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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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從黎小魚楞神到結束，王凈就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他們帶了一袋米和一袋面粉，又拿了幾條臘肉就坐上牛車出發了。
黎小魚心裏忐忑無比，全程一句話都沒說，更沒有指過路。
但王凈架著車在雲裎景的指點下，竟然真的在一個時辰後進入了黎家溝的地界。
黎小魚怔怔的望著前方，心裏突然有些怨恨陳景，為什麽陳景要把他們家的消息告訴雲裎景？
雲裎景到他家後，他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雲裎景有沒有出去問他都知道。
而且從一開始，雲裎景就非常了解他家的情況，現在更是連他娘家具體位置都知道。
如果告訴雲裎景這些消息的人不是陳景，那又是誰呢？
沒有其他人了。
黎小魚失望的垂下頭，整個人都有些癱軟。
大概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王凈的聲音傳來：“主子，到了。”
看著牛車前的院子，雲裎景抓住黎小魚的手：“到了，下車。”
黎小魚擡頭，兩年多沒回來，家裏已經大變樣了。
院子比之前大了，房子也比之前多了，也不再破破爛爛，他們看起來……應該過得不錯。
“誰啊？”
似乎發現院子外面有人，一個婦人走過來看。
黎小魚緊張極了，自從嫁到陳景家後，娘和父親就再也沒聯系過他，他倒是想回來，可出嫁時娘和父親就說了，既然嫁給了陳景就是陳景家的人，以後不用回來，也不能回來。
當時他不懂為什麽，哭著問黎母，但黎母什麽都沒說，只是說不能回來，叫他聽話。
黎小魚害怕雲裎景傷害他家人，也害怕娘親對他回家的事責罵，小聲喊：“娘。”
黎母似乎忘記他了，聽到他的聲音，有些意外的問：“小魚？”
黎小魚眼眶通紅：“是我，娘，我回來了。”
黎母看了看雲裎景和王凈，沒問陳景為什麽戴面具，只是打開門讓他們進來，然後轉頭喊：“老頭子快出來，小魚和陳景回來了，快來招待客人。”
客人……
黎小魚低下頭沒說話。
雲裎景擡手，王凈立刻抗著米面臘肉上前：“黎夫人，這是我們主子給你們準備的禮品，請問放在什麽地方？”
黎母沒想到陳景會給他們帶這麽多東西回來，竟然還有肉，立刻帶著王凈去了廚房。
這時，黎父也從房間裏出來，臉上帶著笑意：“陳景來了，快進屋……”
雲裎景進門時看了黎小魚一眼，黎小魚和往常一樣別過頭。
從廚房出來的黎母在他們間看了幾眼，然後拉著黎小魚到一邊問：“小魚，你怎麽回來了？”
黎母眼眶也有些紅：“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嫁過去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為什麽？”
到底為什麽不能回家？
黎小魚不明白，他明明感覺到爹娘也是在乎他的，可為什麽讓他嫁過去就不用回來了？
別人家的孩子，哪怕嫁了人也是能回娘家的啊！
黎母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小魚，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問這個問題嗎，我看陳景拿的都是精貴的細糧，他一定對你很好吧。”
沒有問一句他過的委不委屈，直接就判斷出陳景對他很好，僅僅因為一袋米面。
黎小魚沒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黎母的眼睛。
可黎母像是做了什麽心虛的事一樣不敢跟他對視，很快就移開了眼睛：“小魚，陳景他出了銀子，無論他做什麽，都不要阻止他，知道嗎？”
黎小魚依舊不解，好奇的問：“如果，如果他對我不好呢？”
黎母紅著眼睛別過頭：“無論他對你好不好，這都是命。”
黎小魚覺得不對勁，從前他沒經歷過也就沒能發現，黎母面對他時，和他面對雲裎景時的情況很像。
不敢看他，逃避他的問題，這代表黎母不想面對他。
可他不敢再問為什麽，他害怕問出口後會發現曾經父母對他的疼愛和在乎都是假的。
黎母笑著：“我看陳景對你不錯，你好好跟他過日子，不要鬧脾氣，要聽話，知道嗎？”
黎小魚沒說話，依舊滿眼疑惑的看著黎母。
黎母果然心虛了，低下頭說：“小魚你，你先坐，我去給你們做晚飯。”
說完就起身走了，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黎小魚沈默的坐在小板凳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清麗的聲音傳來：“阿娘，我回來了！”
黎母從廚房裏出來，原本滿是笑意的臉在看到黎小魚後楞住，拉著黎小麗說：“小麗，阿娘在做飯，你四哥回來了，去陪他說話。”
“好。”
小麗懷孕了，肚子看起來應該有四五個月了，她把手裏的東西交給黎母，然後轉頭朝黎小魚走。
“四哥！”
小麗眼睛紅紅的：“兩年多了，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看看啊！”
黎小魚扶著她坐下，小聲說：“忙，就沒回來，你什麽時候嫁人的，經常回家嗎？”
小麗嘟著嘴說：“去年六月嫁的，阿娘怕我被欺負，經常叫我回家吃飯，只是四哥你嫁的太遠，我每次想去找你，阿娘都不讓，這次你回來也不提前說，我還想帶我夫君給你看看……”
黎小魚有三個哥哥，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小麗說，他嫁人後，大哥就娶了媳婦，現在孩子已經一歲了，這次她回來，就是給小侄兒過生辰的。
因為他們家兄弟多，征兵只有兩個名額，沒成親的二哥和三哥征兵去了戰場，每隔三個月都有信，偶爾還有銀子，爹娘已經把二哥三哥的新房子建好了，就等他們回來娶媳婦了。
最小的弟弟還沒成親，但也和大哥一起在鎮上做工養家……
黎小魚腦子裏亂糟糟的，小麗後來說了什麽他也沒聽清楚，他只知道，小麗經常回家，娘讓的。
而他……不能回。
晚飯時，黎小魚和雲裎景坐在一起，看著粟米飯和鹹菜，涼了一半的心徹底沈入寒潭。
吃完晚飯，沒等黎母開口，雲裎景就道：“多謝岳母款待，小婿帶小魚回家了。”
黎母和黎父都沒有挽留，而是送他們出門，黎母也一直小聲叮囑他要好好的聽陳景的話，不能和陳景鬧脾氣。
“阿娘。”
黎小魚打斷他的囑咐。
黎母：“怎麽了？”
黎小魚：“以後，我真的不會回來了。”
黎母楞住，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坐上牛車時，黎小魚擡頭看，太陽已經落山了，只留下一片橘色的光暈。
而他回陳景家最少需要一個半時辰……
“難過嗎？”
雲裎景摟著他的腰把他拉到腿上抱住，湊到他耳邊低聲問：“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讓你回家嗎？”
黎小魚下意識推著雲裎景的胸膛，但也只堅持了一瞬就被雲裎景抓住手腕：“你表面算是嫁給陳景了，實際卻不是正夫郎，因為你的爹娘答應他們，將來要是有了合適的女子，陳景可以娶對方為正妻。”
這不是嫁，而是相當於賣，甚至還有蓋了官印的字據。
所以，黎母才不讓黎小魚回家。
“我……”
聽到這話，黎小魚猛地擡頭，眼裏全是不信，但不可能三個字他不敢再那麽氣沖沖的說出口。
“我不信。”
黎小魚搖頭，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一絲自信。
話才出口眼淚就掉了出來，因為從黎母的反應來看，這事確實不像是假的。
他好像終於能理解他為什麽不能回家，黎母為什麽數次叮囑他無論陳景幹什麽，都不要阻止。
之前他還好奇陳景能做什麽他要阻止，原來是娶妻。
可陳景雖然和他見的少，但陳景對他發過誓，這輩子只會娶他一個人，絕對不會另娶。
那支木簪就是陳景發誓那次給他的。
黎小魚哽咽：“陳景應該……不會騙我的。”
雲裎景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頭，冷笑著問：“是嗎？”
黎小魚聲音顫抖，小聲重覆：“他不會騙我的。”
雲裎景沒說話，直接棄了牛車，抱著他用輕功掠過樹梢，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家。
黎小魚滿眼驚訝，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每次都跑不過雲裎景，原來只要知道他在哪個方向，無論他跑的有多快，雲裎景都能輕松追上他。
沒給他反應時間，到家後雲裎景就拉著他到婆母房間，在床頭的墻上扣出一個匣子，裏面裝了幾兩銀子和一張字據。
雲裎景把字據放在他手裏，冷聲道：“證據。”
黎小魚不認識字，字據他看不懂，但心裏隱約已經確定。
一天之間，他感覺他的天都塌了下來，難過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見黎小魚崩潰，雲裎景心底也有幾分異樣，可他必須這麽做，只有斷了黎小魚所有的期待和退路，黎小魚才能一心一意對他。
雲裎景：“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隱秘之事。”
黎小魚下意識搖頭，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經歷這些事？
他崩潰的哭著說：“就算，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憑什麽告訴你！”
“憑什麽？”
雲裎景冷笑：“就憑他知道我能活下來，而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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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黎小魚楞神到結束，王凈就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他們帶了一袋米和一袋面粉，又拿了幾條臘肉就坐上牛車出發了。
黎小魚心裏忐忑無比，全程一句話都沒說，更沒有指過路。
但王凈架著車在雲裎景的指點下，竟然真的在一個時辰後進入了黎家溝的地界。
黎小魚怔怔的望著前方，心裏突然有些怨恨陳景，為什麽陳景要把他們家的消息告訴雲裎景？
雲裎景到他家後，他們幾乎每天都待在一起，雲裎景有沒有出去問他都知道。
而且從一開始，雲裎景就非常了解他家的情況，現在更是連他娘家具體位置都知道。
如果告訴雲裎景這些消息的人不是陳景，那又是誰呢？
沒有其他人了。
黎小魚失望的垂下頭，整個人都有些癱軟。
大概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王凈的聲音傳來：“主子，到了。”
看著牛車前的院子，雲裎景抓住黎小魚的手：“到了，下車。”
黎小魚擡頭，兩年多沒回來，家裏已經大變樣了。
院子比之前大了，房子也比之前多了，也不再破破爛爛，他們看起來……應該過得不錯。
“誰啊？”
似乎發現院子外面有人，一個婦人走過來看。
黎小魚緊張極了，自從嫁到陳景家後，娘和父親就再也沒聯系過他，他倒是想回來，可出嫁時娘和父親就說了，既然嫁給了陳景就是陳景家的人，以後不用回來，也不能回來。
當時他不懂為什麽，哭著問黎母，但黎母什麽都沒說，只是說不能回來，叫他聽話。
黎小魚害怕雲裎景傷害他家人，也害怕娘親對他回家的事責罵，小聲喊：“娘。”
黎母似乎忘記他了，聽到他的聲音，有些意外的問：“小魚？”
黎小魚眼眶通紅：“是我，娘，我回來了。”
黎母看了看雲裎景和王凈，沒問陳景為什麽戴面具，只是打開門讓他們進來，然後轉頭喊：“老頭子快出來，小魚和陳景回來了，快來招待客人。”
客人……
黎小魚低下頭沒說話。
雲裎景擡手，王凈立刻抗著米面臘肉上前：“黎夫人，這是我們主子給你們準備的禮品，請問放在什麽地方？”
黎母沒想到陳景會給他們帶這麽多東西回來，竟然還有肉，立刻帶著王凈去了廚房。
這時，黎父也從房間裏出來，臉上帶著笑意：“陳景來了，快進屋……”
雲裎景進門時看了黎小魚一眼，黎小魚和往常一樣別過頭。
從廚房出來的黎母在他們間看了幾眼，然後拉著黎小魚到一邊問：“小魚，你怎麽回來了？”
黎母眼眶也有些紅：“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嫁過去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為什麽？”
到底為什麽不能回家？
黎小魚不明白，他明明感覺到爹娘也是在乎他的，可為什麽讓他嫁過去就不用回來了？
別人家的孩子，哪怕嫁了人也是能回娘家的啊！
黎母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小魚，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問這個問題嗎，我看陳景拿的都是精貴的細糧，他一定對你很好吧。”
沒有問一句他過的委不委屈，直接就判斷出陳景對他很好，僅僅因為一袋米面。
黎小魚沒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黎母的眼睛。
可黎母像是做了什麽心虛的事一樣不敢跟他對視，很快就移開了眼睛：“小魚，陳景他出了銀子，無論他做什麽，都不要阻止他，知道嗎？”
黎小魚依舊不解，好奇的問：“如果，如果他對我不好呢？”
黎母紅著眼睛別過頭：“無論他對你好不好，這都是命。”
黎小魚覺得不對勁，從前他沒經歷過也就沒能發現，黎母面對他時，和他面對雲裎景時的情況很像。
不敢看他，逃避他的問題，這代表黎母不想面對他。
可他不敢再問為什麽，他害怕問出口後會發現曾經父母對他的疼愛和在乎都是假的。
黎母笑著：“我看陳景對你不錯，你好好跟他過日子，不要鬧脾氣，要聽話，知道嗎？”
黎小魚沒說話，依舊滿眼疑惑的看著黎母。
黎母果然心虛了，低下頭說：“小魚你，你先坐，我去給你們做晚飯。”
說完就起身走了，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黎小魚沈默的坐在小板凳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清麗的聲音傳來：“阿娘，我回來了！”
黎母從廚房裏出來，原本滿是笑意的臉在看到黎小魚後楞住，拉著黎小麗說：“小麗，阿娘在做飯，你四哥回來了，去陪他說話。”
“好。”
小麗懷孕了，肚子看起來應該有四五個月了，她把手裏的東西交給黎母，然後轉頭朝黎小魚走。
“四哥！”
小麗眼睛紅紅的：“兩年多了，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看看啊！”
黎小魚扶著她坐下，小聲說：“忙，就沒回來，你什麽時候嫁人的，經常回家嗎？”
小麗嘟著嘴說：“去年六月嫁的，阿娘怕我被欺負，經常叫我回家吃飯，只是四哥你嫁的太遠，我每次想去找你，阿娘都不讓，這次你回來也不提前說，我還想帶我夫君給你看看……”
黎小魚有三個哥哥，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小麗說，他嫁人後，大哥就娶了媳婦，現在孩子已經一歲了，這次她回來，就是給小侄兒過生辰的。
因為他們家兄弟多，征兵只有兩個名額，沒成親的二哥和三哥征兵去了戰場，每隔三個月都有信，偶爾還有銀子，爹娘已經把二哥三哥的新房子建好了，就等他們回來娶媳婦了。
最小的弟弟還沒成親，但也和大哥一起在鎮上做工養家……
黎小魚腦子裏亂糟糟的，小麗後來說了什麽他也沒聽清楚，他只知道，小麗經常回家，娘讓的。
而他……不能回。
晚飯時，黎小魚和雲裎景坐在一起，看著粟米飯和鹹菜，涼了一半的心徹底沈入寒潭。
吃完晚飯，沒等黎母開口，雲裎景就道：“多謝岳母款待，小婿帶小魚回家了。”
黎母和黎父都沒有挽留，而是送他們出門，黎母也一直小聲叮囑他要好好的聽陳景的話，不能和陳景鬧脾氣。
“阿娘。”
黎小魚打斷他的囑咐。
黎母：“怎麽了？”
黎小魚：“以後，我真的不會回來了。”
黎母楞住，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坐上牛車時，黎小魚擡頭看，太陽已經落山了，只留下一片橘色的光暈。
而他回陳景家最少需要一個半時辰……
“難過嗎？”
雲裎景摟著他的腰把他拉到腿上抱住，湊到他耳邊低聲問：“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讓你回家嗎？”
黎小魚下意識推著雲裎景的胸膛，但也只堅持了一瞬就被雲裎景抓住手腕：“你表面算是嫁給陳景了，實際卻不是正夫郎，因為你的爹娘答應他們，將來要是有了合適的女子，陳景可以娶對方為正妻。”
這不是嫁，而是相當於賣，甚至還有蓋了官印的字據。
所以，黎母才不讓黎小魚回家。
“我……”
聽到這話，黎小魚猛地擡頭，眼裏全是不信，但不可能三個字他不敢再那麽氣沖沖的說出口。
“我不信。”
黎小魚搖頭，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一絲自信。
話才出口眼淚就掉了出來，因為從黎母的反應來看，這事確實不像是假的。
他好像終於能理解他為什麽不能回家，黎母為什麽數次叮囑他無論陳景幹什麽，都不要阻止。
之前他還好奇陳景能做什麽他要阻止，原來是娶妻。
可陳景雖然和他見的少，但陳景對他發過誓，這輩子只會娶他一個人，絕對不會另娶。
那支木簪就是陳景發誓那次給他的。
黎小魚哽咽：“陳景應該……不會騙我的。”
雲裎景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擡頭，冷笑著問：“是嗎？”
黎小魚聲音顫抖，小聲重覆：“他不會騙我的。”
雲裎景沒說話，直接棄了牛車，抱著他用輕功掠過樹梢，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家。
黎小魚滿眼驚訝，終於明白為什麽他每次都跑不過雲裎景，原來只要知道他在哪個方向，無論他跑的有多快，雲裎景都能輕松追上他。
沒給他反應時間，到家後雲裎景就拉著他到婆母房間，在床頭的墻上扣出一個匣子，裏面裝了幾兩銀子和一張字據。
雲裎景把字據放在他手裏，冷聲道：“證據。”
黎小魚不認識字，字據他看不懂，但心裏隱約已經確定。
一天之間，他感覺他的天都塌了下來，難過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見黎小魚崩潰，雲裎景心底也有幾分異樣，可他必須這麽做，只有斷了黎小魚所有的期待和退路，黎小魚才能一心一意對他。
雲裎景：“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隱秘之事。”
黎小魚下意識搖頭，為什麽，為什麽他要經歷這些事？
他崩潰的哭著說：“就算，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他為什麽要告訴你，他憑什麽告訴你！”
“憑什麽？”
雲裎景冷笑：“就憑他知道我能活下來，而他，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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