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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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
格蘭芬多學院的公共休息室一直都是熱熱鬧鬧的，其實並不是一個覆習功課的好去處，但是在今天，休息室裏卻擠著幾個正在覆習N.E.W.Ts的七年級生。
多日陰雨，英倫三島還黏膩著陰冷濕潤的水汽，格蘭芬多七年級生不久前剛結束草藥課帶著一身蕭索的潮意從溫室回來。
雖然已經是四月中旬了，但氣溫依然不算太高，這幾個七年生幹脆不去圖書館了，而是縮在溫暖熱鬧的公共休息室寫論文。
莉莉·伊萬斯在和一個卷發女生討論魔藥課作業，而彼得正眼巴巴地看著萊姆斯的筆記本。
“萊姆斯，你的魔咒學筆記能讓我看一下嗎？”彼得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眼神滴溜溜地從西裏斯、詹姆和萊姆斯的身上滾過，最後還是挑了萊姆斯來詢問。萊姆斯好脾氣地把手中的筆記本遞給彼得：“上次課上的筆記我還沒有系統地歸納完成，只有一個框架，你先看吧。”
……
壁爐的火花劈裏啪啦躍動著音符，溫暖的氛圍使人昏昏欲睡，在連續打了五個哈欠之後，詹姆·波特終於認命般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他看看正和筆記“搏鬥”的彼得，又瞅瞅埋頭苦練魔咒的萊姆斯，最後還是把目光投向西裏斯。
“西裏斯，上周麥格教授布置論文寫好了麽？”詹姆大咧咧地斜倚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中最松軟的那把椅子裏，明亮的燭光在溫暖的紅金色墻壁上躍動著調皮的步伐，他旁邊的西裏斯正懶洋洋地捧著一本黑魔法防禦術的書閱讀。
“寫了，但沒寫完。”西裏斯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書，探頭看看正抓耳撓腮的好友。
詹姆笑嘻嘻地攬上西裏斯的肩膀：“大腳板，這書你都看了這麽久了，還沒看完嗎？”
西裏斯瞥了一眼正沒話找話的詹姆：“有話就說，尖頭叉子。先說好，絕對不幫忙潤色你的情書。”
“別這樣嘛，老夥計。”
詹姆摸摸鼻子，偷偷地朝著紅發少女的方向望了一眼，見莉莉依然和朋友聊得開心才微微松一口氣。
“不是情書……而且我的文采也沒有那麽差嘛。”詹姆錘了一下西裏斯，然後才神神秘秘地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是不是喜歡萊斯特蘭奇？”他用非常非常小的氣聲問西裏斯。
“……什麽？”西裏斯仿佛被嚇了一跳一樣，手中的書直直地砸向腳面。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幸好對面坐著正在覆習魔咒學的萊姆斯，他打著哈欠對西裏斯點點頭又繼續揮舞著魔杖練習下一個咒語了。
詹姆用一副“嘿嘿，你看我們猜對了沒”的得意眼神望著西裏斯：“嘿！大腳板，我們都感覺出來了。而且這可都是我第二次問你這個問題了，你還記得你上次什麽反應嗎？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哎！”
西裏斯張大了嘴巴，好久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喜歡傑思敏嗎他自己問自己。
隱藏在人聲鼎沸之後的安靜小花園,穿著華貴的少女卻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裏讀著那群正在觥籌交錯的人們最不屑的麻瓜讀物，傑思敏身上的茉莉香水味道輕柔至極，一絲一縷地蕩進他的心頭;月光下少女倔強的聲音一遍一遍響起，守護神咒所散發的銀白色光芒輕輕地攏在她身上;布萊克莊園儲物間中那不太完美的舞曲，她的裙擺躍動著點點星光……
仿佛塵埃落定一樣，此前諸多特別的感情都在這一刻被“喜歡”一詞牢牢地圈定。
西裏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他把手裏的書合上，“喜歡。”
詹姆格外興奮地跳起來，把旁邊在打瞌睡的彼得和握著魔杖的萊姆斯都嚇了一跳。
“嘿嘿嘿!”詹姆大聲地說道，“月亮臉、蟲尾巴!我就說吧!大腳板果然喜歡……”
“等等!什麽!什麽是‘你們都感覺出來了’啊？”西裏斯一把拽住詹姆，擡頭看著正在憋笑的彼得和萊姆斯。
“咳咳咳咳咳咳咳。”萊姆斯輕咳幾聲才壓住了笑意，“大腳板，就是字面意思，我們都感覺你可能喜歡上斯萊特林六年級的傑思敏·萊斯特蘭奇了，畢竟你表現得還是挺明顯的，雖然不像當時尖頭叉子追求莉莉那樣……”
萊姆斯看見詹姆抗議般舉起的雙手，匆匆改了下半句話。
“……那樣……呃……與眾不同。”萊姆斯和著笑意說道。
西裏斯聳聳肩膀:“那確實。”
“不過……她是一個斯萊特林……”彼得發出尖聲尖氣的聲音，他小心地環視了一圈朋友，見大家沒有生氣才接著開口。
“而且她還是萊斯特蘭奇家的，那個……她家不都已經追隨……”彼得像咬了舌頭一般匆匆把“伏地魔”的名字略過。
“萊斯特蘭奇。”西裏斯喃喃念叨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又彎。
“別忘了你是一個萊斯特蘭奇!”
那天的吼叫信仿佛還在耳邊響起。
“可她確實不像那些喜歡用鼻孔看人的萊斯特蘭奇。”詹姆客觀地評價道，他推推在一旁沈默不語的萊姆斯。
“確實。”萊姆斯也點點頭，“那天多虧了她……我是應該和她好好道謝的。”
……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傑思敏隨手攏了攏圍巾，最近一段日子，那位大人那邊的動作收斂了不少，學校裏對於麻瓜出身的同學的不友好聲音也小了許多，只不過其他學院的同學對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依然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她不在乎那些竊竊私語，也不想湊到那些純血統出身的同學面前一起聊首飾珠寶和各種宴會，依然時常去天文塔練習守護神咒。
那是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傑思敏練習結束準備從天文塔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她望著皎潔的滿月微微嘆了一口氣。
聖誕節時西裏斯借她的書已經看了很多遍了，傑思敏對守護神咒的理論知識又深了很多，可是她還是無法形成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守護神。
傑思敏有心想去問一下西裏斯關於守護神咒的事情，可是多日以來她都沒有在天文塔遇見他。
傑思敏不光是遇不見大布萊克先生，甚至和她同學院同年級的小布萊克先生也不怎麽遇見了。雷古勒斯·布萊克最近頻繁地請假回家，傑思敏偶爾在走廊上碰見他，也只是簡單地點點頭打個招呼。
她知道，作為布萊克家族新的繼承人，在西裏斯出走這個“醜聞”之後，雷古勒斯要承擔起整個家族的榮光。
這可能是所有純血家族繼承人的命運吧。
傑思敏下意識逃避這個問題，她知道自己作為萊斯特蘭奇家的繼承人，在畢業之後也要……
可是，這是正確的嗎？
她感覺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遠山之上仍有積雪，夜風微微，吹來幾分冷厲的冰雪味道，傑思敏搓搓手踢踢踏踏地在月色中漫步，時間還早，她並不急著回斯萊特林冷冷清清的湖底公共休息室，幹脆閑閑地在學校裏漫步。
今天天氣很冷，而且臨近宵禁的時間，城堡外的場地上都沒有嘰嘰喳喳的學生。
真是難得的安靜時光啊。
快要路過打人柳了，傑思敏決定還是離那棵奇形怪狀的大樹遠一點吧。
這棵樹是在她入學前一年才栽下的，平時總抖動著枝幹攻擊所有靠近的人。
她以前還曾問過羅道夫斯堂哥，學校栽一棵這樣的樹是有什麽學術價值嗎？
那是在一場宴會之中，羅道夫斯堂哥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漫不經心地開口:“誰知道鄧布利多的腦子裏想什麽，他本身就瘋瘋癲癲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為正朝自己走來的貝拉特裏克斯遞上一份蛋糕，羅道夫斯嘴角帶著優雅的弧度，但眼神卻是清醒而冰冷的。
許是聽見了萊斯特蘭奇兄妹的對話，一旁的一個黑發男生嗤笑出聲。
傑思敏有些好奇地朝他看了過去，但是那個男生卻絲毫沒有再分給她一個目光。那是比她高一級的斯萊特林男生，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
總之，現在的傑思敏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會“驚擾”到打人柳的地方，她可不想在冷風中被打人柳誤傷。
“嗷嗚!”
傑思敏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有些疑惑。
剛剛那是狼的聲音嗎
是聽錯了嗎？
傑思敏搖搖腦袋，抓緊了手中的魔杖，慢慢矮下身子，謹慎地觀察著四周。月色溫柔透亮，滿月之下的打人柳卻與之前不同，現在的枝幹就好像都被固定住了一樣，再也沒有平時那種虎虎生威的力量感。
“嗷嗚……嗷……嗷嗚嗚嗚嗚嗚嗚……”那種野獸的嘶吼聲更清晰了，傑思敏緊抓著魔杖。
她蹲在一叢灌木後面，慢慢地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那是……
“狼人!”傑思敏迅速判斷出來。
打人柳樹根附近竟有一條長長的通道，而那通道的盡頭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是一只狼人。
正當傑思敏思考要怎麽和院長或者鄧布利多教授示警的一瞬間，一條大黑狗出現通道的盡頭跑來，然後它靈活地叼著一根樹枝戳戳打人柳的某個地方，那些樹枝便重新揮動起來，而那條隱秘的通道也徹底消失了。
“速速禁……”傑思敏果斷揮動魔杖。
還沒等她完整地念完咒語，那條大黑狗便變成了——
西裏斯·布萊克。
“傑思敏!是我!”黑發少年略有些狼狽地摔在地上。
……
“大腳板，你確定那個斯萊特林不會告密嗎？要不我們還是去找鄧布利多教授說一下吧，上次鼻涕精發現之後……”詹姆愁眉苦臉朝在打哈欠的西裏斯小聲說著，“被她發現月亮臉的秘密，最好還是要早做打算——”
滿月的第二日，萊姆斯的身體依然有些虛弱，所以他留在尖叫棚屋修養，而詹姆、西裏斯和彼得這三個阿尼瑪格斯還是需要上課的。
彼得也有些緊張，他扭頭朝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見傑思敏依然像一個正常的斯萊特林學生一樣優雅地小口小口喝著牛奶，而其他的斯萊特林也和往常一樣高傲冷淡，半分目光都不會朝格蘭芬多這邊投來。
他回過頭也用超小的音量說道:“怎麽辦啊，西裏斯。”
西裏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點橙汁:“傑思敏說不會透露出去的。”
見兩個好友還是有些懷疑，西裏斯接著補充道:“傑思敏·萊斯特蘭奇是一個格外優秀的女巫，她昨天已經徹底地發現了月亮臉的身份，但是她在確認萊姆斯的變身後的安全性之後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保守鄧布利多教授和我們的秘密，而且傑思敏還幫忙修覆了打人柳樹根的魔法通道。”
為了保護萊姆斯變身時的學校、學生安全和他的自身安全，鄧布利多教授為他專設了一個位於校外的尖叫棚屋作為滿月時變身的地方。
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後，傑思敏看見打人柳下的通道路面是坑坑窪窪的之後，便用修覆魔法將隧道修得更平整了。
“我完全信任她。”西裏斯堅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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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陰雨，英倫三島還黏膩著陰冷濕潤的水汽，格蘭芬多七年級生不久前剛結束草藥課帶著一身蕭索的潮意從溫室回來。
雖然已經是四月中旬了，但氣溫依然不算太高，這幾個七年生幹脆不去圖書館了，而是縮在溫暖熱鬧的公共休息室寫論文。
莉莉·伊萬斯在和一個卷發女生討論魔藥課作業，而彼得正眼巴巴地看著萊姆斯的筆記本。
“萊姆斯，你的魔咒學筆記能讓我看一下嗎？”彼得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眼神滴溜溜地從西裏斯、詹姆和萊姆斯的身上滾過，最後還是挑了萊姆斯來詢問。萊姆斯好脾氣地把手中的筆記本遞給彼得：“上次課上的筆記我還沒有系統地歸納完成，只有一個框架，你先看吧。”
……
壁爐的火花劈裏啪啦躍動著音符，溫暖的氛圍使人昏昏欲睡，在連續打了五個哈欠之後，詹姆·波特終於認命般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他看看正和筆記“搏鬥”的彼得，又瞅瞅埋頭苦練魔咒的萊姆斯，最後還是把目光投向西裏斯。
“西裏斯，上周麥格教授布置論文寫好了麽？”詹姆大咧咧地斜倚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中最松軟的那把椅子裏，明亮的燭光在溫暖的紅金色墻壁上躍動著調皮的步伐，他旁邊的西裏斯正懶洋洋地捧著一本黑魔法防禦術的書閱讀。
“寫了，但沒寫完。”西裏斯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書，探頭看看正抓耳撓腮的好友。
詹姆笑嘻嘻地攬上西裏斯的肩膀：“大腳板，這書你都看了這麽久了，還沒看完嗎？”
西裏斯瞥了一眼正沒話找話的詹姆：“有話就說，尖頭叉子。先說好，絕對不幫忙潤色你的情書。”
“別這樣嘛，老夥計。”
詹姆摸摸鼻子，偷偷地朝著紅發少女的方向望了一眼，見莉莉依然和朋友聊得開心才微微松一口氣。
“不是情書……而且我的文采也沒有那麽差嘛。”詹姆錘了一下西裏斯，然後才神神秘秘地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是不是喜歡萊斯特蘭奇？”他用非常非常小的氣聲問西裏斯。
“……什麽？”西裏斯仿佛被嚇了一跳一樣，手中的書直直地砸向腳面。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幸好對面坐著正在覆習魔咒學的萊姆斯，他打著哈欠對西裏斯點點頭又繼續揮舞著魔杖練習下一個咒語了。
詹姆用一副“嘿嘿，你看我們猜對了沒”的得意眼神望著西裏斯：“嘿！大腳板，我們都感覺出來了。而且這可都是我第二次問你這個問題了，你還記得你上次什麽反應嗎？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哎！”
西裏斯張大了嘴巴，好久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喜歡傑思敏嗎他自己問自己。
隱藏在人聲鼎沸之後的安靜小花園,穿著華貴的少女卻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裏讀著那群正在觥籌交錯的人們最不屑的麻瓜讀物，傑思敏身上的茉莉香水味道輕柔至極，一絲一縷地蕩進他的心頭;月光下少女倔強的聲音一遍一遍響起，守護神咒所散發的銀白色光芒輕輕地攏在她身上;布萊克莊園儲物間中那不太完美的舞曲，她的裙擺躍動著點點星光……
仿佛塵埃落定一樣，此前諸多特別的感情都在這一刻被“喜歡”一詞牢牢地圈定。
西裏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他把手裏的書合上，“喜歡。”
詹姆格外興奮地跳起來，把旁邊在打瞌睡的彼得和握著魔杖的萊姆斯都嚇了一跳。
“嘿嘿嘿!”詹姆大聲地說道，“月亮臉、蟲尾巴!我就說吧!大腳板果然喜歡……”
“等等!什麽!什麽是‘你們都感覺出來了’啊？”西裏斯一把拽住詹姆，擡頭看著正在憋笑的彼得和萊姆斯。
“咳咳咳咳咳咳咳。”萊姆斯輕咳幾聲才壓住了笑意，“大腳板，就是字面意思，我們都感覺你可能喜歡上斯萊特林六年級的傑思敏·萊斯特蘭奇了，畢竟你表現得還是挺明顯的，雖然不像當時尖頭叉子追求莉莉那樣……”
萊姆斯看見詹姆抗議般舉起的雙手，匆匆改了下半句話。
“……那樣……呃……與眾不同。”萊姆斯和著笑意說道。
西裏斯聳聳肩膀:“那確實。”
“不過……她是一個斯萊特林……”彼得發出尖聲尖氣的聲音，他小心地環視了一圈朋友，見大家沒有生氣才接著開口。
“而且她還是萊斯特蘭奇家的，那個……她家不都已經追隨……”彼得像咬了舌頭一般匆匆把“伏地魔”的名字略過。
“萊斯特蘭奇。”西裏斯喃喃念叨著，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又彎。
“別忘了你是一個萊斯特蘭奇!”
那天的吼叫信仿佛還在耳邊響起。
“可她確實不像那些喜歡用鼻孔看人的萊斯特蘭奇。”詹姆客觀地評價道，他推推在一旁沈默不語的萊姆斯。
“確實。”萊姆斯也點點頭，“那天多虧了她……我是應該和她好好道謝的。”
……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傑思敏隨手攏了攏圍巾，最近一段日子，那位大人那邊的動作收斂了不少，學校裏對於麻瓜出身的同學的不友好聲音也小了許多，只不過其他學院的同學對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依然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她不在乎那些竊竊私語，也不想湊到那些純血統出身的同學面前一起聊首飾珠寶和各種宴會，依然時常去天文塔練習守護神咒。
那是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傑思敏練習結束準備從天文塔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她望著皎潔的滿月微微嘆了一口氣。
聖誕節時西裏斯借她的書已經看了很多遍了，傑思敏對守護神咒的理論知識又深了很多，可是她還是無法形成一個完全意義上的守護神。
傑思敏有心想去問一下西裏斯關於守護神咒的事情，可是多日以來她都沒有在天文塔遇見他。
傑思敏不光是遇不見大布萊克先生，甚至和她同學院同年級的小布萊克先生也不怎麽遇見了。雷古勒斯·布萊克最近頻繁地請假回家，傑思敏偶爾在走廊上碰見他，也只是簡單地點點頭打個招呼。
她知道，作為布萊克家族新的繼承人，在西裏斯出走這個“醜聞”之後，雷古勒斯要承擔起整個家族的榮光。
這可能是所有純血家族繼承人的命運吧。
傑思敏下意識逃避這個問題，她知道自己作為萊斯特蘭奇家的繼承人，在畢業之後也要……
可是，這是正確的嗎？
她感覺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遠山之上仍有積雪，夜風微微，吹來幾分冷厲的冰雪味道，傑思敏搓搓手踢踢踏踏地在月色中漫步，時間還早，她並不急著回斯萊特林冷冷清清的湖底公共休息室，幹脆閑閑地在學校裏漫步。
今天天氣很冷，而且臨近宵禁的時間，城堡外的場地上都沒有嘰嘰喳喳的學生。
真是難得的安靜時光啊。
快要路過打人柳了，傑思敏決定還是離那棵奇形怪狀的大樹遠一點吧。
這棵樹是在她入學前一年才栽下的，平時總抖動著枝幹攻擊所有靠近的人。
她以前還曾問過羅道夫斯堂哥，學校栽一棵這樣的樹是有什麽學術價值嗎？
那是在一場宴會之中，羅道夫斯堂哥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漫不經心地開口:“誰知道鄧布利多的腦子裏想什麽，他本身就瘋瘋癲癲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為正朝自己走來的貝拉特裏克斯遞上一份蛋糕，羅道夫斯嘴角帶著優雅的弧度，但眼神卻是清醒而冰冷的。
許是聽見了萊斯特蘭奇兄妹的對話，一旁的一個黑發男生嗤笑出聲。
傑思敏有些好奇地朝他看了過去，但是那個男生卻絲毫沒有再分給她一個目光。那是比她高一級的斯萊特林男生，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
總之，現在的傑思敏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會“驚擾”到打人柳的地方，她可不想在冷風中被打人柳誤傷。
“嗷嗚!”
傑思敏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有些疑惑。
剛剛那是狼的聲音嗎
是聽錯了嗎？
傑思敏搖搖腦袋，抓緊了手中的魔杖，慢慢矮下身子，謹慎地觀察著四周。月色溫柔透亮，滿月之下的打人柳卻與之前不同，現在的枝幹就好像都被固定住了一樣，再也沒有平時那種虎虎生威的力量感。
“嗷嗚……嗷……嗷嗚嗚嗚嗚嗚嗚……”那種野獸的嘶吼聲更清晰了，傑思敏緊抓著魔杖。
她蹲在一叢灌木後面，慢慢地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那是……
“狼人!”傑思敏迅速判斷出來。
打人柳樹根附近竟有一條長長的通道，而那通道的盡頭有一個巨大的黑影。
是一只狼人。
正當傑思敏思考要怎麽和院長或者鄧布利多教授示警的一瞬間，一條大黑狗出現通道的盡頭跑來，然後它靈活地叼著一根樹枝戳戳打人柳的某個地方，那些樹枝便重新揮動起來，而那條隱秘的通道也徹底消失了。
“速速禁……”傑思敏果斷揮動魔杖。
還沒等她完整地念完咒語，那條大黑狗便變成了——
西裏斯·布萊克。
“傑思敏!是我!”黑發少年略有些狼狽地摔在地上。
……
“大腳板，你確定那個斯萊特林不會告密嗎？要不我們還是去找鄧布利多教授說一下吧，上次鼻涕精發現之後……”詹姆愁眉苦臉朝在打哈欠的西裏斯小聲說著，“被她發現月亮臉的秘密，最好還是要早做打算——”
滿月的第二日，萊姆斯的身體依然有些虛弱，所以他留在尖叫棚屋修養，而詹姆、西裏斯和彼得這三個阿尼瑪格斯還是需要上課的。
彼得也有些緊張，他扭頭朝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見傑思敏依然像一個正常的斯萊特林學生一樣優雅地小口小口喝著牛奶，而其他的斯萊特林也和往常一樣高傲冷淡，半分目光都不會朝格蘭芬多這邊投來。
他回過頭也用超小的音量說道:“怎麽辦啊，西裏斯。”
西裏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點橙汁:“傑思敏說不會透露出去的。”
見兩個好友還是有些懷疑，西裏斯接著補充道:“傑思敏·萊斯特蘭奇是一個格外優秀的女巫，她昨天已經徹底地發現了月亮臉的身份，但是她在確認萊姆斯的變身後的安全性之後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保守鄧布利多教授和我們的秘密，而且傑思敏還幫忙修覆了打人柳樹根的魔法通道。”
為了保護萊姆斯變身時的學校、學生安全和他的自身安全，鄧布利多教授為他專設了一個位於校外的尖叫棚屋作為滿月時變身的地方。
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後，傑思敏看見打人柳下的通道路面是坑坑窪窪的之後，便用修覆魔法將隧道修得更平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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