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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 從酒樓回來後,李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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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 從酒樓回來後,李希言的……

從酒樓回來後, 李希言的臉色就沒有好過。

一進屋,她就說道:“那個地方水很深,我們上去, 需要多籌謀。”

“我們第一次上船, 還是以打聽消息為主吧?”

“萬一中途被發現了呢?總得做好兩手準備。依照今日的消息來看, 那個老板身邊應該全是護衛,船上的打手數量也是極多, 還有那些女子……到時候沖突起來,也要顧及她們。船上的高手不少啊……”

船上有武器……參與角鬥的還有那些小山似的壯漢,三步一個……

容朗建議道:“最重要的還是要及時封住他們可以逃竄的水道。其次,我們的人該如何埋伏也很重要。”

“嗯……這些都得要溫刺史配合……等會兒我去找他商議。”

“你說奇不奇怪, 那個李慕今日明明對我們還是挺熱情的,為何他卻不願意和我們一塊兒去呢?”

“他們帶人去都是能得到什麽的, 他是怕搶了別人的‘生意’。”

“真是可怕的說法。不過……那個李慕和賭坊的老板那麽要好,感覺他對賭坊了解極多, 你說他會不會也有份?”

“不可能。”李希言語氣十分肯定, 她頓了頓,“一個嘍嘍罷了。但是,如此一看, 他一個糧商,能夠這樣被籠絡……我懷疑向突厥販賣糧食的事情和賭船的老板脫不了幹系。”

“說不定就是李慕把糧食賣給突厥人的。”

“不可能!”李希言語氣有些著急。

“你急什麽呀?”容朗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不可能啊?那個李慕長得就不像個好人。”

“你別看見一個生得好看點的就說別人……”

“我又不是嫉妒!”容朗很是自信, “我可比他好看多了,你看我長得多正派, 你看他,瘦伶伶的,長了一雙細細長長的狐貍眼, 說起女人來還色瞇瞇的。嘖……”容朗撇撇嘴。

“誰都沒你好看。”李希言哄著他,“行了吧?”

“本來就是……”容朗嘟囔了一句。

“我們這次上船後還要多倚仗他,才能多找些線索,你再不喜歡他,到時候也要忍一忍。”

“我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容朗趴在桌子上,“你說那個賭船的老板到底是圖什麽啊……”

人生在世,所求無非權錢二字。

開賭坊一般都是為了錢。

可若只是為了錢,他也沒必要去那樣折騰康大一個普通人。

“人久居於高位之後,往往會容易將同類當做螻蟻。”

這種人,李希言見過太多了。

容朗點頭:“我爹就是,還有他媳婦兒,他們倆絕配。”

“咳咳。”李希言假咳了兩聲,壓下笑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先帝和先皇後確實很般配。

“有時候想想,我和我哥怎麽就如此剛正不阿?正是歹竹出好筍啊。”

李希言皺著臉:“你還是換個詞兒吧?”

哪怕是英明神武呢……

“姐姐你肯定在心裏說我惡心。”

“沒有。”

容朗一口親上來:“說謊。”

站在門口的苗青:……

他這輩子眼睛沒睜這麽大過。

李希言驚呆了。

沒關門!

苗青硬著頭皮走上前:“少使……”

剛才是幻覺,剛才是幻覺……

李希言清了清嗓子:“什麽事?”

“您讓我查的張毛,沒有查到。名字一樣的和那張畫像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難道……是逃戶?”李希言擺手,“你先下去吧。”

“是……”苗青走出門,反手將門帶上。

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關門聲讓人尷尬。

李希言戳了一下身邊的某人。

“以後註意一點。”

“知道了,以後我會隨手關門的。”

“這是隨手關門的問題嗎!”

到了約定的時間,二人去了康家門口等候。

康大來得更早,站在門口等著。

三人同路而行。

康大有些拘束,走路都縮手縮腳的。

“你要自然些。”李希言提醒。

康大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打直了脊背。

“先說好,今日若是有什麽變故,你自己一定要躲要跑。明白嗎?”

“變故?”

“明白嗎?”

“明白……”康大聲音有些發抖。

“就算是跳河裏也有人救你,你不必太過害怕。”

康大咽了咽口水:“嗯……”

走了一刻鐘的功夫,天色暗下,三人也走到了河邊。

河上已經安靜了下來,月光不亮,連帶著喝水都黑洞洞的。

那幾艘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青布船已經掛上了燈籠。

在夜色中,他們一點點圍起了中間那一艘大船。

大船的造型很獨特,雕梁畫棟十分華美,像是富貴人家的畫舫。

但是讓李希言更在意的是船只的式樣。

船很高,有三層,船頭很寬,遠遠看上去像是一棟小樓一般。

這應該是主船。

她仔細觀察著那船的結構。

每一層四周都圍著三尺高的矮墻,矮墻上都開有些許的小孔……

矮墻可以防禦,小孔可以用來射出箭矢。

這分明就是艘戰船!

旁邊的小船和這大船更是組成了船陣!

她摸了一把腰間的佩劍……

要更當心……

“三位要上船?”一個大漢朝著三人走過來。

那大漢露出胸膛,胸膛上滿是刺青。

康大立即摸出信物,學著記憶裏吳興的模樣。

“我帶了兩個客人來。”

大漢打量了二人一眼。

富貴。

他面露滿意之色。

“請!”

三人跟隨大漢上了一個竹排,靠近了最近的一艘小船。

容朗昂著頭:“我瞧著中間那船很有意思。”

大漢笑道:“那船可是主船,得有我們老板親自邀請才行。”

不就是要夠肥的豬才能上嘛!

容朗腹誹。

上了小船。

一股酒味一下撲在了臉上,船邊站滿了壯實的打手們,有些打手赤裸著上半身,近一半的人都刺著青。

“這兒有什麽好玩的?”容朗直接扔給那大漢一錠銀子,“只玩兒大的不玩兒小的。”

“任小兄弟還是這樣豪爽。”

聲音從背後而來,但是容朗不用看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是李慕!他今日換了一身白衣裳,還是名貴的布料,在淡淡的月光下都散發著流光。

容朗不著痕跡擋在李希言身前。

“李兄來得好早。”

“只早來一步。”李慕朝李希言點點頭,又打發那漢子離開,“這都是我認識的,我們一起就是了,你先去忙你的。”

大漢退下。

李慕這才又和康大打了招呼。

“這才是巧。竟然都是相識的人。康大夫,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平常問候放在康大身上就有些變了味。

他頓了頓。

“還好還好……”

對於這個李慕,他是有些害怕的。

再加上李希言之間的囑托。

他立即說道:“正好你們認識,那我就先去另外一艘船看看了。”

二人沒有阻攔。

跟在他們身邊,反而危險。

“那你一個人小心些。李希言囑咐。

康大會意:“我玩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你們玩得盡興些!”

他揮手離開。

李慕眼神一轉:“任大郎,今日想玩什麽?”

李希言上前一步:“和家弟一樣,玩兒大的。”

“一來就玩兒大的?”李慕的眼珠左右一轉,笑著問道,“怎麽?是沖著主船來的?”

“誰讓那日李兄說得那樣令人好奇,我們兄弟都急不可待呢!”

“我看你的樣子,是恨不得再多帶幾個人上來。”

“這不是只能帶倆人嗎?我就算喊上朋友們,他們也只能在岸邊看著,多不好!”

“老板這點確實不近人情。”李慕一臉遺憾,“我原本也想多帶幾個朋友的,可惜啊……他們不夠格,也上不了主船,只能隨便玩玩。”

長籲短嘆之後,他這才帶著二人往裏面走。

“這條船上最有意思的就是這個角鬥場了……”

船艙不大,裏面擠滿了人,只剩餘中間一小片空地。

周邊昏暗至極,只有幾點燭火照亮,隱隱約約能看見人的輪廓,卻看不清臉。

李慕帶著二人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一個大漢站在中間拿起鑼鼓敲了一下。

“要開始了。”李慕挨著李希言站著,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今日上場的可是這裏最厲害的角鬥士,你可要看好了。”

“他們都是老板的人?”

“自然。”

容朗看見二人竟然如此的自然的親密,心裏很是不舒服。

他借著黑暗,向前擠了一下,正好隔開二人。

李慕被擠得一個趔趄,他也不生氣,只含著不明的笑盯著容朗。

“人太多了,對不住啊,李兄。”容朗大大咧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沒踩著你吧?”

“無礙。”李慕臉上的笑意更深,“這兒就是人多。”

一股火藥味無聲地在二人之間彌漫。

“開始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二人別開眼神,眼裏的笑意瞬間消失。

而一直註意著其他的李希言根本沒有發現二人的暗流湧動。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那個最強的角鬥士。

歡呼聲越來越大。

角鬥士走了上來。

是個近七尺的大漢,只穿了一條黑色褲子,赤裸著上半身。

膀大腰圓,挺著將軍肚,肌肉飽滿結實,胸口肩膀上還刺著一大片刺青。

像是一頭熊……

李希言心裏有些打鼓……

這氣力不知道會有多大。

而他的對手……

是個身形比他小上不少的漢子,穿了一條紅色褲子。

二人相對而立,讓人看了就覺得壓迫感十足。

都是賭徒們都是一臉興奮。

“下註了!”

敲鑼的大漢拿著一筐籌碼,走了過來。

李希言瞟了一眼:“買紅,押一千兩。”

大漢接過銀票。

“郎君出手也忒大氣,一看就是個做大事的人。”

“一千兩。玩兒玩兒而已。”

大漢眼神閃爍了兩下。

下完註。

作為賭桌上的兩張牌開始了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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