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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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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修改

範小寶被淩凈邦邦揍了一頓, 灰溜溜地收好香爐,第二天一大早被司機打包送回學校。

範瑤華也挺頭疼自己怎麽生了這麽個小蠢蛋出來。思來想去,懷疑是當初生產時難產把孩子憋傻了。

這樣一想, 也怪不得孩子。

算了算了, 傻人有傻福,孩子健康就行, 傻就傻點吧。

警方介入案子後, 範瑤華身上的危險數值立馬下降, 回到一個安全的指數。

淩凈將身體還給乖乖,自己先回了程家, 結果家裏沒人,連安秀奶奶都不在。看看時間, 才五點不到, 看來媽媽還沒下班。

這段時間程帆訓練計劃有所更改,下訓時間又推遲了些。媽媽程風忙於工作, 時常加班,安秀奶奶也有不少聚會要參加。

挺好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頂著小喜鵲的殼嗑了幾顆瓜子,淩凈決定去宋丫丫家看看。

等她切換到小三花的視角,發現自己穿著牽引繩,和宋丫丫一起站在一棟陌生的別墅前。她宋丫丫手裏拎著水果籃,和一個女孩兒說話。

6666告訴淩凈這個女孩兒就是夏天。由於各種原因, 上回約的飯直到今天晚上才有空兌現, 宋賢臨時有事, 將女兒和貓送到小區門口就離開了。

為什麽宋雅會帶貓呢, 是因為夏天對她家的小美非常好奇,強烈要求她帶過來。

見到宋雅手裏的水果, 夏天就開始抱怨,“你怎麽還帶水果啊,不是讓你不要帶了嘛!”

“哪能空手上門。”

“有什麽關系,本來就是我們請你吃飯。”

宋雅直接轉移話題:“思考來了嗎?”

“已經來了,在我房間裏呢。”夏天視線落到乖巧的三花貓身上,不由自主夾起嗓子,“這就是你家的小美嗎,真的好漂亮啊!”

她試探著伸手抱貓,淩凈神情淡定,任由她抱起自己。

夏天把臉埋在小三花的毛毛裏用力吸了好幾口,陶醉道:“嗚嗚嗚貓貓好香香啊~”

淩凈:“……”

這死動靜有點嚇人。

宋雅:“……拜托你正常點。”

夏天撅嘴想要親貓,淩凈默默擡起爪子擋住她的嘴,禮貌拒絕哈。

宋雅徹底看不下去,把自家小美從這個變態手裏抱回來,“我們該進屋了夏天。”

親親失敗的女孩收回嘴巴,遺憾地說:“好吧。”

夏天拉著好友進家門,將她介紹給媽媽,爸爸上回已經見過,加上此刻他正在廚房忙碌,也就不介紹了。

夏天媽媽是個非常美麗新潮的女人,她拉住宋雅的手,整個人散發這成熟女人的香水味,“你叫宋雅是吧,我是露露阿姨,你這孩子,這麽客氣還提水果過來,以後可別這樣生分了,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

宋雅笑得靦腆:“家裏人準備的,我就帶來了。”

“以後可別準備了,你人過來我就很開心。”夏天媽媽笑了笑,“你叫我露露阿姨啊,阿姨真的要謝謝你,上次那樣維護我們家天天。”

宋雅看一眼夏天,“我們是好朋友,不用謝。”

“你和天天是好朋友,又不影響我們謝你。”露露阿姨給宋雅倒了杯鮮榨橙汁,“你先喝果汁,去天天房裏找思考玩一下,叔叔做飯還要一會兒,等他好了我叫你們。”

“好,謝謝露露阿姨。”宋雅端著果汁和夏天一起上樓。

易思考正在群裏聊天,看到宋雅可開心了,等見到她手裏牽的貓就更高興了,“呀,丫丫你家的貓太漂亮了吧!”

她做出和夏天一樣的行為,抱起貓咪就是埋頭苦吸,等她想要親貓臉臉時,淩凈再次擡爪禮貌拒絕。

她想:下次不來夏家了。

宋雅:“……”

下次還是別帶小美過來了,真是太危險了。

夏天捧著臉羨慕道:“真好啊,我也想養貓。”

宋雅再次搶回自家小美,“那就養啊,你家又不是養不起。”

“雖然養得起,可是家裏不讓養啊。”夏天苦惱地捧住臉,“我奶奶會經常來我家住的,她不喜歡貓,所以我養不了。”

易思考跟著嘆氣,“我家也一樣,我媽不讓,我就不能養啦。我自己都靠父母吃喝,總不能養個寵物還得靠父母吧。等以後我工作了,我也要養一直和小三花一樣漂亮的小貓咪。”

聽她們這樣說,宋雅忽然意識到,自己家以前也是不讓養貓的,因為媽媽怕貓,可為什麽媽媽後來會帶小美回家呢?

想到小美的神奇之處,宋雅莫名有種猜測:該不會小美也救了媽媽吧?

這個問題,只能等回家之後再確定了。

三人聊了一回貓,又繼續分享群裏的八卦,雖然八卦主角宋雅基本不熟,畢竟是中途轉來的,可她還是聽得很開心。

吃飯的時候,夏季叔叔的手藝令宋雅大開眼界。她以為自己爸爸廚藝已經夠好了,夏季叔叔卻是那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絕了!

這頓晚餐宋雅吃得叫一個陶醉,易思考也不遑多讓,夏季笑瞇瞇地說:“以後多來家裏吃飯。”

大家都嗯嗯點頭,淩凈舔著專屬於它的貓碗裏的美食,聽著耳邊宋雅誇夏季叔叔當世廚神,心道:點“食”成金,難怪夏家生意能做這麽大。

嗯,這個夏家還是可以再來的。

轉眼是六一兒童節,程帆難得有了假期,程風安秀便打算帶她出門玩。不去遠的地方,就在京市轉一轉,一家三口去景點拍照,進入博物館了解歷史。程帆還被帶著參加了一次拍賣會,媽媽和奶奶分別為她拍下兩顆大鉆石,一顆粉鉆,一顆黃鉆。

程帆到這時才知道,長輩隨手送她的飾品竟然都那麽貴!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程帆的世界觀再次被刷新。

除了和家人出門,程帆的行程中還多了與同齡人之間的約會,一諾經常約她出門。

兩個女生一起逛商場,吃甜品喝奶茶,去ktv唱歌,到影院看電影。程帆第一次自己付錢買衣服,近千的價格令她格外肉痛。

經過珠寶店時,程帆想起自己收了長輩那麽多貴重東西,自己是不是該送些禮物給長輩們呢?過段時間,媽媽生日也到了。

這件事去問家裏人就是白問,她們肯定什麽都不要,程帆自己不懂這些,只能問好友。

劉一諾說:“長輩們什麽都不缺,你現在又不是自己賺錢,還不如送些自己親手做的東西表達心意。我都是送我自己畫的畫。”

她從小學畫,拿過不少美術類獎項。

程帆:“唔,我不會畫畫,也不會其他手工……”

兩人面面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劉一諾冒出個靈感:“要不你去陶藝店吧,那邊老板會教你的!”

陶藝,一種能把泥巴變成藝術品的高級技術。程帆在與陶藝店老板溝通後,決定親手做杯子。

她在老板的指導下學習拉胚、修胚,制作把手、粘貼…失敗了許多次後,程帆終於找到感覺,陸續做出六個杯子外加一個小碟子。陶器做好需要一段時間陰幹才能上色,上完色後再進行燒制。

程帆算算時間,應該能趕上媽媽的生日。

農歷6月17日,是程風的生日,也是程帆被程家收養登記的生日。

距離母女倆的生日還有二十來天,安文忽然來京,他雖坐著輪椅,精神狀態卻很不錯。

到家第一件事,他先找到小喜鵲,“凈凈,叫舅公。”

淩凈歪歪腦袋,乖乖喊了聲“舅公”。

安文笑彎了眼睛,“真乖。”

擡起小鳥放到自己肩膀上,他在家裏轉悠一圈,然後從博古架上拿下三枚獎牌,手指摸著女子乙組百米冠軍金牌上的紋路,感慨:“爸媽保佑,咱家第三代裏頭終於出了個人才。”

安家第二代還好,有他親自盯著,不說有多聰明,勝在聽話,辦事穩妥,下面的第三代就有些不成樣。

現在的安文沒力氣管這些臭小子,又擔心出一堆敗家子,把安家給糟蹋了,掙家業需要幾代人努力,敗起來卻只用一代不成器的子孫。

好在老天及時送來一個文武雙全的孫女,安文非常看好她,有她在前頭比著,這些孩子要是還不懂得爭氣,可就別怪他這個當爺爺的心狠。

獎牌到手,安文就沒打算還回去,“給我帶回去掛書房裏吧,我每天看著都能多吃一碗飯。”

程帆還能說什麽,舅公一大把年紀,這點要求還不滿足麽。

安秀倒是有些不樂意,“你把金牌拿走了,我家架子上放什麽?”

安文:“你不是拍照了,直接放照片就行。”

安秀:“……哥!”

安文迅速轉移話題:“過半個月就是樂樂和帆帆的生日了,樂樂說過不打算大辦,所以我打算在老宅給帆帆舉辦一個生日宴會,禮服我讓人做了幾套,待會兒讓帆帆來挑挑,選一件當天穿。”

一聽這話,安秀一楞:“帆帆生日宴會在老宅辦嗎?”

安文一臉理所當然,“當然,這孩子雖然不姓安,可也是我們安家的孩子,我已經把她名字添家譜上,只是親朋好友還不知道,索性趁這個生日廣而告之。”

他看向程風,“樂樂,我也給你做了幾套禮服,你也選件喜歡的,舅舅給你們母女倆配首飾。”

“那我呢?怎麽沒我的份?”安秀斜著眼瞪哥哥。

只見她哥兩手一攤,“咱倆分家了,你不歸我管啊。”

“噗!”安秀破功,直接笑出聲,“你天天把分家掛嘴上,幹嘛還搶我孫女?”

“家產分了,血脈又分不掉,”安文憐愛地看著程風,“帆帆是你女兒,她就是我們安家的人。”

聽他這樣說,程帆忍不住問:“舅公,你不會覺得女孩子是外人嗎?”

有很多人打心底覺得女孩遲早是別人家的,兒子才是自家的根,所以重男輕女得厲害。

安文先是笑:“女孩子怎麽會是外人。”

說完這句,他又嘆氣:“確實,從古至今有很多人重男輕女,這種觀念一代代傳下來,造成許多悲劇。”

程風尹升和帆帆都是這種觀念的受害者。

“很多人會重男輕女,是受到多方面潛移默化的影響,社會、家族對男性的重視,賦予男性的特權,對女性的貶低控制使這種思想越發根深蒂固。我和阿秀的父母沒有這樣的想法和行為,我們也就不會有。我的父親,他的思想是我見過最開明的人。”

安文組織語言,緩緩道:“在我看來,重男輕女的源頭是男性想要掌握資源。田地、畜牧、人口都是資源。人口資源一直掌握在女性身上。”

“為了保證女性生的人口屬於自己,男性有了共同的默契,就是讓女人生孩子。生產會使女性變得脆弱,流失的體力、需要撫育的孩子、繁重的家務會讓她們逐漸失去對其他資源的掌控,這樣,男性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手女性手裏的資源。”

安秀輕嘲:“男性很快察覺到這麽做的好處,於是他們制定各種針對女性的條條框框,女德、纏足都是為了把女性徹底困在家裏,不去對外界的資源產生好奇。”

程風接口:“男性提倡所謂的女子無才便是德,就是為了剝奪女性學習的機會,愚化她們的思想,這樣就不會反抗。他們鼓吹女子清白大過性命,就是讓她們只為一個男性生孩子。男性還會用各種資源強迫女性主動生出新的男性,因為大多數女性的母性都很強,為了自己兒子能夠得到資源,她們便會忘記自己的苦,自覺自發去壓榨下一代女性。”

程帆立刻想到周卿,因為她們母女回到程家,導致程平可繼承的財產減少,這等於程周的財產減少,所以她會排斥程風,絲毫沒有同情她人遭遇的想法。

安秀嘆道:“雖然不是所有的男性都認同這種‘默契’,還有很多女性思想覺醒,為女性群體爭取權益,可想要實現真正的男女平等,還需要很長一段路。”

程風對此深有體會:“因為他們還想繼續壓榨女性,為自己以及後代爭奪更多的資源。如果女性全部覺醒,那麽可供他們使用的資源將大幅度減少。所以他們見縫插針的貶低規訓女性,試圖讓她們回到過去裹小腳的時代。”

程帆認真地說:“女性必須要學習。只有不斷的學習才能開拓思想,不讓自己被蒙蔽。”

她自己就是學習的受益者,如果不是媽媽從小教育她,教會她很多知識,很難想象她現在的思想會被影響成什麽樣。

在場的三個大人全都笑了,多麽天真可愛的孩子。

安文讚道:“帆帆,你說的對,就是要學習,不斷的學習,去爭奪資源,去為女性發聲,這樣女性的地位才會提高,最終實現真正的平等。”

哪怕不是所有受教育的女性都會覺醒,可只要能多一個女律師、女教師、女醫生、女科學家……世界就能聽到女性的聲音,看到女性的力量。

程風拉住女兒的手,自豪地對她說:“就像你一樣,當你站在領獎臺最高處,臺下的人都會認真聽你的聲音。”

這就是為什麽哪怕再心疼帆帆的辛苦,她們都不會阻止孩子去練體育,因為努力從來都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作為長輩,只要支持就好了。

關於重男輕女的話題,就此結束,程帆非常慶幸媽媽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裏。

望著眼前的場景,淩凈很難說心裏是什麽想法,欣慰,酸澀都有。

她那個世界的程安樂回家時,已經失去了這樣開明的家人,如果媽媽能早些回家,如果爺爺奶奶舅公當時還在世,她的媽媽又怎會抱憾離世。

太遺憾了。

真的太遺憾了。

程帆推著舅公的輪椅,與家人一起去前廳選生日宴當天穿的禮服。

安文的眼光很好,挑的禮服都很漂亮,然而程帆還是在一眾美麗的天藍色鵝黃色嫩綠色禮服之中堅定選擇了粉紅色公主裙。

眾人無奈,她對粉色的喜歡簡直到了一種癡迷的地步。

“果然,你還是選了粉色。”安文無奈搖頭,然後讓管家取來配套的首飾。

精致的禮盒中,擺放著一頂的粉鉆小皇冠,一條粉鉆手鏈,還有一對粉鉆流蘇耳環。燈光映射下,這套首飾如天上星星般閃閃發亮。

“好美呀!”程帆的眼睛也跟著閃閃發光。

安文笑:“喜歡嗎* ?”

程帆大聲肯定:“我超喜歡的!”

“喜歡就好。”安文對管家擡了擡下巴,後者又取來一個大盒子,從裏頭拿出一頂粉色假發。

“我聽樂樂說你很喜歡粉色,你現在讀書,不適合染發,我找人給你做了一頂,生日會那天一起戴上吧,做一個粉色的小公主。”

安文眉目含笑:“帆帆挑完樂樂來挑,帆帆是我們家小公主,樂樂就是我們家的大公主。”

……

兩周之後的周六,程帆停了下午的訓練,打算去店裏上色,在她離開之前,林老師忽然拉住她說話:“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和三個男生起爭執了?”

“嗯,是有這個事。”

林老師語氣委婉:“程帆,我不是說你這個行為不好,如果你決定走運動員這條路的話,以後遇到同樣的事盡量多動嘴少動手,運動員卷入暴力事件是很麻煩的事。罰款就也就算了,萬一被禁賽,你有多少青春能浪費?”

程帆還真沒怎麽了解過這個,她認真點頭:“老師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林老師欣慰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程帆回家匆匆洗了個澡,然後讓家裏司機送她去商場,淩凈閑著無聊,飛到她頭上一起上了車。

中間順道接上劉一諾,她做了三個小碗也要上色。

程帆的幾個作品已經安排好顏色,爺爺用深藍色的,奶奶是紅色的,媽媽是黃色的,爸爸是橙色,程帆自己用粉色的,最後一個杯子塗成深綠色,送給舅爺爺。小碟子屬於程凈凈,和她一樣用的粉色。

程帆摸了摸小喜鵲的腦袋,“凈凈,你喜歡這個顏色嗎?”

淩凈盯著有些粗糙的小碟子,認真點頭,“喜歡!”

程帆頓時笑起來,“喜歡就好。”

劉一諾驚嘆:“你家凈凈真的會說話誒!”

程帆一臉自豪:“是啊,我們都沒教它,它自己學會的!”

上色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兩人一鳥從店裏出來時,已是華燈初上。程帆已經提前和家裏說過晚上會在外面吃飯,她把小喜鵲小心放進包裏,和劉一諾坐上出租車,前往提前預約好的西餐廳。

淩凈對西餐沒啥興趣,窩在程帆的包裏睡覺。

西餐對程帆來說就是個味道不錯的前菜,吃空了一大堆盤子,還是覺得沒吃飽。劉一諾毫不意外,體育生的胃口總是特別大,於是兩人又去街邊吃燒烤。

這街邊燒烤程帆還是第一次吃,搭配可樂很有獨特的風味。她對食物要求很低,能吃飽就行,要不是到了程家,她連一份炒飯都買不起。

淩凈站在桌上,認真叨著腳下的玉米棒,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巴掌聲,緊接著憤怒男聲響起,“別給臉不要臉,加個VX怎麽了?你他媽裝什麽啊,穿這麽少出來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嗎?”

女生尖叫:“你憑什麽打人!”

“老子想打就打了!”男人罵著,又響起“啪”一聲。

“救命!”

程帆聽到動靜回頭,看到個胖男人在毆打一個女生,第一反應就是抄起屁股下面的塑料凳扔向男人,第二反應是讓劉一諾跑遠些報警。

男人被砸後還沒反應過來,一只鳥撲向他的臉,隨即眼睛傳來一陣劇痛,睜都睜不開。

程風緊隨其後,雨點般的拳頭砸到男人身上。

“嘭!”

“嘭!”

“嘭!”

這一回,無力反抗的弱者成了男人。

這樣一個普通的晚上,方桐桐不過是下班後吃點夜宵,卻被一個男人莫名其妙纏上,不過是拒絕了加VX的要求,她就挨了打,不過是穿了條普通的裙子,就要被詆毀。

她被打倒在地,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一個女孩兒救了她。方桐桐坐在地上,怔怔看著英勇的女孩兒將男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候老板過來勸,“別打了別打了,快被你打死了。”

程帆收回拳頭,起身去扶地上的女生,“姐姐你感覺怎麽樣?”

方桐桐整張臉都被打得漲紅,她一眨眼,就掉一串眼淚。劉一諾拿著紙巾跑過來幫她擦掉淚水,安慰道:“沒事了姐姐,沒事了。”

很快,警察來了,帶走了地上死豬般的男人。

程帆讓劉一諾先回家,自己陪著方桐桐坐上另一輛警車,她被打出好多傷,需要去醫院治療。

淩凈蹲在程帆頭頂,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弄得開車的警察看了它好幾眼。

剛一坐好,程帆的手機開始震動。

是程風打來的,“帆帆,你怎麽還沒回家?”

程帆有些不好意思:“媽媽,我晚上救了一個人,現在要去醫院。”

程風一驚,頓時提高嗓門:“你受傷了?”

程帆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是那個姐姐受傷了,要去醫院處理。”

程風冷靜了一些,“你們要去哪個醫院,媽媽馬上趕過去。”

程帆報了醫院,又向媽媽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受傷,這才掛斷電話。

到了醫院,急診科醫生檢查了方桐桐身上的傷,不算特別嚴重,但也需要休養,就給安排了單人病房。

警方問詢事情經過時,她難免生出些許後怕情緒,情緒崩潰了好幾回,最後還是救命恩人程帆安撫下來的。

走好流程,醫生給方桐桐用上藥,讓她好好睡一覺。

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程風趕到了,抓著女兒上下檢查一遍,確定油皮都沒破一點才放心,然後問:“晚上是怎麽回事?”

程帆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

程風抓著女兒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好孩子,真厲害。”

程帆摸了摸頭頂上的小喜鵲,“凈凈更厲害。”

淩凈跳到媽媽肩膀上,蹭蹭她擔憂地側臉,一人一鳥陪著程帆做好筆錄,到家時已是深夜。

另一邊,方桐桐的親人接到警方通知後連夜出發,一大早趕到醫院。

方父方母一看到病床上鼻青臉腫的女兒,眼睛瞬間就紅了,焦心許久的方母差點沒暈過去,幸虧丈夫及時扶住。

也許是有心靈感應,熟睡中的方桐桐突然清醒過來,一見病房裏的父母,種種恐懼湧上心頭,哭著喊爸爸媽媽。

這一聲喊,把夫妻倆的眼淚都喊了出來,方母抱著女兒,簡直肝腸寸斷,“桐桐別怕,爸爸媽媽都來了。”

方父顫著手撫摸女兒的頭發,“沒事了沒事了,爸爸在這裏。”

滿臉胡茬的哥哥站在最外面,緊緊盯著妹妹,時而擡手抹一把眼睛。

幸好,幸好有人救了桐桐,否則誰都不知道桐桐是否還有抱著家人哭的機會。

他收拾情緒,問一旁的女警,“警官你好,請問你們能把救我妹妹的好心人聯系方式給我一下嗎,我想當面感謝她…”

他忍不住哽咽起來:“她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警方將方桐桐家屬的請求轉達給程帆,“你要和他們見面嗎?”

“見吧,正好我也想去醫院看桐桐姐恢覆得怎麽樣。”

程帆讓司機送她去醫院,還帶著一束漂亮的鮮花。

一到病房,方桐桐才叫了聲帆帆,她的父母快步走到她面前就要跪下來,嚇得程帆連忙把花丟給陪在一旁的警察,伸手將人拽起來,手下一使勁,把兩人都按到沙發上,“你們可不能這樣啊,我還得長高呢。”

方母雙眼幾乎腫成兩個桃子,“帆帆,謝謝你救了我女兒,要不是你,我們桐桐真的是……我們真的太感謝了,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吶……”

方父抹淚道:“帆帆,我就一兒一女,要是桐桐出了什麽事,我們夫妻倆真的活不下去,您這是救了我們的一家人的命啊。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方桐桐的哥哥方梧直接捧著一張卡:“這裏頭是我們家的心意,密碼寫卡上了,您隨時可以取!還有什麽要求直接說,能辦的我絕不含糊!”

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他們已經從警方那得知,又聽女兒補充了一些,聽得夫妻倆是心驚膽戰。程帆一個未成年小女孩兒救了自家女兒,在他們眼裏如同神仙下凡。

對他們來說,嘴巴上的感謝都是虛的,只有真金白銀才最能表達心意,於是直接叫兒子先拿十萬感謝費。

程帆:“……”

她無奈拒絕,“把卡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方梧堅決要給,“必須要的,在那種情況下,您救桐桐也是冒了生命危險的,您要是不收錢,我們是怎麽都不能安心的。”

方父方母跟著勸:“孩子你就收下吧,這樣的大恩,總得讓我們表達一下謝意吧?”

程帆見方家人滿臉真誠,考慮片刻,說:“這個錢我肯定不收的,我真的不缺錢,如果你們想感謝我的話,不如這樣,我家有個風帆基金,主要是資助貧困山區的女學生,你們願意的話可以聯系工作人員捐款。”

方梧一楞:“捐款?”

程帆:“對,這些錢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你們拿出這十萬中的一小部分捐給女孩兒,就能讓她們擁有一件新衣服,每天能多喝一瓶牛奶,多吃一個雞蛋,補充營養,甚至還能多讀幾年書,多懂一些道理。”

聽到這兒,臉上還有些青腫的方桐桐從床上下來,拿過哥哥手裏的銀行卡,“帆帆,我聽你的,我們會去幫助那些女童,把你對我的善意分享給她們。”

“這樣再好不過了。”程帆笑了起來,從女警手裏拿回花束,送到方桐桐面前,“桐桐姐姐,你要好好養身體,早日出院,到時候我們一起吃飯。”

方桐桐把花緊緊抱在懷裏,“嗯,等我好了一起吃飯。”

程帆離開後,方梧先是上網搜了風帆基金。這個基金會新成立不久,但背景很是強硬。一想到程帆說這個基金會是她家的,方家人不由咋舌:原來她是真的不缺錢啊。

方母看著程帆留下的電話號碼,和家人商量:“我們先捐五萬,以後咱們每年都捐五萬好了,有人幫了桐桐,我們也得幫幫其他人。”

方父點頭:“這樣也好。唉,不管哪個世道,女孩子總是要艱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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