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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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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王凈知道,雲裎景雖然相信他們這些暗衛,但面對其他人和事卻非常多疑,尤其是黎小魚。

因為得到黎小魚的手段並不光彩,所以總是會懷疑黎小魚要跑。

這段時間以來,雲裎景很少會讓黎小魚離開他的視線,這兩天只是沒辦法而已。

雲裎景:“他跟著我。”

聽到主子的決定,王凈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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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魚躺在雲裎景懷裏,但還是睡得不太安穩,他總感覺房間裏面有什麽聲音,可迷迷糊糊的擡頭想聽聽時,聲音又沒了。

睜開眼睛,雲裎景也在安安靜靜的睡覺,他不敢把人叫醒問這是怎麽回事。

他有點害怕,但又累又困,也沒有時間去在意別的,於是往雲裎景懷裏擠了擠,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可睡著一會兒他又聽到了聲音,還有鐵釘掉在木頭上沈悶的聲音。

他再次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從雲裎景懷裏爬起來看。

房間裏的油燈一直亮著,但光線昏暗,看不到有沒有人。

“我是不是……在做夢?”

還是說,那個男人又來了?

不可能,雲裎景在,那個人怎麽可能過來?

黎小魚更害怕了,連忙縮回被子裏,又往雲裎景懷裏擠了擠,還抓著雲裎景的手臂搭在自己背上,才繼續睡。

這次他總算沒聽到聲音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了,轉頭看到雲裎景坐在床邊喝茶,他覺得這個畫面沒什麽問題,等他下床穿好衣服鞋子後才發現,窗戶能打開了!

昨天釘的木板已經全部取下來了,房頂上的網也沒有了。

這個房間和他剛住進來時一模一樣。

他楞在那裏,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還沒睡醒,是在做夢。

雲裎景擡頭:“過來。”

黎小魚這才回神,低著頭走過去坐下,也沒敢問雲裎景為什麽把房間又恢覆成了原樣。

這時,王凈端著托盤過來,托盤裏只放了一碗稀粥。

王凈什麽都沒說,把粥放在他面前後就走了。

昨天沒怎麽吃東西,又勞累了大半夜,黎小魚確實餓了,端著粥吃了一口,發現不燙,也不涼,正好入口。

祭祀已經結束,這邊的位置又比較偏,樓下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雲裎景收回視線,看著一邊喝粥的小夫郎。

黎小魚吃東西不文雅,但也不粗魯,一碗粥很快就見了低,但黎小魚明顯沒吃飽。

雲裎景眼裏帶著笑意:“先喝點粥墊墊,一會兒要去見知府, 有東西吃。”

黎小魚楞住,剛才雲裎景說的是,去,去哪兒?

見知府?

他是不是聽錯了,他一個普通百姓,去見知府幹什麽?

雲裎景:“只是過去吃東西而已,不用緊張。”

黎小魚手都快抖起來了,讓他一個普通百姓去見知府,還叫他不要緊張,這怎麽可能?

民天生怕官,見知府比讓他面對雲裎景還可怕。

他放下碗,小聲問:“可不可以……不去?”

雲裎景:“害怕?”

黎小魚乖巧的點頭:“嗯。”

他小心翼翼的挪到雲裎景身邊,扯了扯雲裎景的衣袖,小聲說:“夫君,我想待在客棧裏,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跑的。”

他早就打消逃跑的念頭了。

雲裎景摸了摸他的臉頰:“可你每次的保證都是在騙我,我怎麽知道你這一次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絕對是真的,夫君你相信我好不好?”

黎小魚抱住雲裎景摸他臉的手,懇求的聲音又小又軟,那一聲聲夫君能讓雲裎景……

他每次聽到黎小魚叫夫君就欲望強烈,可黎小魚每次在那種事情上求他時都會一聲一聲的叫夫君,聽的他怎麽也收不住。

雲裎景突然生了攀比的心思,低聲問:“你夫君……是誰?”

是他,還陳景?

黎小魚沒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楞了一下才說:“是,是你。”

雲裎景沒說話。

黎小魚又補了一句:“是雲裎景。”

雲裎景這才抓住他的手:“去洗洗臉,我讓王凈給你準備了衣裳,洗漱完穿給我看。”

黎小魚沒動,依舊望著雲裎景。

雲裎景雖然沒有繼續說要帶他去,但是讓他換衣服,就證明他不能留在客棧裏。

可他真的不敢去。

雲裎景伸手摸著黎小魚微紅的眼尾,低聲說:“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嗎,去了就能知道了。”

黎小魚:“真的嗎?”

雲裎景:“當然。”

聽到這話,黎小魚立刻去洗漱換衣服了,現在天氣微熱,穿的衣服也不厚。

雲裎景給他準備了一身月牙白的錦袍,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料子,只是覺得看起來就非常珍貴,而且還是白色的,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穿過這麽白的衣服。

因為他每天都要幹活,穿的衣服太白凈,幹活弄臟後洗不幹凈,看起來臟兮兮的會惹人嫌棄。

所以他大多數時間都穿黑色的或者灰色的衣服。

他也曾羨慕過那些老爺少爺們穿顏色艷麗的衣服,可當他也擁有的時候,他又覺得有些心慌緊張。

換好衣服後,雲裎景低聲說:“轉過來。”

黎小魚低著頭,怎麽都覺得不自在,轉身發現雲裎景一定盯著他看。

他更難受了,小聲說:“我,我不適合穿這些衣服。”

雲裎景:“很合適。”

黎小魚原本就長得漂亮,皮膚又白,穿著月牙白更顯膚色,哪怕他眼神畏縮,緊張無比,看起來和皇城裏那些不愛出門,膽怯的小公子們也沒什麽區別。

而且黎小魚這些日子越發矜貴嬌氣了,不過是晚上歡愉一把都要嫌痛。

雲裎景起身,走過去幫他正了正頭發上的木簪,低聲說:“走吧。”

黎小魚手心冒汗,低著頭不敢亂看,跟著雲裎景下樓坐進了馬車。

這裏不像之前那個客棧,離李大人的地方有些遠,只能坐馬車過去。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府衙前。

雲裎景:“這裏都是吃人的地方,跟緊我,別亂跑。”

“知道了。”

跟雲裎景下馬車後,黎小魚心跳的飛快,他緊緊的跟在雲裎景身後,恨不得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可在府衙要嚴肅,要體面,他不敢那樣做。

進了府衙,裏面氣氛一片沈重,中間擺著一口黑色的大棺材,到處都掛滿了白帆。

可雲裎景腳步不停,一直在往裏面走。

滿院子都是陰森森的感覺,黎小魚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害怕,小聲問:“夫君,我們要去哪兒?”

雲裎景:“去見謝大人。”

說曹操曹操的,雲裎景的話剛洛陽,黎小魚就看到迎面走來了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

他不認識官服上面的紋路,也不知道這個官有多大,下意識腿軟就想下跪,那還沒跪下去就被雲裎景一把抱住了。

雲裎景:“你在幹什麽?”

黎小魚害怕極了,小聲說:“見了大官,要,要……”

跪拜兩個字還沒說完,黎小魚就看見那個大官朝他們彎腰行禮:“下官拜見景王,王爺來怎麽不派人提前通知下官,下官都沒能及時出來迎接。”

黎小魚楞住。

“景王,王爺?”

雲裎景他,他是王爺?

黎小魚更緊張了,害怕的望著雲裎景。

雲裎景扶著他站好,在他耳邊笑道:“這下如你的願,知道夫君的身份了。”

隨後,他摟著還在走神的黎小魚,看都沒看謝賢一眼,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低聲道:“李大人的事有頭緒了嗎?”

謝賢收起眼底的狠厲,連忙跟上:“回稟王爺,有些頭緒了,李大人沒有和人結過仇,唯一有摩擦的就是知州,兩人最近的政見有所不同,下官已經將其收監了。”

“是嗎?”

雲裎景冷笑,帶著黎小魚穿過府衙,來到後面得庭院,走進大廳就看到滿桌香噴噴的飯菜。

他毫不客氣,拿著碗就給黎小魚夾菜。

黎小魚還沒從雲裎景是王爺這件事裏回神,怔怔的看著雲裎景端著碗忙碌。

謝賢皮笑肉不笑的跑過來:“自然是真的,下官不敢在王爺面前撒謊。”

雲裎景沒說話,把菜碗放在黎小魚面前,又拿碗盛了一碗米飯遞給黎小魚。

黎小魚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筷子,在這種氣氛下不知道吃還是不吃。

這些飯菜真的很香很誘人,是他遇到雲裎景這麽久以來,聞到的最香的一頓飯。

雲裎景:“吃吧。”

黎小魚心跳的飛快,害怕的看了眼笑的嚇人的謝賢,最終把腦袋埋在了碗裏。

他們說的話他又聽不懂,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只能靠吃飯來逃避。

謝賢見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吃的碗筷轉眼就到了黎小魚手裏,忍著不快又叫下人添了一副碗筷來給雲裎景。

雲裎景沒開口,即使他再不甘也不能坐下吃飯,甚至要舔著笑臉親自給雲裎景布菜。

黎小魚知道雲裎景很厲害,但沒想到他居然是王爺,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那麽香的飯菜吃到嘴裏都沒什麽感覺。

突然,吃飯期間也沒發現謝賢時不時就盯著他看。

等他回神時,發現房間裏多了個乖巧可愛的小夫郎。

謝賢把一壺酒塞到那個小夫郎手裏,笑著說:“去,給王爺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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