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門 “大哥……你這戲太過了……

關燈
上門 “大哥……你這戲太過了……

“大哥……你這戲太過了……”壽王坐在床上, 笑得又咳了兩聲。

皇帝坐在一旁:“演得不好嗎?”

漢王最是狗腿:“大哥這話說出來,才把那些人嚇得不輕。不愧是最英明神武的陛下!連演戲都勝過我們一籌!”

詞兒被說完了。

容朗只能點頭:“對對對。”

瑞王長出一口氣:“三叔你演的啊?”

“我就說三叔怎麽突然……”豫王無奈一笑。

“陛下?”張錦溜過來,小聲說道, “郭侍郎在外面請罪。”

壽王眼睛一閉:“我又暈了, 這次得多躺幾天, 麻煩把我送回府。”

“就住這兒唄。”皇帝莫名,“怎麽老想著回去, 正好這幾日宮裏做臘藥,你嫂子專門給你留了……”

“不用了!”壽王急著拒絕,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了起來,“打包打包。”

“你……”

別說皇帝, 就是最遲鈍的瑞王都覺得不對勁。

“三叔,你急著回家幹嘛啊, 今年剛好在宮裏過年唄,反正你孤家寡人的, 連個媳婦兒都沒有。”

漢王也附和:“是啊, 我都在宮裏過年的。”

“不了不了……”壽王連連擺手,一臉的慌亂,“我在家裏才睡得著。”

壽王府本來就是依山而建, 裏面還專門給他劃進去了一個溫泉,冬日裏住起來是溫暖又不幹燥。

宮裏住起來確實沒那麽舒坦。

“你走後門。”皇帝叫來張錦,“你把人送回去。”

“我和三哥一起。”容朗站起身, “讓張公公歇歇。”

皇帝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思。

“繡衣司年關最忙,基本上是不會休息的。”

“我是去準備上門的禮, 而且他們不休息怎麽了?我直接去唄,和她一起用飯我都是歡喜的。”

壽王點頭:“是啊……”

皇帝被酸得倒牙:“滾!”

繡衣司。

本應該在忙事情的少使們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情,聽著苗青繪聲繪色的講述。

“壽王殿下……這碰瓷的功夫可真不賴啊。”說話的是個老儒生模樣的人。

他正是繡衣司中資歷最老的越望。

一旁一個一臉正氣的大漢接話。

“這群蠹蟲!希言在折子上將那些女子的慘狀寫得清清楚楚, 他們卻視若無睹!實在是可惡!”

“狄典。”容貌秀麗舉止端莊的中年婦人從外面走進,“衛川把你的案卷弄了一地,你不去看看?”

“什麽?!”狄典臉都嚇白了,“老子最近得罪他了嗎!”

他也顧不得其他,急匆匆就跑了。

越望朝著女子行了一禮。

“溫正使。”

溫瀟頷首。

“昨日希言所說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

越望摸著胡子。

“我們這輩子碰了不少案子。破案容易,審判最難,難在情理法三者的平衡。說句實在話,律法本就是人定的,人做事怎麽會沒有疏漏呢?”

“陛下也有此心,只是很多事情推行起來都是難的,更何況還是推行新的律法。其他的不論,就光是良賤問題上,就會觸碰那些人的利益。”

越望看了一眼苗青:“剛剛小苗說的事情讓我很在意。”

“哦?壽王殿下碰瓷的事?”

“溫正使的消息就是靈通。”

“這和變革有何關系?”

“下官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望眨了眨眼,“做事情還是要不擇手段的好。”

溫瀟柔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確實如此。”

“我還以為溫正使會拒絕呢。”

“為何要拒絕。不管男人還是女人,該利用的憑什麽不利用?即使是世家不也有郎君去做駙馬嗎?”溫瀟看了眼外面,“等會兒,你去給希言說吧,總之,我們都支持她。”

“是,溫正使。”

容朗今日是忙得很,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提著吃食到了繡衣司。

繡衣司的門口和其他衙門沒有什麽區別,只是人更少些,門口也只站著幾個人守著。

“見過王爺。”

幾個繡衣使把門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容朗有些語塞。

他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點。

“本王來找李少使。”

攔門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王爺找李少使有何事?”

容朗有些黑臉。

見他如此,幾個繡衣使心裏發怵,卻更不敢放人進去了。

他們對容朗並不熟悉,還以為對方是來尋仇找茬兒的。

幸好,抱著案卷的李希言路過了門口。

見到熟悉的身影,容朗繃不住冷面,一下變了臉,朝著李希言纏纏綿綿喊了一聲。

“希言!”

李希言腳步一頓,循聲望過去。

“你怎麽來了?”她急步走來。

幾個繡衣使急忙埋頭行禮。

“見過少使。”

容朗立即開始告狀。

“ 我進不去~”

李希言被他逗得發笑。

“進來吧。”

容朗伸手:“我幫你拿……”

門口的繡衣使埋著頭,眼睛使勁兒向上瞟。

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苗青為什麽不告訴他們啊啊啊啊!

李希言吩咐道:“以後長樂王來,就不用攔了,讓他直接進來。”

“是。”

容朗得了這富含“給名分”含義的允許,態度一下好得不得了。

“他們也是盡職盡責,繡衣司這樣很好。”

二人進了值房,容朗才說起來皇帝對於興義縣之事的處置。

李希言罰俸半年,算是小懲大誡。

郭儒這個挑頭的人受的懲罰就沒有這樣輕了。

皇帝以毆打親王為罪名,罷免了他的官職後再判其杖責三十。

這一輕一重,皇帝的態度只有傻子不明白了。

“五哥說了,誰再敢拿這個事情說嘴,直接讓暗衛去揍人。”

李希言放下筷子,表情有些呆滯。

“還是那個馮昶的主意?”

那人看著斯斯文文的,行事風格怎麽那麽……流氓?

“是啊,我五哥算是撿了個寶貝。”容朗說完這事情,清了清嗓子,“十一那日,我什麽時辰到比較好啊。”

李希言想了想:“早點來。”

師兄一般早上發紅包。

“來的時候就說是來找我的,別太刻意。”

免得師兄察覺是她故意叫來薅紅包的。

“好。”容朗在心裏合計。

去晚了不尊重,太刻意了國師肯定會很鄭重。

嗯……對,一定是這樣!

正月十一。

剛剛結束了正月初九祭祀的國師府終於緩過來一口氣。

昨晚,國師就吩咐了府裏今日好好整一桌席面,讓大家都歇一歇。

一大早,國師府的人用完早飯都坐在正廳,準備領國師發的紅包。

李希言在心裏搓搓手。

不知道師兄今年要發多少呢……

肯定很多就是了!

國師是個慈祥的老頭兒,白胡子長長的,垂在胸口處,一直笑瞇瞇的。

“來,希言最小,她先來。”

李希言走上前,跪拜行禮。

“祝師兄萬事順心,新年吉祥。”

“好好!”國師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年紀最小的師妹,給她拿了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次的事情是你受委屈了,罰俸也是陛下不得已而為之,師兄補給你啊。”

“謝謝師兄。”李希言摸了摸紅包。

好厚的銀票!

八百兩!

其餘人也一一上前說了吉祥話,拿了紅包。

國師看見自己的師門其樂融融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師父。”

開口的是個中年道人,明明表情肅穆,卻配上了一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

“什麽事啊?”

道人想到之前的聽聞的傳言,斟酌了一二說道:“小師叔的年紀也不小了。”

他是國師的愛徒也是接班人。

國師不知道他為何忽然提到這個話,很是迷茫。

“不著急不著急,緣分的事情哪裏急得來,是吧?希言?”

他語氣柔柔的,生怕勾起了自己小師妹之前退婚的不好回憶。

李希言心裏卻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容朗的臉一下浮現上來,讓她耳朵一紅。

“是……”

“清宵。”國師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你少操心你師妹,倒是你自己……”

國師府屬於正一派,是可以結婚生子的。

國師本人更是希望自己的徒兒能夠有常人的感情。

無情之人,哪裏能夠好好修行呢?

清宵很是無言。

自己師父是完全不知道啊!

他拿著他的話堵了回去。

“緣分的事情急不來。”

國師也不生氣。

“隨你。”

“國師,長樂王來了。”童兒走進來通報。

國師被這意料之外的來客弄得懵了一下。

長樂王?

難道是陛下有什麽吩咐?

“請進來吧。”

“是。”

到底是親王,國師還是站起身去迎接。

他和容朗可不熟,要講些禮數。

令他沒想到的是,容朗先一步踏了進來,還先行了禮。

“晚輩見過國師。”

國師:……

我是不是年紀太大,耳朵都背了。

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清宵眼神微動。

今天是什麽日子來著……

“殿下……多禮了?”

“今日貿然上門,主要是給您來拜年。”

容朗大手一揮。

站在正廳門口的院子裏的仆人們放下了數十擔禮物。

國師瞠目結舌。

還真多禮啊……

李希言這才察覺不對。

這讓他來拿紅包帶那麽多東西幹嘛……

清宵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問道:“小師叔……你們商量好的?”

“沒……沒呀……”李希言才不會承認自己讓容朗上門薅羊毛的事情。

那就好!

清宵走上前。

“雖是年節,但是王爺和我們國師府向來無親無故,如此重禮,我們不敢收下。”

容朗楞住了。

不是……這頭次上門,送些禮物不是應有的禮數嗎?

他看向李希言。

李希言解圍道:“師父不喜奢華,這些禮物著實太重了些。”

原來是自己過於隆重,顯得刻意了!

容朗點頭:“原來如此,是晚輩失禮了。不過國師不要客氣,喜歡那些就隨手挑幾樣,晚輩家底尚可。”

國師尷尬一笑。

大過年的跑他這兒來炫富了?

清宵實在看不下去了。

“師父,請客人入座吧。”

國師這才回過神。

“殿下,請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