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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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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章 羞辱

何文軍一見這情景,便知道自已是中了圈套了。

瞬間怒目瞪向大當家的跟三當家,“你們敢騙我?”

大當家的跟三當家的慌裏慌張連忙否認,“我們哪兒來的膽子敢騙將軍啊?”

可不料這時二當家的從謝灼寧他們身後走出來,意味深長地說,“大哥、三弟,你們的任務完成了,也不必再跟何將軍演戲了。”

大當家的氣得眼睛都起了血絲,“賴老二,你血口噴人!你早就叛變了,這一切都是你跟他們聯合在一起布的局!”

但即便他這麽說,何文軍也不肯相信他了,趁人不備,何文軍一把奪過三當家手中的兵刃,想殺了這兩個家夥,再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

結果剛拿起兵刃,手腕便一陣酸軟,沒握緊的大刀砸在他腳背上,痛得他“嗷”地一聲,叫喚起來。

“我的功夫……我的功夫呢?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謝灼寧紅唇輕啟,輕輕一笑,“也沒什麽,不過是在你的吃食裏下了點藥罷了。”

“不可能,食物裏根本沒毒!”何文軍一臉不敢置信。

他不是沒有警惕吃食的,但關了那麽久,他不可能水米不進活活餓死。

所以他特意抓了老鼠來,餵它們吃了食物,見他們沒被毒死自已才吃的。

謝灼寧點頭,“對啊,是沒毒啊,都跟你說了,是下的藥,又沒說給你下毒。”

畢竟他何文軍可是一員猛將,對他提防一些,下點讓他內力盡失的藥,沒毛病吧?

何文軍聽到這些話,徹底破防了,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腌臜賤人,有本事跟我單挑啊,使這些陰謀手段算什麽本事!”

蕭晉煊聞言眉目一沈,正要怒,卻被謝灼寧攔住。

她冷冷淡淡地掃了何文軍一眼,譏嘲地勾起唇角,“怎麽了?何將軍這點委屈都受不了,想要討個公平正義了?只是,你配嗎?”

“食君俸祿,為君分憂,你卻與鄭國公、雍王勾結,暗行謀逆之事,是為不忠!”

“身為保家衛國的將土,本該護黎民安危,卻橫征暴斂,逼人落草,再殺民頂功,此等畜生行徑,既是不仁也是不義!”

“如你這般不忠不仁不義的家夥,跟你單挑,都怕臟了我們的手!”

“知道為什麽只給你用藥沒給你下毒嗎?因為就那麽讓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掛在墻頭上,跟墻頭那些枉死的累累白骨挨在一起,讓你一輩子冤魂纏身。再讓攻打綠林盟的每一個西川軍都看到,他們的頭領將軍,最是屈辱狼狽的樣子。我還要卸掉你的牙齒挑斷你的手腳筋,讓你想死都死不掉!”

對於保家衛國出生入死的將土,謝灼寧向來報以最大的敬意。

因為她在邊關待過,知道將土們吃的苦,知道戰爭的殘酷,死亡的絕望。

很多人跟家裏人分別,好的興許幾年能見上一面,壞的可能一去便是永別。

就連她重生了那麽久,也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老爹見上一面。

所以她才那麽憎惡像何文軍他們這樣的人,那些將土們辛苦打拼積累下來的名聲,就是被這些畜生敗得一幹二凈!

“你你你!”何文軍被懟得啞口,漲紅著臉大喊,“我是朝廷命官,你焉敢如此對我!”

謝灼寧嗤笑,“你怎麽好意思稱自已是朝廷命官的?就你這樣的,充其量就是個狗官。哦不,說你是狗官,都玷汙了狗,人家狗給飯吃都還知道保家護院呢!”

“你你你!”又是一陣語竭之後,何文軍終於找到了一個攻擊點,“你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後宅相夫教子,跑出來添什麽亂?簡直牝雞司晨,不知所謂!”

說著又轉而對蕭晉煊說,“閣下堂堂七尺男兒,難道就任由一個女人騎在頭上發號施令?未免也太讓瞧不起了!”

見自已不占理,何文軍便開始明目張膽地挑撥起了兩人的夫妻關系。

蕭晉煊卻淡淡道:“人的尊嚴跟面子,都是靠自已掙的。強者,只會抽刀向更強者,而不是靠鎮壓女子來獲得優越感。你不是不服嗎?”

他擡袖一掌,轟開一旁地牢的半個屋頂。

那樣輕描淡寫的姿態,那樣大的動靜,看得在場眾人全都瞠目結舌。

蕭晉煊垂眸問他,“現在呢?”

身體一點一點頹然地軟了下去,何文軍心裏霎時明白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對方明明可以一掌劈死他,卻偏偏留著他的性命。

仿佛就是在告訴他,他們連殺他都不屑,都嫌臟。

對一個武將最大的羞辱,莫過於如此。

他羞臊不堪,卻仍舊嘴硬地說,“單打獨鬥算什麽英雄,我有數萬萬西川軍,足可在瞬息之間,踏平綠林盟!”

這人真有意思。

飛雲衛配合默契地捉住他,他說有本事單挑。

發覺打不過蕭晉煊以後,又開始仗著自已人多勢眾。

謝灼寧也不廢話了,直接讓飛雲衛按她說的,把人掛到山門上的骷髏墻上去。

“既然你那數萬萬西川軍那麽厲害,那就讓他們踏平綠林盟,把你救回去吧。”

說完她一頓,又壓低聲音,饒有深意地在他耳邊補充了一句,“如果他們真想救你回去的話。”

此話一出,何文軍臉色蒼白,竟霎時間失了血色。

他之前敢一個人上山,不可否認,的確有些自信過了頭,以為區區幾個山匪,不足為懼。

但更多的,是因為他有西川軍充當他的底氣。

可是他當時明明下了命令,說他若酉時沒有下山,便立刻攻上山,為何過了那麽久都沒有動手?

他不是沒懷疑過這些,但只想著自已落到敵人手中,下面的人擔心他的安危,才不敢動兵。

可謝灼寧的話,卻讓他不得不往最不願意去想的方向想——

有人想要奪權。

不光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還有他那幾個野心勃勃的兒子。

所以他們才不來救他,因為所有人都盼著他死!

“不,不會的……”

“他們怎麽敢?怎麽敢!”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何文軍一會兒迷茫搖頭,一會兒憤怒咬牙,一會兒又處在自我懷疑之中。

那模樣,看得一旁的大當家的跟二當家的一陣汗毛倒立。

他們沒聽見謝灼寧最後一句話跟何文軍說了什麽,但能只靠言語就能把一個人逼得神色癲狂,這唇槍舌劍,竟比真槍實劍更叫人犯怵!

“哦,倒忘了,還有你們兩個。”

謝灼寧打著哈欠,正準備跟蕭晉煊回去休息的時候,一眼瞥見了大當家的跟三當家的,便讓二當家的直接將他們關了起來,等候發落。

二當家的恭敬一拱手,“是。”

說完,便立刻領著人,將大當家的跟三當家的全都帶走了。

蕭晉煊有些意外,“他倒是聽你的話。”

一開始他原以為,這二當家的心眼最多,只怕會在暗中給他們使不少絆子。

倒沒想到,最後老大跟老三的上躥下跳,倒是這老二投了城。

謝灼寧輕輕一笑,“因為我給了他一個承諾。”

蕭晉煊好奇,“你答應饒他一命?”

“不是。”她賣關子地說,“等這裏一切結束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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