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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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王凈也懵了:“怎麽會不見了?”

一群人沖進房間仔仔細細找了一陣,確定王平和連火都不在房間裏才說:“不會跑到連火家去了吧?”

王凈怎麽會不明白王平的想法,點頭:“我覺得,以後除了當值,晚上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楊凡:……

“那我們的樂趣不是沒有了!”

他兩手一攤:“而且這間婚房不是廢了,難道以後誰成親,誰就用一下,然後再換地方?”

其他暗衛笑了起來:“也不是不可以,下一個誰來成親?”

楊凡立刻指了指另一個暗衛,大笑著說:“阿飛,阿飛成親!”

那個叫阿飛暗衛笑著搖頭:“滾滾滾,我能找誰成親,你自己成親去吧……”

一堆人打打鬧鬧,整個院子都熱鬧的不行。

雲裎景也在喝酒,身為皇室成員,其實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生活在這樣安穩快樂的地方。

轉頭看了看認認真真啃雞腿的黎小魚,他端起酒杯遮住唇角的笑容,看一邊的李重安竟然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李重安對上雲裎景的目光,他一直都知道雲裎景在擔心什麽,但他現在只會是李重安,而李重安和雲裎景沒有任何糾葛,他們之間不會有太過覆雜的目光。

所以,李重安眼裏幹凈坦蕩,朝雲裎景點了點頭,隨後低頭和白安說話。

黎小魚吃完雞腿去洗了手才回來,見雲裎景一直盯著李重安看,好奇的問:“夫君,你一直盯著別人看幹什麽?”

第一次在那個陌生的鎮子上聽說李重安的時候,他並不認識李重安,他不知道李重安為什麽要在樓下看他,更不知道李重安為什麽要去客棧打聽他的事。

可雲裎景不準他問,不準他打聽, 李重安後來也沒再聯系過他,所以,這個答案應該永遠都解不開了。

他只能感受到雲裎景對李重安不喜,還有莫名其妙的防備,很深很深的防備。

在李重安來白安家之前,他可以一個人去白安家做客,但李重安來了之後就不能了。

要麽不能去,要麽雲裎景陪他去。

雲裎景:“我看李都尉人品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黎小魚遠遠的看了眼,李重安倒是沒什麽反應,但白安已經嚇的快把腦袋埋碗裏了。

他輕輕扯了扯雲裎景的衣袖,小聲說:“你嚇到白安了。”

雲裎景這才笑著說:“抱歉。”

隨後他放下酒杯,帶著黎小魚起身出了院子。

院子裏熱熱鬧鬧的,外面卻較為冷清,最近天氣逐漸變暖,夜裏也沒之前那麽涼了。

黎小魚回頭看了看熱鬧的院子,小聲問:“天這麽黑,我們去哪兒?”

雲裎景:“就在附近走走。”

冬天沒什麽感覺,夏天……

雲裎景:“這一片的風景都不錯,過幾天在這邊修條大路到前面的池塘邊,在池塘邊建一座涼亭,池塘裏種些蓮花,花開了能賞花,夏天還能乘涼。”

黎小魚點點頭:“好。”

蓮花好看,蓮子和蓮藕都能吃,怎麽都很劃算。

他們走的有些遠了,到處漆黑的一片,黎小魚有些害怕,下意識抱住了雲裎景的手臂。

雲裎景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麽,停在原地不動了。

黎小魚楞了一下,小聲問:“怎麽不走了?”

雲裎景:“小魚。”

大晚上的,周圍一絲光亮都沒有,雲裎景突然停下來,還這麽嚴肅的叫他的名字,黎小魚嚇的直接躲進了雲裎景懷裏:“怎麽了?”

該不會是有什麽事兒吧?

雲裎景:“如果陳景回來了,你會跟他走嗎?”

聽到這話,黎小魚楞了一下,他緊緊的抓著雲裎景的衣服,小聲說:“你,你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

“我們已經成親了,拜了天地高堂,也在一起這麽久了,你不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還是說,你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相信我?”

黎小魚的聲音有些委屈,雲裎景輕輕抱住他。

兩人相擁許久,雲裎景才低聲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能與我成親是因為我的手段並不光彩,我也害怕你記恨我,害怕陳景一出現,你就會毫不猶豫的跟他走。”

“我不會。”

黎小魚小聲說:“我喜歡你,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跟他走的,陳景來了也一樣,我只會跟你在一起。”

雲裎景:“好。”

黎小魚感覺摟在伸手的手臂越來越緊,他仰頭在在雲裎景下巴上親了親:“夫君,你信我好不好?”

“從前的事,我們都不要去想了,都忘了吧。”

以後的生活才是需要他們去考慮的,不能一直拘泥於過去。

雲裎景:“嗯,忘了。”

既然小魚讓他忘了,那他就忘了。

黎小魚:“我們回去吧,我有點害怕。”

“好。”

雲裎景沒有松開黎小魚,而是直接把人抱起來往回走。

走到院門口時,裏面已經安靜了下來,賓客已經走了,李重安和白安也不見了。

暗衛們正在和請來的短工一起收拾院子,見他們回來,都朝他們行了禮,然後繼續幹活。

回到房間,立刻有人送來了熱水,梳洗收拾後就休息了。

可能是因為雲裎景提了陳景的關系,黎小魚又做夢了,還是上次夢裏的院子。

陳景在院子裏劈柴,他茫然的站在院門口。

陳景有了新家,有了愛他的夫郎,他們過得很幸福。

黎小魚笑了,從前他一直覺得他對不起陳景,陳景過得越好,他才能越安心。

哪怕是在夢裏也一樣,陳景越幸福,他就越沒有負罪感。

突然,陳景發現了他,轉頭跟他打招呼:“小魚,你怎麽來了?”

黎小魚有些窘迫的點點頭:“我,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當然很好。”

陳景笑著說:“要不要進來坐坐,見見我的夫郎?”

黎小魚上次拒絕了,但這一次,他點頭,然後走近了小院子。

這時,房間裏突然走出一個人影,當還沒看清對方就突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熟悉的床帳,黎小魚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原來是夢。

他松了口氣,轉頭就看到雲裎景瞪著眼睛在看他。

黎小魚楞了一下:“你,你不睡覺,看著我幹什麽?”

雲裎景:“恰好醒了,你剛才呼吸聲重了不少,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有。”

黎小魚笑了笑,伸手抱住雲裎景,小聲說:“但我確實做夢了。”

雲裎景:“夢見什麽了?”

黎小魚笑著說:“我夢到陳景了,之前……我總覺得對不起他,每次夢見他都是噩夢,我會害怕,會愧疚,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夢見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黎小魚從來沒有給他說過這些夢的事,能有多可怕還是有多放心,一次都沒提過。

也許是昨天的話讓他們都放了心,黎小魚第一次沒有心理負擔,都說了出來。

雲裎景也認認真真的聽著,甚至在黎小魚停頓的時候問:“那後來呢?”

黎小魚聲音小小的:“後來,陳景在夢裏給我寫了和離書,說他不怪我。”

“之後,我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夢見他,再次夢見他的時候,他有了新家,也娶了新夫郎,日子過得很幸福。”

哪怕這只是個夢,對黎小魚來說也是心裏安慰。

雲裎景:“那昨晚呢,昨晚夢見他什麽了?”

黎小魚:“昨晚我夢到站在他家門前,他請我去他家坐坐,讓我見見他的夫郎,但我還沒看清他夫郎長什麽樣就醒了。”

雲裎景知道,黎小魚願意跟他說這些,就代表徹底放下了之前的事。

希望陳景過得好,也只是想要減輕自己心中的負罪感。

可以還是激動陳景能入黎小魚的夢。

他緊緊摟住黎小魚,吃味的低語:“小魚總是夢見陳景,什麽時候能夢夢我這個夫君?”

黎小魚伸手在他腰上掐了掐:“你日日夜夜都在我面前,怎麽還爭這個!”

他們天天都在待在一起,哪兒還需要做什麽夢?

雲裎景輕笑一聲,沒再說話了。

黎小魚靠在他懷裏睡了個回籠覺,再次醒來的時候雲裎景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他起床梳洗後出門才發現,雲裎景已經指揮著王凈他們畫圖紙修路建亭子去了。

隨著道路一天天的建好,黎小魚發現,雲裎景對李重安的敵意和防備少了很多。

偶爾遇到李重安,也不會像之前那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就走,不準他們遇見了,對人說話時甚至還有了笑臉。

就連白安也好幾次都覺得的不對勁,偷偷問他雲裎景是不是變了性子。

黎小魚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隱約覺得是因為那天他對雲裎景敞開心扉的關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天氣就熱起來了。

黎小魚帶著大大的帽子從地裏回來,雲裎景幫他摘下做大了好幾倍的遮陽草帽,又遞過一碗綠豆湯,低聲說:“一眼不看就跑了,下午日頭小些了再去地裏不行嗎?”

黎小魚笑了笑說:“我想去看看嘛,而且你給我做的大草帽把我遮的嚴嚴實實的,太陽曬不到我。”

雲裎景碰了碰他臉上的皮膚,確實沒有異常,這才說:“先把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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