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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藏鋒弟子x清冷避世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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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氣藏鋒弟子x清冷避世師叔

李照乘很熟悉這個味道,這是姜鈺衣服上的熏香。

顯然,是他昨夜同姜鈺共枕時沾上了幾分香氣。這味道清淺而持久,因為對姜鈺和他身上的一切太過熟悉,李照乘之前並未察覺到,此時,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無妨,只是熏了些香驅蟲罷了。”

聽了他的話,肖塵來了興致:“這味道好特別,香氣濃卻清,甜而冷,肯定不是市面上常見的貨色,餘味還有點像雙清草。師兄可有什麽調香秘訣?”

李照乘笑道:“哪有什麽秘決,只要用心總能調出好的。雙清草是極珍貴罕見的靈草,哪能用來做香料熏衣服呢?我看你是想尋寶想糊塗了。”

“也是,大師兄別笑我了。之前咱們有個師伯為了封印禍亂人間的妖獸耗費了大量修為,神魂也受到重創,師尊就送了師伯兩株雙清草,那次我才有幸見過。聽師尊說這雙清草厲害的很,師伯吃了很快就恢覆了大半。那樣子和味道我一下子就記住了,萬一以後哪天能遇到一株就好了,我一定一下子就認出來。不過呀,我......”

肖塵的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叭叭說個沒完,李照乘自動開啟屏蔽模式。

好無聊,不知道姜鈺在做什麽。

李照乘又想見他了,要不今晚就......

“大師兄,大師兄!請留步!”

兩個小弟子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大師兄,我們剛才在後山山腳下采藥,看到一只狀似獅子的異獸在山間活動。我倆都不認識,有可能是什麽稀有品種。”

“是呀大師兄。那獅子高大無比,毛發旺盛,通體雪白,目前未出現傷人表現。您看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李照乘皺起了眉。這就奇怪了,從他接收的小世界信息來看,這是在真實世界中未曾發生過的,還是親自去看看好。

李照乘讓肖塵繼續幫青越送東西,又告訴小弟子們放心回去準備上早課,一切交給他,隨後立即前往後山一探究竟。

還沒等上山,李照乘就感覺到空氣中有股熟悉的氣味,再往深處走,這份猜測果然得到了證實。聽見他撥開草叢,一頭神獸轉身就要跑。這神獸和小弟子們說的一樣,通體雪白,身型矯健,毛發旺盛,真有幾分像獅子。它脖頸上的毛尖泛著金光,眼睛淡如琉璃,眼框卻像是用朱標打的,紅得鮮艷醒目。

可不就是他。李照乘擡手攔住他的去路。怪不得一股毛毛味兒,慶陵竟跑到這兒來了。

慶陵神君本來是神獸,後來才得道成了神君,不過慶陵變回獸形時李照乘還是能聞見他有股毛毛味兒。怪不得這些弟子們也都不認識,何止是稀有,這種神獸一族也就只有慶陵一只。

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沒多久,慶陵神君就敗下陣來:

“李神將,我可以解釋......我這不是怕姜鈺神君的小世界做得不完善,進來看看才放心嘛!”

這理由扯到慶陵自己都不會輕信,可他還是努力瞪大雙眼看著李照乘,眼睛裏盛滿了真誠。

李照乘點了點頭,挑眉說道:

“繼續,我聽你狡辯。”

慶陵的毛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神色:“李神將莫怪,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影響你們倆談——正事的。只是我知道姜鈺神君的小世界正好有我的故人,所以我之前和姜鈺神君說好進來看看這時的他......就,唉你能懂的吧?”

說罷,慶陵開始向他一個勁地擠眼睛。李照乘不懂,不過既然慶陵都這麽說了,他也就沒再說什麽,只是回道:

“那你註意分寸,我便不管你了,回去就只說你已經離開了。”

“別別,李神將且慢!我還有一事相求!”

慶陵以解釋姜鈺歷練的具體情況為報酬,央求李照乘將化成一只小貓的他送到青越——也就是他的師尊那裏。不過只是舉手之勞,李照乘自然會幫忙。於是,不少弟子都發現他們的大師兄早上一個人出去,回來時懷裏卻揣了只小貓。

李照乘表情雲淡風輕,無比自然的敲開師尊的房門。青越臉上架著一幅水晶鏡片,正在入迷地讀著一卷剛淘來的山水人物圖,聽見李照乘進來,他頭也不舍得擡,熱情地敷衍道: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李照乘還未開口,懷中的小貓就做出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夾著嗓子委屈地低叫。

“我們這裏還有貓?”

青越很喜歡小動物,馬上放下手中的畫,對著大徒弟帶來的小白團子發出逗弄聲。

“師尊,今天早上有弟子向我反映在後山發現不明異獸,我已經前去探查過,並無大礙。只是在下山時撿到了這個小東西,看起來很虛弱,於是我便撿了回來。弟子左思右想,只有師尊您是最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想問師尊願不願意暫時收留一下這個小家夥。”

“喵~喵~”

慶陵使出了渾身解數撒嬌打滾,一點神君的樣子都沒有。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李照乘真得很想把這一切錄下來,等姜鈺歷練結束後一起好好笑話他,或許在他未來的結契大典上反覆循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青越很吃這一套,欣然應允下來,把小獸接過來放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它的毛,動作十分輕柔。小貓——原諒李照乘不想稱他為慶陵——翻過身,露出長滿奶白色絨毛的肚皮,小尾巴搖來搖去。

見一人一貓相處得很好,李照乘便告退離開了。

此時正是人間四月天,春光正好,微風不燥,空氣十分清新。弟子們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功課,都在為明天的休沐做準備。有的弟子在制作家鄉美食準備拿去送人;有的開始列明天的采購清單;有的被小弟子們纏著做風箏;而肖塵又在不停的給適齡單身同門寫情書。

最近正是放風箏的好天氣,於是李照乘想著不如給姜鈺做個風箏帶去,讓他也玩玩。這種可以用來哄人的東西肖塵最在行了。聽了李照乘的請求,肖塵痛快地放下筆,馬上張羅著給他找材料。

做風箏是件有意思的事,簡單來說就是“紮、糊、繪、放”四個字。

肖塵教李照乘選好竹篾,劈、彎、削、接,幾下就幫他紮好了竹架子。李照乘裁紙校邊,糊好紙面、再繪上花彩,不多時就完成了一個標準的燕子風箏。肖塵一邊幫他做最後的調試,一邊好奇地問道:

“師兄,我記得你從來不放風箏,這風箏是不是準備送給誰呀?”

李照乘正專心地看他是怎麽放的,隨口答道:“是。”

“我就說,這麽用心一定是送給心上人吧。”肖塵說罷羨慕地掃了一眼李照乘。別的不說,大師兄的長相和身材太優異了,不知道那位仙子這麽有福氣。要是他能有大師兄的一半才貌,這會估計就能有道侶了吧。

聽了肖塵的話,李照乘陷入沈思。他從未覺得他對姜鈺的態度和行為有什麽對的,其它神君也沒有對他們二神說過什麽,如今,他竟是被幻境裏的人啟發,才感覺到自己的行為不合適。他不能因為愛慕姜鈺,仗著姜鈺脾氣好就對他那麽冒犯。李照乘感到幾分自責,他真對不起那麽信任自己的姜鈺。人家對他坦坦蕩蕩,情真意切,反倒是他自己心思不純,屢屢對人冒犯唐突,這算什麽喜歡。

左思右想,李照乘決定和姜鈺疏遠些。

“不,逗你的。只看你們都喜歡做,我突然想試試看罷了。”

“啊?那這風箏怎麽辦?”

“交給你處置了,你拿去送給哪個小師妹吧。只送情書多單薄,這風箏......我不需要。”

肖塵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說,拎著風箏尾小心翼翼地說:

“師兄別在意,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我......”

“是我的問題,你不必掛心,今天謝謝你。”

李照乘同肖塵告別,轉身回房看劍譜。今天他不打算找姜鈺了,他要一個神靜靜思考以後該怎麽處理他們的關系。當然,李照乘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對姜鈺好。姜鈺沒有任何過錯,沒理由無端被自己冷落,他又那麽和善純良,如果突然和他疏遠,姜鈺定會傷心的。李照乘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可是他又覺得自己不能離姜鈺太近,實在矛盾。

窗子開著。晚風有些涼,空氣濕漉漉的,怕是夜裏有小雨。

姜鈺會不會——他住在山洞,應該沒什麽大礙,不過——不,還是不要過於操心姜鈺的事了。

雖然姜鈺看起來是有幾分清瘦,但他到底是一位實力不遜色於自己的神。況且自六界混戰結束世界安定後,李照乘作為戰神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天道收走了,現在姜鈺的實力應該遠勝於他,輪不到他來擔心。他們無疑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友誼也要有一定界限,尤其是他還對姜鈺有別的想法,出於尊重,他必須和姜鈺保持一定距離。

一連幾天,李照乘忍住沒找姜鈺,只是一直在想著怎樣幫他歷練。上一個世界結束的速度很快,他還沒能找出關於世界目標的信息。實在不行可以想辦法讓姜鈺多接觸些人試試,說不定能有什麽發現,只是這種方式執行難度有點大,也不太穩妥。李照乘目前還在考慮,沒有抉擇出最好的方案。

春雨下過幾輪,連迎春花都開了。李照乘調整好心態,終於允許自己去看看姜鈺了。

姜鈺一個人不知多寂寞,上次答應他會再去,李照乘也不想拖很久。傍晚,李照乘獨自前往後山。可是剛靠近山腳,李照乘就敏銳地感覺到有淡淡的血腥氣。

姜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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