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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當我是,來祭奠我錯過的小錢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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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就當我是,來祭奠我錯過的小錢錢吧。

剛一確定了安全, 小次郎便立即從二樓沖了下去。

粘在嘴上的膠帶已經被他一把撕了下來,腕上的繩子卻還沒解開,這無疑會影響小次郎行動時的* 平衡感, 但他仍大步奔跑著, 跌跌撞撞的沖下樓梯,沖進大廳,沖出大門,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好友。

一直關註著小次郎的武藏當然第一時間發現了好友的舉動, 也註意到了對方臉上的笑容與淚痕,這讓他又是高興,又是擔心,甚至都沒來得及扯掉自己腦袋上的頭罩,就下意識的朝著好友迎了上去。

“小次……”

“小次郎!兒砸!你沒事吧兒砸!”

“天啊小次郎!你快讓媽咪好好看看你嗚嗚嗚……”

體格瘦弱的中年夫妻一臉焦急的沖了上去,搶先一步抱住了自家差點摔倒的兒子, 然後就擔心不已的拽著他左看右看, 一邊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一邊掉眼淚,顫抖的聲音之中都全是後怕。

“還好……還好你沒事小次郎……媽咪都快嚇死了嗚嗚嗚……”

“對不起兒子,都怪爸比……我就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的……幸好你沒事, 幸好……”

“嗚嗚嗚嗚嗚……都怪你!我就說地球太危險了不適合我們居住吧,你偏要過來這邊當什麽外交大臣, 瞧瞧這才多久啊,我們就遇到多少攘夷志士了?這次是運氣好,要是、要是小次郎再遇到什麽的話, 我……我要怎麽辦啊嗚嗚嗚……”

“……夫人說得對, 都怪我。地球確實太危險了,都是我思慮不周才……對不起, 夫人,是我錯了。我們回家吧,我不放首相鴿子了。現在我就去安排飛船,明天一早就走,我們一家三口回咕咕星去!”

“好好好!你趕緊安排!瞧瞧我們家小次郎這都遭了多少罪啊嗚嗚嗚……”

武藏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一臉擔心後怕還總掉著眼淚絮絮叨叨的父母,看著笑容無奈又感動的安撫父母的少年,看著那溫馨的一家三口,慢慢的,垂下了眼簾。

等小次郎總算安撫好了自家父母,趁著他們又感激的去向幫助了他們的神樂和志村新八道謝之時就想要去找為了自己而來的好友,卻只看到了空無一人的花園。

“……武藏?”

.

“餵餵,小鬼,你不去跟你費勁千辛萬苦才救出來的朱麗葉·祝英臺·男二號抱頭痛哭互訴衷腸,跑這兒來做什麽啊?”

“大叔你才是呢,趁著別人失去意識的時候在他們身上上下其手的是想做什麽啊?性X擾嗎?還是猥O啊?”

正蹲在無人註意的宅邸房間裏,專心致志的試圖從滿地的攘夷志士身上摸出點什麽來的阪田銀時聞言動作一頓,便睜著雙死魚眼回頭,看了眼抱著膝蓋坐在角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小少年。

“……餵餵,說這種話真的好嗎?這可不是一個天真單純的小鬼該有的表現哦。”

“沒什麽不好的。”武藏平靜睜著雙漆黑幽深的眼睛說,“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你說的那種小鬼。”

天真單純。

這是一個離他多麽遙遠的詞語啊。

一個從小在混亂危險的街道上獨自長大的孤兒,怎麽可能有天真,又怎麽可能有單純?

不過是為了生存,做出一副別人喜歡看到的模樣罷了。

武藏所生活的地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泥潭。

那裏不存在仁善,更沒有道義,為了能活下去,尚且年幼的他不得不學會偽裝自己,討好當地強大的勢力,獲取微小的生存資源,才得以在夾縫之中艱難活到了現在。

可無論他偽裝得多麽完美,付出得再多,也沒有人會真心的多看他一眼,更不會有人為了利益之外的原因,在他身邊多停駐哪怕一秒鐘。

除了小次郎。

只有那個人,會在完全不了解他的情況下,還願意毫無保留的對他付諸信任,釋放善意,更是在知道他的真面目後依舊笑容堅定的對他宣布——他們倆,已經是“朋友”了。

如同一束陽光落入黑暗之中,溫柔的擁抱那個茫然而孤獨的身影。

……可是,以後呢?

武藏一直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承認的事實,此刻卻終於擺在了他的眼前。

——小次郎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他有良好的出身,有愛他的父母,有為他著想的家人,他還有著更多的人生選擇,隨時都能換一個對他更好的,更適合他的地方,遠離一切黑暗與危險,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和自己,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門之隔外,隱隱傳來了那對溫柔的夫妻的說話聲,以及有些急切的四處呼喚他的少年的聲音,武藏卻不敢再去窺視聲音的方向,只默默垂下眼簾,向著陰影之中又縮了一些。

阪田銀時抖了抖手中的一只錢包,在只得到兩個銅板後失望的嘆了口氣,又瞥了武藏一眼,像是隨口問道:“在找你哦,不出去嗎?”

小少年把臉埋在膝蓋上,沈默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沒必要。”

這樣就好。

既然註定了要回到各自的世界,以後再也不會有所交集,又何必執著於道別,徒增傷感呢?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銀發的青年抓了抓自己的天然卷,似乎有些煩躁的咋了下舌。

“……有沒有必要,好不好的,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啊餵。”

武藏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就被人拎住了後衣領,從虛掩的房門直接扔了出去。

“呃!”

武藏下意識低呼一聲,踉蹌著穩住了身子,剛想回頭去罵那個亂來的銀發死魚眼,就聽見有些急促又驚喜的呼喚在正前方驟然響起。

“……啊,武藏!”

武藏楞了一下,看向快步跑過來的好友,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下意識揚起笑容,有些僵硬的應了一聲。

小次郎看見他非常高興。

他像個小話癆一樣,說多虧武藏保護了他的雙親,說武藏沖出來的時候真的非常帥氣,說武藏果然就是他的英雄……

他說了很多,甚至也毫不隱瞞雙親因為工作關系要回到咕咕星去,自己很快也會跟著離開的事情。

武藏倏然繃緊了身子,下意識扭頭避開小次郎的視線,勉強扯了扯嘴角:“……是、是嗎?那很好啊……”

“嗯嗯!我也覺得!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就可以給你帶好多好多咕咕星的特產啦!”

武藏楞住了。

“……誒?回來?”

小次郎笑著點頭:“嗯,可能要過幾個星期吧。唉,咕咕星的飛船總是那麽慢,也沒辦法啦,不過我也可以趁這期間多帶點特產什麽的……”

“你還回來做什麽?”武藏打斷了小次郎的絮絮叨叨,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那邊才是你該呆的地方,在那裏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你……為什麽還想要回來?”

“為什麽?”

小次郎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的歪著腦袋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說。

“因為,武藏你在這裏呀!”

武藏的肩膀似乎顫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覆了平靜,擡起胳膊拽著衣袖粗暴的擦了擦自己的臉,聲音低低的,帶著些悶悶的鼻音,卻又像是在釋然的低笑。

“……什麽嘛……”

聽著外面屬於少年的聲音漸行漸遠,阪田銀時眼簾低垂,似乎輕輕笑了一下,然後隨手將手中的硬殼錢包丟了出去,準準砸中一個偷偷摸摸在懷裏掏著什麽的攘夷志士的後腦勺,看著對方“bia嘰”一下又倒了回去,才慢悠悠走到對方身邊。

阪田銀時蹲下去摸了一下,從再次安靜如雞的攘夷志士懷裏摸出一個還沒啟動的高性能便攜炸彈,不由咋了下舌。

“準備得還真是周全啊……我說,那個‘夢幻銀水晶’不就是個裝著咕咕星的咕咕之力的寶石而已嗎?就算用了也只會讓人變成咕咕而已吧餵?你們有必要這麽拼嗎?”

躺在地上的攘夷志士:“…………”

阪田銀時撿起不知道誰掉在旁邊的叉子,拿著尖尖的那頭戳了戳對方的臉。

“少給我裝死啊餵,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或者你更希望我再幫你睡一覺?從此長睡不覆醒的那種?嗯?”

感覺到對方話裏的威脅,以及那一絲極度危險的氣息,後腦勺痛得幾近麻木的攘夷志士終於不敢再裝死,戰戰兢兢的睜開眼睛,小聲回答了起來。

“不是的,那個……想要夢幻銀水晶的人不是我們。”

“哦?”

這個攘夷志士只是個底下的小嘍啰而已,多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只是偶爾聽代理老大提起,說是有人開高價想要得到夢幻銀水晶,並且還承諾他們,只要東西拿到手,對方就會出兵幫他們營救被真選組抓走的首領。

“……出兵?”

阪田銀時皺了皺眉。

能用上這個詞,還跟攘夷志士有關的……

“——不錯,正是我們,鬼兵隊。”

肅然低沈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成竹在胸的自信,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就來自於身後,近在咫尺。

阪田銀時瞳孔一縮,下意識握住木刀,滿是警惕的猛然回頭,果不其然,就看見了那個總是會在曾經的摯友、如今的敵人身邊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隱沒在黑暗之中,只露出雙黑沈沈的眼睛,一點也不怕暴露的,沈聲描述著自己的計劃。

“夢幻銀水晶,能將人變成咕咕的大秘寶,只要拿到了它,我們便能在頃刻之間讓整個江戶淪陷,幕府系統癱瘓,一切事務都無法推進,而後,這個國家——”

阪田銀時握緊了腰間的木刀,心頭一沈,幾乎都能預見趁著幕府癱瘓的機會,高杉晉助率領鬼兵隊大舉進攻江戶的畫面了。

然後就聽見對面深藏不露的男人緩緩道:

“——就永遠都不能通過《大江戶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修正案》了!少女萬歲!”

阪田銀時:“………………”

……哈?

不知道哪兒來的一束光恰在此時巧妙的照射進來,不偏不倚的灑落到眼前那個黑暗的角落,於是阪田銀時便終於看清了那個老謀深算的——

——捂著肚子虛弱的坐在一堆撲街的攘夷志士中間,一頂頭罩正歪歪斜斜掛在頭頂,眼周掛著兩個大大的淤青,鼻孔之中還有血跡不斷湧出的,武市變平太。

阪田銀時:“……………………”

老謀深算個鬼啊!這不是已經被放倒了嗎餵!

而且為了這種見鬼的變態蘿莉控理由就跑來搞事,他是真就覺得高杉那家夥不會neng死他是吧?

還“出兵”?

直接出殯得了吧餵!

.

召集幾個番隊的隊長部署好了晚上的行動之後,土方十四郎就暫時閑了下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本該靜靜的養精蓄銳,等待夜晚來臨。

但是想起阿天那邊的事情,他還是趁這點時間去了趟檔案室,重新提了當初紅櫻事件的資料,然後就拿著收繳名錄去了存放當時那些武器的倉庫。

一通翻找核對之後,有些意外又並不算意外的,他發現了一把並未記在名錄上的脅差。

“嘖,還真是哪兒都能出現啊……”

土方十四郎也搞不懂這些能變成“付喪神”的刀劍到底是個什麽出現原理,也懶得去深想,就拿著脅差去找了阿天。

還真就是他們在找的肥前忠廣。

阿天挺意外的,後來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岡田似藏死了,掉落這邊的肥前忠廣就退而求其次,出現在了對方的遺物附近吧。

無論怎樣,能找到就是好事。

阿天認真的謝過土方十四郎,卻並沒有立即喚醒刀中的付喪神,而是交給陸奧守吉行暫時保管了起來。

因為他們準備要回去了。

就在幾分鐘前,一直顯示在“定位中”的聯絡器終於聯系上了本丸,時空通道也自動開始了構築,想來最多一小時後便會完全成型,屆時,便是阿天他們該離開的時候了。

畢竟是跨異世界的長距離傳送——當然跟土方十四郎說的沒有“異世界”,只有“長距離”——人多了也怕通道不穩定,也就只能讓肥前忠廣暫時維持著刀的模樣,等回去之後再喚醒他了。

土方十四郎對此沒什麽意見,也沒挽留他們的意思,只淡定點頭表示明白,讓他們留個地址,萬一哪天真選組碰上武市變平太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想找的那把打刀給他們寄過去呢。

阿天對此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她還沒想好怎樣婉拒對方的好意,土方十四郎就接到了監察員的報告,說是一直在監視的那群攘夷志士忽然動手了,好像是原本還不知道要在外面拖延多久的咕咕星外交大臣忽然跑了回去,於是就引起了對方的行動提前。

然後……

“——被幹掉了?”

土方十四郎挑眉,詫異一瞬之後便明白了過來,神色有些不虞。

“嘖,又是萬事屋那些家夥?”

監察員小聲應了聲是,又說:“不止是萬事屋他們,副長,武市變平太也在攘夷志士那邊出現了。”

土方十四郎的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正事在身,他也沒心情跟阿天多說什麽了,還算禮貌的道了聲失陪,又交代留守的下屬好好招待他們,便轉身快步向外。邊走邊下達命令,讓早就準備好的幾隊人趕緊過去,務必要留下鬼兵隊的武市變平太。

然而還沒等真選組的大部隊過來,武市變平太就已經跑了。

用的還是引爆炸彈趁亂逃走的法子,非常老套,但格外有效。

尤其是當他將外面的咕咕星人一家子和武藏少年、神樂和志村新八,都囊括在了爆炸範圍之中時。

阪田銀時忙著救人,根本沒空搭理他,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武市變平太早就被不知隱藏了多久的鬼兵隊的人趁亂救走了。

阪田銀時氣都沒來得及喘上一口,一個真選組的監察員就一臉懵比的找了過來。

等到跟他再三確認武市變平太真的已經跑了,只留下了一把沒來得及帶走的打刀後,監察員臉上的懵比頓時就變成了“完蛋了我一定會被宰了吧”的絕望,戰戰兢兢的到邊上去聯系他們家鬼之副長去了。

阪田銀時沒心情等真選組的後續人員過來,尤其是土方十四郎,他跟那家夥一向不對付,見面不提刀互砍都算是他們倆那天脾氣好了。

於是就留下還算有腦子的志村新八和武力值巨高的神樂最後看顧一下武藏,順便拎著好幾個被通緝的攘夷志士等著跟那個美乃滋白癡領獎金——主要是為了後面這點——他便以宿醉頭疼得厲害為由,獨自提前回萬事屋去了。

臨走時還能聽到監察員用松了口氣的語氣連連對著電話那端說:“好的沒問題!我立即就把這把刀送回去!放心吧副長!絕對萬無一失的!”

阪田銀時下意識想,真選組都這麽窮了嗎,怎麽連一把刀都不放過了?

幸好他之前只說了刀,沒把那個變態蘿莉控的錢包也拿出來啊……

嗯,不愧是他,如此機智。

胡思亂想著,阪田銀時睜著雙死魚眼不慌不忙的走遠,直到遠離了所有人的視線,又若無其事的找了家藥店買了點東西出來,才有些撐不住的靠在暗巷之中喘了口氣。

他低頭扯開松松垮垮的衣襟,看了看側腹那個被爆炸波及的猙獰傷口,有些慶幸自己內層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就算血流得再厲害也不容易被人看出來,便拿出剛剛在藥店買的繃帶,手指微顫的胡亂包紮了一下。

等他從暗巷之中再次走出來時,便又是那副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仍是懶懶散散吊兒郎當的MADAO模樣了。

回到萬事屋時,意外的在門口碰見了山崎退。

對方似乎等了很久的模樣,此刻一手拿著剛剛掛斷的電話,一手拿著個鼓鼓囊囊的錢包,臉上帶著點微妙的糾結,處於要走不走的狀態,看見阪田銀時回來就楞了一下。

“啊,老板,你終於回來啦?”

阪田銀時懶洋洋的擡眼:“喲喲,這不是真選組的山崎監察嘛?怎麽,跑我們這小地方來,難道說附近又有什麽你的監視對象了嗎?”

“呃,不是……”

山崎退抓了抓頭發,想起剛剛電話通知他晚上行動取消,幫大師找刀的事情也已經有了結果,他就忍不住想嘆氣,想了想又不甘心自己啥都沒做就光在這兒待機了,就還是把之前沖田總悟讓他帶過來的口頭委托說了一下。

“……嘛,本來還想請老板你幫下忙的,現在看來用不上了啊。”

阪田銀時摸出鑰匙過去開門,隨口說道:“是哦?真可惜呢,看來辰馬那家夥又沒出場機會了啊……”

“啊哈哈,比起出場機會,我覺得還是老板你跟錢沒有緣分吧?”山崎退小心的把錢包收好,隨口笑道,“要不是現在刀都已經到阿天大師手裏了,老板你其實也是有機會再掙一波的啊,真可惜,難得能拿到副長的錢包呢……”

——哐!

拉門被重重撞擊的巨大聲音打斷了山崎退的話語,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都走進玄關的阪田銀時猛地轉身沖了出來,連肩膀撞到了房門都顧不上了,一把就拽住了他的領子,把他抵在了外面的欄桿上。

“你說誰?!”

山崎退給他整蒙了,下意識道:“……啊?副長……”

“不是!前面一個!”

山崎退從沒見過阪田銀時這麽可怕的表情,他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磕巴了一下:“阿、阿天大師……?”

阪田銀時的呼吸粗重了起來,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後面的一句話。

“她是不是……穿著白衣,氣質平和,臉上總是帶著笑,留著黑發的女孩子?”

山崎退訝異的睜大了眼睛。

“誒?老板你認識她嗎?還是說陰陽師難道都這樣……”

阪田銀時卻已經沒在聽了。

他一把撒開山崎退,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倒回來,鞋都不換的直接沖進屋裏去,像是掌控不好平衡似的撞倒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快就在一連串叮呤咣啷之中抓著把打刀沖了出來,而後毫不理會山崎退困惑的喊聲,咬牙就往真選組屯所的方向瘋狂沖了出去。

什麽陰陽師不陰陽師的,他才不知道。

只是……

只是……!

如果,真的是她——

如果真的是那個在他一無所有之時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告訴了他什麽是溫暖,認真的交給他保護自身的劍,笑著應下“家人”這個詞語,卻又不發一言的悄然離去的人……

如果是她……如果真的是她的話……!

在他終於擁有過一切,卻又失去了一切,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看著一切消失,什麽都抓不住什麽都保護不了,只能再度一無所有孑然一身之時……

……她會像以前那樣,再次來到他的身邊嗎?

有可能嗎?

灼熱的痛楚從側腹漸漸蔓延,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神經,似乎連思維都變得遲鈍了起來,卻無法阻擋他的腳步,奪走他的執著。

銀發的青年跌跌撞撞的沖到了熟悉的大門之外,略顯模糊的視野之中,能看見眾多眼熟的黑色制服,以及就在前院之中,被黑制服們簇擁在中間的,那抹無暇的潔白。

一如無數次的夢境,一如當年。

他下意識想要呼喚記憶之中的那個名字,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要聽不見,嘗試著向那邊邁出腳步,卻踉蹌得差點摔倒,只能側靠在大門一側,才勉強穩住了身軀。

他微微喘了口氣,沒去看已經被溫熱的液體濡濕的衣襟,只單手撐著門框,努力再次調動力氣,試圖走向那個身影,親眼去確定。

卻忽然聽到了陌生的聲音。

“通道已經構築完畢了哦,主公!快快,趕緊準備走啦!”

“為免意外,還請讓我們守在你周圍吧,主公。”

似乎有人無奈的笑嘆一聲。

“不用這麽緊張啦,清光,安定,通道不會馬上就消失的,也不至於那麽危險啦……”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縮了一下。

……是她。

雖然聲音比起當年有所變化,但那份清澈的溫柔,毫無疑問,只有可能屬於她。

是她……

是阿天啊!

他控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使勁扣住門框,幾乎就想要不管不顧的沖進去。

可是模糊的視野之中,卻看見了除開黑色制服以外,那樣親近的將她護衛在中間的數個人影。

他們叫她“主公”。

他們敬仰著她,關心著她,哪怕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也能從他們的話語之中,聽出他們對她的忠誠,對她的保護。

甚至還有一些不在這裏的人,似乎正通過某種通訊工具跟她對話,吵吵嚷嚷,急切不已,每一詞每一句,都溢滿了愛護之意。

他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激烈的心跳逐漸平緩下來,他背靠著屯所的門框,靜靜聽著裏面的聲音,聽著她笑著安撫身邊的人,耐心回應通訊那端的同伴,又認真向挽留她的人道謝……

一點一點,取代夢中一遍遍重覆的稚嫩柔軟,深深刻進他的記憶。

他微微垂下腦袋,銀色的額發遮住眼睛,唇角有些艱難的,輕輕勾起。

有光芒亮了起來。

來自屯所的人不舍的道別,溫柔的聲音笑著一一回應,當一切陰影都在光芒之下無所遁形的瞬間,他終於動了動手,擲出了緊緊握於手中的刀劍。

“……咦?阿——”

溫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驚詫,似乎想要呼喚什麽,卻終究隨著光芒的斂去戛然而止。

近藤勳抓了抓頭發,有些困惑的看著在隊士們的簇擁之下已然空無一人的院中。

“是我看錯了嗎?剛才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被丟到大師他們那邊去了啊?”

沖田總悟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位置,沒說話,只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向了大門口,然後低頭看著那個靠坐在角落的身影,挑了挑眉。

“你在這兒做什麽呢,老板?”

銀發的青年懶洋洋的擡了擡眼皮,暗紅的痕跡終於透過內層的衣物暈染到了潔白的和服外襟,濃郁的腥味更是瞞不過經驗豐富的戰士,他卻依舊淡淡勾著唇角,笑得漫不經心,仿若只是毫無目的的偶然經過,累了就坐下來休息片刻。

“……嘛,就當我是,來祭奠我錯過的小錢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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