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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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就這一次
“同學們還記得《黃山奇石》裏寫到的那些怪石的名字嗎？”
白星：“仙桃石！”
孟欣：“猴子石！”
周濱：“仙人指路！”
……
最好的教學是在生活中，孩子們的學習熱情從未有過的高漲，甚至平時總是想著抄作業的潘肅都積極舉手，大聲說出自己記得的怪石名稱：“天狗望月！仙女彈琴！”
林沛對他投來一個嘉獎的眼神，平時在班上囂張跋扈的小魔頭竟然靦腆地低下了頭，摸著自己的腦袋嘿嘿的笑，白錦軒站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做得好。”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完了課文中的怪石名稱，林沛接著引導：“課文中還提到，有很多的怪石還等著你去給他去取名。”
“大家也都看見了，這裏也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石頭，同學們覺得可以取什麽名字？又為什麽取這個名字？給同學們五分鐘的時間，可以討論，跟你的同伴說說你取名的原因，等會兒舉手回答。”
計時開始，孩子們或是三三兩兩的聚攏，眼角眉梢都跟著飛揚；或是一個人扒著欄桿，皺著眉頭觀察思考；或是思緒放空，呆呆坐著、站著，像是靈魂已經在雲海中巡游。
白錦軒依舊靠在欄桿上，看著林沛在孩子們身邊不斷走動，時而停下來聽他們的奇思妙想，然後給予積極的評價、鼓勵的眼神、溫和的笑容。
白錦軒這時候才有實感，林沛是一名老師。
”叔叔，你要不要聽聽我取的名字？“小胖墩拉著他的衣袖，眼含期待。
“好。”
小胖指著前面的幾塊石頭石頭，很是驕傲：“那塊是雞屁股，旁邊是豬鼻子，後面那塊叫車輪子。”
“好不好聽！？”
“……”白錦軒沈默了一瞬，怎麽看都看不出那些石頭和名字之間存在的關聯，但是他覺得不能打擊孩子的學習心勁兒，昧著良心誇獎，“觀察得很好。”
於是小胖墩更加興奮了，又脫口而出很多聽起來莫名其妙的名字，白錦軒看見他的眼中跳躍著快樂的光點。心道，他取名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許只是自己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吧。
後面的發言環節，孩子們取的名字和緣由都十分有創意，白錦軒也是在這個環節才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取名的規律，大部分都是直觀的說出自己生活中看見的事物，能夠對名詞進行潤色的還在少數。林沛就比自己好多了，不管孩子們說出多麽雷人的名字他都會欣然接受，然後站在孩子的角度幫他把一句話說完整，將理由流暢、完整地梳理出來，同時輔以鼓勵的話語——
“你的角度很新奇，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很棒。”
“名字取得很好，但是理由老師沒太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嗎？”
“原來這是你的取名的心路歷程啊，思維非常活躍。”
……
旁邊的周先生還有劉女士都笑著舉著手機，完整地記錄下了這一堂有滋有味、收獲滿滿、別開生面的語文課。
語文課結束，孩子們收獲了這個周末的作業——“回家後可以把你看到的石頭畫下來，然後對著你的畫嘗試說一說你的收獲，等到周一的時候我們再來學校寫游記。”
白錦軒事後問過林沛為什麽不在周末寫作文，林沛的回答十分真實——“周末作業質量很低，而且一二年級不能布置書面作業回家……”
……
暫別雲海奇石，眾人來到了今天最矚目的景點——玻璃棧道。
這條玻璃棧道建在山崖邊，左邊是玻璃圍欄，右邊緊靠著陡峭的山崖，中間則是一眼可以望見崇山峻嶺和萬丈深淵的透明玻璃，道路蜿蜒曲折，全程621米，橋寬6米。
孩子們有的興奮非常，有的眼神不住地亂瞟，有的依舊平靜。林沛提前詢問了害怕以及恐高的孩子，把他們交給了守在旁邊等待的老師，讓他們通過另外一條路到雲頂山莊。
剩下的孩子要麽就膽子大得很，要麽就是緊張但是依舊期待的，隊伍裏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林沛分發好眾人的鞋套，指導他們穿好，又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條紅繩，他拿著頭，白錦軒拿著尾端，孩子們站在繩子兩側，手上抓著繩子。
繩子很長，因為過緊的繩子會在走動中扯到孩子們的手，繩子的頭和尾掛著一個小鈴鐺，一步一響，有點聲音會減少孩子們的恐懼。
林沛豎著小紅旗，又一次講了上橋後的註意事項，孩子們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一聲。
講話結束，小火車正式出發。
一上橋就聽見孩子們的一聲驚呼，林沛便停了下來，讓孩子們先習慣習慣，安撫有些緊張的孩子，囑咐道：“如果害怕的話就抓緊繩子，或者看一看旁邊的景色，轉移一下註意力，不要低頭。”
最後，林沛讓文藝委員發歌，孩子們緩緩地走著，國歌在玻璃橋上響起，混著銀鈴聲。風吹過，把這稚嫩但堅定有力的歌聲傳得很遠很遠，歌聲落在山崖峭壁、落在樹梢枝頭、落在渺渺雲海、落在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腳印上。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
“前進！”
“前進！”
“前進！進！”
……
唱著國歌，所有人的勇氣成倍增加，每個人的眼神都堅毅無比，在歌聲的激勵中，再沒有什麽困難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他們站在海拔一千多米的懸崖間，沿著蜿蜒的小路，在歌聲中感受、繼承、發揚先輩們的精神。
周先生是個感性的人，在歌聲中舉著手機拍攝視頻，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孩子們或許還不懂周先生這濃厚的情感，但是他們知道國歌的重量，他們在不斷地前進，腳步不停，成長不止，生命不息。
六百多米的路程並不長，但是也不短，孩子們走完後皆是感觸頗多，眼神亮晶晶的燦若星子，有的嘴裏還哼唱著未盡的歌謠，有的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景色，有的靜坐在石墩上，眼神望著遠方。
林沛停下腳步，讓他們緩緩。然後拉著紅繩一步一步朝白錦軒走過去，手上不斷卷著繩子，銀鈴在腳步聲中鈴鈴作響，像是一句又一句的喜歡——
“喜歡你。”
“喜歡你。”
“……”
很多年後白錦軒依舊記得這個畫面，看著一身紅色運動服的林沛卷著紅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身後是澄澈明凈的天空和茂密叢林，風吹亂了他的發，黑而亮的眼眸中只有自己。
紅繩變成了紅線，引導著林沛朝自己走來。
就這一次。白錦軒說。
你朝我走這一次，以後都由我向你走去。
很快，林沛站立在白錦軒的面前，白錦軒的眼神落在他的眸子，然後落在唇上。他想擁抱，想親吻面前的這個人。
但最終他也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一只手撫上林沛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紅繩交到他的手上，兩只銀鈴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山谷中格外空靈，聲音繞著山崖一圈，最後延續到心底。
兩人都沒有說話，相顧無言，但是想說的話會從眼中跳出來。
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這裏只有對視的兩人，只有空曠的山谷，只有山鳥的輕鳴，只有溫柔的山風，兩人縱情地呼喊、表白，然後他們擁抱、親吻，任由熱淚從眼眶中傾瀉而出。
……
雲頂山莊
孩子們十人一桌圍坐，小組長清點人數分發餐具，熱鬧而有序。林沛和幾個家長還有隔壁班的班主任和家長八人一個桌。
大家都累了，眼睛看飽了美景，現在的任務就是填飽自己的胃。菜色很豐富，大家說著這一路看到的景色，說著孩子們各種好玩的反應，說著路上的收獲，一頓飯吃得幸福又圓滿。
下山的路有專門的司機接送，也就是意味著吃完飯後這次的研學就正式畫上句號，孩子們吃完後久久地停留在庭院中，眼睛看著山下，嘴邊掛著笑意，還在說著什麽，大家都在回味這一次的研學。
白錦軒依舊沒有什麽機會和林沛說話，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吃完飯後又被孩子們圍著，大家說著自己的喜悅，說著自己的收獲。孩子的情緒大多是外放的，他們不會隱藏，所有濃烈的情感都直白地奔湧而出。
周先生帶著幾個孩子看剛才在玻璃棧道拍到的視頻，跟孩子說著橋後面是多少工人的努力，說著國家現代化的進程，科技的進步，驕傲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劉女士剛帶著幾個孩子從廁所回來，轉過頭就看見白錦軒坐在門檻上，眼睛看著前方，前方是蒼莽密林，也是林沛。
她輕笑了一聲，拉著孩子坐在石凳上，嘴裏說著什麽。
回去的路上，車上很安靜，只有呼呼的沈睡聲，孩子們走了一個上午，這會兒已經睡倒了一片，林沛坐在最前面，也是閉著眼淺眠。
三個家長坐在後面，周先生也睡著，劉女士輕輕靠過來一點，輕聲道：“白先生是結婚了嗎？”
白錦軒一楞，展開笑：“是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右手的婚戒，眼神又控制不住地往前看。
劉女士嘴角漾著笑意，聲音更小了，但是指向明顯：“是林老師？”
早在學校排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白錦軒的眼神總是落在一個人身上，不論是他說在看太陽的時候，或是每一個休息的間隙，又或是靠在雲海欄桿上時，再或是兩人收紅繩時，剛才坐在門檻上……以及現在。
白錦軒怔楞一瞬，感慨女士們萬分敏銳的觀察力：“是的。”
“祝你們幸福。”
“會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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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仙桃石！”
孟欣：“猴子石！”
周濱：“仙人指路！”
……
最好的教學是在生活中，孩子們的學習熱情從未有過的高漲，甚至平時總是想著抄作業的潘肅都積極舉手，大聲說出自己記得的怪石名稱：“天狗望月！仙女彈琴！”
林沛對他投來一個嘉獎的眼神，平時在班上囂張跋扈的小魔頭竟然靦腆地低下了頭，摸著自己的腦袋嘿嘿的笑，白錦軒站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做得好。”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完了課文中的怪石名稱，林沛接著引導：“課文中還提到，有很多的怪石還等著你去給他去取名。”
“大家也都看見了，這裏也有很多奇形怪狀的石頭，同學們覺得可以取什麽名字？又為什麽取這個名字？給同學們五分鐘的時間，可以討論，跟你的同伴說說你取名的原因，等會兒舉手回答。”
計時開始，孩子們或是三三兩兩的聚攏，眼角眉梢都跟著飛揚；或是一個人扒著欄桿，皺著眉頭觀察思考；或是思緒放空，呆呆坐著、站著，像是靈魂已經在雲海中巡游。
白錦軒依舊靠在欄桿上，看著林沛在孩子們身邊不斷走動，時而停下來聽他們的奇思妙想，然後給予積極的評價、鼓勵的眼神、溫和的笑容。
白錦軒這時候才有實感，林沛是一名老師。
”叔叔，你要不要聽聽我取的名字？“小胖墩拉著他的衣袖，眼含期待。
“好。”
小胖指著前面的幾塊石頭石頭，很是驕傲：“那塊是雞屁股，旁邊是豬鼻子，後面那塊叫車輪子。”
“好不好聽！？”
“……”白錦軒沈默了一瞬，怎麽看都看不出那些石頭和名字之間存在的關聯，但是他覺得不能打擊孩子的學習心勁兒，昧著良心誇獎，“觀察得很好。”
於是小胖墩更加興奮了，又脫口而出很多聽起來莫名其妙的名字，白錦軒看見他的眼中跳躍著快樂的光點。心道，他取名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許只是自己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吧。
後面的發言環節，孩子們取的名字和緣由都十分有創意，白錦軒也是在這個環節才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取名的規律，大部分都是直觀的說出自己生活中看見的事物，能夠對名詞進行潤色的還在少數。林沛就比自己好多了，不管孩子們說出多麽雷人的名字他都會欣然接受，然後站在孩子的角度幫他把一句話說完整，將理由流暢、完整地梳理出來，同時輔以鼓勵的話語——
“你的角度很新奇，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很棒。”
“名字取得很好，但是理由老師沒太聽清楚，可以再說一遍嗎？”
“原來這是你的取名的心路歷程啊，思維非常活躍。”
……
旁邊的周先生還有劉女士都笑著舉著手機，完整地記錄下了這一堂有滋有味、收獲滿滿、別開生面的語文課。
語文課結束，孩子們收獲了這個周末的作業——“回家後可以把你看到的石頭畫下來，然後對著你的畫嘗試說一說你的收獲，等到周一的時候我們再來學校寫游記。”
白錦軒事後問過林沛為什麽不在周末寫作文，林沛的回答十分真實——“周末作業質量很低，而且一二年級不能布置書面作業回家……”
……
暫別雲海奇石，眾人來到了今天最矚目的景點——玻璃棧道。
這條玻璃棧道建在山崖邊，左邊是玻璃圍欄，右邊緊靠著陡峭的山崖，中間則是一眼可以望見崇山峻嶺和萬丈深淵的透明玻璃，道路蜿蜒曲折，全程621米，橋寬6米。
孩子們有的興奮非常，有的眼神不住地亂瞟，有的依舊平靜。林沛提前詢問了害怕以及恐高的孩子，把他們交給了守在旁邊等待的老師，讓他們通過另外一條路到雲頂山莊。
剩下的孩子要麽就膽子大得很，要麽就是緊張但是依舊期待的，隊伍裏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林沛分發好眾人的鞋套，指導他們穿好，又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條紅繩，他拿著頭，白錦軒拿著尾端，孩子們站在繩子兩側，手上抓著繩子。
繩子很長，因為過緊的繩子會在走動中扯到孩子們的手，繩子的頭和尾掛著一個小鈴鐺，一步一響，有點聲音會減少孩子們的恐懼。
林沛豎著小紅旗，又一次講了上橋後的註意事項，孩子們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一聲。
講話結束，小火車正式出發。
一上橋就聽見孩子們的一聲驚呼，林沛便停了下來，讓孩子們先習慣習慣，安撫有些緊張的孩子，囑咐道：“如果害怕的話就抓緊繩子，或者看一看旁邊的景色，轉移一下註意力，不要低頭。”
最後，林沛讓文藝委員發歌，孩子們緩緩地走著，國歌在玻璃橋上響起，混著銀鈴聲。風吹過，把這稚嫩但堅定有力的歌聲傳得很遠很遠，歌聲落在山崖峭壁、落在樹梢枝頭、落在渺渺雲海、落在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腳印上。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
“冒著敵人的炮火”
“前進！”
“前進！”
“前進！進！”
……
唱著國歌，所有人的勇氣成倍增加，每個人的眼神都堅毅無比，在歌聲的激勵中，再沒有什麽困難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他們站在海拔一千多米的懸崖間，沿著蜿蜒的小路，在歌聲中感受、繼承、發揚先輩們的精神。
周先生是個感性的人，在歌聲中舉著手機拍攝視頻，已經哭得不成樣子。
孩子們或許還不懂周先生這濃厚的情感，但是他們知道國歌的重量，他們在不斷地前進，腳步不停，成長不止，生命不息。
六百多米的路程並不長，但是也不短，孩子們走完後皆是感觸頗多，眼神亮晶晶的燦若星子，有的嘴裏還哼唱著未盡的歌謠，有的興奮地說著自己看到的景色，有的靜坐在石墩上，眼神望著遠方。
林沛停下腳步，讓他們緩緩。然後拉著紅繩一步一步朝白錦軒走過去，手上不斷卷著繩子，銀鈴在腳步聲中鈴鈴作響，像是一句又一句的喜歡——
“喜歡你。”
“喜歡你。”
“……”
很多年後白錦軒依舊記得這個畫面，看著一身紅色運動服的林沛卷著紅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身後是澄澈明凈的天空和茂密叢林，風吹亂了他的發，黑而亮的眼眸中只有自己。
紅繩變成了紅線，引導著林沛朝自己走來。
就這一次。白錦軒說。
你朝我走這一次，以後都由我向你走去。
很快，林沛站立在白錦軒的面前，白錦軒的眼神落在他的眸子，然後落在唇上。他想擁抱，想親吻面前的這個人。
但最終他也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一只手撫上林沛的手背，另一只手把紅繩交到他的手上，兩只銀鈴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山谷中格外空靈，聲音繞著山崖一圈，最後延續到心底。
兩人都沒有說話，相顧無言，但是想說的話會從眼中跳出來。
或許在另一個時空，這裏只有對視的兩人，只有空曠的山谷，只有山鳥的輕鳴，只有溫柔的山風，兩人縱情地呼喊、表白，然後他們擁抱、親吻，任由熱淚從眼眶中傾瀉而出。
……
雲頂山莊
孩子們十人一桌圍坐，小組長清點人數分發餐具，熱鬧而有序。林沛和幾個家長還有隔壁班的班主任和家長八人一個桌。
大家都累了，眼睛看飽了美景，現在的任務就是填飽自己的胃。菜色很豐富，大家說著這一路看到的景色，說著孩子們各種好玩的反應，說著路上的收獲，一頓飯吃得幸福又圓滿。
下山的路有專門的司機接送，也就是意味著吃完飯後這次的研學就正式畫上句號，孩子們吃完後久久地停留在庭院中，眼睛看著山下，嘴邊掛著笑意，還在說著什麽，大家都在回味這一次的研學。
白錦軒依舊沒有什麽機會和林沛說話，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吃完飯後又被孩子們圍著，大家說著自己的喜悅，說著自己的收獲。孩子的情緒大多是外放的，他們不會隱藏，所有濃烈的情感都直白地奔湧而出。
周先生帶著幾個孩子看剛才在玻璃棧道拍到的視頻，跟孩子說著橋後面是多少工人的努力，說著國家現代化的進程，科技的進步，驕傲自豪之情溢於言表。
劉女士剛帶著幾個孩子從廁所回來，轉過頭就看見白錦軒坐在門檻上，眼睛看著前方，前方是蒼莽密林，也是林沛。
她輕笑了一聲，拉著孩子坐在石凳上，嘴裏說著什麽。
回去的路上，車上很安靜，只有呼呼的沈睡聲，孩子們走了一個上午，這會兒已經睡倒了一片，林沛坐在最前面，也是閉著眼淺眠。
三個家長坐在後面，周先生也睡著，劉女士輕輕靠過來一點，輕聲道：“白先生是結婚了嗎？”
白錦軒一楞，展開笑：“是的。”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右手的婚戒，眼神又控制不住地往前看。
劉女士嘴角漾著笑意，聲音更小了，但是指向明顯：“是林老師？”
早在學校排隊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白錦軒的眼神總是落在一個人身上，不論是他說在看太陽的時候，或是每一個休息的間隙，又或是靠在雲海欄桿上時，再或是兩人收紅繩時，剛才坐在門檻上……以及現在。
白錦軒怔楞一瞬，感慨女士們萬分敏銳的觀察力：“是的。”
“祝你們幸福。”
“會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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