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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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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福生道:“你可知你無論是要長生蠱還是長生蠱的子蠱我都會死?”

林初夏道:“所以我說,我會用我的命換你的蠱。你若死了,我把我的性命賠給你。”

陸福生冷哼一聲,道:“我要你的性命有什麽用?我為什麽要陪你一塊死?”

林初夏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必須這樣。我爺爺快死了,他是替我中的毒,我不能讓他死。”

陸福生的手腕還在林初夏的手裏握著,陸福生用力掙了很久依舊沒能掙脫。再看林初夏表情堅毅,難道這次她是非死不可了?

陸福生冷笑一聲:“原來林姑娘是要拿我的長生蠱去救林盟主啊?林蔚山本就該死!那樣怙惡不悛的人,他該活著麽?”

林初夏道:“他就算對不起全世界的人,可他唯獨沒有對不起我。”林初夏指了指自己的額角:“那年你用戒指砸我,我中毒欲死,是爺爺幫我吸走了所有的毒。因為那毒,他註定活不過二十年。他就算該死也不能替我死。”

馬車外“籲”的一聲,馬車驟停,陸福生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前傾,幾乎要跳到車外。林初夏抓著她的手腕,又將她強拉回來:“你不會武功,無論如何是走不掉的。”

陸福生掃了她一眼:“我知道。”

車夫掀開車簾拱了拱手:“大小姐,到了。盟主還在裏面等著。”

林初夏“嗯”了一聲,扯著陸福生的胳膊跳下了車。

馬車停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座破廟,陸福生沒有來過這個地方。馬車跑的急,陸福生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遠。此番倒好,她若死在這裏,只怕屍體腐爛都不會有人發現。

林初夏拖著陸福生進了破廟。

深秋季節,破廟附近草木荒蕪,甚是蒼涼。破廟地處偏僻久無人居,四壁窗欞破碎,即便是生了火,陸福生也覺得陰冷。林蔚山盤腿坐在火堆旁,手臂前襟都是鮮血,眉間隱隱發黑,確實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樣。

林初夏叫了一聲“爺爺。”林蔚山才艱難的睜開眼睛。林初夏又道:“我把南宮皚帶過來了。她身上有長生蠱,您的毒一定能解的。”

車夫拴好馬也跟了進來,鞠個躬叫了聲:“盟主。”

林初夏掏了掏錢袋倒出了一把碎銀子,盡數給了那車夫:“林家敗了,估計以後也用不著你了。走吧,拿著這錢,以後討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車夫眼圈一紅,噗通跪下給林初夏磕了一個頭。扭頭看了眼林蔚山,也磕了一個頭:“謝謝盟主和大小姐。”說罷扭頭便走。

車夫扭過頭林蔚山才擡了擡眸子,手指略動,一個石子飛過去穿透了那車夫的腦袋。車夫還沒來得及將那銀子揣進懷裏,手一松,撒了一地。

陸福生大驚,“啊”了一聲。

林初夏有些難以置信:“爺爺,你幹嘛要殺他?阿成打小在咱們家長大,一直對你忠心耿耿!”

林蔚山聲音有些沙啞:“我養的幹兒子都會背叛我。初夏,這個時間上我除了你,誰都不會再相信了。”

林初夏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林蔚山又看了陸福生一眼:“初夏,幫我把她綁起來。”

林初夏道:“是,爺爺。”

陸福生之前在和笙坊常常被綁上吊起來打,也算有些經驗,林初夏綁她的手的時候她握了拳頭,特地留出了些空隙,以備逃生之用。

林蔚山瞟了她一眼,又道:“初夏,將她綁到柱子上。”

林初夏點點頭,果然照辦。

陸福生知道林初夏武功不高,林蔚山此時也受了重傷,恐怕內力也會有所下降。哥哥的功夫極好,若是哥哥在,降服他們估計不在話下。可是哥哥知道她是去赴趙諧成的約,若非時間太晚,未必會去問她的行蹤。

陸福生看了眼林蔚山又盯緊林初夏繼而回神,突然笑道:“林盟主林姑娘十二年前戮我南宮家滿門,隔了這麽許多年,咱們能有機會在這裏同歸於盡也是幸事。”

林初夏背對著陸福生蹲著給火堆添柴,聞言扭了扭頭,道:“你什麽意思?”

陸福生笑道:“二位不是要妾身上的長生蠱麽?趁現在,趕快下手吧!不然遲了,恐怕自己的命也得丟了。妾蒲柳之姿,三生有幸,能得鎮寧王世子垂青。林姑娘既然能將妾從陸府裏騙出來,自然也該是踩點調查過的。姑娘竟不知陸府周圍都是斯年布下保護妾安全的人麽?姑娘這般明目張膽的將妾擄來,他必定已經知曉,說不定現在就在來救妾的路上。”

林蔚山大怒:“姓沈的那個小雜碎,老夫還會怕他不成?”

陸福生道:“林盟主殺人如麻自然不會怕他。沈斯年那樣的小嘍啰,再加上一個瞿庭東也不足掛齒。林盟主此番待在這破廟裏要靠捉一個女人翻本,也不過是過慣了萬人之上的日子要換換口味。”

林蔚山又怒道:“你胡說什麽?”話出了口才明白她是故意激他。林蔚山收了怒氣笑道:“那姓沈的和姓瞿的雜碎內外勾結算計了老夫,這是報應!是我活該,我認了。十二年前我也是和別人這麽裏應外合毀了南宮家的。趕巧了,那個人就是你嘴裏萬分垂青你的姓沈的那小子的老子。沒想到他們姓沈的幹這個勾當竟上了手。更沒想到同樣是殺父之仇滅族之恨,南宮姑娘恨我恨成這樣,卻早就和那姓沈的鉆進了一個被窩。”

陸福生目眥欲裂,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林初夏撿起一個樹枝丟進火裏:“別吵了。爺爺,你不是要她身上的長生蠱麽?趕緊取吧。別真等沈子忱過來。”

陸福生厲聲道:“林初夏,有本事你現在馬上殺了我。你不怕我哥哥會恨你一輩子麽?”

林初夏神色微變,起身走到陸福生的身邊點住了她的穴道。半晌才幽幽說道:“我不殺你他就不恨我了麽?不可能的。”

林蔚山立起了身,一步一步朝陸福生走來。林初夏似有不忍,又扭頭蹲坐在火邊。

林蔚山站在陸福生面前笑道:“我就是小人怎麽樣?老夫就是要靠你的長生蠱翻本。只要我翻了本。成者為王敗者寇,誰敢說我是小人?”

林蔚山伸手扣住了陸福生的下巴,一只幹癟枯瘦的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陸福生能覺出他手指上的厚繭,磨得她的皮肉生疼。

陸福生想偏過臉,可是身體卻被林初夏點穴定住。只得任由林蔚山胡作非為。

林初夏畢竟是他的孫女,他在他孫女面前,難不成還要做什麽不堪入目勾當?

林蔚山摸遍她的眉眼嘴唇,道:“你的年紀要比東兒還要輕幾歲吧?我喜歡你的臉你的皮膚,年輕真好。”

林蔚山的手滑到陸福生頸邊,摸著她跳動的血管。緊接著解開了她的穴道,埋頭於她的肩上咬住了她的脖頸。陸福生覺得毛骨悚然。她能感覺到他鋒利的牙齒和不停吮吸的舌頭,有滾燙的東西從她的身體消失,伴隨著她的生命。

陸福生沒有力氣掙紮,沒有力氣嘶喊,最後連擡個眼皮都無比艱難。

林初夏突然沖過去將林蔚山扯開。陸福生的頸上還有血在往外冒,林初夏點住陸福生的穴道為她止血。

林蔚山大惑不解,擦了下滿嘴的血問道:“初夏,你要幹什麽?”

林初夏擋在陸福生身前:“爺爺,你不是說你要取的是長生蠱麽?給她一個痛快不可以麽?為什麽要喝她的血?”

林蔚山胡亂說道:“長生蠱就在她的血液裏,爺爺這就是在取蠱呢……”

林蔚山正想拉開林初夏繼續,卻被林初夏用劍格開:“你胡說!哥哥說過,長生蠱是等它的宿主死了以後才會自己跑出來的。你這樣,根本就不是在取長生蠱。”

林蔚山用了內力,一把奪過林初夏手中的劍丟到一邊:“初夏,別胡鬧。”

林初夏見林蔚山使出內力更是驚駭:“爺爺,你不是說你身中劇毒不能運氣麽?”

林蔚山道:“她的血是聖物,萬毒之血,可解百毒。爺爺的毒,就是方才解的。”

林初夏搖搖頭:“爺爺,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中毒對不對?十二年前那毒你早解了對不對?要是陸福生的血能解百毒,哥哥何必要在她身上取什麽子蠱?何必非要換掉周身的血液?也是我傻,到現在才發現。要是那樣的毒你花十二年都解不了,又怎麽能武林裏呼風喚雨這麽些年呢?”

林蔚山有些無奈,這才道:“對不起初夏,爺爺確實騙了你。可爺爺也是被逼無奈。爺爺的神功就差最後一步就可以練成了。只要我喝了她身上的萬毒之血,二十個瞿庭東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就可以重登武林盟主的寶座了。你也還是武林盟主府上威風凜凜的大小姐!”

林初夏推開他:“又是你武林盟主的寶座!你武林盟主的寶座就比我的性命還重要是不是?你可知我是拿自己的性命抵給她換她的長生蠱的?你吸的不是她的血,是我的命!”

☆、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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