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同一時間，兩人靜靜地凝視著手機屏幕，心緒如潮，彼此糾纏多年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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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一時間，兩人靜靜地凝視著手機屏幕，心緒如潮，彼此糾纏多年的愛……
同一時間, 兩人靜靜地凝視著手機屏幕，心緒如潮，彼此糾纏多年的愛意在空氣中無聲回蕩。
時間在心尖上一寸一寸流淌, 多年前的起心動念在今夜困住了兩人。
宋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頭頂的燈光上, 光芒透過燈罩散落開來，就像腦海中莫名的念頭在心底蠢蠢欲動, 最後蔓延到指尖。
她再一次拿起手機。
在微信頁面點開江意舒的對話框，搖搖頭撤出來, 過了會兒又點進去。
江意舒在即將入睡那一刻聽到手機叮了一聲。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消息是宋清發的。
驀然睜開眼, 困倦頓時一掃而空。
近在咫尺的手機敲響了幸福, 她壓著顫抖的喜悅點開微信。
果然, 宋清的對話框冒出一個紅點。
宋清：[小舒還好嗎？]
有時候寵物和孩子一樣，是探詢分開愛人近況的好借口。
江意舒：[她很好。]
江意舒：[只是很想你。]
江意舒太清楚宋清的性格了。她的懶惰有時像是一種保護殼, 讓她在工作中簡單直接地解決問題, 顯得幹脆利落；生活裏, 懶到任何情緒都要被她捂著蓋著，直到最後一刻才釋放出來。
如果宋清一點都不在意她，根本不會給自己發任何消息, 那麽愛逃避的人, 一定會叫陶菲來接走小舒, 而不是親自提到它。
宋清的消息等於給江意舒發出一個信號。
無聲而隱晦地說：“我還在意你。”
江意舒是得到機會就會往上爬的人, 她自小物質條件優渥，想要的東西就會得到, 能拼的事情就會全力去拼。
當年的告白由她開口, 重逢的覆合也有她開口，她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把宋清留在身邊的機會。
宋清盯著那句“只是很想你”, 臉頰紅了紅。
這句話沒有主語，而發消息的人是江意舒，她可以理所當然地理解為江意舒很想她。
當然，她也可以理性一點，假裝那只是江意舒替小舒傳達的意思。
小舒是一條狗，一條不會發短信的小狗，這種解釋多少帶著自欺欺人的意味。
宋清不想自作多情，但是這句話確實足夠暧昧。
思索片刻。
宋清：[我也很想她。]
她確實掛念小舒，也掛念江意舒。
江意舒想怎麽理解都行。
看到消息，江意舒楞了楞，宋清學聰明了，學著她的招數打啞謎呢。
江意舒：[我等你回來。]
短短一行字躍入眼簾，宋清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星期二上午，FTH分公司。
除夕已至，公司員工們都在忙著最後的收尾工作，期盼著明天開始的輪休假期。
江意舒坐在辦公室，手機屏幕還亮著，是母親剛才打來的催促電話。
江父江母年輕時工作忙，早出晚歸，三天兩頭跑外面出差。
夫妻倆對待江意舒，一直用最好的物質寵著，最少的時間陪著。
江意舒大學非要跑到國外上，夫妻倆雖然心裏有些舍不得，但還是支持了她的決定。想著等她畢業回來，剛好可以接管家裏的生意，兩口子年紀大了，也可以有時間休息，去彌補這些年由於工作的忙碌而錯失的親情。結果孩子畢業後說什麽都不在家裏的公司上班。在家鄉待了半年就跑到外地工作，不知道有什麽工作那麽吸引她。
江父江母對江意舒頗有怨言，偏偏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聽你的你也沒辦法。
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斷經濟舍不得，斷來往更做不到。
母親的聲音充滿了責備：“你過年不回來，要我和你爸怎麽過？冷冷清清對著一桌子菜嗎？”
江意舒擡手揉了揉眉心，敷衍道：“工作忙，實在脫不開身，我給你們打視頻電話好不好？”
“不好！把工作辭了，家裏不缺錢，回家裏的公司，替你爸爸分擔分擔。”
“媽----”江意舒語氣放軟了些：“我不是小孩子了，想過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去爸爸的公司，你和爸爸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的路就是過年不回家？這孩子把外國人那一套學透徹了，可是爸爸媽媽是中國人啊，你-----”
掛了電話，她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沒有繼續手頭的文件，而是低頭點開了微信界面。
宋清的消息還安靜地躺在那裏。
如果她走了，宋清回來那天看到空蕩蕩的家，心裏應該會傷感吧。
“宋清沒幾天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紮進了心裏，生根發芽，藤蔓困住了她，她哪裏都不想去。
靠在椅背上，目光飄向窗外，遠處的街道熙攘而熱鬧，江意舒的心臟正被一種無法言說的期待填滿。
她們有誤解，有矛盾，有摩擦，可是還有很多很多愛。
客廳裏，窗簾半掩。
江意舒媽媽聽到女兒掛斷電話後氣得把手扔到沙發上，手指緊摳沙發扶手，青筋在洗白的手背微現，對著一臉凝重的丈夫說：“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當初真不該讓她出國留學，孩子養野了。”
語氣越來越沈:“本來想著，等她畢業回國了，就能多陪陪我們，沒想到她心思這麽大，總是要往外跑，眼裏還有這個家嗎？”
桌子上擺著點心和茶水，江父坐在她對面，端著茶杯的手顫了顫，茶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好像想了很久，望著妻子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在國外上學過年不回家還情有可原，現在不回家，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江母怔了怔，看見丈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說：“我會讓下面去查，絕不讓上不了臺面的野男人做我的女婿。”
*
FTH分公司市場部。
每張工位上都擺著新年禮盒，落地零零散散地堆滿了巧克力和糖果的包裝紙。
今夜便是除夕，眾人心思早已松懈。
江經理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早上進公司時眼底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也是，除夕了，誰會在今天不高興甩臉子發脾氣？
眾人得了縱容，像脫韁的野馬一般，辦公區一派樂淘淘的氣象。
姚力剛輸入完最後一個數據，正準備起身倒杯水，被一個同事滑著椅子攔住了去路。
同事學著宋主管經典的咬筆動作，壓低聲音湊近：“姚力，明天開始輪休，你準備輪哪天呢？？”
姚力低頭看了眼同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一時想不出來這種感覺來自哪裏。
她瞥了眼江意舒辦公室，眼下她的工作都直接由江經理交代，自然是江經理輪哪天她就輪哪天。
同事註意到姚力的視線，笑起來：“你想輪哪一天，江經理管不著的。”
新人就是新人，就算得領導青睞，也不如他們職場老油條活得快意。
聞言，姚力耳根微微發紅，張了張口：“啊，不是，我就是，我就是要聽江經理安排。”
那同事挑挑眉，擠擠眼睛：“那你幹脆去問問江經理輪哪天唄？”
江經理輪哪天，她就哪天休息，避著領導上班最爽了。
“今晚人力資源就會發通知呀。”
同事眼前一黑：“等人力資源發通知就晚了，現在還能調整，求你了姚力，問問吧。”
其他幾個同事也擠進來，臉上寫滿了懇求，半開玩笑半拽著姚力完江意舒辦公室送。
“求你了姚力，問問吧，大紅人，幫幫我們！”
“宋主管不在，你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
門一開一合，姚力被當作人質一般送進了江意舒辦公室，只為換取接下來幾天輪休的快意。
姚力被推進來時，腳步有些踉蹌，全身手足無措，臉上是不情願的局促。
問領導輪休時間，多少有些不正式，有些----私人。
她擡眼，忽然有點想流口水-----江經理正倚靠在辦公椅上望著窗外，連衣裙的柔軟線條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形，勾人心弦。淡妝下氣色極好，發絲在鎖骨處打了個彎，襯著唇上那一抹紅愈加知性優雅。
眼眸似乎---含著朦朦朧朧的春意，姚力感覺心裏開出一朵花來，是誰讓江經理有這樣的情緒，如果是她的話，那她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什麽事？”江意舒收回流連在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姚力微微局促的神色上，聲音清清淡淡。
眼神交匯，驚艷的美讓姚力心裏升起不敢褻瀆的念頭，喉嚨動了動，硬是把那一絲出神的情緒咽了下去。
攥緊手心，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容：“江經理，那個……輪休的安排，您知道了嗎？”
江意舒眉頭輕挑：“人力資源今晚會發通知。”
姚力吞了吞口水，背後仿佛還能聽到同事們的“聲聲鼓勵”。她硬著頭皮道：“是，是的，但是……大家可能還有些調整需求，所以我想先問問您的安排。”
江意舒低頭輕笑了一聲，顯然察覺到了這場鬧劇，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誰讓你來問的？”
姚力心裏一緊：“沒有沒有，是我自己……自己想問的。”
她是單純，不是傻，這時候不能供認她的同事。
江意舒擡眸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是嗎？告訴他們，我初四後休。”
初四宋清就回來了。
江意舒唇邊的淺笑輕柔明媚，直直落入姚力的眼底，然後在心底激起一陣難以自控的歡欣。她感覺胸腔裏的情緒一下子膨脹開來，像盛滿陽光的花朵，一層層地綻放出屬於自己的春天。
楞了幾秒後點頭：“好的，江經理。”
“順便告訴外面那群人，”江意舒低頭，權威的語氣裏有幾分漫不經心，“激動歸激動，該做的活兒不能馬虎。”
姚力連忙應聲：“是是，我會讓他們安靜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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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頭頂的燈光上, 光芒透過燈罩散落開來，就像腦海中莫名的念頭在心底蠢蠢欲動, 最後蔓延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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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手機敲響了幸福, 她壓著顫抖的喜悅點開微信。
果然, 宋清的對話框冒出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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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寵物和孩子一樣，是探詢分開愛人近況的好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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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的消息等於給江意舒發出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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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舒是得到機會就會往上爬的人, 她自小物質條件優渥，想要的東西就會得到, 能拼的事情就會全力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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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也可以理性一點，假裝那只是江意舒替小舒傳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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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不想自作多情，但是這句話確實足夠暧昧。
思索片刻。
宋清：[我也很想她。]
她確實掛念小舒，也掛念江意舒。
江意舒想怎麽理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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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江母年輕時工作忙，早出晚歸，三天兩頭跑外面出差。
夫妻倆對待江意舒，一直用最好的物質寵著，最少的時間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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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斷經濟舍不得，斷來往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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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把工作辭了，家裏不缺錢，回家裏的公司，替你爸爸分擔分擔。”
“媽----”江意舒語氣放軟了些：“我不是小孩子了，想過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去爸爸的公司，你和爸爸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的路就是過年不回家？這孩子把外國人那一套學透徹了，可是爸爸媽媽是中國人啊，你-----”
掛了電話，她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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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的消息還安靜地躺在那裏。
如果她走了，宋清回來那天看到空蕩蕩的家，心裏應該會傷感吧。
“宋清沒幾天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紮進了心裏，生根發芽，藤蔓困住了她，她哪裏都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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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有誤解，有矛盾，有摩擦，可是還有很多很多愛。
客廳裏，窗簾半掩。
江意舒媽媽聽到女兒掛斷電話後氣得把手扔到沙發上，手指緊摳沙發扶手，青筋在洗白的手背微現，對著一臉凝重的丈夫說：“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當初真不該讓她出國留學，孩子養野了。”
語氣越來越沈:“本來想著，等她畢業回國了，就能多陪陪我們，沒想到她心思這麽大，總是要往外跑，眼裏還有這個家嗎？”
桌子上擺著點心和茶水，江父坐在她對面，端著茶杯的手顫了顫，茶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好像想了很久，望著妻子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在國外上學過年不回家還情有可原，現在不回家，多半是外面有人了。”
江母怔了怔，看見丈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說：“我會讓下面去查，絕不讓上不了臺面的野男人做我的女婿。”
*
FTH分公司市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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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經理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早上進公司時眼底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也是，除夕了，誰會在今天不高興甩臉子發脾氣？
眾人得了縱容，像脫韁的野馬一般，辦公區一派樂淘淘的氣象。
姚力剛輸入完最後一個數據，正準備起身倒杯水，被一個同事滑著椅子攔住了去路。
同事學著宋主管經典的咬筆動作，壓低聲音湊近：“姚力，明天開始輪休，你準備輪哪天呢？？”
姚力低頭看了眼同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一時想不出來這種感覺來自哪裏。
她瞥了眼江意舒辦公室，眼下她的工作都直接由江經理交代，自然是江經理輪哪天她就輪哪天。
同事註意到姚力的視線，笑起來：“你想輪哪一天，江經理管不著的。”
新人就是新人，就算得領導青睞，也不如他們職場老油條活得快意。
聞言，姚力耳根微微發紅，張了張口：“啊，不是，我就是，我就是要聽江經理安排。”
那同事挑挑眉，擠擠眼睛：“那你幹脆去問問江經理輪哪天唄？”
江經理輪哪天，她就哪天休息，避著領導上班最爽了。
“今晚人力資源就會發通知呀。”
同事眼前一黑：“等人力資源發通知就晚了，現在還能調整，求你了姚力，問問吧。”
其他幾個同事也擠進來，臉上寫滿了懇求，半開玩笑半拽著姚力完江意舒辦公室送。
“求你了姚力，問問吧，大紅人，幫幫我們！”
“宋主管不在，你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
門一開一合，姚力被當作人質一般送進了江意舒辦公室，只為換取接下來幾天輪休的快意。
姚力被推進來時，腳步有些踉蹌，全身手足無措，臉上是不情願的局促。
問領導輪休時間，多少有些不正式，有些----私人。
她擡眼，忽然有點想流口水-----江經理正倚靠在辦公椅上望著窗外，連衣裙的柔軟線條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形，勾人心弦。淡妝下氣色極好，發絲在鎖骨處打了個彎，襯著唇上那一抹紅愈加知性優雅。
眼眸似乎---含著朦朦朧朧的春意，姚力感覺心裏開出一朵花來，是誰讓江經理有這樣的情緒，如果是她的話，那她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什麽事？”江意舒收回流連在窗外的視線，目光落在姚力微微局促的神色上，聲音清清淡淡。
眼神交匯，驚艷的美讓姚力心裏升起不敢褻瀆的念頭，喉嚨動了動，硬是把那一絲出神的情緒咽了下去。
攥緊手心，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容：“江經理，那個……輪休的安排，您知道了嗎？”
江意舒眉頭輕挑：“人力資源今晚會發通知。”
姚力吞了吞口水，背後仿佛還能聽到同事們的“聲聲鼓勵”。她硬著頭皮道：“是，是的，但是……大家可能還有些調整需求，所以我想先問問您的安排。”
江意舒低頭輕笑了一聲，顯然察覺到了這場鬧劇，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誰讓你來問的？”
姚力心裏一緊：“沒有沒有，是我自己……自己想問的。”
她是單純，不是傻，這時候不能供認她的同事。
江意舒擡眸盯著她看了幾秒，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是嗎？告訴他們，我初四後休。”
初四宋清就回來了。
江意舒唇邊的淺笑輕柔明媚，直直落入姚力的眼底，然後在心底激起一陣難以自控的歡欣。她感覺胸腔裏的情緒一下子膨脹開來，像盛滿陽光的花朵，一層層地綻放出屬於自己的春天。
楞了幾秒後點頭：“好的，江經理。”
“順便告訴外面那群人，”江意舒低頭，權威的語氣裏有幾分漫不經心，“激動歸激動，該做的活兒不能馬虎。”
姚力連忙應聲：“是是，我會讓他們安靜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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