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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喚我蕭郎 他們早已經是互相說過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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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喚我蕭郎 他們早已經是互相說過愛你的……

天還未亮, 楚元虞猛地驚醒,心跳加快坐起身,手拍了拍身側男人的胳膊, “快,要上早朝了。”

“什麽……”蕭隨唰地睜開眼, 看到女人滿臉焦急,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接連笑了幾聲。

蕭隨扯她躺下,偏楚元虞心裏記掛上朝, 趴在她身上要下床去, 蕭隨按著她不讓她下床, 惹她惱了。

“你做甚呢?不幫我, 只添亂。”楚元虞氣剛生出,蕭隨忙道:“我的好陛下,可記得今日是什麽節日”

“春節……”楚元虞呢喃,似乎意識到什麽, 頭一下栽倒在被窩裏,順手扯了被衾蓋住頭顱。

春節不用上早朝。

蕭隨輕笑, 摟著她的脖頸,手心蹭了蹭,低沈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安心睡吧,嗯?”

被衾裏的女人沒有了回應, 沈沈睡著, 躺在他的臂彎中,蕭隨粗糙的手摸過她的側臉,往上的眼尾緋紅, 煞是惹人。

……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楚元虞揉了揉淩亂的發絲,許久沒睡得這般深了,醒來恍惚一片。

蕭隨估摸著她蘇醒的時間,恰到時機端了盆熱水放置桌上,而後彎腰探身進入紗帳中,勾唇含笑看著呆傻的女人。

“醒了,瞧你睡得香,為夫心裏憐愛。”蕭隨伸手將她的裏衣攏好,尋了腰帶仔細系好,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楚元虞腰前翻動。

“唔。”楚元虞張開手伸了個懶腰,就被男人箍著腰抱下床,坐到桌旁洗漱,她讓蕭隨替自己擦臉,忽然想到什麽。

“西門坍塌的街道可修好了?那日我落了下去,不知周圍的百姓是否也遭了殃。”

“放心吧,楚國的好皇帝,當日只有你落水,西門也重新修築了,這場人災已過了去,虞娘莫要再想了。”

蕭隨擡手,指尖蹭了蹭她柔嫩的臉頰,“今日虞娘陪我跨年,嗯?”

楚元虞按住他的手,沈思了會兒,“如若沒有要事,就留在藏月閣罷。”

“甚好。”蕭隨滿意這個回答,就算是有要事,他也會派人去解決,不必楚元虞親力親為。

用過早膳,楚元虞開口道:“我想去一趟西門。”

“我陪你。”蕭隨當即牽住她的手,“虞娘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楚元虞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模樣莞爾一笑,“好,你去備馬車。”

她想大抵沒有什麽時刻比現在更幸福了,隱患解除,國泰民安,坐擁權勢,就連曾經有深仇的男人,現在也成為海誓山盟的戀人。

美滿,幸福,充斥她的心,豐盈她的世界。

楚元虞很知足了。

雙腳踏在西門街道上,晨曦映射在楚元虞宛如天仙的臉蛋,沒有一絲不完美。她瞇了瞇眼,望向堤壩下的運河。

良久,楚元虞嫣紅的唇輕啟,“讓朕看看,是否要饒恕工部尚書和總督河道的罪過。”

“皇上,請。”蕭隨長臂一展,配合地領著楚元虞往河邊去。

堤壩還在修築過程中,四周都是搬運的工人,有一官員站立高處監督他們不得懈怠,眼尖發現有兩位氣度不凡的人靠近。

他連忙下來,朝楚元虞等人拱手,“敢問官人有何事靠近?此處危險,還請後退幾步。”

“不必了。”楚元虞掃了他一眼,“我二人奉皇帝之命視察,你且回去,不用跟隨。”

“是,是。”官人不敢多言,拘謹退下。

楚元虞和蕭隨繞著它走了一圈,還算有用心在做,她近似於無頷首,“走吧,這裏修好只是時日問題。”

蕭隨:“虞娘,堤壩跨了又修,修了又跨,縫縫補補,還是於百姓無益。”

“是啊,之前淹過的地方,百姓都遣走了,沒有居住的地方,靠著朝廷的賑濟暫且渡過。我打算這裏以後不允許人建房居住了。”

“回頭讓工部尚書思考如何根治洪水。雖是百年一遇,還是希望能永絕後患。”

楚元虞轉身朝岸上走去,背部吹來逆向的風,讓她兩側少數的發絲飄在臉側。蕭隨跟了上去,深情地看著她,“虞娘,你好美。”

“對了,還有災後瘟疫,丞相去處理了,這麽一想,的確沒有朕什麽事情。”楚元虞忽略了他的話,自顧自說著。

這般欠吻的模樣讓蕭隨牙癢癢,恨不能在此地抱著她,讓她好好聽自己的誇耀,她的耳朵裏怎麽盡聽些跟國事有關的。

不管,私事也要談。

蕭隨的心思活絡,又想起後宮裏的男妃,拐著彎說:“既然國事都有朝廷重臣操持,虞娘也該將私事提上日程了。”

楚元虞心想,他們不正是在辦私事麽?她聲音清冽,“你指的是哪件私事?”

蕭隨驟然詭秘笑了,鬼祟拉著她上了馬車,才肯支吾說:“近些日子,朝臣書寫奏章催虞娘繁衍子嗣的,還多麽?”

“多,你原是為了這個。”

“虞娘,你昨夜說的可還算數?”蕭隨急不可耐地說道,他神情焦慮,生怕楚元虞不擇他。

楚元虞眼眸閃爍,心裏莫名煩悶,她輕輕偏過頭,斟酌要說的話,這個舉動卻讓蕭隨瞬間陰沈了眼。

“我……”

“沒事。”

楚元虞剛開口就被蕭隨打斷,她怔住,回頭看到蕭隨低著頭,清冷的眼皮掀了又閉上,似乎在壓抑翻騰的心緒。

她見狀也不願開口了,面上冷凝些許。馬車內的氣氛一直沈重到停在攝政王府門口。

聽到外頭馬夫勒停馬的聲響,蕭隨才如夢初醒,伸手摸向她,但撲了個空。

楚元虞彎身下了馬車,身後蕭隨火急火燎趕了下來,欲說些什麽,就聽到她聲音漠然,“我回宮了。”

“不!”蕭隨不能放跑她,不然下次再見又該是疏離陌生的模樣,任誰都不能同意。

情急之下,也是怕惹人眼目,蕭隨拉住要走的女人,洩下她抵抗的力,將人一把扛在肩頭走進王府。

“蕭隨!你不要命了!”楚元虞眸中盛怒,用盡力氣踢打男人粗壯的身體,聽到男人悶哼一聲,她更加用力,不過沒能如她意讓蕭隨松開她。

待二人入了門,門童立馬把大門合上,助自己王爺一臂之力。

蕭隨扛著女人大步流星往藏月閣去,府中下人見了,腦海中有了似曾相識的感覺,好似多年前也曾見到王爺這樣的景象。

“蕭隨!你的忠心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楚元虞察覺到他人的目光,只得低聲叱責男人。

蕭隨想摸她的背部暫時安撫她,等到了屋內再做解釋,可一個不慎摸到了她的蜜桃,他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楚元虞被他這個舉動氣得在他的肩膀上顫抖。

“你……”從來沒變!!!

“姐姐,你瞧!”順著白色的衣裳往上,雨霜那張熟悉的臉布滿驚喜和訝異,她身旁,站著說話的人,正是涼絳。

是她,是姑娘回來了!

“昨夜就聽到了聲響,現在可算是見到了她……”雨霜喃喃自語,涼絳激動的神情也慢慢冷卻。

他們看起來,還是跟從前一樣,相愛相殺。

這廂,蕭隨剛將楚元虞放在地上,就遭了一頓毒打。

楚元虞不再因打不動男人而崩潰哭泣,她奉承著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想法,使出全身的力氣狂扇蕭隨的臉,將人打得靠在墻上不敢動彈。

“虞娘,消消氣,消消氣。”蕭隨任她打著,反正沒多大的疼痛,受著就受著了,那是虞娘的恩賜。

況且,楚元虞激動時身上會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無法自拔,蕭隨眼神迷離,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

楚元虞看了,更加煩悶,收回手走到案桌邊深呼吸,身後犯了錯的男人又眼巴巴跟上來,雙手剛扶上她的肩,又被她“啪”地一下打落。

“嘶~”蕭隨故作疼極,臉違和地扭曲起來,可惜是裝給心如明鏡的人看,反討到她一肘擊。

“虞娘,你莫要再氣了,方才在馬車上,我只是害怕,怕聽到你拒絕我。”蕭隨心一狠,把憋著的話說出來。

楚元虞扭頭瞪了他一眼,覺著腿腳有些累了,便順著坐在椅上,手作拳頭錘了下桌面。

“嘭!”

“我拒絕了你又如何,你要硬逼我不成?”楚元虞氣勢逼人,要在眼神上先聲奪人,可仰頭看著蕭隨又顯得低弱,她於是站起身走到床頭,跟蕭隨拉開距離。

“這。”蕭隨短促道出一個字,少有地頓住了,他思索一番,鄭重道:“是,虞娘拒絕我,必定有虞娘的道理,我何必膽怯。只是還要聽為什麽。”

楚元虞:“所有人都要催我,連你也要催我,這叫我如何傷心?今夜我就回皇宮,不想再見到你。”

“不要!”蕭隨當即否了她這句話,快步走向她身前,雙手箍著她的肩膀,“虞娘,你不要走,是我的錯,我一時情急,該罰。”

楚元虞冷哼,反手攥著他的胳膊,欲要把他推開,推不動,她就直視蕭隨的雙眼,一字字說:“還有,我討厭虞娘這個稱呼,我討厭藏月閣,這裏讓我的心,傷得很深。”

晴天霹靂,蕭隨沒想到會讓事情猛地拐到這兩件上去,他心亂如麻,討厭他賦予的這些,是不是近乎討厭他蕭隨?

他語無倫次道:“虞……元虞,我不是故意的,你討厭這些,好,我改了,只要你別討厭我。”

“元虞,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蕭隨眼睛猩紅,緊緊盯著楚元虞不放,他陷入巨大的慌亂當中。

其實,當年的藏月閣何嘗不是他的噩夢。楚元虞葬身火海,連帶著腹中胎兒,再沒蹤影,只留下一具焦黑的屍體,供他留念。

他頃刻間白了頭,心如死灰離開京城……

楚元虞默不作聲,情緒上來,她不慎吐露了壓藏在心底的話。本意上不想再與蕭隨揪著過往,自己也想忘了它們,可偏偏她說出來。

蕭隨繼續懇求她,“我們換府邸吧,不要這座攝政王府了,三年前我以為能娶你,就在另一處地方置辦了一座府邸,單獨為你準備的。”

“我們搬過去?嗯?”

“元虞,說話啊,你回答我。”蕭隨聲音越來越低,似乎要破碎了般,有了哭腔。

楚元虞抿唇懊惱,“你不用,不用換府邸。”

“那,我們在攝政王府重建一閣,作為以後居住的地方?”蕭隨順著桿子往上爬,追著她問。

楚元虞又不說話了。

她選不出來,藏月閣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地方,用不著去建另外一處,可是她確實對這裏有陰影,觸景生情,總想到以前的經歷。

“可以嗎?元虞不說話,那我就當可以了,這就吩咐下來,拆了西廂那邊的院子,再精心建成苑,請師父看好風水,然後起個好名兒……”

蕭隨邊說,腦海中浮想聯翩,漸入佳境,越想,越沈浸在那美好的院子中,跟楚元虞共度佳樂。

楚元虞聽他已經做好決定,微微松了口氣,點頭表態,“嗯,就這樣吧。”

“好!”蕭隨聽到她同意了,俊冷的臉乍現春光,把女人按向自己懷中,埋頭她的脖頸狂吸芬香,“嗚嗚。”

楚元虞被禁錮住,艱難梗著脖頸呼吸,受不了他黏膩的肌膚相貼,微微張開口吐氣,舒緩內心的不自然。

一番話傾訴後,二人重歸於好,坐在床沿嘟囔了些話。

“元虞,先前……我做了太多蠢事。”蕭隨的悔恨,從三年前藏月閣的火海後就沒停過。

“過去了。”楚元虞拍了拍他的手,“你不用再掛懷。”

“可是,我不能喊你虞娘,又該喊你什麽?”蕭隨又不滿直呼元虞,“若喊你本名,太過生疏了。”

是個好問題,楚元虞擡頭看著天頂,認真想了想,好像確實只有虞娘二字,最為貼合。

“怪你,我要降罪你。”楚元虞想不出來,幹脆閉眼,“就喊我元虞吧,反正全天下,也只有你會喊我的名字。”

“不成,太疏離。雖說元虞的所有,我都能喚,但我想要個更好的愛稱。”蕭隨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麽,“虞兒!”

楚元虞:“你想如何叫我,都隨你了。”

“果真?”蕭隨小心翼翼,他是記住了楚元虞不喜的東西,以後千萬不能誤說了去。

“嗯。”楚元虞想想,又覺得虞娘也成,這兩個字沒有犯錯,人的罪惡怎麽能怪到名字上去,但也隨他決定了。

無甚糾結。

“好。”蕭隨興致勃勃,“嗯……元虞,虞兒,小虞,虞姑娘誒,你的字是浴凰,我也可喚你凰兒。”

“嗯嗯。”

“我要你喚我蕭郎。”

“嗯。”

“喚我蕭郎。”

“……蕭郎。”

楚元虞對上蕭隨含情脈脈的雙眼,怔了怔,這兒靜謐,沒有人打攪,不安分的情意伺機而動。

蕭隨喉結滾動,薄唇微張,“虞兒,喚我夫君,好麽?”

楚元虞瞳孔緊縮,這兩個字有種莫名的禁忌感,若是說出了口,好似將自己許給了蕭隨。

她此刻像是站在了懸崖邊,一念之差,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最終,楚元虞還是躲過他的視線,說不清是拒絕他,還是在遲疑什麽,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

心裏默默怕蕭隨誤會她。

蕭隨明白她的心意,他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發絲,“好,我都明了。虞兒不必多說。”

他們早已經是互相說過愛你的人了,其餘的不用著急去做。

“虞兒,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沒有阻礙,沒有風雨,一切的顧忌都會消散。”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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