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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而歸 火席卷了整座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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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而歸 火席卷了整座縣城。……

火席卷了整座縣城。

在繡衣使的核查下, 共有三十九名被拐女子和孩子被救出。

“少使。”苗青知道李希言正上火,只能好聲好氣說道,“被救出的人如何安置, 也是個問題。那些女子基本都被逼瘋了, 孩子……年紀太小也找不到親生父母。”

“告訴他們, 供出人販,幫孩子找到親生父母, 就能保命。那些女子你讓人送去我在附近的莊子上養著。”

“是……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我知道。”李希言擺了一下手。

那些被拐來的女子被逼生下的孩子……

“那些孩子絕對不能留給他們。”

苗青有些不明白:“可是那些孩子不讓孩子的祖父母養著,還能怎麽辦?”

“咳咳。”容朗在一旁提醒道,“那些人做這樣的事情本就是為了傳宗接代,把孩子留給他們, 豈不是讓他們如願以償了?這和沒有懲罰有什麽區別呢?更何況,在這樣的家中長大, 這孩子基本也算是廢了。”

“讓人送去慈幼局,再給慈幼局的人拿些銀子。”

苗青領了令就去忙著辦事。

他們還急著回京呢。

“外面鬧得厲害。”容朗還是笑著, “我們就這樣回去了?”

“京城會鬧得厲害。”李希言清楚得很。

在那些人眼裏, 她這次做得過頭了。

回去必定是一場沖著她來的血雨腥風。

“那你有何打算?”

“什麽打算?”李希言側過頭,望著他,挑了挑眉, 眉毛高高揚了一下,“不是你說讓我什麽事兒都甩給你嗎?”

這理所應當的語氣……

容朗高興極了。

要是沒法幫她,他這王爺當著幹嘛。

“放心, 我絕對幫你堵住那些人的臭嘴。”

事情還算順利地辦完。

離開興義縣的時候,正好下來一場不大的雪。

馬踩上去, 微微的響動。

越往京城走雪越大。

等到臘月二十八的時候。

終於到了京城。

格外巍峨的城門就在眼前。

眾人也不顧還在大片大片飄落的雪花,出了馬車穿上披風騎上了馬。

即使是李希言心裏也不免多了幾分雀躍。

回來了。

她還是有些掛念的。

京城裏有她的親人,同僚……

忽然, 前方響起了幾聲鼓樂聲。

“誰家二十八娶親啊?”正和劉椒舌燦蓮花的瑞王被打斷,有些不滿。

容朗眼皮抽搐著跳了一下。

不好的預感……

他下意識放慢了速度。

然而,如他的預感一樣。

才走了幾步,視野內就出現了一小片紅。

他閉了閉眼。

早知道就不寫那封信!

瑞王也變了臉色。

完蛋!

可是也不能停下,又走了幾步。

奏樂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歡快。

容朗的表情卻如喪考批。

只見在城門口,一個身著艷紅色彩線滿繡海棠花的男子指揮著旁邊奏樂的人,這人容貌是不錯的,相貌堂堂。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的此時浮誇的動作。

“來!大聲點!”

奏樂的聲音更大了,吹嗩吶的樂人都漲紅了臉。

李希言朝著容朗的方向靠了靠揶揄道:“你哥。”

紅衣男子正是容朗的親哥——漢王容原。

“六弟——”他遠遠地張開懷抱跑了過來。

容朗只能下馬。

一下馬,他就被個頭比他矮半個頭的五哥……

勉強算是抱入懷裏了吧?

“你總算回來了!阿兄好想你啊!”漢王一手抱著,另外一只手努力去摸他的頭頂。

“瘦了!”

容朗只覺得要尷尬死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麽多人……

“下官也很思念漢王殿下。”李希言幽幽地站在了漢王的面前。

“呃!”漢王睜大眼,被嚇得打了個嗝。

李希言盯著他抱著容朗的手。

感覺手要被砍掉了……

漢王下意識縮回手,站好。

他怕李希言,多是因為自己老是幹荒唐事。

恰巧十次有九次就是被李希言捉住。

對這位王爺,李希言一般選擇捅軟刀子,每次都把漢王整治得哭娘喊哥,還不得不服。

“下官見過漢王殿下。”

你瞧!她才嚇了人又客客氣氣行了禮,讓人挑不出來錯處。

漢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弟,目露欽佩。

我家阿弟真是厲害,追求李閻王還能全須全尾回來。

“李少使,一路辛苦了。”他努力裝出一臉正經的模樣。

李希言自然是想好好和他的家人和諧相處的。

“漢王殿下冷不冷?”

突然的關心讓漢王害怕,他連連擺手:“不冷不冷。”

“是陛下讓殿下來的?”

漢王警覺。

是要告狀?!

容朗忍住笑:“五哥,站在這兒我挺冷的,我們往回走吧?”

“好好好!”

漢王立即招呼人收拾了東西,帶著他們往城裏走。

“二郎呢?”他環顧四周。

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侄子啊。

想到劉椒還在,容朗又不願意讓自己這個大嘴巴哥哥知道這些事。

他求助般望向了李希言。

李希言微微搖頭。

那個臭小子一看見漢王來了,老早就躲好了,比誰都聰明呢。

容朗目光向後一看,才發現自己那侄子還真躲了起來。

“他……李少使讓人先送他回去了。”

“那可惜了。”漢王一臉遺憾,“我在望海閣訂了一桌席面呢,還特意點了他愛吃的菜。”

他又問李希言:“李少使也一起吧?”

李希言本想推辭。

可轉眼想到到底是容朗的哥哥,關系還不錯。

她應了下來:“那就讓殿下破費了。”

漢王也是打著和她搞好關系的主意,自然是高興的。

“諸位也一起吧?”

他倒是和眾人都算熟悉。

只有關風和搖了搖頭:“我安置好朋友再來。”

漢王這才看見後頭的劉椒。

他理解地表示:“給你留位置啊。”

“沒問題!”關風和調轉馬頭向後,帶走了譚黎等人。

這種場合,她們去了也尷尬。

漢王瞅見了悶悶不樂垂著腦袋的衛川。

“喲,小衛這是怎麽了?看見我都不高興?”

二人算是親戚,平日裏臭味相投,老是玩在一起。

衛川死氣沈沈地行了一個禮:“見過漢王殿下。”

“咦?”漢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是咋了?”

容朗使了個眼色。

漢王哪裏知道萬娘子的事情。

“你眼睛怎麽了,六弟。”

容朗面色一僵:“我頭疼。”

“頭疼?頭疼怎麽會……”

“殿下,還有多久才到!”李希言急忙打斷了他。

合著瑞王是像了這個叔叔!

“快了快了。”

望海閣坐落在京城正中間,以各色海鮮聞名。

京城離海遠,少有新鮮的海貨,只有這望海閣能吃到各色新鮮的海貨,故而此地雖貴,卻沒有什麽時候缺生意的。

漢王的面子很大。

一行人一下馬就被恭恭敬敬迎進了雅間。

雅間裏,一個坐著輪椅的男子迎了上來。

“王爺,已經安排好了。”

他說話慢條斯理的,很是文氣。

容朗有些意外。

自己的哥哥怎麽會突然找了個這麽儒雅的管事。

漢王介紹道:“這是我府裏的新管事,叫馮昶。為了救我,腿摔傷了,這才只能坐著輪椅。”

容朗一下急了。

這救人的都摔斷了腿!

“是怎麽回事?”

“就是一群殺手,可嚇人了。我去打獵的時候碰見的,當時侍衛都被殺了,我和仆人們被逼到山坡上,失足滾下山的時候是馮昶護住了我。”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聽你說?”

“就你走後沒多久。那些殺手都被抓了,你也別太擔心。”

“哪兒來的殺手?”

“逆黨。”漢王明顯是不太在乎,招招手,“來來來,先用飯。”

等坐下後,容朗關心了一下馮昶。

“你的腿?”

馮昶笑意溫和:“回王爺的話。走遠了不行,會一瘸一拐。鄙人新找了個大夫,還算不錯,現在能多走幾步了,相信過不了幾年就會好的。”

“等觀空大師回來,本王讓他給你瞧瞧。”

馮昶楞了一下,推辭道:“鄙人不過是……”

“你還這麽年輕,若是走路都不便利算什麽回事。更何況,你這傷還是為了救皇兄留下的。”容朗的語氣不容拒絕。

“六弟說得沒錯,你要是真落下毛病,本王心裏也可難受。”漢王心裏是把他當成朋友的。

馮昶一臉感動。

“鄙人先謝過王爺了。”

說話間,各色菜肴就端了上來。

漢王不講規矩,容朗現在在繡衣使們心裏也算是“一家人”。

大家倒是都不拘束。

飯用到一半,容朗拉著漢王開了口。

“五哥,我有個事兒求你。”

漢王“嘖”了一聲。

“我們親兄弟,還什麽求不求的,直接說。”

容朗將興義縣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真是混蛋!”漢王忍不住呸了一口,“殺的好!怎麽那麽不要臉,明明就是買了別人還好意思說什麽收留,收留他祖宗!出了事,還拿著孩子當擋箭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那些人肯定不如五哥這般講理,到時候一定會趁機攻訐李少使。”

想到那些老學究,漢王哼了一聲。

“做事的時候見不著人,動嘴的時候就撲上來了,一群老狗。不過……”他朝著李希言問道,“您這次到底殺了哪些人啊?”

殺光了還是有點難辦……

李希言看出他的想法,覺得有些好笑。

她又不是殺人魔頭。

“包庇的縣令,縣尉和幾個衙役還有鄉正村長。買了人的人家,孩子都送來京城了。”

漢王直接轉過頭看向馮昶。

“馮管事……”

馮昶正在思考,微微一怔。

他思量片刻才說道:“這事情……論起情理來,李少使這事兒做得沒錯。只是大晉律……諸略人、略賣人為妻妾子孫者,只徒三年。除非有所損傷,才同強盜法。強盜罪的話,得財十匹及殺傷人,才會斬首。那些買了女子回家的人,除非將人殺害才能判得斬首,買孩子的罪行就更輕了。”

“本官在抓捕他們時,他們拒捕還意圖攻擊繡衣使,不得已才還擊的。”

她早就留好了後手。

“那就簡單了。”馮昶微微一笑,“這事情只需要請壽王殿下出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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