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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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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何蕊雅眼底的心急如焚中,略帶濕潤,不知道夾雜的到底是什麽情緒,是擔心郁嶼白,還是更害怕一些其他的,她的每一次用力敲門,都仿佛砸在自己心上了。

身後,郁明楓和雲朔相互看了一眼,揣著兜,紛紛嘆了口氣,直搖頭。

何蕊雅不知道動用了多少力量,甚至連直升飛機都用上了,非要找過來,郁明楓有些不懂她到底執著的是什麽,而且,真的那麽愛郁嶼白嗎?

“郁嶼白,你開門……”何蕊雅嗓子都喊啞了,門終於從裏面被拽開了。

她盯著面前面容略帶病態的人,眼圈子紅了紅,但怒意猙獰下,一把推開郁嶼白沖進屋裏。

郁嶼白眼底陰沈翻湧,看向雲朔和郁明楓。

空蕩蕩的屋子給了何蕊雅一個平覆下來的機會,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平靜了,像是給了自己一個自欺欺人的交代,目光掃過裏面的櫃子,又收回來了,轉而看向郁嶼白,傲嬌的仰著下巴,“你平安無事就好,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大雪封山,通訊都斷了。”郁嶼白狠狠看向郁明楓和雲朔。

郁明楓自知理虧,心裏嘆了口氣,“大哥,對不起,蕊雅姐也是擔心你的安危,我怕她一個人來太危險。”

雲朔則擺出一張無辜臉來,攤了攤手撇清自己,“我是被迫的啊,何小姐和郁老師非要來找你,我總不能不顧他們的安危吧。”

郁嶼白轉身坐回沙發裏,擺出一副送客的態度,“雪勢漸大,隔壁還有一間屋子,今晚你們住這裏吧,明天再走。”

何蕊雅聽到他的話,眼瞪的如杏仁兒圓,三步並兩步走到郁嶼白面前,指著雲朔和郁明楓,面紅耳赤的怒喝:“郁嶼白,你什麽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我跟兩個男人同睡一間屋子?你別太侮辱人!”

郁嶼白隨意擡眸,“你可以讓他們倆去門外睡,我沒意見。”

“你!”何蕊雅心口劇烈起伏著,盯著郁嶼白,想從他冷漠的眼底看出一絲其他的情緒,但是她失敗了。

她不早就知道嗎,這個男人有多冷血無情,何必還奢望什麽。

她狠狠瞪了郁嶼白一眼,拔腿便往外走,“好,郁嶼白,你給我等著!”

被趕出屋子的郁明楓和雲朔相互看了一眼,後者本打算敲敲隔壁何蕊雅的門,但是被郁明楓攔住了,“別去火上澆油了,咱們找個地方吧。”

雲朔看了一眼院子裏厚厚的雪,“可這冰天雪地的,在外面過夜,估計得凍死。”

郁明楓指著外面,“要不趁直升機還沒走,咱們先走,明天再來接他們?”

雲朔一撇嘴,“你敢,我可不敢,要不郁老師先回去吧,我找點柴火,在外面湊合一宿得了。”

郁明楓嘆了口氣,說實話,他也不敢,要是何蕊雅一個人留在郁嶼白身邊,否則指不定會闖出什麽彌天大禍來。

“二位是來接嶼白的吧,”烏銳達從另一間屋裏出來,沖他們招了招手,“我剛剛睡著了,沒聽到,你們要不嫌棄,我家還有一間屋子,是火炕,夠兩位住了。”

雲朔一聽不用露天了,臉上一喜,連忙說:“不嫌棄不嫌棄!”

應禮躲在櫃子裏,外面的爭吵聲全數入耳,他連呼吸都屏住了,直到摔門聲響起,屋裏徹底陷入一片寂靜,他的身體仍然僵著,一動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櫃門突然被拽開,應禮猛的擡頭。

郁嶼白對上應禮那雙眼睛,微紅,又透著一點倔強的執拗和害怕,有種說不出的破碎感,某種不知名的漣漪在心底蕩漾開來,瞬間化作洶湧的欲望,他粗魯的欺身將人按在櫃子的後壁上。

“嗯~”應禮反應不及,悶哼出聲,冰涼感不比夏天的舒適,此時貼在半撩起的後背上,是刺骨的。

“郁先生!”他呼吸變了節奏,下意識推開郁嶼白,壓低聲音,急切中帶著懇求,“我不想傷害你未婚妻,我們之間要不要換一種方式……”

郁嶼白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麽,眼底怒意氤氳,擡手赫然捏住應禮的下巴,一字一句,“我再說一遍,我跟她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意義,你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即便現在你母親不需要錢了,三年未到,你也別想逃離我身邊!”

“我不是這個意思,”應禮被他捏的生疼,仍是皺著眉頭口齒不清的解釋,“我只是覺得……”

郁嶼白耐心全無,只剩煩躁和呼之欲出的欲望,根本不給應禮說話的機會。

何蕊雅在另一個房間裏徘徊撒氣,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又破又舊,根本沒法住人,她紆尊降貴的住進來,那人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她想起沖進郁嶼白所在房間時的情形,裏面除了後者的東西,還有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那看起來並不像郁嶼白的衣服。

可是她即便知道,也不敢冒然有所動作,她怕裏面沒人會加深郁嶼白對他的恨,更怕裏面有人,她會承受不住。

另一間屋子裏,雲朔直挺挺的躺在炕上,扭頭瞅了一眼旁邊雙目緊閉的郁明楓,嘶了一口氣,“郁老師還真是淡定啊,在什麽地方都能睡著。”

屋子裏安靜了幾秒,“不睡覺還能幹什麽?”

雲朔聽著郁明楓重重的鼻音,突然翻身,把自己的半截被子搭在郁明楓的被子上了。

郁明楓緩緩睜開眼,見雲朔離他這麽近,禁不住皺眉往後退了一下,“你離我這麽近幹什麽?”

“當然是取暖了,”雲朔一臉無害的又往郁明楓那邊湊了湊,“唉郁老師,你跟著來這邊,到底是因為擔心你哥,還是別的?”

郁明楓用平靜的目光看著雲朔,短短一句話,他抽絲剝繭似的分析著,而後自己也忍不住失笑,“你不是看到了嗎,是何蕊雅非要我來的,況且她自己跟你來,你也不放心啊。”

“那有什麽不放心的,”雲朔又躺回去了,“我又不喜歡女人,再說,就算我喜歡女人,也得喜歡郁老師這種性格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何小姐的火爆勁兒我可招架不住,還是交給郁先生吧。”

郁明楓聞言,餘光撇向雲朔,見他枕著自己雙手,嘴角帶著肆意的笑,無端羨慕他的瀟灑,深呼吸中帶著嘆氣,“這裏,真的是我大哥以前住過的地方嗎?”

“據說是,”雲朔盯著破舊的屋頂環視一圈,“我認識他之後,每年都陪他回來。”

“每年?那今年你為什麽沒陪著他?”

“這不是我飛機晚點了嗎,誰知道他這麽著急,自己先去了。”雲朔差點被堵的轉不過來,呵呵一笑,認真打量起郁明楓來,“說實話郁老師,雖然你跟郁先生是兄弟,但你們倆還真是截然不同。”

郁明楓輕笑,“有什麽不同?”

雲朔認真盯著他,眼底帶著盈盈星光,若有所思,又認真道:“你人如其名,如朗月清風,又有君子儒雅風度翩翩,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感。”

郁明楓被他這樣盯著,再加上一連串的恭維,忍不住笑出聲來,“雲醫生這馬屁拍的太過了,你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的確不是第一天認識,”雲朔手撐著半邊臉,笑意盈盈,“我和你或許立場不同,但我說的話都是真心地,絕對沒有恭維你的意思,其實你在郁先生面前,挺像一個弟弟的,在別人面前嘛,太端著了,放不開。”

郁明楓聞言,心底似被戳中了什麽,無端沈了沈,便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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