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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瀟灑俠盜x寂寞深宮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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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瀟灑俠盜x寂寞深宮棄後

姜鈺有些醉了。

李照乘有點好笑地看著他迷離的雙眼,也將身子微微前傾,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在這個小世界的時代背景下,糧酒的釀造技術遠不如後來成熟,酒的度數也並不高,饒是如此,姜鈺還是沒能打破他幾杯就倒的記錄。

月亮升得更高了,院中人被映得更清晰。姜鈺玉做的臉龐似乎帶上了酒香,讓人有意克制著才不會失禮地湊上前去細嗅。

身為辦事處分部長,在人間工作多年的李照乘不免要常常應酬,早就練出一份千杯不倒的好酒量。倒是姜鈺,同樣是大神官,幾千年過去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喝酒又要偏湊熱鬧。

姜鈺不知李照乘悄悄腹誹,正把酒壇倒過來,歪著頭往裏看。酒壇邊只有一層濕漉漉的酒液,許久才慢慢聚成一滴,將掉不掉地掛在上面。

好了,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姜鈺嘆了口氣,舌尖一勾,將最後一口舔盡,隨即放下酒壇,擡頭望著李照乘,眼神濕漉漉的,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

“小郎君,我就釀了這麽一壇酒,這下都被你喝完了。你下次過來可要再給我帶些酒,就這麽說定了......”

姜鈺眼角還泛著生理性的水光,話還沒說幾句,就打著哈欠往桌子上趴。

李照乘也拿他沒辦法。他把姜鈺身子扶正,低頭默默收拾著食物殘骸,免得被人發現他的來訪。

善後工作李照乘做得得心應手。從前姜鈺喝醉了也是如此,迷迷糊糊的什麽都不管,彼時若恰有神君造訪,還要靠他來維護姜神君的清冷神設。而姜鈺總是理直氣壯地說是因為他才會多飲,他就該為此負責。

對於這話,李照乘可不能完全讚同,很多時候他明明是被迫和姜鈺上了一條賊船。

記得有一次,天庭照例與六界各主商議長期和平合作相關事宜,那次正逢妖魔兩界權利易主,新打上來的魔君前往天庭參與和談。歷任妖魔共主一向不親近天庭,很少親自出面與會,幾千年來攏共也就出現過兩三次。難得有機會相見,他和慶陵自然不會缺席,連姜鈺都和他一起坐在一邊給天庭壓場子,生怕生出什麽事端。

果然,座上那人長得斯文,說出的話卻實在驚人。他聲稱自己對花神一見鐘情,非要求娶花神不肯罷休。

眾神嘩然。且不說天帝和諸神的反應,這屆花神是位男神君,脾氣暴躁的很,聽了這話直接拍案而起,其他神君忙上去拉勸。席間一片混亂,姜鈺暗中拉了拉李照乘的衣袖,趁亂引他退出大殿,七拐八拐來到花神神殿,偷喝藏在後院的仙釀。

這件事是不好,可來都來了,李照乘也就喝了。花神親手釀的酒味道果然不一般,怕是比王母的瑤池仙釀還要好。兩人一起喝得醉醺醺的,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姜鈺就拉著李照乘跑了,連壇子也忘了藏回去。等花神憤憤回府,一下子發現酒不知被誰偷喝了,於是他生氣地把賬一股腦算在那口出狂言的男人頭上,追下妖魔界去討說法了。

那天,他好像是和姜鈺一起回了姜鈺的神殿,後來——奇怪,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李照乘皺了皺眉。他竟完全記不起後來發生了什麽。

真的發生過這件事嗎?又或許是他把夢當成了現實?還是他的記憶真的出了大問題?

這時,姜鈺雙手捧著他的一只手,用額頭抵住李照乘微涼的掌心。溫熱的溫度奪走了全部註意,李照乘不再多想,關切地輕聲問道:

“你有些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姜鈺半閉著眼,胡亂地點頭。李照乘虛虛攬著他的肩膀,扶他往房裏走。

推開房門,裏面簡樸幹凈,不過屋中的幾件陳設的風格和這裏格格不入,看起來非常突兀。

“那些是成婚時添置的。”

“成婚……”

姜鈺見他側目,懶洋洋地介紹:

“我搬到這兒以後一並打包過來了。小郎君,你可別打這些東西的主意,要是那位哪天心血來潮來我這兒,看不見這些提醒的東西,心情一好把我殺了,我做鬼也要找你。”

說到最後,姜鈺有意無意地用一只胳膊環過李照乘的肩膀,將身體向他那邊壓過去,偏頭用柔軟的發頂貼著他的頸窩。可惜李照乘光顧著吃味,完全沒註意身旁的風情。姜鈺一靠過來,他還以為姜鈺醉倒了,順勢拖住姜鈺的腿窩將他橫抱起來。姜鈺有點驚訝,還沒做出反應,就被李照乘輕輕放在床上。

見李照乘如此,姜鈺也只好裝睡。李照乘替人掖好被角,俯下身想親親姜鈺,可在靠近他時又猶豫著停住。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可是他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是的,我的男朋友。

想到這,李照乘又理直氣壯地俯下身,輕吻了姜鈺的額頭。

姜鈺的眼皮顫了顫,好像已經睡著了。李照乘看著姜鈺的睡顏,心中升起了溫暖的幸福感。

夜已經很深了,李照乘該走了。小世界的角色任務還沒開始推進,身為盜賊,李照乘決定趁夜裏人少摸摸宮中各處地形。

皇宮的結構不算覆雜,他在幾個時辰之內就摸了個大概,對印信的位置也有了數。李照乘繞路躲開巡視的宮人,突見一座宮殿還燈火通明。

可能與世界任務有關,還是過去了解一下情況為好。

李照乘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他沒有冒然靠近,只是藏在不遠處,分出一縷神念穿進房中偷看。這縷神念迅速穿過厚厚的障礙,直達風暴中心。

一位面容美艷氣場銳利的女子正冷靜地對峙著一名滿臉怒容的男人,兩人之間的空氣幾乎要冷凝成冰。男人腳下有一位侍女,正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散亂的發絲間隱約露出脖頸處青紫的指痕和鼓出的眼睛,看起來兇多吉少。

“一上來氣氛就這麽緊張嗎?”

李照乘有些驚訝。這時,那女人冷冷地開口:

“殿下何必遷怒於一個下人,您對臣妾也犯不上用這殺雞儆猴的把戲。”

那皇帝冷笑:“愛妃是嫌自己過得太舒服了。”

“這話我可當不起。我同意怎麽樣?不同意又怎麽樣?對殿下您來說有什麽區別?”

她的話不知怎麽取悅了這位喜怒無常的暴君,男人笑了,點著頭說:

“好,好,來人!”

這暴君生性多疑,特意把身邊服侍的人換成了沒什麽人脈與經驗的新人,可他們辦事總不能讓他滿意,這人又有理由對他們施以暴行。因此聽了皇帝的命令,門外的小太監嚇得腿軟,幾乎是爬進來聽旨。

“慧貴妃俊名肅恭,服我寵榮,當賞。告訴尚宮局,賜些合時宜的東西過來,讓他們好好準備,我親自檢查。若出了什麽差錯,你也下去監工。至於這奴才……皇兄養的那幾條野狗叫的我心煩,就去堵堵它們的嘴,讓它們再也別吵了。”

說罷。他獰笑著捏過她的下巴,將她往唇上送。

這時,通訊器適時傳來新消息提醒,李照乘默默將神念退了出來。

“李部長您好,我是青越,特來向您說明工作情況。經我們實地調查,確定此次事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襲擊活動。在貴部部員的大力支持與配合下,我們成功抓獲了對方一名底層成員,正在審問。已收到姜神君的回函,其他情況見面詳談。——特派調查員青越留”

李照乘思考片刻,給青越發了回信,又給小杜下了新命令。時間緊迫,外面還等著他和姜鈺覆職,這次說不定要提前離開,得加快速度。於是之後李照乘便專註於完成作為“盜賊”的任務,短時間內竊走了大量印信。幾日後,女人終於通過落葉將相約見面的信息傳到他手裏。

與姜鈺這個“皇後”不同,作為最得寵的後妃,女人身邊處處都是眼線,想私下與生人會見實在很難,既然偷偷見面行不通,那就正大光明地來。女人按程序申請出宮,李照乘則裝成橋下算卦的。辦法雖然老土,好在確實奏了效。

坐在算命攤位前,兩人對上了暗號,終於可以交流信息。李照乘向她展示了這幾日的“戰果”,女人也不免露出敬佩的表情:

“早就聽聞您過俠盜的美名,今日一見才知,您的能力竟是比傳言更甚。我們有了先生的加入,必會更快取得勝利。”

互相吹捧了幾句後,女人轉告他下一步先按兵不動,等待波濤蔓延開。在他的追問下,女人還透露了一些關於幕後boss的消息。

小世界的情況有詳有略,李照乘對那個藏在暗處最後造反成功的人頗有幾分好奇。據女人所說,“主人”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有親信知道他的模樣,而她只是個刺客,屬於比較下層的成員,只是意外被皇帝選中封妃,也沒見過“主人”的樣子。李照乘還想再問,但兩人的談話時間也該結束了。打扮颯爽的女人站起來,低聲而莊重地重覆組織的宣言:

“為了充滿希望的明天而戰,為此我願付出一切!”

回宮的路上,李照乘順便買了酒,純凈清冽的屠蘇酒剛開壇,賠給姜鈺正合適。

一回生二回熟,李照乘熟練地摸進偏僻的小院,看見姜鈺只穿著單衣單襪,正咬著一縷辮子拆頭發。

“也不怕著涼。”

李照乘把酒壇放在墻腳,蹲下來握住姜鈺的腳踝,熟練地給他穿上靴子。姜鈺不甘示弱,輕踢了一下李照乘的小腿,才將腳踩在他的膝蓋上。李照乘順手幫他理好了褲腳,聽見姜鈺突然開口:

“李郎,你可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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