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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指套。”陶菲一臉嚴肅,臉不紅心繼續跳。宋清眉心一下子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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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指套。”陶菲一臉嚴肅,臉不紅心繼續跳。宋清眉心一下子黑了……

“指套。”陶菲一臉嚴肅, 臉不紅心繼續跳。

宋清眉心一下子黑了,她不能確定床上的江意舒有沒有聽到,如果聽到了......

江意舒會怎麽想自己

一個隨身攜帶指套的人

痔瘡還是性生活她總得選一個, 選哪一個她都很絕望。

額頭隱隱作痛,宋清磨了磨牙擠出兩字: “我沒有。”

她還從沒和誰走到那一步。

陶菲眨了眨眼, 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我問問江意舒。”

宋清:

她趕緊捂住陶菲的嘴,順手把陶菲往客廳拉: “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陶菲努力掙開她的手, 腳步更是一步不肯挪動,滿臉戲謔: “不問問怎麽知道”

看著陶菲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宋清揉了揉額角, 疲憊嘆道:“我求你了, 別作妖, 行不行?”

如果陶菲把這話問出口,她不知道今晚該怎麽面對江意舒。

以後的日子更不知道怎麽面對。

陶菲看著宋清渾身刺撓著向她求饒的樣子突然笑了, 甜美中帶著幾分狡黠: “我逗你呢。”

宋清楞了一瞬, 擡手按住額頭長舒了一口氣。

“你有病啊”

“我沒病, 我有指套。”

說著,陶菲笑瞇瞇從兜裏掏出一個指套,在宋清啞然的神色前晃了晃。

看著宋清陰晴不定的臉, 她續道: “出去買飲料時順帶買的, 我知道你倆肯定沒帶, 所以送你一個。”

眨了眨眼, 嘴角帶著一絲揶揄:“別太愛我嘍,清清。”

“不要。”宋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對陶菲戲弄自己的行為非常無語, 至於指套, 她今晚應該不會和江意舒用這種東西。

“你不要的話-----,”陶菲看著宋清傻乎乎的臉在心裏嘆了口氣: “我給江意舒好了。”

“砰-----”

門被宋清無情地摔上, 在摔門的前一秒抽走了陶菲手裏的指套。

陶菲有些驚訝,宋清的動作實在有些快,但是看著手上的東西消失不見,她默默地笑了。

這傻姐妹,早晚是連襟。

屋內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風聲裹挾著樹葉沙沙響動,在室內呼吸間仿佛能嗅到潮濕冷冽的味道。

宋清一步步摸索著向床邊走去。

“陶菲有什麽事嗎”江意舒在黑暗中開口。

剛剛宋清開門的瞬間她看到陶菲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細碎的交談聲在門口持續了一會兒宋清就突然關門進來,她心裏有幾分疑惑。

“沒,沒事。”宋清不自然地嘟囔著,心虛地把指套緊握在掌心。

黑夜中她循著聲音走到床邊,掀起大被子的一角鉆進去躺在江意舒身邊,手中那個指套被她不著痕跡地塞進口袋。

夜先是靜了兩秒。

然後,江意舒含糊不清的聲音緩緩傳來。

“我有點冷。”

這聲音褪去了平日的厲色,和她在公司發號施令時完全不一樣。

江意舒想和宋清親近。

她知道宋清的性子,只有在自己有需要時她才會靠近,腳踝處的傷,深夜說要走,她都會給出回應。可是,她心裏壓了七年的傷,宋清從不提,也不問。

宋清側頭看了眼黑暗中的江意舒,隱約能看到她躺在枕間的輪廓有些顫抖。

她機械地往那邊挪了挪,手臂貼著江意舒的手臂。

“還是冷。”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對於宋清來說像魔咒一樣指引著她靠近。

宋清頓了頓,這宅院確實比江意舒那的公寓要冷得多。外面的風聲呼嘯,舊式窗框擋不住滲入的寒氣。江意舒是習慣優渥生活的人,在這裏睡一夜可能真受不了。

她側過身輕聲問:“你要不要再蓋一床被子?”

江意舒沒有回應,只是稍稍縮了縮肩膀。

宋清看出她動作中的抗議,伸出手臂穿過江意舒的枕間,江意舒則順勢鉆進宋清的懷抱。

兩人就這麽靠在了一起,身體緊貼,呼吸交錯。

鼻端還縈繞著江意舒特有的清香,宋清能感受到江意舒的發絲拂過自己的手臂,柔順輕盈,像一汪流動的水。

相比在家穿的絲織睡衣,此刻江意舒身上的浴袍有些硬度,這讓宋清不停回憶起江意舒發燒那夜,懷中的柔軟。

在硬巴巴的布料裏有一個柔軟的身體,宋清無法抑制地描摹她,身上徒然有些滾燙。

江意舒的呼吸帶著微微的濕熱,撩過她的下巴,癢癢的。

她一動不動。

“宋清,”江意舒聲音低得像是呢喃,讓宋清有機會從滾燙的思緒中抽身,“你不生氣了對吧?”

宋清一楞,指尖輕輕整理被角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指微微僵硬。她低頭看著江意舒的側臉,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依稀能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頭。

“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江意舒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裏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的感情從來沒有摻雜物質。”

黑暗成了一塊幕布,遮蓋了她平日裏的冷傲,讓她得以卸下那份偽裝,坦然面對自己的過錯。

宋清有些驚訝江意舒會坦誠地承認她錯了。

她側了側耳朵,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那麽清冷高傲的人,居然有這樣的時候。

“不生氣了。”宋清在沈默片刻後終於開口,語氣低低的。

她不知道自己生不生氣,當時窒息般的羞恥感深深傷害了自尊心,但是她又不想計較,卑微到極致的人,最害怕的反而是對自己的審視。她不願直面自己內心深處的羞恥與無力,更無從去向任何人提起。

江意舒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真的不生氣了?”她咬住這個回答,像是在咀嚼它的真實性,“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和我計較,覺得沒意義?”

懷裏的人明明軟的像一團棉花,但說出的話卻格外鋒利尖銳。

宋清怔住,黑暗裏那無形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回避,只能硬著頭皮回應,“真的不生氣了。”

江意舒再次閉上眼睛,疲憊的神情如影隨形地從眉頭浮現,整個心神都被壓得透不過氣。

這種只懂得陳述結論、回避細節的冷淡態度,讓她感到莫名的無助和煩躁。

“你說原因,你說了我才能相信你。”

宋清一時語塞,這是江意舒第一次對她的想法態度刨根問底。

果然,江意舒長大了,變得更加理智,強勢。

這意味著宋清不能再隨意糊弄她,逃避她不想面對的酸澀感情。

脖頸間傳來的微妙異樣讓宋清緊張起來,江意舒幾乎貼著她的呼吸。

她正急得氣喘籲籲,等待著宋清的回答。

“我……我沒有辦法對你生氣啊。”宋清一字一句,低弱而真誠。

七年前,江意舒甩了她,痛苦像是刺入心底的利刃,讓她久久無法忘記。

宋清曾試圖忘記、試圖讓自己放下,但時間的洪流並未帶走她的愛,反而讓這種情感越發深沈。

自從再次相遇,宋清依舊無法抗拒自己對她的渴望,渴望她的溫暖,渴望她的在意。

這種依賴和渴望像是一股潮水,每一次爭吵、每一次碰觸,都讓宋清忍不住靠近她,忍不住照顧她,心底的情感總是悄然吞噬了她的怒氣。

她倒是希望自己生氣,希望自己恨江意舒,這樣就不會有再被拋棄的一天,可是她顯然做不到。

江意舒聽不明白宋清的話,心頭燃起一股又急又惱的火氣。

這個人七年了一點都沒變,那股子悶悶的窩囊勁總讓人急得上火。

房間裏又靜了兩分鐘。

宋清: “......”

江意舒: “......”

江意舒實在沒辦法,心底又急又躁,夾雜著滿滿的委屈。

她深吸了一口氣,選擇退後一步,不再繼續刨根問底。

宋清不是那種配合她往前推進關系的人,她得循序漸進,出其不意,才能有好效果。

“你原諒我這一次,那我也原諒你,你和別人在一起的事我不再生氣了。”

她原本正對宋清悶悶的態度不耐煩,但是說完這句話,心裏卻意外地泛起一股甜膩的情緒,像是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

七年的寒冰在一瞬瓦解,溫度徒然升高,壞感受被反噬,心境居然比當初相愛時更加輕快。

原來,和愛人和解,是這樣讓人開心。開心到腦袋像是被甜蜜的情緒沖滿,暈乎乎地讓她失去了力氣,軟軟地癱在宋清的懷裏。

她無意識地蹭了蹭宋清的脖頸。

宋清卻疑惑了。

什麽和別人在一起的事情?

是蘇葉嗎?

宋清回憶起自己和江意舒之間的關系,試圖找到那個答案。

明明和蘇葉在一起的時候,她和江意舒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宋清困惑地望著江意舒,呆呆地陷入深思,腦海中閃爍著這個問題的影子,試圖從江意舒的語氣、眼神中捕捉到任何線索。

但江意舒已經閉上眼睛,沈沈睡去,伴著宋清均勻的呼吸聲和溫暖的懷抱。

她的心底是蜜一樣的甜,這麽多年,她終於有借口填補自尊心所要的借口,然後有機會和宋清重新在一起。

宋清睜眼看著天花板,眨了眨,怎麽都想不明白。

困惑間她聽到了江意舒軟乎乎的囈語。

“你當年不是說要去女王大學,為什麽不去呢非要待在別人身邊嗎”

女王大學

宋清腦海裏嗖的飛過一個畫面。

多年前,江宅。

EMS郵寄了宋清的雅思成績。

六點五,小分6以上,達標。

“恭喜啊,再也不用考了。”江意舒看著宋清滿懷期待地拆開信封,又一臉興奮地坐下,淡淡地笑了笑。

宋清的目光從成績單上移開,看著江意舒微笑著走到沙發旁坐下:“你想去哪所大學?”

宋清腦海中湧現出那個答案:“女王大學,我想讀商科,像你父母一樣賺很多錢。”

這樣或許就能成為可以與你匹配的人。

江意舒點點頭: “女王大學,我知道了。”

遙遠的回憶結束,她耳邊又回響起一段話: “對對對,就是這個賬號,加拿大女王大學雙學位碩士。”

宋清的心忽然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月光柔和地從窗外灑進房間,像一層銀白色的薄紗,輕柔地覆蓋在江意舒的側臉上。

她低頭望著江意舒沈睡時平靜的睡顏,一股酸澀從喉嚨深處湧上。

她分明搜索過江意舒的信息,甚至一遍遍地翻閱她過去的資料,試圖弄清楚這個讓她迷戀的人,走到了怎樣的生活軌跡上。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了,卻未曾註意到,江意舒去的大學,竟然是自己曾經的夢校。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要在分手之後遵循承諾去國外留學,還要去她想進的大學為什麽一邊說討厭她,一邊試圖貼近她的人生軌跡?

她原以為分手後一切承諾都會化為虛無,連著感情被扔進角落。

當年信誓旦旦的兩人中,沒有履行承諾的人不是江意舒,而是她。

她眼底忽然湧出一片淚,模糊迷亂,腦袋裏亂哄哄的,當年分手,國外留學,公司空降,桌子上的照片,點點滴滴像一場失控的洪流,最終凝聚成一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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