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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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破舊小區裏，到了晚上本就安靜，應禮家傳出砸東西的聲音便格外突兀，他破門而入的時候，就見應志國正在家裏翻東西，蘇慧則跌倒在地上。
“媽！”應禮驚呼著沖進去，從旁邊抄了個凳子，直沖應志國砸了過去。
屋子空間窄，應志國嗷的一聲原地蹦的老高，應禮的力道又大又猛，凳子砸在地上的時候木屑飛濺，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顧不上其他的，連忙沖過去扶起蘇慧，“媽，你沒事吧？”
蘇慧額頭上腫了一大塊淤青，手也碰破了皮，滲著血，她無力的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哀求，“沒事，兒子你別管我，快……你爸……他把卡拿了，那裏面有幾千塊錢，是你小姨才寄過來的，不能給他呀！”
應禮見蘇慧氣若游絲，情緒又激動幾乎暈厥，胸口郁結的怒氣一瞬炸開，轉身之際，就見應志國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面目猙獰的沖他直刺過來。
郁嶼白進來時，正看到應志國沖應禮發難，他眼角一斂，快步朝裏沖進去，苦於手邊沒有家夥，情急之下，他擡腳赫然踹在應志國側腰上，自己當下受到沖擊的右腿登時傳來一瞬鉆心的疼。
“郁先生！”應禮登時扶住郁嶼白，要把人拽到身後。
“打電話叫救護車。”郁嶼白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
應禮連忙掏出手機，滿目猙獰的應志國卻在此時的撿起刀子再次發難，他心裏咯噔一下子，眼下情形根本容不得多想，刀子已經刺過來了。
“郁先生！”應禮下意識拉了郁嶼白一把。
郁嶼白是擋在應禮前面的，他被拽的腳下不穩，後退間踉蹌那一瞬，對方的刀子已經過來了，眸光被利刃寒光占據，撞在應禮身上時擡手赫然抓住水果刀的刀刃。
鮮紅的血從指縫滲出，又順著刀刃滴在地上，應禮被撞的後背貼在墻上，瞪大的眼裏被血色占據，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呼吸因慌而亂，來不及思考，腰撐住郁嶼白的身體，擡腳赫然踹在應志國小腹上。
“哎呦～”應禮那一腳的力道極大，應志國蜷著身子摔撞在墻上，痛苦哀嚎著，匕首咣當掉地，應禮見狀一腳踢出老遠。
“郁先生你的手！”應禮抓著郁嶼白的手掌，看到幾乎橫穿掌心的口子，血不斷往外滲，連忙用掌心托住他的手，大拇指整個按在傷口上。
郁嶼白剛才徒手抓刀刃時倒沒覺的多疼，此時被他這麽用力一按，血是流的慢了，原本緩緩的頓疼登時變得尖銳，他當下倒吸一口冷氣，作勢要掙脫。
“郁先生別動！”應禮艱難吞咽，到底是個才成年的孩子，即便一米八多的個頭，直面鮮血，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呵斥的聲音裏帶著微微顫意。
郁嶼白感受著他掌心的滾燙和巨大卻略帶抖瑟的力道，略略嘆了口氣，“害怕？上次割手餵我血時的魄力哪兒去了？”
“那不一樣。”那時候的傷口比這小多了，應禮來不及多說什麽，連忙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這時被踹到廚房門口的應志國，掙紮著爬起來，沖進廚房，作死擰開煤氣罐。
應禮猛的朝廚房看去，臉色驟變，“應志國你要幹什麽？”
應志國一手掏出打火機，齜牙咧嘴的咒罵著，“你這不孝的小崽子，今天要不給我拿十萬塊錢出來，咱們就全都死在這裏！”
“應志國，你為了錢，一次次坑自己的妻兒，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兒人性！”應禮呵斥著腳下動了幾步，難以置信，事到如今，這人要的竟然還是錢，“我媽生病住院到現在，鬼門關裏走了多少趟，你問都不問一句，除了錢還是錢，難道非要我和我媽死了你才甘心嗎！”
“你懂個屁，告訴你吧，這是你媽那個賤貨欠我的，年輕的時候她到處勾搭野男人，玩夠了，被甩了，大著個肚子來找人接盤了，”應志國抓著煤氣罐的開關，近乎變態，一會兒怒喝，一會兒又陰笑，“你跟你媽讓我一輩子在村裏擡不起頭來，現在想擺脫我，晚了應禮，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們一輩子都欠我的！”
嘶嘶的聲響在耳畔，一切都仿佛有了印證似的，應禮嘴唇微張，眉間眼底先是一陣難以置信，幾息後，不知怎麽的，心底所有負累又好像轟然消失了。
郁嶼白站在應禮身邊，手還被捏著，那股力道變大了幾分，連帶著應禮臉上的表情也有了幾分決絕。
應禮眼底微紅，那種酸澀好似苦盡甘來的釋然，他甚至哼笑了一聲，“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因為你是我父親而隱忍，既然我不是你親生的，那就好說了，應志國，如果你還想好好在外面生活，你就把閥門關了，我們好好談談。”
應志國見應禮妥協了，也知道他肯定不會不顧蘇慧的死活，他把閥門稍微擰小了一些，但沒完全關掉，仰著下巴趾高氣揚的開口，“小崽子我告訴你，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我就是要錢，是你們娘倆欠我的，我養你這麽大，給你姓，讓你上這麽好的大學，給我五十萬不虧吧？”
“五十萬？應志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應禮被這個數字激的有些炸毛，要不是手上按著郁嶼白的傷口，他早就沖上去了。
應志國目光落在郁嶼白身上，陰測測一笑，“你是沒有五十萬，但我看你這個朋友穿的不賴，手上的表還帶鉆，肯定有錢，三條人命五十萬，不多吧？”
應禮腳步都往前挪了，郁嶼白覺察到手上力道一松的瞬間，一把又把他拉住了，沖他搖了搖頭，“先送阿姨去醫院要緊，交給我。”
應禮扭頭看到一旁已經昏過去的蘇慧，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郁嶼白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是應禮的老板，你說的五十萬我來出，現在就讓人把錢送過來，前提是你立刻馬上把煤氣罐關了，然後送應禮媽媽去醫院，否則她要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因為故意傷害去坐牢。”
應志國眼神兒裏帶了動搖，但還在拉扯著，“我憑什麽相信你，我死，拉個墊背的也值了！”
郁嶼白攔住了，從容一笑，摘下手腕上的表，“你眼光不錯，這個表的價值，你就算什麽都不懂，去賣二手店，也絕對不止五十萬，你先拿著，讓應禮送他媽媽去醫院，我讓人送錢過來，等你拿到五十萬，再把表還給我，行嗎？”
他說著，把手表放在地上，推到應志國腳下。
應志國的警惕性還算高，用腳把表踢到旁邊，指使著應禮他們，“你們倆進裏屋去，關上門，等我走了再出來，進去！”
應禮擔心他媽媽的安危，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照應志國說的做了。
兩人進了應禮的臥室，剛關上門，就聽到外面咣當一聲關門聲，應禮連忙拉著郁嶼白拽門出去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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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小區裏，到了晚上本就安靜，應禮家傳出砸東西的聲音便格外突兀，他破門而入的時候，就見應志國正在家裏翻東西，蘇慧則跌倒在地上。
“媽！”應禮驚呼著沖進去，從旁邊抄了個凳子，直沖應志國砸了過去。
屋子空間窄，應志國嗷的一聲原地蹦的老高，應禮的力道又大又猛，凳子砸在地上的時候木屑飛濺，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顧不上其他的，連忙沖過去扶起蘇慧，“媽，你沒事吧？”
蘇慧額頭上腫了一大塊淤青，手也碰破了皮，滲著血，她無力的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哀求，“沒事，兒子你別管我，快……你爸……他把卡拿了，那裏面有幾千塊錢，是你小姨才寄過來的，不能給他呀！”
應禮見蘇慧氣若游絲，情緒又激動幾乎暈厥，胸口郁結的怒氣一瞬炸開，轉身之際，就見應志國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面目猙獰的沖他直刺過來。
郁嶼白進來時，正看到應志國沖應禮發難，他眼角一斂，快步朝裏沖進去，苦於手邊沒有家夥，情急之下，他擡腳赫然踹在應志國側腰上，自己當下受到沖擊的右腿登時傳來一瞬鉆心的疼。
“郁先生！”應禮登時扶住郁嶼白，要把人拽到身後。
“打電話叫救護車。”郁嶼白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
應禮連忙掏出手機，滿目猙獰的應志國卻在此時的撿起刀子再次發難，他心裏咯噔一下子，眼下情形根本容不得多想，刀子已經刺過來了。
“郁先生！”應禮下意識拉了郁嶼白一把。
郁嶼白是擋在應禮前面的，他被拽的腳下不穩，後退間踉蹌那一瞬，對方的刀子已經過來了，眸光被利刃寒光占據，撞在應禮身上時擡手赫然抓住水果刀的刀刃。
鮮紅的血從指縫滲出，又順著刀刃滴在地上，應禮被撞的後背貼在墻上，瞪大的眼裏被血色占據，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呼吸因慌而亂，來不及思考，腰撐住郁嶼白的身體，擡腳赫然踹在應志國小腹上。
“哎呦～”應禮那一腳的力道極大，應志國蜷著身子摔撞在墻上，痛苦哀嚎著，匕首咣當掉地，應禮見狀一腳踢出老遠。
“郁先生你的手！”應禮抓著郁嶼白的手掌，看到幾乎橫穿掌心的口子，血不斷往外滲，連忙用掌心托住他的手，大拇指整個按在傷口上。
郁嶼白剛才徒手抓刀刃時倒沒覺的多疼，此時被他這麽用力一按，血是流的慢了，原本緩緩的頓疼登時變得尖銳，他當下倒吸一口冷氣，作勢要掙脫。
“郁先生別動！”應禮艱難吞咽，到底是個才成年的孩子，即便一米八多的個頭，直面鮮血，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呵斥的聲音裏帶著微微顫意。
郁嶼白感受著他掌心的滾燙和巨大卻略帶抖瑟的力道，略略嘆了口氣，“害怕？上次割手餵我血時的魄力哪兒去了？”
“那不一樣。”那時候的傷口比這小多了，應禮來不及多說什麽，連忙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這時被踹到廚房門口的應志國，掙紮著爬起來，沖進廚房，作死擰開煤氣罐。
應禮猛的朝廚房看去，臉色驟變，“應志國你要幹什麽？”
應志國一手掏出打火機，齜牙咧嘴的咒罵著，“你這不孝的小崽子，今天要不給我拿十萬塊錢出來，咱們就全都死在這裏！”
“應志國，你為了錢，一次次坑自己的妻兒，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兒人性！”應禮呵斥著腳下動了幾步，難以置信，事到如今，這人要的竟然還是錢，“我媽生病住院到現在，鬼門關裏走了多少趟，你問都不問一句，除了錢還是錢，難道非要我和我媽死了你才甘心嗎！”
“你懂個屁，告訴你吧，這是你媽那個賤貨欠我的，年輕的時候她到處勾搭野男人，玩夠了，被甩了，大著個肚子來找人接盤了，”應志國抓著煤氣罐的開關，近乎變態，一會兒怒喝，一會兒又陰笑，“你跟你媽讓我一輩子在村裏擡不起頭來，現在想擺脫我，晚了應禮，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你們一輩子都欠我的！”
嘶嘶的聲響在耳畔，一切都仿佛有了印證似的，應禮嘴唇微張，眉間眼底先是一陣難以置信，幾息後，不知怎麽的，心底所有負累又好像轟然消失了。
郁嶼白站在應禮身邊，手還被捏著，那股力道變大了幾分，連帶著應禮臉上的表情也有了幾分決絕。
應禮眼底微紅，那種酸澀好似苦盡甘來的釋然，他甚至哼笑了一聲，“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因為你是我父親而隱忍，既然我不是你親生的，那就好說了，應志國，如果你還想好好在外面生活，你就把閥門關了，我們好好談談。”
應志國見應禮妥協了，也知道他肯定不會不顧蘇慧的死活，他把閥門稍微擰小了一些，但沒完全關掉，仰著下巴趾高氣揚的開口，“小崽子我告訴你，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我就是要錢，是你們娘倆欠我的，我養你這麽大，給你姓，讓你上這麽好的大學，給我五十萬不虧吧？”
“五十萬？應志國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應禮被這個數字激的有些炸毛，要不是手上按著郁嶼白的傷口，他早就沖上去了。
應志國目光落在郁嶼白身上，陰測測一笑，“你是沒有五十萬，但我看你這個朋友穿的不賴，手上的表還帶鉆，肯定有錢，三條人命五十萬，不多吧？”
應禮腳步都往前挪了，郁嶼白覺察到手上力道一松的瞬間，一把又把他拉住了，沖他搖了搖頭，“先送阿姨去醫院要緊，交給我。”
應禮扭頭看到一旁已經昏過去的蘇慧，咬了咬牙，沒再說話。
郁嶼白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是應禮的老板，你說的五十萬我來出，現在就讓人把錢送過來，前提是你立刻馬上把煤氣罐關了，然後送應禮媽媽去醫院，否則她要有個三長兩短，你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因為故意傷害去坐牢。”
應志國眼神兒裏帶了動搖，但還在拉扯著，“我憑什麽相信你，我死，拉個墊背的也值了！”
郁嶼白攔住了，從容一笑，摘下手腕上的表，“你眼光不錯，這個表的價值，你就算什麽都不懂，去賣二手店，也絕對不止五十萬，你先拿著，讓應禮送他媽媽去醫院，我讓人送錢過來，等你拿到五十萬，再把表還給我，行嗎？”
他說著，把手表放在地上，推到應志國腳下。
應志國的警惕性還算高，用腳把表踢到旁邊，指使著應禮他們，“你們倆進裏屋去，關上門，等我走了再出來，進去！”
應禮擔心他媽媽的安危，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照應志國說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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