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兩人距離之近，呼吸交錯纏繞，只要一傾身就能觸碰。可是，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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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兩人距離之近，呼吸交錯纏繞，只要一傾身就能觸碰。可是，宋清……
兩人距離之近, 呼吸交錯纏繞，只要一傾身就能觸碰。
可是，宋清這句話讓兩人的距離在此刻凝滯。
空氣靜默下來, 包廂裏背景音樂低低回旋，旋律悠然而緩慢。
宋清不敢再看蘇葉, 低下頭，肩背微微後仰, 向後找了些距離才喃喃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那天，她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 沒有在公司雜物間親吻蘇葉。那麽, 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糾纏。宋清很後悔, 可是無論怎麽後悔都沒有用。她和蘇葉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永遠存在於過去, 在心緒間流淌到現在。
昏昏沈沈間，蘇葉聽清宋清說的話, 苦笑了一聲, 擰眉去拿桌上的酒杯。
她好像忽然懂了為什麽人們癡迷於吞咽這些味覺熱烈的酒精飲料, 舌尖的刺激好像能讓心跳的震顫緩慢一些，讓她心上的傷口蒙上了陰影。推杯換盞間，關於眼前人的記憶愈加深刻而模糊。
深刻著她的情, 模糊著她的無情。
再喝一點, 她就有理由繼續放肆地說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話了。
“少喝點。”宋清伸手去擋, 已經下午一點了, 再過一會兒同事們應該就要陸陸續續的退房了，蘇葉再喝下去, 在同事面前醉醺醺的去退房算怎麽回事？
“你別喝了。”
“我喝不喝, 關你什麽事？”蘇葉聲音微啞，看著宋清橫著的手臂, 心上一跳，她把這一跳歸結於酒精的躁動。
宋清看著蘇葉眸光晦暗地盯著自己，臉上是倔強的賭氣。
她不由得蹙眉，手卻沒有收回，仍舊橫在蘇葉面前，攔著她去拿酒杯。
蘇葉有點恍惚，冷笑了一下，表情忽然有些淩厲，稍微一用力，順勢往前傾撞進了軟綿綿的胸膛，大臂輕輕蹭著宋清的手臂：“你管得太多了，宋清。”
她的呼吸掠過宋清的頸側，攜著酒氣的微熱。
方才宋清的酒意已經散了大半，此刻本能地往後仰，卻發現自己的肩背緊貼著沙發靠背，有些避無可避。
她不喜歡這樣，甚至有些反感蘇葉不合適的靠近，但是沒有到氣得跳腳的地步。歸根結底，宋清認為不論發生什麽，她和蘇葉總是有幾分餘地的。
“蘇葉。”她咬緊後槽牙，壓著心裏那團火，“別鬧了。”
“鬧？”蘇葉看出宋清有點生氣，扭頭避開宋清的眼神，伸手去握桌上的酒杯。
這一刻，只有酒精可以讓她平息內心的躁動。
半年來的朝夕相處，掩藏在平靜下的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她，夾在情欲和自尊間的她常常感到不知所措。
好像怎麽做都是錯，怎麽做都不能讓自己滿意。靠近宋清是痛苦，遠離宋清也是痛苦。她不喝酒時太過清醒，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換個工作，徹底讓宋清離開自己的世界。
可是她不忍心，不忍心離開這片令她絕望而窒息的深海，偶爾看到宋清緋紅的臉龐便感覺自己從海裏探出身子呼了一口氣，然後繼續久久地沈寂其中。
思緒飄蕩，蘇葉的嗓音透著點疲倦的冷淡，說出了思慮了很久想到的答案：“我就是太不懂得鬧，才會讓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
宋清覺得蘇葉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不知道要說多少瘋話，那些酸澀的話，她一句都不想聽。
看著宋清一臉急切地推開自* 己去放酒杯的動作，蘇葉好像忽然有幾分清醒，順勢握住宋清的手腕。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過去親密的回憶在腦海中紛至沓來，裹挾著兩人不同程度的醉意。
宋清被牽扯著低眸望去，清冷的目光讓她不確定蘇葉到底有沒有喝醉。除此之外，蘇葉的臉頰映著緋紅的光澤，猶如一顆熟透的果實等著人來品味。
那個人怎麽也不會是宋清，她清楚界限，不願意越雷池一步。
蘇葉沒用力，只是松松地搭在宋清腕骨上，手指輕微摩挲了一下。
宋清在沈默間斂去了繁亂的心神。
怔了怔，蘇葉眼神深邃，卻發現找不到宋清的柔情，半晌，她輕輕嘆了口氣，撤回手的同時放下了酒杯：“好吧，不喝了。”
包廂門被人推開。
蘭蘭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室內的局促，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不等蘭蘭說話，宋清像陣風似的從她身邊掠過，離開了包間。
蘭蘭瞅著宋清的背影感嘆一句：“跑這麽快，是超人嗎！？”
蘇葉早已醒了神，緩緩走到門口時被蘭蘭虛虛攔住。
“你們兩個，怎麽樣？”
蘇葉對於蘭蘭突然離開包間的目的十分了然，就是為了給她和宋清創造機會。
“不怎麽樣，我說過我已經放棄她了。”
蘭蘭在心裏暗笑，已經放棄宋清了，單獨相處一會兒就一個超人跑一個冷臉走，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嗎？
不過它早已對宋清和蘇葉的口是心非見怪不怪了，什麽都沒說，側身讓開道看著蘇葉慢慢往房間走。
周五下午，宋清在公司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便匆匆收拾東西打了個早退的卡，拎起包直奔機場。
B市的一間公寓內，暖黃的燈光映在江意舒松軟的絨睡衣上，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溫柔。她拆開一袋袋外賣，將菜品倒進瓷盤裏，刀叉擺弄整齊。
門鎖輕響，江意舒聽見密碼輸入的聲音便朝門口走去。
片刻，宋清推門而入。
玄關處，相擁的剎那，宋清身上殘留的冷意與江意舒身上的溫軟交融在一起。厚重的外套裹住了江意舒柔軟的身子，甜膩的氣息在彼此的鼻息間蔓延。
臉頰貼在宋清肩頭，指尖攥住了宋清外套的衣擺。
宋清低頭看她，手掌貼在腰間：“是不是等了很久？”
“還好。”江意舒聲音輕軟，隨後擡眸睨她一眼，“快進來吃飯。”
宋清輕笑，握住她的手，貼在掌心摩挲了兩下：“嗯，看看我女朋友準備的什麽。”
江意舒被宋清拉著往餐桌走，外套順手掛在拐角處的衣架。
“我點了你愛吃的外賣，”江意舒拉開椅子坐下，掐著點算了算，突然想到什麽：“你吃飛機餐了嗎？”
宋清在江意舒對面坐下：“吃了。”
江意舒嘆了口氣，宋清一定知道今晚她們兩個會在一起吃飯，可是還在飛機上草草吃一餐。
睨著宋清嫌棄道：“我已經點好了，你缺心眼嘛？”
江意舒不想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鬧來鬧去，但是宋清的死腦筋有時又真的讓她傷神。
“我不想浪費呀，我保證，把這些都吃完好不好？”宋清夾了一塊菜，臉上堆著笑意，柔聲哄著。
窗外，城市的燈光映照著夜色，屋內，兩人相對而坐，溫柔繾綣。
當夜，兩人洗了澡在床上纏著。
宋清嘻嘻笑著：“我當醫生給你檢查身體，怎麽樣？”
床榻間雙腿交疊，江意舒懶洋洋地躺著，浴後的發絲微微濕潤，額前幾縷垂落在眼睫旁，微微側身，瞇著眼看宋清：“好啊，不過我要先交掛號費。”
宋清支著腦袋瞅江意舒，眼睛亮晶晶的，佯裝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不需要，像你這樣的美女，讓我檢查地細致一些，掛號費就免了。”
作勢比劃了下心臟的位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全身檢查，就先從——”
話音未落，江意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宋清整個人就被翻了個身，猝不及防地跌進柔軟的被褥裏。
宋清突如其來的鬼點子，讓江意舒生出幾分逗弄的興致。她不過是隨手一翻身，便輕而易舉地將人壓制在柔軟的被褥裏。
只是小小的反身，心底卻仿佛有一種微妙的感覺悄然綻放，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來。
她忽然想到，那次路過商店時精心挑選後買下的東西——今天倒正好派上用場。
“等一下，”氣息交纏中，江意舒撐著身子，整個身體都覆了過去，指尖順著宋清面頰的輪廓輕輕滑下，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認真道：“宋醫生一定需要一些檢查器具吧，等我給你拿。”
宋清眼睛一亮，聲音裏沁著期待：“是我想的...東西嗎？”
“嗯。”江意舒紅著臉淺笑了一下，然後翻身下床去衣櫥裏搗鼓起來。宋清平時不在B市，她也從來沒有飛去S市時裝一箱子情趣玩具，於是這些東西一直堆在衣櫥角落裏吃灰。時間久了，東西得花些時間才能找到。
宋清躺在床上等待，心底滿滿得期待快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江意舒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沒完沒了的內容，打亂了宋清的心跳。
聽到異樣的響聲，宋清從被子裏探出來，偏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亮著，彈出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這麽晚了...心頭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徒然升起的不安將她包裹，想到之前蘭蘭說過的話——異地戀一定要信任對方，這樣對四個人都好。
誠然，宋清是信任江意舒的，從前，她從來沒有碰過江意舒的手機。
可是現在不一樣，異地的分別終歸有些缺失，她垂眸想了想，信任要經得起考驗才能豐富。
遲疑片刻，宋清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試探性地輸入了江意舒的生日——錯誤。她皺了皺眉，又試了試自己的生日，順利解鎖。
一瞬間，宋清的心跳徒然加快，感覺自己正在做壞事，怎麽都停不下來。
點開微信，江意舒和一個男人的聊天框映入眼簾。
李光偉：[送給你的外賣好吃不好吃？]
李光偉：[今晚怎麽沒回我？]
李光偉：[已經睡了？]
李光偉：[晚安。]
李光偉：[明天一起吃飯吧，意舒。]
意舒！！! 她居然允許別人這麽叫她！！？
宋清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她感覺頭部被什麽東西鈍擊了一下，有點發懵。
江意舒有別人，而且這個人是李光偉。
多諷刺，李光偉，居然是李光偉，江意舒說過感覺毫無興趣的人。
目光緩緩上移，聊天記錄並不頻繁，也不算冷淡，江意舒回得簡短，卻不顯得敷衍。
江意舒：[剛結束，回家了。]（昨天）
江意舒：[你呢？]（昨天）
宋清盯著這條“你呢？”看了幾秒，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濃烈的期待有些滑稽。
不光是期待，她從公司早退搭飛機來B市見江意舒的行為也很滑稽。
衣櫥那邊傳來翻找的窸窣聲，江意舒顯然還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宋清咬了咬後槽牙，眼神完全冷下來，順手把手機放回原位，翻了個身，背對著餘光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找到了。”江意舒抱著幾個盒子走過來，嘴角快要咧到耳後：“宋醫生，我們今晚......”
宋清擡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完全蓋住頭，聲音聽不出情緒：“有點困，突然不想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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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不敢再看蘇葉, 低下頭，肩背微微後仰, 向後找了些距離才喃喃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那天，她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 沒有在公司雜物間親吻蘇葉。那麽, 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糾纏。宋清很後悔, 可是無論怎麽後悔都沒有用。她和蘇葉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永遠存在於過去, 在心緒間流淌到現在。
昏昏沈沈間，蘇葉聽清宋清說的話, 苦笑了一聲, 擰眉去拿桌上的酒杯。
她好像忽然懂了為什麽人們癡迷於吞咽這些味覺熱烈的酒精飲料, 舌尖的刺激好像能讓心跳的震顫緩慢一些，讓她心上的傷口蒙上了陰影。推杯換盞間，關於眼前人的記憶愈加深刻而模糊。
深刻著她的情, 模糊著她的無情。
再喝一點, 她就有理由繼續放肆地說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話了。
“少喝點。”宋清伸手去擋, 已經下午一點了, 再過一會兒同事們應該就要陸陸續續的退房了，蘇葉再喝下去, 在同事面前醉醺醺的去退房算怎麽回事？
“你別喝了。”
“我喝不喝, 關你什麽事？”蘇葉聲音微啞，看著宋清橫著的手臂, 心上一跳，她把這一跳歸結於酒精的躁動。
宋清看著蘇葉眸光晦暗地盯著自己，臉上是倔強的賭氣。
她不由得蹙眉，手卻沒有收回，仍舊橫在蘇葉面前，攔著她去拿酒杯。
蘇葉有點恍惚，冷笑了一下，表情忽然有些淩厲，稍微一用力，順勢往前傾撞進了軟綿綿的胸膛，大臂輕輕蹭著宋清的手臂：“你管得太多了，宋清。”
她的呼吸掠過宋清的頸側，攜著酒氣的微熱。
方才宋清的酒意已經散了大半，此刻本能地往後仰，卻發現自己的肩背緊貼著沙發靠背，有些避無可避。
她不喜歡這樣，甚至有些反感蘇葉不合適的靠近，但是沒有到氣得跳腳的地步。歸根結底，宋清認為不論發生什麽，她和蘇葉總是有幾分餘地的。
“蘇葉。”她咬緊後槽牙，壓著心裏那團火，“別鬧了。”
“鬧？”蘇葉看出宋清有點生氣，扭頭避開宋清的眼神，伸手去握桌上的酒杯。
這一刻，只有酒精可以讓她平息內心的躁動。
半年來的朝夕相處，掩藏在平靜下的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折磨著她，夾在情欲和自尊間的她常常感到不知所措。
好像怎麽做都是錯，怎麽做都不能讓自己滿意。靠近宋清是痛苦，遠離宋清也是痛苦。她不喝酒時太過清醒，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換個工作，徹底讓宋清離開自己的世界。
可是她不忍心，不忍心離開這片令她絕望而窒息的深海，偶爾看到宋清緋紅的臉龐便感覺自己從海裏探出身子呼了一口氣，然後繼續久久地沈寂其中。
思緒飄蕩，蘇葉的嗓音透著點疲倦的冷淡，說出了思慮了很久想到的答案：“我就是太不懂得鬧，才會讓自己走到現在這一步。”
宋清覺得蘇葉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不知道要說多少瘋話，那些酸澀的話，她一句都不想聽。
看著宋清一臉急切地推開自* 己去放酒杯的動作，蘇葉好像忽然有幾分清醒，順勢握住宋清的手腕。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過去親密的回憶在腦海中紛至沓來，裹挾著兩人不同程度的醉意。
宋清被牽扯著低眸望去，清冷的目光讓她不確定蘇葉到底有沒有喝醉。除此之外，蘇葉的臉頰映著緋紅的光澤，猶如一顆熟透的果實等著人來品味。
那個人怎麽也不會是宋清，她清楚界限，不願意越雷池一步。
蘇葉沒用力，只是松松地搭在宋清腕骨上，手指輕微摩挲了一下。
宋清在沈默間斂去了繁亂的心神。
怔了怔，蘇葉眼神深邃，卻發現找不到宋清的柔情，半晌，她輕輕嘆了口氣，撤回手的同時放下了酒杯：“好吧，不喝了。”
包廂門被人推開。
蘭蘭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室內的局促，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不等蘭蘭說話，宋清像陣風似的從她身邊掠過，離開了包間。
蘭蘭瞅著宋清的背影感嘆一句：“跑這麽快，是超人嗎！？”
蘇葉早已醒了神，緩緩走到門口時被蘭蘭虛虛攔住。
“你們兩個，怎麽樣？”
蘇葉對於蘭蘭突然離開包間的目的十分了然，就是為了給她和宋清創造機會。
“不怎麽樣，我說過我已經放棄她了。”
蘭蘭在心裏暗笑，已經放棄宋清了，單獨相處一會兒就一個超人跑一個冷臉走，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嗎？
不過它早已對宋清和蘇葉的口是心非見怪不怪了，什麽都沒說，側身讓開道看著蘇葉慢慢往房間走。
周五下午，宋清在公司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便匆匆收拾東西打了個早退的卡，拎起包直奔機場。
B市的一間公寓內，暖黃的燈光映在江意舒松軟的絨睡衣上，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溫柔。她拆開一袋袋外賣，將菜品倒進瓷盤裏，刀叉擺弄整齊。
門鎖輕響，江意舒聽見密碼輸入的聲音便朝門口走去。
片刻，宋清推門而入。
玄關處，相擁的剎那，宋清身上殘留的冷意與江意舒身上的溫軟交融在一起。厚重的外套裹住了江意舒柔軟的身子，甜膩的氣息在彼此的鼻息間蔓延。
臉頰貼在宋清肩頭，指尖攥住了宋清外套的衣擺。
宋清低頭看她，手掌貼在腰間：“是不是等了很久？”
“還好。”江意舒聲音輕軟，隨後擡眸睨她一眼，“快進來吃飯。”
宋清輕笑，握住她的手，貼在掌心摩挲了兩下：“嗯，看看我女朋友準備的什麽。”
江意舒被宋清拉著往餐桌走，外套順手掛在拐角處的衣架。
“我點了你愛吃的外賣，”江意舒拉開椅子坐下，掐著點算了算，突然想到什麽：“你吃飛機餐了嗎？”
宋清在江意舒對面坐下：“吃了。”
江意舒嘆了口氣，宋清一定知道今晚她們兩個會在一起吃飯，可是還在飛機上草草吃一餐。
睨著宋清嫌棄道：“我已經點好了，你缺心眼嘛？”
江意舒不想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鬧來鬧去，但是宋清的死腦筋有時又真的讓她傷神。
“我不想浪費呀，我保證，把這些都吃完好不好？”宋清夾了一塊菜，臉上堆著笑意，柔聲哄著。
窗外，城市的燈光映照著夜色，屋內，兩人相對而坐，溫柔繾綣。
當夜，兩人洗了澡在床上纏著。
宋清嘻嘻笑著：“我當醫生給你檢查身體，怎麽樣？”
床榻間雙腿交疊，江意舒懶洋洋地躺著，浴後的發絲微微濕潤，額前幾縷垂落在眼睫旁，微微側身，瞇著眼看宋清：“好啊，不過我要先交掛號費。”
宋清支著腦袋瞅江意舒，眼睛亮晶晶的，佯裝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不需要，像你這樣的美女，讓我檢查地細致一些，掛號費就免了。”
作勢比劃了下心臟的位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全身檢查，就先從——”
話音未落，江意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宋清整個人就被翻了個身，猝不及防地跌進柔軟的被褥裏。
宋清突如其來的鬼點子，讓江意舒生出幾分逗弄的興致。她不過是隨手一翻身，便輕而易舉地將人壓制在柔軟的被褥裏。
只是小小的反身，心底卻仿佛有一種微妙的感覺悄然綻放，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來。
她忽然想到，那次路過商店時精心挑選後買下的東西——今天倒正好派上用場。
“等一下，”氣息交纏中，江意舒撐著身子，整個身體都覆了過去，指尖順著宋清面頰的輪廓輕輕滑下，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認真道：“宋醫生一定需要一些檢查器具吧，等我給你拿。”
宋清眼睛一亮，聲音裏沁著期待：“是我想的...東西嗎？”
“嗯。”江意舒紅著臉淺笑了一下，然後翻身下床去衣櫥裏搗鼓起來。宋清平時不在B市，她也從來沒有飛去S市時裝一箱子情趣玩具，於是這些東西一直堆在衣櫥角落裏吃灰。時間久了，東西得花些時間才能找到。
宋清躺在床上等待，心底滿滿得期待快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江意舒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個不停，沒完沒了的內容，打亂了宋清的心跳。
聽到異樣的響聲，宋清從被子裏探出來，偏過頭看了一眼，屏幕亮著，彈出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這麽晚了...心頭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徒然升起的不安將她包裹，想到之前蘭蘭說過的話——異地戀一定要信任對方，這樣對四個人都好。
誠然，宋清是信任江意舒的，從前，她從來沒有碰過江意舒的手機。
可是現在不一樣，異地的分別終歸有些缺失，她垂眸想了想，信任要經得起考驗才能豐富。
遲疑片刻，宋清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試探性地輸入了江意舒的生日——錯誤。她皺了皺眉，又試了試自己的生日，順利解鎖。
一瞬間，宋清的心跳徒然加快，感覺自己正在做壞事，怎麽都停不下來。
點開微信，江意舒和一個男人的聊天框映入眼簾。
李光偉：[送給你的外賣好吃不好吃？]
李光偉：[今晚怎麽沒回我？]
李光偉：[已經睡了？]
李光偉：[晚安。]
李光偉：[明天一起吃飯吧，意舒。]
意舒！！! 她居然允許別人這麽叫她！！？
宋清的指尖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她感覺頭部被什麽東西鈍擊了一下，有點發懵。
江意舒有別人，而且這個人是李光偉。
多諷刺，李光偉，居然是李光偉，江意舒說過感覺毫無興趣的人。
目光緩緩上移，聊天記錄並不頻繁，也不算冷淡，江意舒回得簡短，卻不顯得敷衍。
江意舒：[剛結束，回家了。]（昨天）
江意舒：[你呢？]（昨天）
宋清盯著這條“你呢？”看了幾秒，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濃烈的期待有些滑稽。
不光是期待，她從公司早退搭飛機來B市見江意舒的行為也很滑稽。
衣櫥那邊傳來翻找的窸窣聲，江意舒顯然還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宋清咬了咬後槽牙，眼神完全冷下來，順手把手機放回原位，翻了個身，背對著餘光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找到了。”江意舒抱著幾個盒子走過來，嘴角快要咧到耳後：“宋醫生，我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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