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往前走吧王樂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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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往前走吧王樂柔。”……
王樂柔其實沒想著把這件事這麽突然的告訴應行。
或者說她還沒想好把不把這件事告訴應行, 如果告訴要怎麽告訴。
她應該更委婉點，或者挑一個比較恰當的時間。
而不是現在這樣，在一個熱熱鬧鬧的球場上, 突然說出這麽一個讓人掃興的消息。
不過她這麽做也有原因，王樂柔怕自己如果不趁著剛收到錄取信息的熱乎勁, 以後可能就說不出來了。
她想和應行分享一切最新的消息, 好的、壞的，只要有關於她, 都一股腦的抖落出來。
應行會為她的錄取而高興嗎？
還是為即將到來的離開而難過。
或許兩種感情都有, 那願意表露出來的, 又是哪一種呢？
“果然是好事。”
應行按了下膝蓋, 站起身來。
他帶著王樂柔的目光, 側身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是直接錄取嗎？”應行問。
他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微微的輕喘似乎還是因為比賽後的殘留。
王樂柔輕輕“嗯”了一聲, 解釋道：“那邊是看平時的成績單，我在英國讀了兩年高中。”
應行看著前方的球場, 微微點了下頭：“七月開學？”
王樂柔耷拉著腦袋：“嗯……”
“也在英國？”應行又問。
她只能又“嗯”了一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 也不知道繼續補充點什麽。
不過即便不補充，應行也能聽出那些言外之意, 他其實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到一點，在李榮心抱怨不知道以後考哪個學校時, 順嘴提了一句“如果自己像王樂柔那樣就好了”的時候。
“這就哭喪著臉了？”應行偏頭笑了聲，“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王樂柔沈重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輕松, 她掰著手指：“也就不到三個月了。”
應行的手指捏著手裏的礦泉水瓶，發出“哢噠”兩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微微思考了片刻，開口道：“你本就不該在這。”
王樂柔不屬於這裏，也不可能一直都在桐紹, 他從第一天見到她時就明白。
只是他以為還會有一個高三的陪伴，離開得沒有這麽急，也沒有那麽遠。
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應行的確有震驚，但很快就消化了這股情緒。
“我一直都想要這個offer，前年就申請過，去年也申請了，我說一定能成功，果然成功了。”
王樂柔癟了癟嘴，盯著前方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
“我會經常回來的，我的爸爸在這，阿姨和穗穗也在這，很多朋友也在這，我有假期就會回來的……”
她在向應行保證，用另一種方式。
應行聽得明白，他也知道王樂柔的意思。
“你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拒絕我嗎？”王樂柔問。
應行猶疑片刻，搖了搖頭：“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
從王樂柔對他表示好感的那一刻起，應行就已經把他能想到的所有阻礙全都想了一遍。
這算什麽？王樂柔去國外念書而已，在他這邊可以劃分為正面事項。
“所以你怎麽想？”王樂柔重新躬著腰，把手臂杵在腿上，雙手捧著臉往前看。
“去啊，”應行往後靠了一些，把一條腿伸長，“你也不會想留在這吧？”
王樂柔回頭瞪他：“你答非所問的水平見長。”
應行懶散地靠在那，勾了勾唇：“不然要怎麽辦？”
讓王樂柔不要離開？
那才是真的害她。
“偶爾給我媽打個電話，”應行輕聲說，“她會想你的。”
“你呢？”王樂柔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應行笑了笑，認真一點頭：“也會想的。”
王樂柔有點委屈：“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都不挽留一下我呢？
“往前走吧王樂柔。”
應行又轉頭看向球場，長長嘆了口氣。
“走吧，你應該一直往前走。”
-
趁著五一，王樂柔回了趟京市。
不僅奶奶在，外公外婆也一起回來了。
家裏變得熱鬧起來，能湊齊一桌高高興興吃頓晚飯。
王樂柔一開心話就多，說的都是最近在桐紹發生的有趣的事，聽得桌上幾個老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下午，沈和菀過來找她。
兩個女孩子把門一關，嘰嘰喳喳聊了一個下午。
而聊天內容無非是老生常談的那些事情，王樂柔的首次少女懷春懷的那是相當辛苦。
聊到最後又聊出一些新的，比如趙芮往桐紹跑了好幾趟就為了讓她吃一口小蛋糕。
“我真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了，”王樂柔在床上大字躺平，“總覺得我像個大反派。”
王樂柔回家幾趟，都沒在家裏見過趙芮。
王建國似乎是跟她妥協了，之後再也沒提到過這事。
“你不是想這樣嗎？”沈和菀坐在她的身邊。
“我以前是想，”王樂柔盯著天花板，思緒有些遠了，“但是現在……”
梁長鳳身邊除了應行還有個應穗呢，王建國身邊除了她還有誰呢？
即便如此，應行還知道不能離家太遠要照顧媽媽，可她怎麽就不知道呢？
有時候王樂柔覺得王建國也不是那種特別感性的人，他很忙，經常不在家。
但有時候又覺得，當王建國不忙的時候，家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了，會不會也覺得孤單呢？
王樂柔“唰”一下坐起身：“我是不是該關心一下留守老人的身心健康？”
沈和菀嘆了口氣：“王叔叔的年紀還沒大到那個份上吧？”
“我看他最近在吃藥，”王樂柔皺著眉，“其實他有高血壓，最近好像嚴重不少，是不是被我氣的？”
沈和菀無奈道：“你都氣他快一年了到現在才開始擔心？”
王樂柔有點心虛，但依舊嘴硬：“他一直不都有醫生照顧？還輪得到我操心？”
“那不一樣，”沈和菀道，“就像應行的媽媽物質缺乏，王叔叔精神缺乏，大家都缺東西，誰又比誰高貴呢？”
王樂柔沈默片刻，想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我都沒單獨跟他說話，”王樂柔下了床，“我去看看他。”
王建國的臥室在三樓，隔壁就是書房。
王樂柔一路小跑過去，在門外隱約聽見對方在屋裏打電話。
“嗯？抽屜裏沒有，喊過小劉了，沒什麽大事，就是心口疼……”
王樂柔“哐”一聲就把門給推開了。
王建國拿著電話，正彎腰扒拉抽屜，被她這一聲動靜給驚得直起了腰。
王樂柔走過去扶住他：“你怎麽又心口疼了？”
什麽時候王建國心臟又有問題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
王建國“哎”了一聲，被王樂柔扶著走去旁邊的沙發坐下。
他手機還通著電話，直接給王樂柔：“跟你芮芮阿姨說。”
王樂柔接過電話，在老爸的身體健康面前，那些小仇小恨都變得不值一提。
“芮芮阿姨？”王樂柔先喊了一聲。
隔著手機，趙芮讓王樂柔去抽屜裏找相關藥物。
她很快找到，按照囑咐倒了水讓王建國服下，小劉醫生很快也到了，問了幾句就把王建國給拉醫療室去了。
王樂柔站在書房裏，和趙芮的電話還沒掛掉。
“柔柔回來啦？”趙芮的語氣輕快了些，“聽說你收到學院的offer了，恭喜呀！”
王樂柔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阿姨最近有事在外地出差，等你開學前一定找時間和你一起慶祝慶祝。”
王樂柔動了動唇，只覺得自己嗓子眼裏像堵著石頭，哼出個聲來都格外困難。
“好。”她輕輕應了一聲。
“那就這麽說定了，”趙芮似乎很高興，“阿姨提前祝你學業有成！”
掛了電話，王樂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腦子裏亂亂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樂意給趙芮好臉色看了。
奶奶上樓找她，在她的背上順了幾下，安慰道：“爸爸沒什麽大事，你不要擔心。”
王樂柔看著王建國手機上和趙芮的通話記錄發呆，半晌才把屏幕轉過去，問：“奶奶，您喜歡她嗎？”
奶奶看了一眼，摟過王樂柔，像摸小貓似的一點一點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捋：“你喜歡我就喜歡，你不喜歡呢，我也跟著不喜歡。”
毫無理由的偏袒，對趙芮來說似乎也有些殘忍。
王樂柔垂下手臂，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半管魂似的，低著頭問：“那我媽媽呢？”
奶奶抱著她，像王樂柔小時候那樣輕聲哄著：“我們都記著她呢。”
不僅僅是王樂柔，還有她的家人們，都記著她。
那是他們無法抹去的親人，即便逝去了也依舊活在所有人心裏。
“我知道你想讓爸爸只愛媽媽一個，但也要允許這個世界上發生一些意外，和一些不完美。”
房間很安靜，許久之後，王樂柔輕輕“嗯”了一聲。
之後幾天，王樂柔和她在京市的朋友們一起聚了聚。
蔣峪難得缺席，還在跟她生氣。
眾人吃喝玩樂的包廂裏，王樂柔窩在沙發一角，拿著手機劈裏啪啦給蔣峪發信息。
對方沒把她拉黑，但也沒有任何回覆，像消失了似的，弄得王樂柔心裏沒底。
“他不會和我絕交吧？”王樂柔向沈和菀求助。
“放心，”沈和菀餵了她一顆定心丸，“小群都沒退，你走之前他肯定會回來的。”
王樂柔下意識地低喃：“我走之前……”
沈和菀道：“也就這兩個月。”
也就這兩個月。
她和應行之間也就兩個月了。
“不玩了，”王樂柔突然起身，“我要回去了。”
沈和菀也跟著站起來：“你現在回家幹什麽？”
“不是回家，”王樂柔邊走邊說，“我要回桐紹。”
“桐紹？”沈和菀詫異道，“你不是放假三天嗎？”
“等不及了，”王樂柔把門推開，整個人卡在門縫裏，扭頭對沈和菀說，“我要用強的！”
她先回了趟家，回臥室把桌上的幾套卷子往書包裏一塞，拎著就往樓上跑。
王建國在書房裏處理公務，聽見三聲叩門聲稍稍松了些眉頭：“進來。”
王樂柔沒進來，只是把門打開一條小縫，往裏探進去一顆腦袋：“爸爸。”
這一聲叫得真甜，黃鼠狼給雞拜年。
王建國瞬間就警惕了：“又有什麽麻煩事？”
“什麽都沒有，”王樂柔笑嘻嘻地，“我不介意有個小媽，你也不介意多個女婿吧？”
王建國：“……”
還挺突然的。
“但你不能忘了我媽媽哦，”王樂柔臨走前跟她爸揮揮手，“我們這就算和好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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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現在這樣，在一個熱熱鬧鬧的球場上, 突然說出這麽一個讓人掃興的消息。
不過她這麽做也有原因，王樂柔怕自己如果不趁著剛收到錄取信息的熱乎勁, 以後可能就說不出來了。
她想和應行分享一切最新的消息, 好的、壞的，只要有關於她, 都一股腦的抖落出來。
應行會為她的錄取而高興嗎？
還是為即將到來的離開而難過。
或許兩種感情都有, 那願意表露出來的, 又是哪一種呢？
“果然是好事。”
應行按了下膝蓋, 站起身來。
他帶著王樂柔的目光, 側身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是直接錄取嗎？”應行問。
他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微微的輕喘似乎還是因為比賽後的殘留。
王樂柔輕輕“嗯”了一聲, 解釋道：“那邊是看平時的成績單，我在英國讀了兩年高中。”
應行看著前方的球場, 微微點了下頭：“七月開學？”
王樂柔耷拉著腦袋：“嗯……”
“也在英國？”應行又問。
她只能又“嗯”了一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 也不知道繼續補充點什麽。
不過即便不補充，應行也能聽出那些言外之意, 他其實多多少少也能察覺到一點，在李榮心抱怨不知道以後考哪個學校時, 順嘴提了一句“如果自己像王樂柔那樣就好了”的時候。
“這就哭喪著臉了？”應行偏頭笑了聲，“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王樂柔沈重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輕松, 她掰著手指：“也就不到三個月了。”
應行的手指捏著手裏的礦泉水瓶，發出“哢噠”兩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微微思考了片刻，開口道：“你本就不該在這。”
王樂柔不屬於這裏，也不可能一直都在桐紹, 他從第一天見到她時就明白。
只是他以為還會有一個高三的陪伴，離開得沒有這麽急，也沒有那麽遠。
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應行的確有震驚，但很快就消化了這股情緒。
“我一直都想要這個offer，前年就申請過，去年也申請了，我說一定能成功，果然成功了。”
王樂柔癟了癟嘴，盯著前方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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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行聽得明白，他也知道王樂柔的意思。
“你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拒絕我嗎？”王樂柔問。
應行猶疑片刻，搖了搖頭：“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
從王樂柔對他表示好感的那一刻起，應行就已經把他能想到的所有阻礙全都想了一遍。
這算什麽？王樂柔去國外念書而已，在他這邊可以劃分為正面事項。
“所以你怎麽想？”王樂柔重新躬著腰，把手臂杵在腿上，雙手捧著臉往前看。
“去啊，”應行往後靠了一些，把一條腿伸長，“你也不會想留在這吧？”
王樂柔回頭瞪他：“你答非所問的水平見長。”
應行懶散地靠在那，勾了勾唇：“不然要怎麽辦？”
讓王樂柔不要離開？
那才是真的害她。
“偶爾給我媽打個電話，”應行輕聲說，“她會想你的。”
“你呢？”王樂柔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應行笑了笑，認真一點頭：“也會想的。”
王樂柔有點委屈：“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都不挽留一下我呢？
“往前走吧王樂柔。”
應行又轉頭看向球場，長長嘆了口氣。
“走吧，你應該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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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五一，王樂柔回了趟京市。
不僅奶奶在，外公外婆也一起回來了。
家裏變得熱鬧起來，能湊齊一桌高高興興吃頓晚飯。
王樂柔一開心話就多，說的都是最近在桐紹發生的有趣的事，聽得桌上幾個老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下午，沈和菀過來找她。
兩個女孩子把門一關，嘰嘰喳喳聊了一個下午。
而聊天內容無非是老生常談的那些事情，王樂柔的首次少女懷春懷的那是相當辛苦。
聊到最後又聊出一些新的，比如趙芮往桐紹跑了好幾趟就為了讓她吃一口小蛋糕。
“我真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了，”王樂柔在床上大字躺平，“總覺得我像個大反派。”
王樂柔回家幾趟，都沒在家裏見過趙芮。
王建國似乎是跟她妥協了，之後再也沒提到過這事。
“你不是想這樣嗎？”沈和菀坐在她的身邊。
“我以前是想，”王樂柔盯著天花板，思緒有些遠了，“但是現在……”
梁長鳳身邊除了應行還有個應穗呢，王建國身邊除了她還有誰呢？
即便如此，應行還知道不能離家太遠要照顧媽媽，可她怎麽就不知道呢？
有時候王樂柔覺得王建國也不是那種特別感性的人，他很忙，經常不在家。
但有時候又覺得，當王建國不忙的時候，家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了，會不會也覺得孤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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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最近在吃藥，”王樂柔皺著眉，“其實他有高血壓，最近好像嚴重不少，是不是被我氣的？”
沈和菀無奈道：“你都氣他快一年了到現在才開始擔心？”
王樂柔有點心虛，但依舊嘴硬：“他一直不都有醫生照顧？還輪得到我操心？”
“那不一樣，”沈和菀道，“就像應行的媽媽物質缺乏，王叔叔精神缺乏，大家都缺東西，誰又比誰高貴呢？”
王樂柔沈默片刻，想想似乎是這個道理。
“我都沒單獨跟他說話，”王樂柔下了床，“我去看看他。”
王建國的臥室在三樓，隔壁就是書房。
王樂柔一路小跑過去，在門外隱約聽見對方在屋裏打電話。
“嗯？抽屜裏沒有，喊過小劉了，沒什麽大事，就是心口疼……”
王樂柔“哐”一聲就把門給推開了。
王建國拿著電話，正彎腰扒拉抽屜，被她這一聲動靜給驚得直起了腰。
王樂柔走過去扶住他：“你怎麽又心口疼了？”
什麽時候王建國心臟又有問題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
王建國“哎”了一聲，被王樂柔扶著走去旁邊的沙發坐下。
他手機還通著電話，直接給王樂柔：“跟你芮芮阿姨說。”
王樂柔接過電話，在老爸的身體健康面前，那些小仇小恨都變得不值一提。
“芮芮阿姨？”王樂柔先喊了一聲。
隔著手機，趙芮讓王樂柔去抽屜裏找相關藥物。
她很快找到，按照囑咐倒了水讓王建國服下，小劉醫生很快也到了，問了幾句就把王建國給拉醫療室去了。
王樂柔站在書房裏，和趙芮的電話還沒掛掉。
“柔柔回來啦？”趙芮的語氣輕快了些，“聽說你收到學院的offer了，恭喜呀！”
王樂柔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阿姨最近有事在外地出差，等你開學前一定找時間和你一起慶祝慶祝。”
王樂柔動了動唇，只覺得自己嗓子眼裏像堵著石頭，哼出個聲來都格外困難。
“好。”她輕輕應了一聲。
“那就這麽說定了，”趙芮似乎很高興，“阿姨提前祝你學業有成！”
掛了電話，王樂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腦子裏亂亂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樂意給趙芮好臉色看了。
奶奶上樓找她，在她的背上順了幾下，安慰道：“爸爸沒什麽大事，你不要擔心。”
王樂柔看著王建國手機上和趙芮的通話記錄發呆，半晌才把屏幕轉過去，問：“奶奶，您喜歡她嗎？”
奶奶看了一眼，摟過王樂柔，像摸小貓似的一點一點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捋：“你喜歡我就喜歡，你不喜歡呢，我也跟著不喜歡。”
毫無理由的偏袒，對趙芮來說似乎也有些殘忍。
王樂柔垂下手臂，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半管魂似的，低著頭問：“那我媽媽呢？”
奶奶抱著她，像王樂柔小時候那樣輕聲哄著：“我們都記著她呢。”
不僅僅是王樂柔，還有她的家人們，都記著她。
那是他們無法抹去的親人，即便逝去了也依舊活在所有人心裏。
“我知道你想讓爸爸只愛媽媽一個，但也要允許這個世界上發生一些意外，和一些不完美。”
房間很安靜，許久之後，王樂柔輕輕“嗯”了一聲。
之後幾天，王樂柔和她在京市的朋友們一起聚了聚。
蔣峪難得缺席，還在跟她生氣。
眾人吃喝玩樂的包廂裏，王樂柔窩在沙發一角，拿著手機劈裏啪啦給蔣峪發信息。
對方沒把她拉黑，但也沒有任何回覆，像消失了似的，弄得王樂柔心裏沒底。
“他不會和我絕交吧？”王樂柔向沈和菀求助。
“放心，”沈和菀餵了她一顆定心丸，“小群都沒退，你走之前他肯定會回來的。”
王樂柔下意識地低喃：“我走之前……”
沈和菀道：“也就這兩個月。”
也就這兩個月。
她和應行之間也就兩個月了。
“不玩了，”王樂柔突然起身，“我要回去了。”
沈和菀也跟著站起來：“你現在回家幹什麽？”
“不是回家，”王樂柔邊走邊說，“我要回桐紹。”
“桐紹？”沈和菀詫異道，“你不是放假三天嗎？”
“等不及了，”王樂柔把門推開，整個人卡在門縫裏，扭頭對沈和菀說，“我要用強的！”
她先回了趟家，回臥室把桌上的幾套卷子往書包裏一塞，拎著就往樓上跑。
王建國在書房裏處理公務，聽見三聲叩門聲稍稍松了些眉頭：“進來。”
王樂柔沒進來，只是把門打開一條小縫，往裏探進去一顆腦袋：“爸爸。”
這一聲叫得真甜，黃鼠狼給雞拜年。
王建國瞬間就警惕了：“又有什麽麻煩事？”
“什麽都沒有，”王樂柔笑嘻嘻地，“我不介意有個小媽，你也不介意多個女婿吧？”
王建國：“……”
還挺突然的。
“但你不能忘了我媽媽哦，”王樂柔臨走前跟她爸揮揮手，“我們這就算和好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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