓層不高,就爬樓梯吧。”

“是啊是啊,我剛搬來的,老婆孩子剛出去了,謝謝你啊小夥子。”應志國下了電梯,順著小夥子指著的方向爬樓梯上了16樓。

這裏是一梯兩戶,應志國看了一眼右邊鞋櫃上放著的高跟鞋和皮鞋,果斷選擇了左邊。

應禮和蘇慧出小區之後,就坐地鐵去了就近的超市買菜,兩人買的菜不多,因為應禮在家待的時間不長,蘇慧一直嘟囔著想買一些韭菜和肉,包了餃子讓應禮給郁嶼白送去。

從超市出來後,應禮就催著他媽媽趕快去醫院,而他自己則提著東西上樓了。

應志國從小區“滿載而歸”,出來後,就第一時間打車四處找修手表的店,好不容易一路打聽,找了個願意給拆手表的店,他剛把表從兜裏掏出來,店裏突然沖出來幾個人,登時呵斥著將他按住了。

“別動!警察!”其中一個人拿著手銬給應志國銬上了,亮過證件後,厲聲道:“應志國是吧,盯你很久!一個小時之前我們接到報警,失主說丟了幾塊金子,價值一百多萬,還有一塊大幾百萬的手表,家裏的監控錄下來了你進屋開保險箱的全過程,還有**小區失火,租客懷疑有人故意縱火,並且對方稱在跟你聊天的時候,你也承認了,我們也收到了錄音,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應志國擰著脖子,滿臉猙獰,“那是我家,什麽盜竊,那是我家,你們抓錯人了!”

“你家?”警察都被他氣笑了,“你家你還用撬鎖進去?你家你還用撬保險櫃?”

“那是我兒子和我媳婦剛搬進去,我沒鑰匙,他們出門了,警察先生,我真是冤枉的,你們抓錯人了!”

應禮從不遠處的車裏出來,看著被警察抓住的應志國,久壓在心口的那口氣終於狠狠地喘上來了,他再也不用擔心應志國會傷害他媽媽了。

應志國看到朝他走過來的應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前一亮,登時有底氣的掙紮起來,“兒子!兒子,你快跟警察解釋一下,我進去的地方是咱們家,我沒偷東西,你快解釋呀。”

旁邊的警察見狀,疑惑了,“那是你們家?”

“不是,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那是我朋友家,我們臨時借住在那裏的,”在警察異樣的目光下,應禮的情緒是強壓著的,覆雜的擁堵在心口。

應禮轉而面對應志國時,語氣也絲毫沒有動搖,非常平靜,直視著他,“小區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出入都有門禁,你覺得自己怎麽進去的?”

應志國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麽,登時開始掙紮著破口大罵,“你個小王八犢子,野種,敢陰老子,老子弄死你們——”

“老實點!你想弄死誰呀!”警察一聲呵斥,登時把應志國按在墻上。

應禮倔強的梗著脖子,眼底微紅,“你放心,我問過律師了,你出不來了。”

他說完就走,轉身時冷風灌進眼裏,鼻腔,一片冰涼。

心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和也沒有除之而後快的激動,而是滲出一種難以言說難過,覆雜的情緒也終於翻湧而上,沖破了閘似的,破眶而出。

短短一段路,他從滿眼模糊,到被涼風徹底帶走眼底濕潤,再到狠狠一個深呼吸,拽門彎腰鉆進車裏。

“你找律師就是在咨詢這件事?”郁嶼白看著那邊被抓的人,瞇了瞇眼,禁不住看向帶了一身冷氣進來的應禮。

“嗯。”應禮直言不諱,死死攥著拳頭,被他一問,似乎當時下定決心時那股子勁兒又回來了,異常決絕。

郁嶼白嘴角微揚,“所以,你朝我借那塊手表和金條,也是專門為了讓他去偷?”

“對不起,沒有事先告訴你,”應禮收回視線,撞上郁嶼白的目光後,有些不自然的錯開了,垂落在地上,“我必須保證我媽媽的安全,否則,就算搬來這裏,我也不放心。”

“你做的很好。”郁嶼白突然說道。

應禮擡頭看向他,此時後者眼底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遙遙望著窗外,一片薄涼,“如果是我,可能比你做的更絕,那塊百達翡麗的表價值小一千萬,幾塊金條一百多萬,再加上蓄意縱火,故意傷害,不出意外,夠他老死在監獄裏了,如果你不想看到他,剩下的事我讓老楊去辦。”

“謝謝。”應禮心中動容,擡眼朝郁嶼白看過去,天已經擦黑,那人身後一片燈火通明,他嘴唇動了動,目光撇向郁嶼白裹著紗布的手掌,“你的手,還好嗎?”

郁嶼白張開手,紗布下的手掌依然跳動著微微的疼,他張了張手,“還好,不疼了。”

應禮心裏泛出愧疚,有些局促的眨了眨眼,手也不自覺的搓著,“謝謝你郁先生。”

郁嶼白眉眼微挑,“就只是口頭感謝?”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郁先生,”應禮面色凝重,略略低著頭,“我說的是除了交易以外的感謝,這份感謝算是我對郁先生的一個承諾,等哪天我有能力了,一定還。”

這大餅畫的又大又圓,還很遙遠,只不過說出它的人是應禮,可信度便高了許多,郁嶼白那一腔情欲滿滿的說辭,被他信誓旦旦的承諾沖擊的只剩一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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