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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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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度有些惱怒,踢開陸福生手裏的木盆拖著她就進了內院。陸福生的房間跟薇兒的房間挨著,陸福生一路掙紮,到了薇兒的房門口就攥住了木門大喊了一聲:“薇兒救我!”

唐文度回眸看了陸福生一眼,手臂稍加些力道就將陸福生扯到了懷裏。唐文度將陸福生打橫抱起進了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陸福生的房間都是唐文度安排布置的。唐文度不喜歡拔步床,陸福生睡的就是沒有幔帳的羅漢床。床上擱著一把靈壽木的炕桌,材質雖是中等,木待詔雕的時候卻用了心,桌面上的花鳥魚蟲無不栩栩如生。陸福生攢了幾個月的月錢才買到,寶貝的不像話。唐文度將陸福生抱到床上,一把將那礙手礙腳的炕桌推到地上,陸福生看著那桌子被摔得骨架分離駭了一跳,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唐文度壓在身下。陸福生埋在他胸口,聞著他遍身的酒氣心裏一陣發怵。

這些公子哥們向來都是這樣,做事只憑自己喜惡,哪會管自己會不會傷害到別人。女人和那炕桌也沒什麽兩樣,在他眼裏終究不過是個物件罷了,手指動一動就可以輕松毀了的。

唐文度將陸福生扭在懷裏親吻,陸福生拼命的掙紮卻掙紮不脫。唐文度緊緊箍住陸福生的四肢,吻過了唇瓣就是下巴、脖頸,手也開始不規矩,隔著衣衫就撫在她的胸前。唐文度的身體越來越燙,雖隔著一層衣衫,陸福生仍能感受到他呼之欲出的欲望。這讓陸福生感到恐懼。

陸福生顫抖著哭喊,唐文度突然覺得煩躁。

那些女人為了留住他無不是花樣百出,連在酒裏下藥這種小把戲都使出來了。可眼前這個女人,竟連逢迎敷衍他都不肯。那藥的勁不是很大,他自小習武,並不是一刻鐘都不能忍。唐文度放開了她,陸福生劫後餘生般松了一口氣。唐文度撇撇嘴:“我是豺狼虎豹麽?就讓你怕成這個樣子?”

陸福生垂著腦袋縮成一團。

唐文度道:“爺還沒有強迫過女人,不能因為你破例。你好好想想,確定不肯跟我麽?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納你為妾,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你要是不從我,你這每個月的例行鞭罰我可幫不了忙啊!”

陸福生回答的飛快:“妾甘願挨打!”

唐文度額角的青筋抖了一下眼睛突然睜大,顯然已是怒了。唐文度單手抓住陸福生的兩個手腕,另一只手卻在解她腰間的系帶:“你贏了!爺今天就為你破個例。”

唐文度的下身抵在陸福生的腿間,火熱而堅硬。陸福生感覺得到,曲著身子想要躲閃,唐文度卻一把按緊了她,一邊制著她剝她的衣服。

陸福生覺得屈辱,可偏偏受制於人什麽都做不得。陸福生強壓著哭腔與他討價還價:“若大爺能為妾贖身,妾可以把這身子給大爺。可若是大爺為妾贖身後還要妾為奴為婢,做大爺的偏房,妾不願。”

唐文度笑道:“你一個娼妓,爺能娶你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還妄想要做正室?”

陸福生道:“妾可以不做大爺的偏房,妾把身子給了大爺之後大爺能不能放妾自由?”

唐文度怔了一下,笑著搖搖頭:“別想了,沒門。”

陸福生大聲道:“妾不願意!”

唐文度剝下陸福生的褻衣丟到一邊,身下的人赤條條的,卻還是妄圖掙紮。唐文度問她:“你覺得你有本錢跟我談條件麽?”

陸福生道:“沒有。妾自知攔不住大爺。但是妾要大爺知道,妾不願意。是大爺逼迫於妾的。”

唐文度不管不顧,解開自己的外袍,抽出一條衣帶將陸福生的雙手系在床頭。他存心捉弄她,從鎖骨一直吻到她的腳踝,邊吻邊咬,前戲做的非常的足。他看到她全身都在顫抖,竟覺得出奇的興奮,下腹火熱,比之前吃了那些人下過藥的酒還要興奮。門外女人的叫喊他也全然沒有聽到。

薇兒剛聽到陸福生的求救就跑了出來。陸福生的房間反鎖著,薇兒拼了命推不開,只能聽到房裏不絕的哭聲。薇兒一下子慌了神,撲通跪到了陸福生的門口,邊叩頭大聲哭喊:“求唐大爺放了我師姐!求唐大爺放了我師姐……”

薇兒的的腦袋都磕破了,可房間裏面沒有人理會她。薇兒這邊鬧得太大,走廊上擠滿了人,圍成一圈指指點點。人群中擠進來一名身材頗為魁梧的錦衣男子,薇兒垂著頭,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間的佩劍。

他習過武?他可能習過武!

薇兒膝行幾步跪到那錦衣男子面前,雙手抓住他衣裳的下擺哭的聲淚俱下:“求大爺救救我師姐。我師姐不是自願的!我師姐是坊裏正經的工人,那個男人是壞人。我師姐她是被逼的,求大爺救救我師姐!”

那錦衣男子嘴角含笑折扇輕搖,本來擠進來就是找樂子看熱鬧的,如今看見這番情景也沈了臉。錦衣男子皺了皺眉扶起了薇兒,拔出佩劍將劍刃伸進門內砍斷了門後的木閂,然後又一下子將寶劍插回劍鞘。錦衣男子扭頭看了眼薇兒,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薇兒也擦了下眼淚起身,也不顧的給那人道謝,飛快推開門奔了進去。

薇兒進去時唐文度身上的衣服還未除,綁在床上的陸福生卻未著寸縷。陸福生在床上縮成一團泣不成聲,唐文度此時不過起身輕攏了下衣衫,依舊衣冠楚楚。他笑的光風霽月,似乎方才欺男霸女的並不是他:“你來幹什麽?”

薇兒手足無措,她都進來了,可是還是救不了師姐麽?薇兒又跪在地上叩頭:“求唐大爺放了我師姐,妾可以替她!我師姐剛挨了鞭罰身子弱,經不起折騰的!求唐大爺放了我師姐吧,大爺想要妾做什麽都行!”

陸福生嗓子已經哭啞了,仍是喊:“不要,薇兒!你別求他,我可以死。”

唐文度明顯已經忘記了底下跪著的這個叫“薇兒”的丫頭是之前伺候過他的。唐文度瞥了薇兒一眼,冷笑道:“爺像是那種絲毫不挑食什麽都肯吃的人的人麽?你是什麽貨色,憑什麽會覺得爺看得上你?”

那錦衣男子也聽到了些,知道事情並沒有解決,索性送佛送到西,也走了進去。他剛進門就看到床上□□著的陸福生,“誒呦”了一聲捂住了眼睛:“唐兄,您這是幹嘛呀?剛這下丫頭在外面哭著喊著要我救她姐姐,說是裏面有強人要奸汙她姐姐。沒想到她口中的強人竟然是您啊!”

唐文度看清楚來人的臉氣焰無端消了一半,脫下外袍丟到了陸福生身上,又給薇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過去看看陸福生。

薇兒急忙起身跑到陸福生身邊解開她腕上的系帶。陸福生拉過床上的被子將唐文度的外袍丟在地上。

那錦衣男子並沒有睜眼,遠遠朝著唐文度的方向拱了拱手:“唐兄告辭!小弟就說唐兄怎麽能是這樣□□擄掠的淫賊呢!”

唐文度訕訕一笑也拱手還禮,黑著臉走了出去。

那錦衣男子也轉身欲走。走前陸福生瞄了他一眼,軒軒韶舉、風姿毓秀,倒真是個極為俊雅的男子。

“公子!”陸福生叫住了他,“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公子的大恩大德,賤妾今生必結草銜環相報!”

那錦衣男子並未回頭,輕輕笑道:“免貴姓陳,陳忱。報恩倒是不必了,在下今生如果真有勞煩姑娘的機會,怕是離身死名滅家破人亡也不遠了。最好還是不要有那一天。”

也不知道那錦衣男子是什麽來歷,唐文度似乎頗為忌憚他,恭恭敬敬的,竟連個大氣都不敢出。錦衣男子既然有意要保陸福生,唐文度也沒有再糾纏,扭身就離開了。薇兒緊繃的神經還沒有緩下來,渾身還在打著顫。薇兒提了提被子,遮住陸福生露出的肩膀,緊緊裹住陸福生的身子:“師姐,你說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難道咱們生來就是被人作踐的麽?一輩子這樣長,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啊?”

唐文度表字懿之,範陽節度使唐文廣之弟,生母沈氏,出於青州沈家。現任平盧節度使沈昊便是唐文度的親娘舅。唐文度在青州待了兩年多,仗著有舅舅撐腰向來放肆。唐文度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人。唐文度要是成心逼她她逃不脫,一次兩次有人救她,長此以往呢?就像薇兒說的,一輩子這樣長,就要這樣忍一輩子麽?

陸福生的手從被子裏面伸出來握住薇兒的胳膊:“薇兒,我想離開,我不想待在這兒了。我們逃吧,哪怕會死!我想試一試……薇兒,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們都是人啊,憑什麽就要被他們那樣踐踏?薇兒,我們逃吧,我們逃吧!”

薇兒垂著頭:“師姐,怎麽逃?咱們逃過的,結局是怎麽樣呢?”

結局?毒打……無休止的毒打……

這輩子耽在這章臺,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麽?

這地方不是沒有人出頭,可是有幾個李娃梁紅玉,又有幾個滎陽公子韓世忠呢?

人生莫做婦人身,百年苦樂隨他人。

☆、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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