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你跑的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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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北啊行北, 你說你好的不學, 學什麽穿女裝。”程燼皺著眉嘖了好幾聲,順手把他眼睛上的雙眼皮貼給揭掉了。

雙眼皮貼有點黏,程燼拿在手上玩了一會兒問:“這什麽玩意兒?”

“我讓我妹給我化的妝……那玩意兒估計是粘眼睛的吧,能讓人眼睛變得更大。”行北老實回答。

“是麽。”程燼看著旁邊雙眼深邃的周薄杉,歪起了一邊的嘴角沖他笑,“過來,我給你弄個卡姿蘭大眼睛。”

周薄杉抱著臂,冷冷瞥他一眼, “自己留著貼屁.眼兒上吧。”

行北聽到他心目中形象完美·高冷大觸·周薄杉竟然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種臟話, 頓時感覺到非常幻滅, 於是他立馬連連呸了好幾聲說:“不能這麽說話喲,我們要文明點喲。”

周薄杉瞥了他一眼, 沒理這茬,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 文明去你媽。

“哎,提醒你一句, 這麽打扮容易被肛。”周薄杉沖他努努嘴角, “對方知道你是一個摳腳大漢嘴臭男孩嗎。”

“他哪兒知道啊。”行北把假發套從頭上拿下來, 頂在手上轉了一圈, 玩了起來,“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著女裝啊,我這都是身不由己。”

行北之前買游戲的時候,不小心弄了個女號上去, 然後就一直沒機會改回來,時間長了他也懶得改。

他平時打游戲的時候都不開麥的,有時候會遇見那些個跟八百年沒見過妹子一樣的屌絲男,以為他是妹子,就會拼命地把裝備往他腳底下扔。

行北樂得撿現成,嘗到了甜頭就再也不打算改回來了。

那次,有個小傻逼,天天找他雙排,因為配合比較默契,所以那貨就主動提出要加他steam還有微信好友。

當時行北在用自己妹妹的手機玩游戲,玩心一起,就用妹妹的微信號加了他,天天扮女孩子跟他聊天。

一開始他是出於惡搞心理,換著花樣用各種軟萌的表情包調戲這貨,左一句小哥哥右一句小哥哥的叫。

叫完自己擱那兒惡心地嘔嘔嘔個不停,捉弄他,覺得好笑又刺激。

有次晚上,他跟這貨雙排完,倆人就日常聊騷,聊著聊著,這貨說想看看他到底長啥樣。

行北支支吾吾地說自己模樣長得不好看,就像是麻子上長了一張臉,坑坑窪窪月球表面。

然後這貨就更來勁了,努力的勸說他其實外表並不重要——“不管你長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行北當時尷尬的不行,他這不僅是長得好不好看的問題了,他壓根就是個男的,怎麽破。

頓時,他就感覺有點騎馬難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法子怎麽拒絕這個請求。

其實說實話,由於在一塊兒打游戲打得時間長了,他漸漸覺得這人其實還不錯,跟他不想就這麽涼了。

完事兒那天被拒絕了以後,這貨又不死心的,給他發來一句,“寶貝兒,我能聽聽你的聲音嗎?”

寶貝兒。

這仨字兒看得行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漢硬是有些撐不住,他忍著胃裏泛出來的惡心,用變聲器說了句,“人家聲音不好聽啦。”

——“可是聽得我硬了。”

行北當時覺得手機直燙手,差點兒沒給摔到地上去。

這貨朋友圈他看過,長得挺陽光挺帥氣一小夥,擱他們學校,估計得有一大票女生天天在表白墻要聯系方式的那種。

可惜啊可惜,他是一直男,不喜歡小夥子啊。

因為這件事被嚇住了,所以行北打那以後,就不怎麽理他了,想要冷落他一陣兒,然後就一拍兩散。

網絡嘛,大家說要斷了聯系,那就是真的沒有一點聯系了。

結果,令他沒有想到的時候,就這小夥,在另外一個游戲裏給他充了五千塊錢的裝備。

行北當時還很驚訝,這到底是哪個富婆看上他了。

一問原來是這個沙雕。

他花了四天的時間,把裝備掛在商城裏賣了,賺了幾百塊錢,然後原封不動的還給了這貨。

這貨就只說了一句話,“你終於肯理我了。”

行北:“。。。”

——“我看你朋友圈說缺錢,想著能幫一點就是一點。”

當時,行北竟然有點感動,覺得這傻屌也太傻了,他但凡沒點良心,就能把人給騙得稀巴爛。

所以,為了不讓別人把這貨騙得稀巴爛,行北給攬過來了。

他知道騙人不好,但是他能怎麽辦呢。他也很絕望呀。

所以,最後行北鬼使神差的回了他一句,“你不是想看我長什麽樣麽,我們開視頻打游戲吧。”

然後就有了他女裝打游戲這一出。

還有一回他跟那網友視頻完以後,忘了卸妝繼續跟別人連線,結果被傳到了網上,剪輯了一下,他竟然小火了起來。

行北女裝以後其實也挺好看,畫個歐美妝就是性感成熟系那一掛的,攻氣爆表,彈幕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肛他。

“打那以後,我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發財的契機,於是便……做起了直播。”行北撓了撓頭皮,“雖然一直不敢告訴別人,我他媽其實是個爺們兒,怕別人知道了,掉粉。”

程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知道了你是個男的以後,他們只會更加興奮的。”

“你很懂啊。”行北說。

程燼不由得想起了他直播的時候,刷他cp的那些彈幕,他不懂也得懂了。

“我很想知道,這位網友同學,在看到了你模樣以後,他有什麽反應。”周薄杉端詳了行北一眼。

周薄杉尋思,行北雖然戴了假發,但是也遮不住眉眼間的硬氣,小姐姐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挺拔的鼻梁,還有,這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喉結……

怎麽看怎麽MAN啊……

行北得意的擺擺手,“哎,這你就不懂了吧,開了美顏開了濾鏡,鬼都能給你照成小仙女。脖子上戴個choker,遮一遮喉結就行了。”

行北那款黑色蕾絲的choker還是雞總推薦給他的……

當時雞總一臉狐疑地問他為什麽買這種東西,行北含糊著說,要送給女性朋友。

結果沒過幾天,行北交女朋友的消息就傳遍了全班,連這女孩多高多重都被傳的有鼻子有眼。

說得行北自己都差點信了,以為他真的有女朋友。

“行吧。”程燼問候完他,跟周薄杉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用手機發消息給他,“我打算組個隊去跟人家打比賽,有獎金,要不你也來試試?”

“獎金多少?”

“五萬,贏了平分。”

“我靠,幾人啊。”

“一個狙擊手一個醫藥兵,突襲手,步槍手。四個人。”程燼想了想說,“指揮的話,需要有人連任,我覺得我可以。”

“那你想好找誰了嗎?”

“你,周狗杉,我,還缺一個。”程燼說。

“哇,你確定要帶周狗杉這個盒子精去打游戲比賽?那天我在steam上加了他好友,觀戰他玩游戲的時候,看見他去搜房子,壓根不會側著進,硬懟上去,連進門都困難……”

“所以,我覺得我一個人帶不動他,這不還找了你嘛。”

“嗯。好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幫你問問我朋友能不能加進來。”

“[OK]”

程燼用左手打完字,看了一眼鼠標,回了下神,然後才敢繼續點下去。

剛剛鼠標還有手機以及數據線之間的恩怨情仇仍舊歷歷在目,硬核科幻,讓他非常迷。

還好,今天沒有再來一出,看來已經消停了。

他鬧不清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兒,只能歸咎於自己眼睛壞了的原因上。

而周薄杉坐在他旁邊,看著程燼即使用左手敲鍵盤,也敲得飛快,手速簡直超神,畫面上的人物轉眼就換了把槍,撿裝備一氣呵成,所到之處,甭管這些裝備用得上用不上,片甲不留。

周薄杉有些驚訝,“你左手怎麽這麽靈活,你還是個人嗎?你是個狗吧。”

程燼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之前為了訓練自己的反應能力,用左手投籃,用左手彈吉他,甚至會用左手寫得一手好字兒。”

說完他就被錘了。

“那你他媽還讓我給你抄了一整晚的作業!”

程燼笑了笑,那天他確實是沒有寫作業的心情啊,這能怪他麽。

“等會兒打完游戲,跟我去一趟畫室。”周薄杉說,“十二月份藝考,馬上就要開始集訓一波。”

“你這水平還需要集訓?”程燼問。

“精益求精。”周薄杉的側臉被電腦前瑩藍色的光描了一道邊兒,照得很亮,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臉依舊很好看,輪廓分明,顏值可以說是非常能打了。

怪不得這貨從小學一直到現在,都是女生們心目中公認的校草人選。

“行啊,反正沒事兒。”程燼點頭。

程燼看到他漫不經心地舔了舔嘴唇,薄唇微紅,泛著光澤。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想起了剛剛喝牛奶的時候,可樂說得那句非常羞恥的話——你好甜,想昂嗚一口把你給吃了。

程燼因為自己內心有了這個想法,而感到了羞恥。

但是也就羞恥了那麽零點幾幾秒鐘。

周薄杉則一臉不解轉過頭,沖他挑了挑眉。

臉上不耐煩的寫著,看老子幹嘛幾個大字。

程燼咳嗽一聲,“沒事兒。”

“操,有病吧。”周薄杉說。

倆人從網吧出來的時候,周薄杉一直在低頭看手機,程燼沒事兒瞥了一眼,發現他手機上出現好幾個好友申請的通知的小紅點。

前不久,他無意間看到學校貼吧裏有人發重金尋求什麽美術生小哥哥的聯系方式,根據描述怎麽看怎麽像他。

什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腿很長,很有衣品,從不拿正眼看別人,特別有格調。那天經過食堂的時候,穿了個工裝風的束腳褲,黑色T恤,鞋子是AJ的黑紅禁穿。

那雙黑紅,其實是程燼的。

那天周薄杉的鞋全刷了,就隨手拿他的套上了,沒想到這樣都能撩到小姑娘。

然後程燼想也不想就從貼吧加了那個重金求聯系方式的人,然後開始跟她討價還價。

“我有他微信號、企鵝號、steam賬號、支付寶賬號、電話號碼、淘寶號、還有他前不久註冊的那個什麽小猴搜題的賬號。打包賣給你,多少錢?”

“誠心出,多少?”

“你先給個意向價吧。”

“200,支付寶轉賬,行嗎?”

“不行,周薄杉他,最起碼也得值250吧。他長得就像個二百五。”

“行行行,那就250吧,我支付寶轉給你。”

程燼那天用這二百五十塊錢,請周薄杉吃了一頓火鍋,那家夥生怕吃得不夠本,點了好多肉。

吃完,他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沖程燼樂,而周薄杉不知道的是,這頓是用他的賣身錢請的。

“最近好多人加我。”周薄杉皺著眉頭挨個拒絕,“這都是誰呀,賊煩人。”

程燼沒吭氣,“喲,這麽高冷麽,全都給拒絕了。”

“那必須。”

“興許裏面有好看的呢。”

周薄杉收起手機,“再好看能有你好看麽,談戀愛多沒勁。”

“這話說得,你談過很多次?”程燼直接忽略誇他的那句,沖周薄杉挑眉。

據他有限的信息所知,這個十八歲願望是希望自己破處的小處男,並沒有任何的戀愛經驗。

“沒。”周薄杉說,“哪有時間。”

他的時間除了用在畫畫上,就全待在家裏面帶娃了。

倆人到畫室門口的時候,剛好低他們一屆的學弟學妹們剛下課。

程燼今天穿了個軍綠色的工裝褲,上身是假兩件套的寬松T,跟周薄杉站在一起,四條逆天大長腿,莫名很搭。

只是隨意往門口一站,就很養眼。

倆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程燼只顧得看畫室裏面的布置,壓根沒去註意旁人的視線。

傳說中的畫室,比他想象中還要隨意。

大多數人都坐在一個小馬紮上畫畫,馬紮擺放得很是淩亂,到處都是,更多人甚至連坐都不坐,幹脆站著,面前支著一個畫架,一本正經的塗塗畫畫。

他們腳邊油彩潑得亂七八糟,花花綠綠,地上隨意放著筆筒,調色盤,還有各種丙烯顏料。

空氣裏全是一股刺鼻的氣息——夏天太熱,顏料融化掉了的化學味兒。

最前面的講臺上,站著個老師模樣的人正在講課,臺子上還擺著兩個破舊的石膏頭像。

程燼認出其中一個是大衛,另外一個……也是個老外。

“你們一定要註意這裏,陰影面積的分布,以及透視感。”老師走下臺對學生的作品指點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程燼看到了一個一絲不掛的裸.體男。

那人看年齡應該已經四五十歲了,可以列入猥瑣大叔的行列。

程燼只看了一眼,眼神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然後就禮貌性地別過了頭,那人似乎也註意到了程燼,臉上露出一種非常怪異的表情,然後跟他對視了起來。

程燼有些奇怪,用胳膊肘戳了戳周薄杉說:“這模特,老盯著我看,他是不是變態啊。”

他這話,剛說完,模特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舉行了一場升旗儀式,而且他還邊看著程燼邊笑。

“操。”程燼被惡心得不輕,感覺渾身上下都開始不爽了起來。

“媽的,老流氓。”周薄杉皺著眉,二話不說,走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將他的人連帶著板凳整個掀翻在地。

一屋子的人,看見這情況,立馬跑上去把他給攔了下來。

好幾個人一起往回拉都架不住他。

周薄杉正對著人狂踢,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於是便回了下頭。

程燼搖搖頭說:“別打了。”

說完,程燼一腳利落而又穩準狠地踹在了老流氓的襠部,然後就扯著周薄杉走出了教室。

那一腳下去,估計老流氓下半輩子只要一想起程燼的臉,就會有心理陰影。

作者有話要說:  周薄杉口頭禪:你是個狗吧。

程燼:你可真是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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