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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最後的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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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最後的告知

又被迫和西索湊合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發現手腳再一次被挾制得死死的。搞不懂這些警惕性強的過分的人是怎幺想的,明明身邊睡個人就會很不安穩,但還是要強行留我在身邊抱著睡覺。把我固定住他們倒是可以安心了,我一晚上無法動彈血液循環不足,手腳都有點麻了……

抱怨再多也沒有用,快速的洗漱完畢,西索打了個電話讓手下人去收拾我的房間,又開始了新一天的修行。今天的任務是在西索的指導下提升流的使用,上一次被打得很慘就是念的攻防分配還不夠流暢,有幾次沒來得及從周轉成堅,所以骨頭才會斷裂。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出手狠一點再把我打得只能在床上癱一個晚上,畢竟今天伊路米就要回來了……回來後就代表什幺我心知肚明……

但很不幸…西索並不是和我一邊的,人家是伊路米的異父異母的好兄弟。雖然沒有上一次出手那幺重,但貓耍耗子一樣的戲弄還是讓我心頭的怒火漸漸燃起。我進攻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西索這一次特別控制自己,沒有被我的殺意勾起特別的戰鬥欲,還是在慢條斯理地見招拆招。但即便是這樣,我依然突破不了他的防禦。

也許我現在的水平殺一些不入流的小毛賊乃至沒有特殊能力的念能力者都不在話下,但西索和伊路米就像是壓在我肩膀上的兩座大山,每一次想要在他們面前站起來說話都會被死死壓著跪得動彈不得。

天賦……決定了普通人和天才之間的鴻溝,是我一直以來最絕望的東西。如果不曾見過山頂的風景,或許我也可以洋洋自得於一些小小的成就。可站在揍敵客提供的平臺,目光所及之人都是個頂個的強者,而我付出再多的努力也無法企及他們的高度,這種差距讓我心灰意冷。尤其是在我不得不向強者低頭時……想到今天晚上即將到來的命運,我突然希望西索直接一個失手將我殺死,然後讓伊路米和西索兩個人狗咬狗。

還是很可惜,直到訓練結束西索都沒有被我挑撥起半點不該有的戰鬥欲,讓我對這個男人的深不可測再一次膽寒。這是個有理智的瘋子……

“艾比醬今天有進步喲~”確實,至少今天我是自己走回來的。

“不過氣在攻防之間的轉換速度就是決定生死的根本,你一味進攻完全不考慮防守,氣的流動速度雖然比以前快了很多,但一旦被敵人抓到機會就會死得很慘的呢”

他的臉突然在我的面前放大,流動的金色讓我分不清他在想什幺,難不成真的是擔心我以後命喪敵人之手?

“我辛苦培養的小果實,可不能隨便被別人摘了喲~” 西索意味深長地說完又直起了腰,繼續在我前面走著。

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伊路米已經在落地窗前站著了。雖然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我難以接受,但刻在骨子裏的依賴,還是讓重新見到伊路米的我開心不已,沖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伊路米我好想你~”

擡起頭,下巴戳在伊路米的胸口,把我的臉全部露在伊路米的視線下。在我的抗議下伊路米已經不再穿運動服出門了,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服給他挺拔的身姿帶來了一點放松。這樣即使他依舊面無表情也至少不會看著冷冰冰的,多了一點人氣。

“我做完任務馬上就回來了,你這幾天訓練得怎幺樣?”

“前天被西索打得骨頭斷了好多根,我從來沒有一次性斷過這幺多根骨頭,養起來好疼的……” 此時不告狀什幺時候告狀?雖然就算告狀了伊路米法官也不一定會受理就是了。

“哦是嗎?我跟他說一下,這樣很影響訓練的進度,不是很劃算。” 伊路米從上往下順著我的頭發,彎彎曲曲的發絲纏繞在他的指尖,又順滑的很快分開。

“昨天晚上還有兩個色迷心竅的倒黴鬼摸過來想偷襲我,不過都被我殺了~”

伊路米摸我頭發的節奏停頓了一下,換成捏住我的下巴,大大的貓眼盯著我,似乎在端詳我有沒有任何隱瞞。

“難怪我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莫羅家的守衛還是靠不住,我還是讓梧桐重新排一隊人過來吧。”

“就是就是,不用麻煩梧桐了,我們還是馬上回去好不好?”

“艾比,撒嬌是沒有用的喲。” 伊路米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指加上了一成力道,“提升念量的計劃是不能變的,在你的念沒有到一定水平前,父親和母親是不會讓我們結婚的。”

什幺?還有這一招等著我?之前的說法不是等到我成年了就可以結婚了嗎?也就是今年,等我過完生日以後就可以計劃相關的日程了嗎?我日思夜想了兩年的計劃為什幺突然出現了這樣的轉折?

“我怎幺一點都不知道 ?”

“為什幺每次都是我最後一個知道?!”

比發現西索在我的床上更讓我傷心的事情出現了。

我以為這兩年來風裏來雨裏去的,為揍敵客完成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任務,我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家族裏已經為自己博得了一席之地,可到頭來還是被考察的那一個……

其實當知道這個「增長計劃」通過了長輩們的同意時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我的體質如果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的話就是一個雞肋,上限未知的強大潛力多幺讓人心動啊。況且要達到這個上限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有我一個人痛苦,可如果我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的話,我的潛力就無法發揮出來,對揍敵客而言就沒有作用。呵,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家族能夠綿延百年的原因,非凡的冷酷,剔除一切無用之物,唯一的溫情只留給自己的家人,而很可惜我還不夠格成為真正的家人。

“這個決定我也不是同意,畢竟都已經訂婚了,到時候出爾反爾的話反而會讓揍敵客顏面掃地。” 伊路米的話讓我不斷翻騰苦澀的心稍微平靜了些許。

“但這個增加念量的事情是必須要做的,不要逼我動用其他手段好嗎?你見識過的艾比……”

越來越低的聲音淹沒在伊路米親吻我的唇瓣中,不斷在我唇上舔吻的嘴唇形狀姣好,但說出來的話為什幺這幺讓人膽寒。想起曾經在其他事情上抗爭過的結果我打了個冷戰,是啊,伊路米什幺都做得出來,在我不聽話的時候他總有各種辦法讓我就範,打一棍子給一個甜棗的手段他使得出神入化。

洗完澡,我裹著最喜歡的一塊羊絨披肩站在落地窗外,挑望樓下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光,從這個高度看,人如蜉蝣一樣,渺小的輕而易舉地就會被捏死。我可以悄無聲息地帶走下面任何一個人的性命,就像伊路米可以隨時帶走我的性命一樣。我們都是這弱肉強食世界裏的一環,誰也掙不脫自己的命運。

其實我可以不用披肩的,但完全反季節的穿著會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和伊路米與西索不同,在沒有任務的時候我並不想彰顯我和普通人的不同,即使我知道我永遠也無法融入他們。伊路米曾經嘲笑過我,在陌生人面前乖得像個兔子,反而在他面前時不時還會像只貓亮一下爪子。我只能聳聳肩,什幺也不回答,畢竟自己都捉摸不透我這奇怪的想法。

“艾比,你在想什幺?” 伊路米從後面抱住了我,順著我的目光往窗外看去。我在想我今天的命運是不是又會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我在想你…”

轉過身抱住了伊路米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貼上他的。在窗外彩色霓虹燈的映照下,伊路米一直黑的像井一樣的眼睛難得有了其他的光彩。

“才洗個澡的功夫,就又想我了?”伊路米輕輕笑了一聲,眉梢帶上了一點愉悅。

兩年的相處也不是一無所得,伊路米最喜歡我什幺樣子我都一清二楚。他喜歡我無時無刻地掛念著他,喜歡我被刑訊得支離破碎的時候依舊用愛慕的眼神看著他,喜歡我在完成任務後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喜歡我在床上痛苦又黏膩的啜泣,喜歡我無論經歷了什幺以後依舊對他無怨無悔的執念,喜歡我為了變成他喜歡的樣子而全力以赴……

但這樣過後真的還是我嗎?

我以前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我的目光一直追逐著伊路米的身影,發自內心的愛慕並崇拜著這個從各方面都讓我折服的男人。我願意為了他而不斷改變自己,只為了終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他身邊而不自慚形穢。

像是一個瘋狂的教徒,不停地付出自己的血肉向一位邪神獻祭,祈求他能給予我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膝行在布滿荊棘的祈禱之路上,任憑尖刺將肉體劃得遍體鱗傷,只要站在頂端的神明低頭註視著我就能獲得莫大的幸福。理智像一個幽靈漂浮在我旁邊,冷眼看著我狂熱扭曲而不自知。

在揍敵客這個封閉的環境裏,一切都是那幺自洽,所有人都是這幺盲目而又狂熱的活著。基裘媽媽對席巴爸爸喪失理智的愛在我身上覆現了,如果我從來不曾擡眼看過這個世界,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身心已經被掌控到了何種可怖的境界。

但西索的加入讓我第一次目光離開了這個占據我全部身心的男人,如果伊路米知道是他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出的決策,反而讓我這個狂熱的信徒不再虔誠會不會氣到爆炸?費盡心思把我和外面的世界隔離開來,就是想在失憶的我這樣一張白紙上描繪出他想要的圖案。可如今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親手讓這張畫紙染上了別的男人的顏色,我突然覺得很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幺呢?”

伊路米的聲音柔和下來時非常好聽,可惜就是不常有。雙手撫上他的面龐,像臨摹神像一樣細細地劃過他的眉眼,想要看看他對今天晚上的安排有沒有任何提示,但平如古井的眼眸像往常一樣垂下來,想將我吸進去繼續沈淪。

“沒什幺,想到了一個笑話而已。”

“抱著我然後想笑話?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伊路米的發燙的嘴唇往下漂移著,帶出陣陣吮吻聲。我閉上眼,默默等待著第三個人的出現。伊路米今天比往常都要有耐心,前所未有地全方位照顧著我的感受,就在我已經不知不覺在他身上癱軟成一團的 時候,一個意料之中的聲音撕破了房間裏的暫時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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