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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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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突然被大力拽出去,黎小魚嚇得慌了神,想躲也沒處躲,下意識推開了下巴上杵著的扇子,別過頭怔怔的說:“雲裎景?”

黎小魚聲音輕顫,他有些走神,不知道這人說的名字是不是那個人的。

如果是的話……

黎小魚:“雲裎景……原來他的名字和陳景的名字一樣。”

見他這反應,男人意外的笑了:“跟了他這麽久,你不會連他的名字不知道吧?”

黎小魚沒聽清男人說了什麽,但卻被手腕上的疼痛拉回神,看到男人可怕的笑意,他驚恐的往後躲:“你是誰,你要……唔……”

雲裎景不許他跑,現在房頂上破了個洞,房間裏還有陌生人,要是被雲裎景看見了,肯定又以為他要跑。

到時候,他真的會被鎖起來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男人壓在他身上:“噓,別叫, 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你的。 ”

黎小魚驚恐的望著男人。

男人回頭看了看,低聲問:“雲裎景搶了你夫君的名字,身份,還強迫你,逼你和他……你恨不恨他,想不想殺了他?”

殺了……雲裎景?

黎小魚心裏咯噔一聲,整個人都楞住了。

從小生活在再怎麽吵架鬧事都不會殺人的鄉村,在他們眼裏,殺人只是官府才會做的事,和他們這些平民老百姓根本沒關系。

可自從遇到雲裎景後,殺人的事越來越多了。

那些邊境來的士兵,從縣衙來的官差,全都死在雲裎景和他的手下手裏。

就在他面前,像是一片血海。

現在,又有人來問他要不要殺雲裎景。

外面的打鬥聲更明顯了,可黎小魚現在什麽都聽不見了,腦子裏響的比外面還厲害。

他想問這個人是誰,為什麽會知道他和雲裎景之間的事,可嘴被緊緊捂著,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被關起來,連窗戶都打不開的滋味怎麽樣?”

“不可能會有人喜歡這種滋味。”

“黎小魚,我不逼你。”

男人另一只手從胸口掏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枕頭邊上:“這粒藥給你,如果你實在受不了他,就想辦法讓他吃下去,吃下這藥不出一刻鐘必死,無藥可救。”

說著,男人松開了黎小魚,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又說:“不要心軟,我了解他,他既然看上了你,無論你願不願意,這輩子你都逃不掉了,如果不想一輩子都這樣被關著鎖著,我覺得還是殺了他比較好。”

男人說完就走了,悄無聲息的從房頂上的那個洞裏離開了。

而片刻之後,房頂的洞被人恢覆成原樣。

黎小魚緩緩坐起來,捏著小瓶子看了又看。

如果在陳景死亡的消息傳回來之前,如果在沒之前陳景和士兵們死亡真相之前,擁有這樣的毒藥,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會下給雲裎景。

但現在……

他希望陳景和整個陳家村的士兵都能查明死因,不能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

黎小魚拿著藥下床,想出門去看看,打開門卻沒有看到暗衛的身影,而兩邊的走廊上血跡斑斑,還有……屍體。

守在他門外的兩個暗衛,其中一個正在和對著屍體補刀,還有一個不見了。

見他出來,那個暗衛連忙收起刀沖過來:“夫郎,外面不太安寧,還請夫郎進房間休息。”

別說暗衛不準他走了,看著走廊上的屍體,黎小魚也不敢走,他下意識後退到回了房間裏,小聲問:“雲,雲裎景呢?”

暗衛楞了一下,他到主子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聽過誰敢叫主子的大名,下意識想發怒,可想到主子有多在乎黎小魚,又忍了下去。

但主子畢竟是皇族,有些東西是不可以冒犯的。

黎小魚也很可憐,他不懂,萬一主子生氣……

暗衛低聲提醒:“夫郎,不可以直呼主子名諱。”

黎小魚眼眶濕潤:“為什麽?”

名字而已,不能喊,難道他真的是……皇族?

而且雲……好像真的是國姓!

“小魚。”

聽到雲裎景的聲音,黎小魚來不及驚訝,和暗衛同時轉頭,看到雲裎景和王凈走了過來。

他滿眼著急,像沒看見腳下的屍體一樣,很快就來到黎小魚面前,低聲問:“你沒事吧?”

黎小魚搖頭:“我……我沒事。”

他有很多事想說,有很多事想問,可很多事雲裎景都不準他問,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

被雲裎景拽回房間的那一刻,他緩緩把手裏的瓶子遞過去。

雲裎景怔住,聲音嚴肅:“這是什麽,哪兒來的?”

黎小魚有些心虛的往後躲了躲,小聲說:“是,是一個陌生人給我,你走後,他從房頂上進來,讓我,把這個給你吃。”

是了,他的一切都被雲裎景控制著,別說悄無聲息的給雲裎景下毒了,他天天和雲裎景在一起,身上有什麽東西雲裎景都了如指掌。

突然多出一個裝著毒藥的瓶子,雲裎景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還不如他主動坦白。

而且,他沒打算殺死雲裎景,他想讓雲裎景幫他給陳景平冤,也知道他沒那個本事殺死雲裎景。

怕雲裎景不信,他還把手腕給雲裎景看,白皙的手腕上還有一個剛留下不久的紅印子。

雲裎景下意識抓住他:“他欺負你了?”

黎小魚不知道他說的是哪種欺負,看了看雲裎景的臉色,小聲說:“他抓著我,不準我躲,非要把藥給我。”

和雲裎景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多多少少也會撒一點慌了。

而且這事也不算完全撒謊。

雲裎景眼裏的怒火掩飾不住,下意識松開他轉身:“王凈,叫楊凡過來。”

門外的王凈:“是。”

門外了逐漸來了很多人,應該是在清理屍體,之前沒發現,現在黎小魚回神,再加上屍體的挪動,又覺得血腥味很濃郁。

他心驚膽戰的看著雲裎景,生怕雲裎景發火遷怒他。

好在雲裎景並沒有發怒,帶他到桌邊坐下,隨後打開瓶子。

對待這些,雲裎景一向謹慎,他沒有聞,沒有倒出來,只是遠遠的往瓶口看了一眼就蓋上了。

王凈來的很快,雲裎景把瓶子丟過去:“看看這是什麽藥。”

楊凡伸手接住,隨後把藥倒在手帕上看了看,連忙慌張的用手帕抱住,低聲說:“主子,這是啟國的劇毒夙願,服下必死,無藥可解。”

“而且,這藥毒到僅僅是碰一碰,聞一聞都有可能會中毒,這麽毒的東西,主子你哪兒來的?”

楊凡小心翼翼的把藥裝好,擡頭疑惑的看向雲裎景。

雲裎景揮手:“你們先下去。”

“是。”

雲裎景不說,楊凡哪怕疑惑也沒用,只能跟著王凈離開。

黎小魚心跳的飛快,楊凡說,這個藥只是碰一下,聞一下都有可能會中毒而死。

那他給雲裎景下  藥,必定會用手碰,所以,那人連他也不打算留。

黎小魚心裏一陣後怕,還好他把藥給雲裎景了,不然,他也會死。

“你真的不認識那個人?”

雲裎景突然出聲,嚇的黎小魚一顫,連忙說:“我真的不認識,我從小生活在黎家溝,前兩年才嫁給陳景,除了這兩個地方,我幾乎不認識其他地方的人。”

聽到這句話,雲裎景突然冷聲一聲:“那可不一定。”

黎小魚害怕又疑惑的看著他,什麽叫不一定?

雲裎景冷笑:“鎮上酒樓裏的那位掌櫃張大哥,難道是黎家溝或者是陳家村人士?”

黎小魚突然就哽住了,好一會兒才說:“張大哥是個例外,問是賣山貨才認識他的,今天那個人我真的不認識,我,我沒有想要殺你。”

他下意識抓住雲裎景的手,小聲哀求:“夫君,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你,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雲裎景沒說話,他當然知道黎小魚不會害他,畢竟還指望著他給陳景平冤呢,不可能在這個檔口上殺死他。

不然也不會把藥瓶給他。

可黎小魚不懂人心,只要他冷著臉,就會傻乎乎的還以為他不相信他。

雲裎景享受著黎小魚的討好,低聲說:“我可以信你,你把今天和他見面後說的話如實告訴我,一字不差。”

黎小魚低下頭說:“早上我爬窗戶,也是他過來把我帶到樓下的,我害怕,就跑了。”

“剛才你走後,他從房頂上下來,說你……占了陳景的位置,說他可以幫我殺死你,把藥留給我後他就走了。”

怕雲裎景生氣,黎小魚沒敢把那人說的話全說出來,只說了個大概:“他知道你冒充陳景的事,很可能是去過陳家村。”

雲裎景在陳家村殺了那麽多人,還殺了官差和縣官,定會轟動一時,身份肯定會被揭穿的。

雲裎景沒想到黎小魚還能猜到那人去過陳家村,有些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輕輕揉了揉黎小魚背捏的紅腫的手腕,覺得那個人不簡單。

知道他冒充陳景,去過陳家村,用的是啟國的毒藥,那人……應該是秦將軍的人。

已經把手伸到這裏來了嗎?

黎小魚不知道雲裎景信不信他,整個人都緊張不已,可雲裎景卻突然抓著他的手腕站了起來。

他嚇得發抖:“你,你不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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