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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9 章 劍走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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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9 章 劍走偏鋒

蕭晉煊手指擺弄著謝灼寧的頭發,緩緩地說,“你還記得,易子晏給的名單裏,有一個宮女的名字嗎?”

宮女……

謝灼寧想了想,回憶起來,“翠玉?”

她當時看到有宮女太監的名字,還驚訝了一下呢,只是對翠玉這個人實在沒什麽印象,才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誠如易子晏說的,人不在多,關鍵時候能起作用就行。

那能起在關鍵時候起作用的人,會是一般人嗎?

她心思一動,“所以這翠玉,跟素秋姑姑,是什麽關系?”

蕭晉煊也沒賣關子,“翠玉是素秋的女兒。”

“什麽?”謝灼寧是真的被驚訝到了,“那素秋不是沒有嫁人嗎?”

誰不知道素秋姑姑跟了皇後幾十年,為了留在皇後身邊不惜自梳,又是從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女兒?

蕭晉煊聲音很低,“沒有嫁人,不代表不能懷孕生子。”

當年素秋怎麽懷孕的不得而知,他派人追查也只查到她拿銀子將翠玉送養給一戶農家的線索。

後來那農戶日子拮據,便將養大的翠玉送進宮裏當了宮女。

素秋偶然間撞見翠玉,覺得眼熟,便叫人問了翠玉的來歷。

此後她雖沒挑破這層關系,但在明裏暗裏總是對翠玉照顧幾分。

後來她們的關系被千金樓的知曉,易子晏他們本來就想在司馬皇後身邊安插內應,遇到這麽好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便設法控制了翠玉。

千金樓有特制的秘藥,一段時間不服用,就會猶如萬蟲噬心一般痛苦,等痛上三天三夜,人就會被活活痛死。

他們給翠玉服下密藥,逼得素秋不得不替他們做事。

至於蕭晉煊怎麽說服素秋的,那就太簡單了,“我找到素秋,告訴她禦撫司有特制的藥,能夠將翠玉體內的密藥藥性徹底解除,她為了讓翠玉脫離掌控,便答應了替我更換毒酒的條件。”

在船上時,司馬皇後讓她趕緊將毒酒跟杯盞處理幹凈,她也是故意拖延時間,等到淩霄到的時候才作勢要將酒壺往水裏扔,就是為了給淩霄他們奪下證據的機會。

證據,加上她的證詞,至此案子便成了鐵案,皇後再沒有辯駁的機會!

謝灼寧感慨,“這樣一來,不僅給了司馬皇後一道重擊,還借此機會殺雞儆猴,讓朝中那些明裏暗裏湧動的勢力都消停不少,恐怕現在已經沒有誰再敢跳出來阻礙你審理韓家一案了。”

蕭晉煊不僅僅是想奪回禦撫司,還想以雷霆之勢審完蒙興的案子,給韓家、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答案!

“幹得漂亮!”她忍不住誇讚。

“那有獎勵嗎?”蕭晉煊低著頭,目光幽幽地望著她。

謝灼寧卻不接招,翻身坐了起來,“啊,好像馬上要關城門了,我得走了。”

這一瞬間,蕭晉煊身上的幽怨氣息,都快化成了實質。

謝灼寧見狀,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好啦,改天再來看你,要不你案件結束後來找我也行。”

蕭晉煊的表情這才好看了許多,又按著她的後腦勺狠狠親了一口,這才離開馬車。

“男人,真好哄啊。”

謝灼寧看著他的背影,笑意從彎彎眼角流瀉。

……

農家小院裏。

一道崩潰的“啊啊啊啊”聲直刺雲霄。

易子晏都快氣瘋了,“蕭璧城那傻逼太子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還不給王爺發喪?”

屍體一直停在京城,既不皇陵也不入土,他想早點殉葬都不能,每天只能陪著謝灼寧在這裏耗。

耗也就算了,她還總能變著法子地折磨他。

比如今天早上,他喝了一碗大米粥,總覺得味道怪怪的,便問她在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謝灼寧說,“哦,放了點老鼠屎。”

他額角青筋直跳,“放老鼠屎做什麽?不知道一顆老鼠屎會壞一鍋粥嗎?”

怪不得味道那麽奇怪!

他趕緊沖出去打水漱口,那種怪異味道如同附骨之蛆,根本就沖洗不幹凈!

謝灼寧還振振有詞,“我想著,老鼠一直不跟我親近,應該是感受不到我身上有同類的氣息,但我又沒有時間像你們一族一樣,自小跟老鼠生活在一起,所以便想著劍走一下偏鋒……”

易子晏強忍著瘋狂吶喊的沖動:拿老鼠屎煮粥,這他娘的也太偏了吧!

“所以,有用嗎?”他臉頰抖動,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話語。

謝灼寧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看你吃了以後好像很難受,就沒敢入口。”

“……”

這一瞬間,易子晏想殺人的心到達了頂峰。

他後悔,很後悔,十分後悔,當初為什麽要連自已的老底也一並告訴蕭晉煊兩口子。

思考了許久,他想通了,大概是他前半輩子壞事幹得太多,所以老天爺才派謝灼寧來報覆他的吧!

他第無數次苦口婆心,“煊王妃,你就放棄吧,我早就說過了,想要在短時間內速成控蟲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你這樣既折磨自已又折磨我,何必呢?”

謝灼寧翻著他寫下來的那些要點,仔細研究,頭也沒擡,“別說話了,一股臭味兒。”

易子晏再一次崩潰,立馬又跑去院子裏狂漱口去了。

就在這時,小院的院門被人一腳踢開,隨即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灼寧姐,我來啦!”

謝灼寧聽到動靜,立刻沖出來,跟來人抱在了一塊兒,“阿玉,你可算來了!”

宋玉秋包袱都還沒放下,就抱著謝灼寧一頓蹭,“我快馬加鞭過來的,累了一路了,快給我吸一吸,回回血……”

“……”

謝灼寧看著她疲憊的眉眼,到底沒舍得推開她。

抱了一會兒,兩人便手牽手進了屋,路過易子晏身邊的時候,宋玉秋還“咦”了一聲,“這人幹嘛呢?”

“吃了老鼠屎,漱口呢。”

“呀,是個智障啊,真可憐!”

“嗯,別管他了,快給我說說,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兩個人高高興興地說話去了,徒留易子晏滿臉是淚。

他真想大喊一聲,俘虜的命也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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