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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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荷包舊了?

那荷包才用了多久就舊了?

黎小魚有些不信,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以雲裎景的身份,無論什麽東西用個一年半載之後在他眼裏確實就是舊物。

於是點點頭,小聲說:“好,你喜歡什麽花樣的?”

他拉著雲裎景進屋,小聲說:“我繡工不好,如果花樣太覆雜,我,我可能繡不出來。”

畢竟他不像女子那樣主學繡工,小時候還是以幹其他活為主的。

雲裎景:“我喜歡簡潔的墨竹。”

黎小魚楞了一下:“就是之前那個荷包上的墨竹?”

雲裎景:“嗯。”

黎小魚沒想到上次誤打誤撞,居然繡到了雲裎景喜歡的花樣,他有些意外,也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好。”

可是他再想給雲裎景繡荷包現在也是不能了,因為太累了,出來一趟弄得他腰越來越酸,只能回去躺著。

大婚之後,雲裎景整個人都松和下來,對待黎小魚比之前更有耐心。

也沒有再像從前火急火燎的證明黎小魚是他的一樣,一次又一次要的兇狠。

大婚那晚之後,他給了黎小魚足夠的時間修養,之後就連那事也……稍微溫柔了些,至少給了黎小魚喘息的時間。

黎小魚身體逐漸適應,原本想去買些小雞小鴨回來養,可第二天一早起床,發現外面居然雪白一片。

黎小魚站在門口,小聲說:“下雪了。”

雲裎景從後面走過來,將手裏的披風給他披上:“小心著涼。”

黎小魚點頭:“嗯。”

他不喜歡下雪,準確來說他不喜歡冬天,一點也不喜歡。

冬天幹活總是冷的,無論做什麽都會手腳冰涼,嚴重的時候手還會凍腫,晚上睡覺一覺到天亮,被窩都不一定會暖和。

可他這種情況和別人比已經好了不少,有些嚴重的手腳都會生凍瘡,又腫又痛,有些沒有藥塗,凍瘡還會爛掉,特別可怕。

但活不會因為冷和凍瘡而結束,洗衣做飯劈柴,餵雞餵鴨,最簡單的事幾乎每天都做不完,你不是要說還有別的活了。

而最主要的是,天氣太冷,他養的小雞小鴨容易被凍死。

好在今年他還沒來得及買小雞小鴨,等明年開春了再買,成活率也高一些。

而且,因為雲裎景來了,那些屬於他的活兒都被暗衛做了。

他有點內疚,對那些幹活的暗衛都是和顏悅色的,從來不發脾氣,也不擺主人的架子。

王凈從雪裏沖出來,手裏擡著一個生好火的爐子說:“主子,屬下生了火給你們放屋裏。”

雲裎景點頭:“去吧。”

黎小魚連忙跑到窗戶邊說:“放這裏。”

王凈立刻把爐子放過去,又把東西都整理好,還搬來桌子罩住爐子。

這樣既能烤火又能放東西,還能趴在桌子上歇息,無論怎樣都是暖暖和和的。

黎小魚小聲說:“謝謝。”

王凈早就習慣了黎小魚的禮貌,低聲說:“不敢,夫郎和主子先烤烤火,早飯等下就好了。”

雲裎景站在門口,看著漫天飛雪,低聲道:“不急。”

黎小魚特別註意了王凈的手,這麽冷的天,他怕暗衛們的手生凍瘡。

但王凈的手顏色如常,跟他冬天時手指冰冷僵硬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要不是礙於雲裎景,肯定要伸手摸摸那只手到底是冰的還是冷的。

王凈察覺到他的視線,低聲說:“夫郎不用擔心,屬下們用的都是熱水。”

王凈說完就走了,黎小楞了一下才到窗邊坐下。

下雪天,黎小魚怕冷不想出門,也沒什麽活幹,就把準備給雲裎景繡的荷包拿出來繡。

雲裎景看到黎小魚安靜的坐在窗前刺繡,他笑了笑,轉身從櫃子上取下佩劍出了門。

大雪紛揚,小院就像穿了雪白錦袍一樣潔白而又美麗。

黎小魚低著頭,手裏的針緩緩穿梭在繡棚間,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格外用心的緣故,月白色錦布上的墨竹仿佛活過來了一樣,在漫天的雪地裏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突然,外面傳來聲音,他轉頭看,發現雲裎景一身墨衣在雪地裏舞劍。

他從來沒有見過雲裎景舞劍,殺人打架的時候不算,畢竟那時候就算雲裎景舞他也不敢看。

雲裎景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長得好看做什麽都是好看的,舞劍就更不用說了,一下就吸引了黎小魚的目光。

地上的雪被揚起,天上的雪再不停的落下,雲裎景在雪裏舞動,一招一式都舞在黎小魚地心巴上。

從前他只覺得的雲裎景是長得好,身份高貴所以才受歡迎,而現在……他才發現雲裎景原來竟然這麽吸引人。

真好看。

黎小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放下了繡棚,整個人都趴在窗戶上看雲裎景舞劍。

王凈和王平蹲在廚房。

王凈有些無奈的小聲說:“看,主子孔雀開屏了。”

雲裎景舞劍的時候很少,他們跟在雲裎景身後這麽多年也沒看到過幾次。

不過,雲裎景為了保持自己的武功,幾乎每天早上都要起來練劍。

而認識黎小魚之後,他每天早上都抱著黎小魚睡覺,一日一次的練劍,也被改成了三日一次,而且時間不定。

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晚上。

不過,都是挑不用哄黎小魚的時候。

黎小魚也不在意雲裎景練劍,之前似乎還有些害怕,今天是黎小魚第一次興滿眼喜歡的觀看。

王平看了眼,笑著說:“主子成功了,夫郎好像很喜歡。”

王凈:“也該喜歡了,都這麽久了,要是夫郎在不喜歡,主子可能得……”

作為暗衛,王凈膽子再大也不敢亂說,即使把話咽下去,笑著說:“就是這早飯得再溫會兒。”

不能那麽早送過去了。

不然,主子肯定要不高興了。

王平從火堆裏掏出兩個捂的軟乎乎的紅薯,遞給王凈一個,自己留了一個拍拍灰後咬了一口說:“那就再等等,反正也不著急。”

飯他們不能吃,這些小東西主子可從來沒有不允許他們吃過,所以他們肚子是飽的,手是暖的,不用出去吹冷風,也不需要殺人打探消息,不管做什麽都沒關系。

煮個飯而已,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隱退之後的生活了。

王平:“就是紅薯沒了,你要不要再去買些回來?

紅薯甘甜軟糯,不僅暗衛們喜歡烤來吃,黎小魚也喜歡,他們到這裏後買了很多屯起來。

但今天早上煮了紅薯粥,王平又烤了幾個後就沒了。

王凈不喜歡吃紅薯,但剛出爐的紅薯暖和,他輕輕捧在手裏說:“那你看著火,我出去買些回來。”

王平嘴裏咬著滾燙的紅薯沒時間說話,只是點點頭,敷衍的說:“嗯嗯嗯,去吧去吧。”

為了不打擾雲裎景舞劍的美感,王凈轉身從後院離開的。

他從墻上跳下去,打算去住戶密集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賣紅薯,剛走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少年背著一背簍柴從山上走下來。

少年穿的單薄,漂亮的小臉凍的通紅,左邊的臉頰還有一道血跡斑斑傷口,看起來應該是剛才在山上摔了,嘴唇凍得發紫,還有些裂開了好幾道口子。

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難受,眼眶紅紅的掛著眼淚和雪花,看起來可憐極了。

察覺到有人,少年擡頭看了過來,就這樣和王凈四目相對。

看著那水靈靈的眼睛,王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突然跳的飛快。

少年似乎有些怕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用手拉了拉肩上的帶子繼續往前走。

在看到少年雙手的那一刻,王凈心裏像蒙了一層東西一樣難受,因為少年手指紅腫,右手指節還有裂口。

凍的。

在他們擦肩而過的時。

“等一下!”

王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出聲把人叫停。

少年不知道這個高大的男人為什麽要讓他停下,有些害怕問:“怎麽了?”

王凈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樣苦難的情況他不是沒遇到過,只是從前看到時他的心一如往常,從來沒有任何異動過。

而這次……

他把手裏的紅薯放在少年手裏,低聲說:“給你。”

反正也只是暖手,送給有需要的人也不錯。

王凈心跳的有些快,把紅薯給了少年後,轉身就走了,連輕功都用上了,一眨眼就不見了。

“為什麽給……”

少年背著柴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手裏的紅薯,嘴裏的話還沒問完王凈就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雪地,少年握著紅薯緩緩說完了他的疑惑:“為什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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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好幾天。

黎小魚的新荷包已經繡好了,他迫不及待的把荷包掛在雲裎景腰上,小聲問:“能不能再買些別的顏色的布,我多繡幾個顏色,好搭配你不同顏色的衣服。”

雲裎景的衣服很多,什麽好看他穿什麽,什麽顏色的衣服都有。

今天他穿了一身靛藍色錦袍,搭配月白的荷包感覺還不錯,聽到黎小魚要多給他繡幾個,哪有不答應的,連忙喊:“王凈。”

但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王凈的回應。

雲裎景好奇的轉頭:“王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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