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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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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下午下課後,學校籃球場。

“應禮傳球!”紀鈞一邊氣喘籲籲的跑,一邊沖應禮揮手,“這邊兒,還有一分鐘,必須再進一球!”

振奮人心的加油叫喊伴隨著一聲笛響,緊接著就是群起的尖叫。

應禮一身汗從球場上下來,拿了瓶水,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陳建南晃動著高大的身軀,用毛巾擦著臉,一屁股坐到應禮身邊,搭上他的肩膀,“唉應禮,今天狀態不錯,足足超了對方30多分,真特麽爽,只要咱們保持這個水平,十一聯賽絕逼不是問題啊!”

應禮差點嗆住,咳嗽兩聲,啪的把他胳膊打下去了,不悅的皺眉,“你搭人肩膀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陳建南習以為常的嘿嘿一笑,硬往他肩膀上放,“我就搭,我就搭!”

紀鈞走過來,又沖應禮扔了瓶水,“應禮,待會兒一塊吃飯,討論一下聯賽的事兒,”

應禮接住水,放一邊了,“看時間吧,如果跟系主任的實驗課沖突了恐怕不行,我不打了,你們繼續吧,車我騎走了。”

陳建南奪過紀鈞手裏的礦泉水,看著遠處被一群小姑娘圍住的應禮,無奈的搖了搖頭,“瞧瞧人家這人氣,天天板著一張臉,一整天都不帶說一句話的,楞是把那群女生迷的一楞一楞的!”

紀鈞老遠看著應禮躲開人群騎著自行車逃了,雙手朝後,撐在地上,扭頭朝他呵呵一笑,“誰讓人家長得就是帥呢,資本在那擺著呢。”

應禮一路騎車回到宿舍,正準備脫了籃球服洗澡時,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一皺,猶豫了兩秒鐘,接了,“餵。”

“應公子,郁先生回來了,讓我接您去世紀酒店。”

應禮抓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腮幫子明顯鼓起來了,“他不是去出差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今天剛回來,應公子,我在門口等你。”

應禮掛掉電話,臉上神色極其難看,僵著身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宿舍門被推開。

紀鈞進了宿舍,見應禮站在那裏發楞,邊換鞋邊問:“你怎麽還沒洗澡,待會兒該吃飯了。”

“我有點事,得先走了,你們去吃飯吧。”應禮攥著手機,擡腳就往外走。

“唉應禮你……”迎面撞上的陳建南和王子坤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句話,人已經走出老遠了。

王子坤放下書包,疑惑的抓了抓腦袋,“應禮急匆匆的,這是去幹嘛了呀?”

紀鈞也有些疑惑,“他剛剛臉色好像挺難看的,會不會是他媽媽出什麽事了,連衣服都沒換就走了。”

陳建南蹭蹭兩下脫掉球衣,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陰測測一笑,“這小子不會是去跟小姑娘約會了吧?”

紀鈞都走到洗手間門口了,楞了一下,很快就否認了,“你去約會帶著一身臭汗啊,連衣服都不換,而且還那副表情?”

“說的也是,”陳建南把脫下來的臟衣服往王子坤那一扔,“奶坤兒待會兒洗衣服嗎,幫我洗兩把。”

應禮從學校出來,看到對面馬路上停的奧迪車,他們學校和宿舍公寓隔著一道街,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進進出出的人很多,要直接在這上車,很快就被發現了。

他拿出手機給老楊回了個電話,“楊叔,你把車開到前面拐彎的地方吧。”

應禮跑了老長一段路,直到拐過學院路的彎,才鉆進車裏了。

老楊踩下油門,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應禮,好意提醒,“應公子,用不用帶您去換身衣服?”

應禮靠在後排座上,精神處於一種高度緊繃的狀態,聽到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手掌無意識的攥了攥,“不用了。”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應禮如坐針氈,幾番猶豫還是問道:“楊叔,郁先生出差還順利嗎?”

“具體我不知道,但我從機場接郁先生,一路回來,先生臉色都不太好,剛回酒店,就讓我來接你了。”

應禮臉龐上多了一種說不出的焦灼,頭皮漸漸生出發麻感,呼吸起伏不定。

從學校到世紀酒店的距離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應禮感覺眨眼就到了,又覺得漫長的仿佛經歷了幾個春秋,無比煎熬。

老楊說郁嶼白在世紀大酒店有固定的套房,讓應禮直接上2818號房間就好。

應禮有些後悔穿著運動衣上來了,太搶眼,他走到二十八樓套房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沒有應聲。

他扭頭瞅了一眼走廊兩頭,有個客房服務員推著清掃車走過來了,他們互不相識,應禮卻總覺得對方眼神兒有意無意的瞥向自己。

他心跳突兀的快,低著頭,又急切的咣咣敲了幾下,然後才聽到哢嚓的開門聲。

應禮幾乎逃也是的推開門沖進套房,不曾想卻一下撞在開門的郁嶼白身上了。

郁嶼白比應禮高了一點,被撞上,腳下退了兩步,定住身形時,伸頭湊向應禮脖頸間,緩緩道:“這麽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灼熱的氣息噴在脖子裏,不緊不慢的語氣裏夾雜隱忍的情/欲,應禮腦子裏嗡的一聲,渾身跟著一僵,本能的朝後一退,卻被一條手臂強有力的攬了回去。

“我剛打完球,沒洗澡。”應禮冷著臉猛的掙脫開郁嶼白的禁錮,撒腿的就往浴室逃。

郁嶼白保持著被推開的動作,欲望和隱隱怒火壓在眼底,猙獰著,看著應禮張揚著青春氣息的背影,像一頭饑餓的野獸盯上了渴望已久的獵物。

“別洗了。”他淡淡的語氣裏,有種平靜的瘋狂。

擰開浴室門的應禮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轉身疑惑之際,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然撲了過來,將他抵在墻上。

感受著冰涼的墻面,應禮皺著眉頭看向郁嶼白,覺得對方情緒有些不對勁,但黏膩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也顧不上其他的,強硬的推開郁嶼白,“郁先生,我身上都是汗漬味兒。”

“我說了,不用洗。”郁嶼白陰沈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怒,手掌探進應禮背後,運動過後出了太多汗,一手的冰涼。

應禮腦子裏一團亂,快要聯賽了,這些天他免不了要去練習,就這身松垮垮的運動衣,跟昭告天下沒什麽區別。

感覺到郁嶼白強烈的欲望,他極力的仰著脖子,承受著著並不溫柔的啃噬。

“郁先生!”他僵了僵身子,鼓著勇氣開口。

郁嶼白親吻著他的喉結,感受著顫顫的震動,略帶荷爾蒙的味道讓他有些著迷,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終於還是應禮繃不住了,後背緊貼著墻,喉結竭力滾動,“十一我有籃球聯賽,這幾天需要練習,你能不能……”

郁嶼白耐心的聽他說完,緩緩伸手,撫摸上他的臉龐,“籃球聯賽?你喜歡打籃球?”

“鍛煉身體,贏了還有獎金。”應禮呼吸喘的厲害,如實回答。

“前面這個理由不錯,但後面這個,”郁嶼白眉眼微挑,手指滑到應禮耳邊,不輕不重的捏弄著他的耳垂兒,略有不滿,“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還需要你去打球贏獎金?”

“夠,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說過嗎,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幹涉!”

原來在這兒等他呢,郁嶼白狀似心服口服的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想去就去,我會註意力道,盡量不留太多痕跡,去洗澡吧。”

應禮在郁嶼白面前毫無話語權,知道郁嶼白說出這話已經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他沒有再得寸進尺的說別的,轉身進了浴室。

他脫下那身汗津津的籃球服,仍在一旁的衣架上,剛擰開花灑,就聽到浴室門哢嚓被擰開了。

他猛的朝外扭頭,就見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沖過來,幾乎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洶湧而來,恨不得直接將他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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