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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光芒初綻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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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光芒初綻放(二)

林旭東走出休息室, 看見熟人在拐角處向他揮手。

於霜站在邵俊力身邊,要不是邵俊力拉著她,她已經沖到林旭東跟前:“東哥, 好久不見!”

“回來了。”於霜他們陪著範明遠他們去特訓,以致這段時間都沒能看見林旭東覆訓。

邵俊力調侃道:“跟一群小年輕一起訓練,還要成為競爭對手是什麽感受?”

確實是一群小年輕, 有些甚至比張高軒還小, 還很有個性。在他最初來到這時, 有幾個人直接找他比賽。給他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好像回到他剛進隊時一般,那裏也有好些人對他不滿,議論他挑戰他繼而對他心服口服。仿佛一切都沒有變, 他沒有離開過。林旭東笑笑, 回道:“有勁兒。”

於霜擡手往邵俊力肚子上一打,又笑嘻嘻地看向林旭東:“夏季冬季兩項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道是你先比還是我們先比。”

“你又不上場,你激動個什麽勁兒。”邵俊力懟於霜, 她別忘了,她現在是教練, 不是運動員。

於霜翻個白眼:“我為明遠他們激動不行啊!”她後悔了, 早知道東哥會回來, 她還能再戰個幾年。

“何教練找我有事兒, 我先過去。”林旭東說道。

“一起。”他們來也是找何索的。

何索正在辦公間跟一個年輕運動員談話, 林旭東等人到門口時, 談話剛結束。

“就這些, 你先回去吧。”何索對年輕運動員說完, 繼而看向林旭東他們, “來了,進來吧。”

“何教練。”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何索怔楞,表情微妙,擡頭看向他們不禁出神。他記得,以前訓練之餘,經常能碰見他們紮堆聚在一起,每次見人,他們就齊聲喊“教練好”。那時他們一個個還是青澀的臉龐,現在都成熟不少。

“哎,倒是沒想到你們會一起來,坐吧。”

“教練,見到我們一起,什麽感覺?”於霜在何索面前向來膽大,她以前是運動員的時候就不怕何索,現在做了教練就更不怕了,想問什麽就問,不過腦子不講忌諱。

何索不緊不慢地喝上一口茶,說道:“你想我有什麽感覺。”

於霜“嘁”了一聲,這人怎麽跟老狐貍似的,不著她的道,沒勁兒。

要說感覺,何索不是沒有。

在林旭東離隊以前,張學揚是林旭東的帶教,於霜和邵俊力是跟著何索的。每次訓練前,幾個教練最喜歡說的話是:“好好比,別給教練丟臉,贏了有獎,輸了就加訓。”是玩笑話,卻也是為了讓他們有更強的競爭意識。所以他們比賽時都暗中較勁兒。他們是比賽時的競爭對手,下訓後的好夥伴。可惜後來退役的退役,轉行的轉行。

現在再看到他們,難免感慨。

“您不是一直都想要東哥到您手下來嗎,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了。”於霜調侃道。

林旭東的優秀大家有目共睹,當初那些教練哪個不喜歡他啊,平時帶開訓練的時候沒少從教練口中聽到林旭東的名字,也算是變向給林旭東“拉仇恨”了,好些對林旭東不滿的人的情緒就是這麽來的。

何索更是經常當著他們的面誇林旭東,還總說“要是林旭東在我手下就好了,真便宜張學揚了”這種話。

邵俊力偷笑:“你還挺記仇。”

於霜:“那是。”

何索虛咳兩聲,他們明目張膽地說“悄悄話”,生怕其他聽不見是不是?

林旭東側頭看向兩人,一記眼神,兩人就老實了。

何索見狀,不禁想,這兩個欺軟怕硬的家夥,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怕林旭東。

“旭東,來這兒有段時間了,你感覺如何?”何索將話題拉回正軌。他叫林旭東來,就是想聊一聊,關於林旭東這些年發生的一些事情,在他來這兒之前,封瑗都大致同他說過。林旭東日常狀態依他看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就怕心理上有他不曾深觸的問題。

“還好。”林旭東簡短的兩個字倒是讓何索松了口氣,從他回答的語氣來看,應該是沒事兒的。

“比賽在即,你應該知道組織對你的要求,做好準備了吧。”

何索語氣嚴肅,於霜和邵俊力面面相覷。

在林旭東做出覆役這個決定後,封瑗為此花費不少心思,於霜他們也是。

封瑗為了幫林旭東爭取機會,聯系了很多以前對林旭東有所了解且有說服力的教練和裁判等人力薦林旭東。而於霜他們在知道林旭東有覆役這一打算後,紛紛出面力挺林旭東,照理說他們是不應該幹預這些的。

最後上級是在多方努力下,加上有在冰雪天地滑雪場集訓時,林旭東和範明遠那場比賽做底,才同意給林旭東一個機會。

這些年過去,領導層早就換了一撥人,對林旭東了解、惜才的那些好多都已經不在了。機會是給了,但苛刻也是事實。表面上是把林旭東同新人放在一起選拔,實際上對他的要求會比正式運動員還要嚴格,讓他對標範明遠他們。

林旭東深知,覆役這事兒來之不易,能給一個機會已是不易。越是如此,他越要證明自己。

這段時間,他是訓練最猛的那個,睡得最晚起得最早。有時會在跟盛雪通話後,再去加練一兩遍。覆役是他的選擇,很多人都心系於此,甚至為此做了一定的犧牲,他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也不能辜負那些對他滿懷期待的人。

“嗯。”林旭東在三人註視下堅定點頭,他對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從來都是信心十足。

於霜挑眉,面上鎮定自若,心中禁不住狂喜。就是這個表情,在外人眼裏拽到不行,卻讓自己人安全感爆棚的樣子也太帥了吧!她記憶中那個東哥終於回來了!

邵俊力咬牙看著於霜,推開她的手,她把他掐得生疼啊。

“那就好。”何索欣慰一笑,將話題轉到於霜、邵俊力身上,“夏季冬季兩項的就要開始了,你們這次集訓成果如何?”

從冰雪天地滑雪場集訓結束後,他們冬季兩項一眾運動員轉移到另一個訓練點進行夏季冬季兩項訓練,參賽人員著重比賽訓練,非參賽人員著重日常訓練,總體來說成果顯著。

於霜自信滿滿地說:“不錯,拿獎不是問題。”

邵俊力跟於霜杠上了:“是,肯定拿獎。”

這次比賽跟其他比賽不同,這次比賽是分城市的,邵俊力帶的嚴自和於霜帶的莊沿都不是雲城人,各代表不同的隊伍,是競爭對手。於霜和邵俊力在役時兩人就喜歡爭,退役後就帶著運動員爭,總歸是要分個高下,何必呢。

林旭東同何索對視一眼,很默契地選擇無視他們。

******

盛雪坐在病床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封瑗,封瑗接過後道了聲謝謝。

自林旭東帶盛雪來過醫院一次,盛雪在有空的時候都會來醫院,一是看看張學揚,二是陪封瑗說說話。

封瑗多數時候一個人在醫院,只能對著張學揚自言自語,得不到任何回應。雖說這些年過去也已經習慣,可有的時候還是難免落寞。盛雪能來,封瑗是高興的。

“今天有跟旭東聯系嗎?”封瑗問盛雪。

盛雪把擦拭好的水果刀放好,回道:“出門前打了一個視頻,他剛結束訓練又被叫走了。”

“他的比賽應該快開始了。”封瑗時不時會跟何索聊林旭東的近況,內部消息知道的也多一些。

“知道。”盛雪對於林旭東的事情還是很了解的。

封瑗又說:“可惜這是內部比賽,不然我倒是可以替你爭取一下,讓你去現場看比賽。”

這場比賽對林旭東來說有很不一樣的意義,如果可以,她確實想去現場。但封瑗也說了,這是內部比賽。盛雪說:“我在不在現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盡全力比賽,發揮他最好的水平,這樣就夠了。”

“他的比賽應該會在夏季冬季兩項比賽開始之前進行,如果順利,旭東可以去現場,這將會是他覆役後,以運動員身份走進賽場的第一個比賽。”

夏季冬季兩項林旭東肯定不會上場,但是他可以觀賽,而且是以運動員身份觀賽,這可跟以普通觀眾身份觀賽是兩個概念。

盛雪聽封瑗這麽一說,有點緊張,又點激動。這還沒比賽呢,她已經能想象那個畫面了。

“他可以的。”盛雪相信林旭東可以做到。

封瑗笑了笑,盛雪和張學揚有一點很像,他們好像無時無刻都無條件的相信林旭東,他們能很輕松地說出“他可以”。封瑗的目光游移至病床上的張學揚,她再次開口,明明是在跟盛雪說話,卻又像在同張學揚講話:“上面對他的要求只會更嚴格。”

盛雪聽出封瑗話外之意,連忙問道:“是標準不一樣嗎?”之前林旭東告訴她,他跟一幫新人在一起,她就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奇怪。那時她還想,不管是出於哪方面考慮,都不應該讓林旭東跟新人一塊競爭,大可以給他安排一場考核,直接又直觀的用成績說話。

“不一樣,”封瑗看向盛雪,“他對標的是範明遠一眾已經有很好成績的老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林旭東沈寂多年,早就被拋到腦後,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他覆役,對公眾來說無異於新手出發。可偏偏他不是新手,他是有豐富賽場經驗,有過傲人成績的老將。隊內有人支持他,自然也有人反對,他若是不能拿出成績服眾,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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