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手冊第六十一頁

關燈
第61章 手冊第六十一頁

風彌羅把太宰治公主抱起來後, 自己也有點呆滯,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著太宰治大步走回病床往床上一按。

太宰治動了幾下沒能掙脫, 臉都要青了。

風彌羅發脾氣的時候想走就走,他攔不住;他生氣的時候想走也走不了,直接被風彌羅抱回來。

他頭一回因為力氣上的事覺得不爽。

不過多虧風彌羅的奇葩舉動, 剛才快要吞沒他理智的情緒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風彌羅按住太宰治後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他比不上太宰治能說會道,只能繼續幹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別生氣了,我不會再對你撒謊了。”

太宰治覺得姿勢不舒服,想坐起來,但是他一動就覺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更重了:“你先松手。”

“哦……”風彌羅松開鉗制著太宰治的手,站直了身子。他望著從病床上緩緩坐起的太宰治,原本飛揚的眉尾好似受了委屈般低垂下來,耳畔的碎發散落,整個人像只可憐巴巴盯著主人看的垂耳兔。

太宰治被風彌羅的眼神看得心底發軟, 逐漸消氣的同時產生了逗弄他的想法。

“不會再對我撒謊?”太宰治重覆道。

“嗯嗯嗯!”風彌羅連連點頭, 表情要多真摯有多真摯。

“是嗎?”太宰治一扯嘴角,“我不信。”

風彌羅揪了揪自己長衫的下擺, 不知如何向太宰治證明他的真誠,思來想去,方法沒想到,倒是想起了以前自己被太宰治騙的經歷。

他小聲嘀咕道:“可是你騙我的次數更多……也沒保證過不再騙我。”這麽說著, 突然覺得委屈, 臉上也隨之流露出情緒來。

太宰治內心覺得好笑,這樣的風彌羅太有意思了。

“是嗎, 看來你對我很不滿。”太宰治臉色一沈,作勢要站起來。

風彌羅見他被自己的話又惹生氣了,趕緊抱著太宰治的腰把人又按回病床:“沒有不滿!”

其實還是有那麽點不滿的,他一直被太宰治騙,為什麽就不能反過來騙太宰治?

太宰治重新倒回病床,兩人的視線相撞,從中讀出想法的太宰治快要被氣笑了。他冷著臉道:“剛說完不會再對我撒謊,然後就說了謊話,風彌羅,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我很有誠意的。”風彌羅不敢直視太宰治的眼睛,視線向旁飄去,“我只是有點不滿,嗯,就一點點,這次是真的。”

太宰治被風彌羅的實話噎住了,但戲還是要演下去的,他想知道風彌羅能為他做到什麽程度。

於是他沈默不語,臉色依舊冷得嚇人。

風彌羅後知後覺自己在哄人,應該說點好聽的話才是,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而且如果撒謊故意說好聽的話,太宰治看出來他在撒謊還會更生氣。

風彌羅越想越無措,他不禁開始回想以前他生氣的時候,太宰治是怎麽跟他道歉的。

好像……有一次是這樣的?

風彌羅先用長衫袖子擦了擦嘴,然後雙臂撐在太宰治肩膀的兩側,將板著張俊臉的少年圈在病床與自己的身體間。

太宰治看著風彌羅將身子貼近,那張白玉般的臉龐在眼前放大。

溫軟的觸感落在太宰治右眼的尾端。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阿治,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風彌羅說。

太宰治腦子裏嗡的一聲,他在風彌羅要起身的時候擡手勾住對方的後頸拉低。

風彌羅順著他的力道回去。

就在兩人的鼻尖即將觸碰到一起時,太宰治喘息著停下了動作,慢慢平覆自己的沖動。

最終,他引頸輕輕親吻了風彌羅的臉頰。

“這個代表我原諒你了。”太宰治說。

臉頰上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風彌羅眨眨眼,他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地方。

這不是太宰治第一次親他。上一次是他被太宰治氣哭,太宰治親了他的眼睛對他道歉,現在是第二次,太宰治親他的臉頰表示原諒。

風彌羅心想,原來親吻有這麽多的含義嗎?親眼睛代表道歉,親臉代表原諒?

可是他十六歲時曾學著“電視劇裏女兒感謝爸爸”的方式親過森鷗外的臉頰,親臉不也代表感謝嗎?

而且更早以前他在外公的吉原時,還是個孩子的他被漂亮的女人們包圍著,她們用軟而香的嘴唇憐愛自己孩子般地親過他的臉頰、額頭……這也是代表原諒或感謝嗎?應該是代表喜愛吧?

風彌羅又想起來日輪,那個漂亮的大姐姐從來沒有親過他。

日輪雖然對他很好,但她總是用寧靜而憂傷的目光註視著他,對他微笑,好像是在通過對他好來彌補自己丟失的什麽。

“你在想什麽?”

太宰治心裏不太痛快,風彌羅竟然在這種時候走神,而且明顯想的是別的事。

“阿治,親吻的含義有很多嗎?”風彌羅求知若渴地看著他,“比如親眼睛是在道歉,親臉是原諒或者感謝,那親我腦門是什麽意思啊?還有還有,如果一個女人不親你,但是對你特別好又是什麽意思?”

“誰親你這裏了?”太宰治的指尖點在風彌羅的額頭,臉色有點差,“那個女人又是誰?”

風彌羅老實回答:“吉原的姐姐們啊,她們會親我腦門和臉的,哄我睡覺的姐姐親得最多,她還悄悄跟我說別告訴外公。”

他繼續說:“對我特別好的女人也是吉原的姐姐,叫日輪。她不能自己走路,是我外公做的,好像是有一次她逃跑,回來後被我外公把腳筋挑斷了。”

太宰治思考了一會兒,問道:“日輪有孩子嗎?”

“沒有……吧?”風彌羅仔細回憶了一下,“也可能是有的?我聽過她做夢喊晴太。”

太宰治的指腹自風彌羅的額頭一側緩緩下移,沿著平滑的線條停在下巴最尖處,最終收回了手。他道:“那些女人可能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弟弟一類的角色,至於日輪,可能是睹你思他人。”

風彌羅很高興:“她們都能從我這裏獲得慰藉,那我還挺受歡迎的!”

太宰治忍了幾次都沒能忍住對風彌羅的怦然心動,他怕從臉上洩露出情緒,幹脆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風彌羅身上總是有種傻氣的溫柔。

無論是以前說過不想讓後代像他一樣痛苦,所以不想擁有後代;還是現在提到那些女人能從他這裏獲得安慰,他對此沒有不滿。

他總會懵懵懂懂地釋放著自己的好意。雖然他經常天真到殘忍,不懂生死,奪取別人的性命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輕松,但對於身邊認識的人,他內心深處還是留有一小塊柔軟的地方。

這樣的風彌羅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太宰治想讓他的眼睛只看著自己,讓他只屬於自己,最終兩個人相擁著死去,連骨血都融在一起。

“那親吻的含義呢?”風彌羅把太宰治捂著臉的手拉開,“你擋著幹什麽啊。”

太宰治視線微垂,風彌羅下半張臉進入視野。

“親吻的含義有很多,每個人想表達的都不太一樣,但有一個位置,所有人親吻那裏的含義都是一樣的。”太宰治說話的音量變輕,如一陣拂過水面的風,“親吻那裏代表這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兩個人關系很好。”

風彌羅傻乎乎上鉤:“哪裏啊?”

太宰治說:“你靠近點。”

風彌羅將自己的頭湊近些,太宰治驀地擡手捧住他的臉,兩個人的唇一觸即分。

風彌羅懵了。

太宰治嘆氣:“只能犧牲我為你演示一次了。”

風彌羅傻呆呆楞了好久,才摸摸自己的嘴唇,問道:“不是只有情侶才會這樣的嗎?”

“不只是情侶哦,朋友之間也是可以的。”太宰治正經道,“畢竟親吻這裏的意思是‘你對我很重要’,只是情侶為這裏賦予了更進一層的含義,那就是‘我愛你’。”

風彌羅點點頭,看樣子是信了:“哦……”

“如果想表達兩個人的關系非常非常好,還有其他方式親吻這裏。”太宰治又補充道。

“哦,我應該是見過。”風彌羅回憶了一下,“兩個人咬來咬去的?”

他有一次任務結束,夜晚坐在公園的巨型石雕上吹風,在他前方不遠處的路燈下,有一對情侶就是這麽親得難舍難分。當時他閑著無聊看完了全程,兩個人總結下來就是咬來咬去,也不知道嘴巴有什麽好啃的。

“不是,還有別的方式。”太宰治說。

風彌羅本來想怎麽親不都是這裏,但是耐不住心裏好奇,問道:“什麽方式啊?”

太宰治:“你想知道?”

“嗯嗯,”風彌羅想起來什麽似的,又問道,“我們的關系不也很好嗎,為什麽你沒對我做過啊?難道是關系不夠好嗎?”

“不是不夠好。”太宰治的手落在風彌羅的頸側,指腹滑過那層薄薄的皮膚,“是這種表達方式只能用在一個人身上,對兩個人來說都是。”

風彌羅似懂非懂:“哦,大概明白了。”

“我願意把這個方式用在你身上,說明在我眼裏你跟我關系是最好的。”太宰治語氣低落,“可是跟你關系好的人太多了,萬一在你看來我不是關系最好的那個人呢?你跟中也玩得很開心,對森先生也很好,大姐也更願意跟你相處……”

太宰治的表情看起來很孤獨,仿佛受了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貓,孤單又可憐。

“我跟你關系最好了!”風彌羅說。

“是這樣嗎?”太宰治將信將疑地看著風彌羅。

風彌羅認真地點了點頭。他跟太宰治可是同居過三年的,他一直都將太宰治當做自己最親密的朋友,都是太宰治總不承認。

太宰治道:“那接下來我演示的這個方式,只能我們兩個之間做噢?”

風彌羅:“嗯。”

太宰治似乎還有點猶豫。

風彌羅湊近了些,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啊。”

太宰治的手順著風彌羅的脖頸摸到腦後,稍用了點力按下來,擡頭吻上去。他探出舌溫和地描過風彌羅單薄的唇形,將唇瓣變得濕潤。

風彌羅心想,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張嘴。”太宰治的嗓音變得有些低沈,好似將什麽壓抑在了最深處。

風彌羅配合地張了嘴,太宰治溫柔地伸入。

不同於風彌羅見過的那對情侶間毫無美感的啃咬,太宰治吻得很克制,也很輕柔,像春日裏攜著溫暖掠過嫩芽的微風,也像夜晚灑落在海面上隨著波浪搖晃的皎皎月光。

就在風彌羅以為到此為止時,太宰治漸漸丟棄了溫柔,開始變得強勢起來。

沒過幾秒,風彌羅有點難以招架了,他感覺太宰治現在親得太用力,但是這種感覺不壞,甚至……還有那麽點舒服?

風彌羅不知不覺間趴在了太宰治的身上,修長的手指將病床的床單抓出幾個淺淺的褶皺。

最終,太宰治舔掉風彌羅唇角溢出的水潤,放開了他。

兩個人距離極近,氣息彼此交纏著。

許是剛才的吻有些激烈,風彌羅蒼白的面頰透出淺淡的粉色,他小聲說道:“沒想到還挺舒服的?”

太宰治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鼓噪著,沖到耳膜處喧囂。

“我們以後能經常這麽做嗎?”風彌羅像發現了新大陸,有點興奮,“這感覺還挺上癮的。”

太宰治壓制著自己再吻上去的沖動,嗓音微啞艱難道:“可以。”

“好哦。”風彌羅利落地起身,順便拉了太宰治一把。

太宰治坐起來後閉上眼睛不看風彌羅,讓自己快速平靜下來,恢覆成平常的模樣。

“我飯還沒吃完呢。”風彌羅看到小桌板上的便當,這才想起來。

太宰治:“……那你吃。”

太宰治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

來電顯示森先生。

“餵。”太宰治接聽了電話。

“彌羅君醒了嗎?”

“醒了,”太宰治身子倚靠在墻壁,看著嘴巴一刻不停地嚼著東西的風彌羅,“正在吃飯,看起來食欲不錯。”

“這樣嗎,那就讓彌羅君飽餐一頓吧,辛苦他了。讓他休息夠了後來辦公室。”

“知道了。”

太宰治掛掉電話。

“森先生的電話嗎?”風彌羅問。

“他讓你休息完去辦公室。”太宰治忽然笑起來,“你連我都騙不過,想好待會要怎麽應對森先生了嗎?”

風彌羅一聽,頓時沒了食欲。他味同嚼蠟地吃了幾口後,突然眼前一亮。

“阿治!”風彌羅含著筷子討好地笑著,雙眸彎出燦然的弧線,看起來乖巧得很,他後面想說什麽不言而喻。

太宰治揚眉:“想讓我幫忙?”

風彌羅期待地點點頭。

“好啊,老規矩。”太宰治問,“用什麽換?”

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風彌羅習慣了跟太宰治等價交換,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任何事都行。”

太宰治想了想:“成交。”

“阿治最厲害!”風彌羅趕緊誇他一句,高高興興地繼續吃飯。

--------------------

作者有話要說:

好朋友是可以親親的哦,有人信了宰的鬼話嗎。

不過說真的,咕咕白以前被好朋友親過,但她親的是臉。當時好像是給她送生日禮物,她超開心,直接吧唧親我臉上了hhh。

想不起來彌羅什麽時候親過森先生的小可愛,可以回顧手冊第25頁,很久以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