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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時候，謝安渡畢業了。
藍燕儀逃課去看她，她站在人群中央，被同學圍在中央，禮貌地和每一個朋友拍照。
旁邊冷不丁有人冒出一句話：“你要看就近點看。”
藍燕儀差點原地蹦出三米高，一個小跳轉身，趙青瑤抱臂站著，遠遠看著謝安渡。
“你怎麽在這？”
“有沒有禮貌？我才要問你，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我請假了。”
“我沒課。”
兩人短暫地握手言和，一同坐在花壇黑白相間的圍石上，趙青瑤舊事重提，問她：“怎麽不讀研，確定要去研究所了？”
“我說讀研，你做我的導師？”
“可以。”
藍燕儀木著臉回頭：“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
趙青瑤微笑以對：“我也是在和你開玩笑。”
坐了幾分鐘，謝安渡那邊不再鬧哄哄，藍燕儀起身，趙青瑤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同站到謝安渡面前。
謝安渡的臉比以往蒼白一些，精神狀態卻很不錯，輕輕抱了抱藍燕儀，囑咐：“你要和阿霽好好的。”
謝安渡並未接管家族產業，也沒讀研，她決定出去走一走，偶爾回來歇一歇。
“不用擔心。”
趙青瑤推開藍燕儀，理了理謝安渡的學士服，捋平褶皺，滿意地點點頭。
“出門在外，常發消息。”
謝安渡無奈地點點頭，看向傻了的藍燕儀：“趙老師不愛上班，也不愛寫那些繁瑣的報告，你只管逼著她寫，千萬不要幫她寫。”
藍燕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錯過一句重點，看得趙青瑤咬牙切齒。
零零碎碎的事情交代完，有人在遠處喊謝安渡，她揮了揮手，看向趙青瑤：“趙老師，希望今年能聽見你的好消息。”
謝安渡轉身走了，藍燕儀用胳膊肘碰了碰趙青瑤的手臂，抑揚頓挫：“好~消~息~”
趙青瑤攬著她的肩膀，威脅：“你沒請假吧？”
藍燕儀：……哦↗↘
藍燕儀回家的時候，林霽也問了謝安渡的事，聽聞她要去旅行，只是惆悵地點了點頭。
“旅行也不錯。”
……
大三的時候，藍芝榆的業務拓展到A市，藍燕儀每次去虞懷辦公室都能看到她。
“你沒有自己的工作嗎？這裏是你的辦公室嗎？”
以往都是和虞懷兩個人談論小說劇情，這次藍芝榆也在，藍燕儀破天荒感到羞澀，談話時都變得結結巴巴。
藍芝榆翻了翻她的大綱，嘖嘖稱奇：“你之後也是要寫出來的，現在說出來怎麽就害羞了？臉皮還是不夠厚。”
從大一到大三，研究所的任務越來越重，藍燕儀已經分不出時間花在小說上，更新字數一降再降，穩定在了一年一本。
虞懷拉開抽屜，給她看一抽屜的信封：“都是你讀者寄的催更信，記得等會兒帶回去。”
藍燕儀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待遇，呆呆點了點頭。
小說劇情談得差不多了，虞懷著重講了幾個版權，藍芝榆加入話題，要她好好想想。
“有錢不賺是傻子。”
說著這樣的話，藍燕儀還是把幾家公司的底摸了一遍，選擇了口碑最好的那一家。
“沒事了吧？沒事我先走了。”
“拜拜。”藍芝榆毫無留戀地擺擺手。
回到小區，還沒進門，隔壁先竄出一個人，直楞楞地撲到她腿上，緊緊抱住了她的大腿。
藍燕儀試圖拔腿，未果，把桑蘭蘭提溜起來：“你媽媽今天不在家？”
大三剛開學的時候，桑母帶著桑蘭蘭從車間搬到了她們隔壁，成了鄰居。費文漪很高興，費秋彤很高興，桑母也很高興，受傷的只有兩個管小孩的大人。
桑蘭蘭指了指裏屋，回覆：“幹媽不給我開門。”
藍燕儀從臟兮兮的窗戶那往裏張望，看見了躲在窗簾後面的林霽，鬼鬼祟祟，正朝她擠眉弄眼。
“她應該在畫畫。”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小謊，藍燕儀推著桑蘭蘭回桑家，趁她在屋門口發呆，一個百米沖刺回到門口，林霽開口，她鉆進去，“砰”一聲，門就關上了。
桑蘭蘭反應過來，用力敲了敲她們的門：“你們耍我！”
藍燕儀語重心長道：“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的，蘭蘭，下次再想辦法進來吧。”
桑蘭蘭這次沒哭，氣呼呼地走了。
到了晚上，看著桑母呆桑蘭蘭上門，兩位大人才覺得有些不妙。
桑母是做菜的一把好手，自她們搬來以後，大家輪流燒菜，林霽吃得臉都圓潤了一圈。
這會兒桑母在廚房洗菜，桑蘭蘭幫著她洗，夾著嗓子：“媽媽，今天我能睡這嗎？”
屋外的兩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飯桌上桑母提出請求，林霽不好拒絕，答應讓桑蘭蘭在她們這住幾天。
藍燕儀夾了幾口菜，將雪白的魚肉夾到林霽碗裏：“你那幾本漫畫要出版了？”
林霽算了算，回答：“嗯，應該差不多在你畢業的時候發售。”
她倆聊著正事，桑母不吭聲，桑蘭蘭坐不住，這邊的菜吃一口，那邊的菜也吃一口，一條魚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看起來十分混亂。
藍燕儀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筷子，教導：“雖然吃飯沒那麽多規矩，但也不能亂吃。”
桑蘭蘭應“好”，被她訓得服服帖帖。
兩人初來乍到的時候，桑母只吃魚尾和魚頭，魚肚子都是給桑蘭蘭吃的，受藍燕儀教育，桑蘭蘭主動提出讓桑母吃魚肚，直接讓老母親老淚縱橫。
有的時候，藍燕儀也會答不上桑蘭蘭的問題。
“姐姐，姐姐，你媽媽呢？”
藍燕儀想到李秋玉，一陣頭疼，敷衍道：“她在隔壁市教書，如果你要見她，可能得晚一點。”
桑蘭蘭問：“她會喜歡我嗎？”
藍燕儀回答不出，林霽接過話茬，肯定道：“蘭蘭這麽可愛，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也對，桑蘭蘭又不是她這樣的叛逆女。藍燕儀默默想到。
不知道是誰的烏鴉嘴發揮了作用，在大四這一年的新年，李秋玉遠道而來，直接入住了她們家。
開口就是藍燕儀熟悉的三件套：“最近學習怎麽樣？感情穩定嗎？收入穩定嗎？”
李秋玉不讚成她寫小說，認為這是“沒有回報”的興趣，無法成為飯碗，藍燕儀寫了這麽多年，終於狠狠打了一回她的臉。
“學習不錯，畢業後就進研究所。感情也很穩定，不勞您操心。至於收入……”掏出不久前簽好的合同，藍燕儀第一次覺得，幾年前那個十六歲的自己是真正站著的。
遺憾的是，李秋玉只問了三個問題就把她放到一邊，被桑蘭蘭俘獲了身心。
“你是誰家的小孩啊？”
桑蘭蘭平時是個混世魔王，在李秋玉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貓，站在客廳中央怯怯地站著，任由李秋玉打量，聽到問題，飛快地指了指藍燕儀。
藍燕儀：？
本以為桑蘭蘭是一時慌亂，沒想到她還有張會造謠的小嘴。
“我是林霽和藍燕儀家的。”
藍燕儀只幫她在卷子上簽過一次名，沒想到她已經記住了，飛快地瞟了眼桑蘭蘭，這家夥雙手叉腰，顯然覺得自己的回答無懈可擊。
不知道桑母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這句話讓李秋玉老臉一僵，好在她媽是個老戲骨，聽到了也能當做沒聽到，直接把小孩摟進懷裏，上上下下誇了一遍。
桑蘭蘭被誇爽了，也不怕她，揪著她的衣服上躥下跳。
局勢越發混亂，林霽悄悄咪咪地走過來，壓低聲音：“阿姨在幹什麽呢？”
藍燕儀的回答簡潔明了：“拐賣失敗後慘遭小孩毆打。”
李秋玉的目的估計只有一個，就是讓桑蘭蘭長大以後給她倆送終。
等桑母回來了，藍燕儀把賴著不走的桑蘭蘭交還給她，又和頭發淩亂的李秋玉聊了一宿。
“你從二中辭職了？”藍燕儀給她倒了杯水，放置在她面前。
李秋玉說：“我已經帶不動那些孩子了。”
高三的孩子安靜的時候很乖巧，鬧騰起來也是真費勁，李秋玉做了好幾年高三班主任，精氣神幾乎全被吸走，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教書。
藍燕儀努努嘴，示意她看墻：“隔壁有個小孩，你要是想教人，有空的時候就教教她吧。”
說教是李秋玉的習慣，雖然她做母親做的不到位，但作為老師，稱得上是頂尖的一批。
李秋玉點頭，又問：“那孩子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藍燕儀沒撒謊騙她，誠實回答：“是林霽的幹女兒。”有了這一層關系，李秋玉會更上心。
於是李秋玉在她們家裏的空房間住下，好處也漸漸出現，桑蘭蘭平日裏吵著要玩，現在被李秋玉管著，滿腦子都是語文數學，都不怎麽來煩她們了。
當然，桑蘭蘭也是有脾氣的小孩，一旦她和林霽出門，就一定要做大燈泡。
這樣的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不無趣，藍燕儀走走停停，終於來到大學生涯的終點。
幾次答辯老師們都放綠燈通行，最後評選時論文還被評為了優秀論文。
游夢珂考研上岸，譚雯和馮秀竹擦著線拿了及格，大家都順利地畢業。
藍燕儀在研究所正式入職半個月後，又回到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她從家裏出發前林霽還在畫畫，費秋彤也在這一年畢業，但工作找了一圈，還沒有著落，作為姐姐，林霽不得不托關系找找合適的工作。
“學校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李秋玉從門裏探出頭。
藍燕儀翻了翻消息：“差不多下午五六點吧。”
如果有一些必要的活動，她還是要去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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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有沒有禮貌？我才要問你，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我請假了。”
“我沒課。”
兩人短暫地握手言和，一同坐在花壇黑白相間的圍石上，趙青瑤舊事重提，問她：“怎麽不讀研，確定要去研究所了？”
“我說讀研，你做我的導師？”
“可以。”
藍燕儀木著臉回頭：“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
趙青瑤微笑以對：“我也是在和你開玩笑。”
坐了幾分鐘，謝安渡那邊不再鬧哄哄，藍燕儀起身，趙青瑤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同站到謝安渡面前。
謝安渡的臉比以往蒼白一些，精神狀態卻很不錯，輕輕抱了抱藍燕儀，囑咐：“你要和阿霽好好的。”
謝安渡並未接管家族產業，也沒讀研，她決定出去走一走，偶爾回來歇一歇。
“不用擔心。”
趙青瑤推開藍燕儀，理了理謝安渡的學士服，捋平褶皺，滿意地點點頭。
“出門在外，常發消息。”
謝安渡無奈地點點頭，看向傻了的藍燕儀：“趙老師不愛上班，也不愛寫那些繁瑣的報告，你只管逼著她寫，千萬不要幫她寫。”
藍燕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錯過一句重點，看得趙青瑤咬牙切齒。
零零碎碎的事情交代完，有人在遠處喊謝安渡，她揮了揮手，看向趙青瑤：“趙老師，希望今年能聽見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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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瑤攬著她的肩膀，威脅：“你沒請假吧？”
藍燕儀：……哦↗↘
藍燕儀回家的時候，林霽也問了謝安渡的事，聽聞她要去旅行，只是惆悵地點了點頭。
“旅行也不錯。”
……
大三的時候，藍芝榆的業務拓展到A市，藍燕儀每次去虞懷辦公室都能看到她。
“你沒有自己的工作嗎？這裏是你的辦公室嗎？”
以往都是和虞懷兩個人談論小說劇情，這次藍芝榆也在，藍燕儀破天荒感到羞澀，談話時都變得結結巴巴。
藍芝榆翻了翻她的大綱，嘖嘖稱奇：“你之後也是要寫出來的，現在說出來怎麽就害羞了？臉皮還是不夠厚。”
從大一到大三，研究所的任務越來越重，藍燕儀已經分不出時間花在小說上，更新字數一降再降，穩定在了一年一本。
虞懷拉開抽屜，給她看一抽屜的信封：“都是你讀者寄的催更信，記得等會兒帶回去。”
藍燕儀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待遇，呆呆點了點頭。
小說劇情談得差不多了，虞懷著重講了幾個版權，藍芝榆加入話題，要她好好想想。
“有錢不賺是傻子。”
說著這樣的話，藍燕儀還是把幾家公司的底摸了一遍，選擇了口碑最好的那一家。
“沒事了吧？沒事我先走了。”
“拜拜。”藍芝榆毫無留戀地擺擺手。
回到小區，還沒進門，隔壁先竄出一個人，直楞楞地撲到她腿上，緊緊抱住了她的大腿。
藍燕儀試圖拔腿，未果，把桑蘭蘭提溜起來：“你媽媽今天不在家？”
大三剛開學的時候，桑母帶著桑蘭蘭從車間搬到了她們隔壁，成了鄰居。費文漪很高興，費秋彤很高興，桑母也很高興，受傷的只有兩個管小孩的大人。
桑蘭蘭指了指裏屋，回覆：“幹媽不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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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在畫畫。”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小謊，藍燕儀推著桑蘭蘭回桑家，趁她在屋門口發呆，一個百米沖刺回到門口，林霽開口，她鉆進去，“砰”一聲，門就關上了。
桑蘭蘭反應過來，用力敲了敲她們的門：“你們耍我！”
藍燕儀語重心長道：“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的，蘭蘭，下次再想辦法進來吧。”
桑蘭蘭這次沒哭，氣呼呼地走了。
到了晚上，看著桑母呆桑蘭蘭上門，兩位大人才覺得有些不妙。
桑母是做菜的一把好手，自她們搬來以後，大家輪流燒菜，林霽吃得臉都圓潤了一圈。
這會兒桑母在廚房洗菜，桑蘭蘭幫著她洗，夾著嗓子：“媽媽，今天我能睡這嗎？”
屋外的兩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飯桌上桑母提出請求，林霽不好拒絕，答應讓桑蘭蘭在她們這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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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燕儀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筷子，教導：“雖然吃飯沒那麽多規矩，但也不能亂吃。”
桑蘭蘭應“好”，被她訓得服服帖帖。
兩人初來乍到的時候，桑母只吃魚尾和魚頭，魚肚子都是給桑蘭蘭吃的，受藍燕儀教育，桑蘭蘭主動提出讓桑母吃魚肚，直接讓老母親老淚縱橫。
有的時候，藍燕儀也會答不上桑蘭蘭的問題。
“姐姐，姐姐，你媽媽呢？”
藍燕儀想到李秋玉，一陣頭疼，敷衍道：“她在隔壁市教書，如果你要見她，可能得晚一點。”
桑蘭蘭問：“她會喜歡我嗎？”
藍燕儀回答不出，林霽接過話茬，肯定道：“蘭蘭這麽可愛，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也對，桑蘭蘭又不是她這樣的叛逆女。藍燕儀默默想到。
不知道是誰的烏鴉嘴發揮了作用，在大四這一年的新年，李秋玉遠道而來，直接入住了她們家。
開口就是藍燕儀熟悉的三件套：“最近學習怎麽樣？感情穩定嗎？收入穩定嗎？”
李秋玉不讚成她寫小說，認為這是“沒有回報”的興趣，無法成為飯碗，藍燕儀寫了這麽多年，終於狠狠打了一回她的臉。
“學習不錯，畢業後就進研究所。感情也很穩定，不勞您操心。至於收入……”掏出不久前簽好的合同，藍燕儀第一次覺得，幾年前那個十六歲的自己是真正站著的。
遺憾的是，李秋玉只問了三個問題就把她放到一邊，被桑蘭蘭俘獲了身心。
“你是誰家的小孩啊？”
桑蘭蘭平時是個混世魔王，在李秋玉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貓，站在客廳中央怯怯地站著，任由李秋玉打量，聽到問題，飛快地指了指藍燕儀。
藍燕儀：？
本以為桑蘭蘭是一時慌亂，沒想到她還有張會造謠的小嘴。
“我是林霽和藍燕儀家的。”
藍燕儀只幫她在卷子上簽過一次名，沒想到她已經記住了，飛快地瞟了眼桑蘭蘭，這家夥雙手叉腰，顯然覺得自己的回答無懈可擊。
不知道桑母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這句話讓李秋玉老臉一僵，好在她媽是個老戲骨，聽到了也能當做沒聽到，直接把小孩摟進懷裏，上上下下誇了一遍。
桑蘭蘭被誇爽了，也不怕她，揪著她的衣服上躥下跳。
局勢越發混亂，林霽悄悄咪咪地走過來，壓低聲音：“阿姨在幹什麽呢？”
藍燕儀的回答簡潔明了：“拐賣失敗後慘遭小孩毆打。”
李秋玉的目的估計只有一個，就是讓桑蘭蘭長大以後給她倆送終。
等桑母回來了，藍燕儀把賴著不走的桑蘭蘭交還給她，又和頭發淩亂的李秋玉聊了一宿。
“你從二中辭職了？”藍燕儀給她倒了杯水，放置在她面前。
李秋玉說：“我已經帶不動那些孩子了。”
高三的孩子安靜的時候很乖巧，鬧騰起來也是真費勁，李秋玉做了好幾年高三班主任，精氣神幾乎全被吸走，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教書。
藍燕儀努努嘴，示意她看墻：“隔壁有個小孩，你要是想教人，有空的時候就教教她吧。”
說教是李秋玉的習慣，雖然她做母親做的不到位，但作為老師，稱得上是頂尖的一批。
李秋玉點頭，又問：“那孩子和你們是什麽關系？”
藍燕儀沒撒謊騙她，誠實回答：“是林霽的幹女兒。”有了這一層關系，李秋玉會更上心。
於是李秋玉在她們家裏的空房間住下，好處也漸漸出現，桑蘭蘭平日裏吵著要玩，現在被李秋玉管著，滿腦子都是語文數學，都不怎麽來煩她們了。
當然，桑蘭蘭也是有脾氣的小孩，一旦她和林霽出門，就一定要做大燈泡。
這樣的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不無趣，藍燕儀走走停停，終於來到大學生涯的終點。
幾次答辯老師們都放綠燈通行，最後評選時論文還被評為了優秀論文。
游夢珂考研上岸，譚雯和馮秀竹擦著線拿了及格，大家都順利地畢業。
藍燕儀在研究所正式入職半個月後，又回到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她從家裏出發前林霽還在畫畫，費秋彤也在這一年畢業，但工作找了一圈，還沒有著落，作為姐姐，林霽不得不托關系找找合適的工作。
“學校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李秋玉從門裏探出頭。
藍燕儀翻了翻消息：“差不多下午五六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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