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

關燈
整好情緒走出廁所,回到座位上收拾東西。之前她還對陳奕珩安排她到趙立旗身邊工作有點抗拒,現在倒有些慶幸。要是讓她每天處在輿論的風暴中心,她應該很容易被逼瘋吧。

“小悅悅,我來幫你搬東西了。”

“副總裁,你和誰都這樣自來熟的嗎?”夏子悅無奈的看著趙立旗說道。

“一般人我不會,但你馬上不是要成為我工作中最親密的夥伴了嗎?對了,看來這兩天你和奕珩相處的很不錯嘛。”

“什麽?”看著趙立旗笑得一臉神秘的樣子,夏子悅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說完,趙立旗搬起夏子悅箱子往樓上走。趙立旗看著旁邊的夏子悅,想起早上陳奕珩對他說的話。

“立旗,你身邊的肖助理不是辭職了嗎?從今天開始,就讓夏子悅到你那邊上班吧?”

“怎麽會突然想到讓她來我這?”

“ 等我和她之間關系公開後,要是繼續留她在下面。肯定會有很多閑言碎語,對她指指點點。搬上來,對她好點。”

“呦呦呦,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細心了。除了思潔外,我還從來沒見你對那個女人這樣上心過”話音剛落,趙立旗才想起自己剛剛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看著低頭不語的陳奕珩,趙立旗摸了摸鼻頭,尷尬的笑了笑。

陳奕珩和夏子悅婚期訂的比較急,所有的事都緊鑼密鼓的安排著。因為是總裁的婚禮,羅助理不敢懈怠,幫他們預約了本市最好的婚紗店挑選禮服。

夏子悅心情郁悶的看著坐在沙發上,愜意的喝著咖啡的趙立旗。今天不是她和陳奕珩來拍結婚照嗎?這個男人跟過來幹嘛。

“我們為新郎精心準備了兩套西裝,一套黑色、一套白色。新娘子看看有什麽意見”說完店員將簾子打開,陳奕珩穿著白色的西裝從裏面走出來。

陳奕珩身材比例非常好,因為經常鍛煉的原因,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冷傲的表情,配上雪白無痕的西裝。某一刻,夏子悅覺得陳奕珩和她十七八歲時,夢境中時常出現的白衣騎士重疊在了一起。此時的陳奕珩像光一樣照到夏子悅心底,讓她的心跟著狠狠地悸動了一下。

直到陳奕珩換好另一套黑色的,夏子悅才把思緒從臆想中抽離出來。白色那套像高高在上的貴族王子,冷漠疏離、難以接近。而黑色的這套十分幹凈簡約,沒有白色那樣強烈的疏離感。

“我覺得黑色這套很好。”夏子悅點頭說道。

“那就黑色這套吧”陳奕珩向身邊的店員說道。

陳奕珩試完後,輪到夏子悅試婚紗。女孩子試婚紗程序比較繁瑣,,除開衣服外,還有妝容需要整理。陳奕珩和趙立旗兩人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著,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奕珩,你真的決定好了嗎。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要不你再等等,等思潔回來之後,再做決定。”

“我和趙醫生談過了,奶奶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我本想再和思潔好好談談,但自從出國後,她電話、信息都不肯回我,我聯系不到她。我非常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奶奶心裏留有遺憾。況且,只不過是一場契約協議罷了,對於思潔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陳奕珩看著趙立旗的眼睛,認真說到。

夏子悅平日上班最多抹點素顏霜、塗點口紅就出門。眼前化妝桌上的瓶瓶罐罐,大多數她聽都沒聽過。夏子悅閉上雙眼任由店員在自己臉上折騰。

夏子悅換好衣服,化好妝走到鏡子面前。夏子悅有些驚訝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沒想到化妝對人的改變竟能如此之大。夏子悅對著鏡子,將胸口的婚紗往上提了提。她從來沒穿過這麽低胸的衣服,渾身上下都覺得別扭。

“新娘子已經準備好了”夏子悅聽到簾子外店員的聲音,深深的呼了口氣。

“很漂亮”陳奕珩和趙立旗看見夏子悅走出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艷。收拾打扮過後的夏子悅和平常很不一樣,看上去十分精致漂亮。

陳奕珩、夏子悅挑好禮服後,準備拍攝婚紗照。而趙立旗因為公司有事找他,所以先行離開了。

“來來來,新郎和新娘再靠近點。現在是在拍婚紗照,你們兩個之間隔那麽遠幹嘛?”

“夫妻之間這麽害羞幹嘛?”攝影師看他們兩個挪了半天,中間還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便忍不住走上前,直接拽著陳奕珩的胳膊,抱著夏子悅的腰,將夏子悅圈在懷裏。

“忍一下,很快就過去了。”陳奕珩低頭靠近夏子悅耳邊說道。

因為陳奕珩的突然靠近,溫熱的氣息出現在耳邊,夏子悅身體抖動了一下,然後紅潤的顏色,從兩邊臉頰蔓延開來,不一會兒,連耳朵根都紅透了。陳奕珩覺得懷中夏子悅害羞的樣子十分可愛,不由得笑出聲來。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攝影師趁陳奕珩低頭的瞬間,抓拍了還幾張照片。單從照片上看,兩人樣子十分親昵。

“你們兩個的戒指了,忘記帶了嗎?”攝影師拍著拍著,總感覺哪不對勁兒。直到看到兩人光禿禿的手指,才意識到他們居然沒有戴結婚戒指。

攝影師的話,讓兩人楞了一下。因為兩人都沒有將這場婚禮當真,所以結婚戒指的事,兩人想都沒想過。

“戒指,很重要嗎?”陳奕珩開口問道。

“當然,拍婚紗照不帶戒指怎麽行。”攝影師頭疼的回答道。這兩人是真的準備結婚嗎?

聽了攝影師的話,陳奕珩想到婚紗店旁邊好像就有家珠寶店。陳奕珩拉著夏子悅,連禮服都沒換,直接到旁邊店子挑選戒指。

因為兩家店子隔得近,所以珠寶店的店員經常會到隔壁走動。對於陳奕珩和夏子悅身上禮服的價格,他們早已爛熟於心。店長眉開眼笑的把店子裏價位高的鉆石戒指拿出來,擺在兩人面前。

“其實只是一個形式罷了,普通的就好了,沒必要選這麽貴的戒指。”夏子悅拒絕道。

幾十萬塊錢的鉆戒很貴嗎?對於資產上億的陳奕珩來說。錢大部分時候只是個數字罷了。

“沒關系,婚禮當晚要舉行晚宴。到時候會有很多商業上的合作夥伴過來參加,戒指不能太過寒酸。”

是啊,她怎麽忘了,她將要結婚的對象可是嘉盛集團的總裁。算了,等一切事情結束以後,把戒指還給他就行了。之後的拍攝雖然依舊有些不自然,但在兩人刻意的配合下,還是很快的完成了拍攝。

☆、午餐

陳太太好”

“你好!”夏子悅僵硬的笑著打招呼。自從她和陳奕珩的婚期在公司傳開後,現在不管她走到哪,熟悉的、不熟悉都會主動過來和她打招呼。恭敬的態度,讓夏子悅覺得渾身不自在。

為了避免尷尬,夏子悅特意避開下班時間。等人都走完後,才下樓吃午飯。路過總裁辦公室時,發現陳奕珩還在工作。

夏子悅吃完午飯後,想起陳奕珩好像還沒吃飯,就在自己常吃的店子裏面打包了點飯菜,給他帶上去。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在辦公室吃午飯。”趙立旗路過陳奕珩辦公室,看見他在辦公室吃午飯驚訝的說道。

“這誰買的,居然還有飯後甜點。嗯,這綠茶蛋糕甜而不膩,好吃。”趙立旗拿起桌上的蛋糕吃了一口感嘆道。

“這些都是夏子悅買的。”陳奕珩回答道。

“也對,應該也只有她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才敢把吃的帶進你辦公室。對了,你沒罵人家吧?”

“我罵她幹嘛?”陳奕珩覺得趙立旗問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說這話,我要替羅助理傷心會兒了。羅助理剛來的時候,不知道你沒有吃午飯的習慣。人家好心幫你準備午飯,結果被你劈頭蓋臉狠狠的罵了一頓,說什麽辦公室是工作的地方,怎麽可以帶吃的進來。怎麽現在換成夏子悅,你的態度完全發生了變化。”趙立旗作勢後退一步,上上下下不停的掃視著陳奕珩。

“你該不會喜歡上夏子悅了吧?不過這女孩兒確實不錯。工作認真負責、謙虛好學,而且廚藝也沒的說。”

“你吃過她做的飯?”陳奕珩好奇的問道。

“她之前住我那的時候,我吃過她下的面條。那味道真是好吃極了,吃完之後唇齒留香。”想到這,趙立旗直咽口水,他覺得自己剛吃飽的肚子好像又有點餓了。

“說真的,要不你考慮考慮她唄,夏子悅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兒,反正你們都快結婚了,假戲真做也未嘗不可。”

趙立旗、陳奕珩、蔣思潔三人從小一起長大,陳奕珩從小就愛著蔣思潔,但蔣思潔卻一直只當他是哥哥。這次為了躲避陳奕珩的求婚,蔣思幹脆潔直接跑到了國外。

陳奕珩在這段感情中,實在付出太多。趙立旗不願看見陳奕珩繼續這樣沈淪下去,希望他可以借機從這段感情中抽離出來。

“這樣一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嗎?不吃算了”說完陳奕珩伸手去拿趙立旗身前的蛋糕。

“好好好,怪我多嘴,我不說還不行了嗎?”說完,趙立旗又將陳奕珩端走的蛋糕給拿了回來。

“這個時候加班,公司可不會付加班費的哦?”趙立旗回到辦公室,發現還沒到上班時間,夏子悅已經坐在位子上工作了。

“沒關系”夏子悅笑著回答道。她剛調上來,很多事還不熟悉,多花點時間熟悉工作,應該的。

“今天的綠茶蛋糕味道很不錯,明天給奕珩帶午餐的時候記得順便幫我也帶塊蛋糕。對了,外面餐廳飯菜調料味太重,奕珩他吃不習慣。所以,你不用買太多,不然浪費掉了可惜。”

“副總裁,我今天只是碰巧看見總裁沒吃飯,所以......”夏子悅想告訴趙立旗,她今天只是順便幫陳奕珩準備了午飯,可話都沒說完,趙立旗就走開了。夏子悅郁悶的想到,該不會以後準備午飯也成了她工作日常了吧,她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做。

趙立旗的話讓夏子悅想起上次在醫院,陳奕珩奶奶說的那些話:奕珩胃不好,像那些辛辣油膩的東西他都不能吃,不然胃會痛得受不了。

夏子悅打心底裏羨慕陳奕珩,身邊有這樣關心他的朋友和親人。她有點想她爸了,也不知道他現在一個人在外邊過得好不好。

夏子悅第二天並從外面餐廳打包外賣給陳奕珩,而是早起做了便當用保溫盒帶到公司。公司茶水間有微波爐,要是菜冷了,到時候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陳奕珩像往常一樣沒有出去吃飯,上完洗手間回來看見夏子悅正將保溫盒裏的飯菜拿出來擺在桌上。

“我做了些吃的,拿過來給你嘗嘗。”夏子悅不好意思直說這些東西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謝謝,你還沒吃吧。留下來一起吃吧。”陳奕珩被自己的話驚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留下夏子悅。

“下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你要請哪些親戚朋友提前告訴羅助理,讓他準備邀請函。”

親戚朋友?除開她爸,她哪裏還有什麽親人。看夏子悅低頭不語的樣子,陳奕珩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說錯話了。

“哇,有好吃的”趙立旗路過陳奕珩辦公室,被飯菜的香味吸引進來。趙立旗的到來,打破了辦公室內沈默的氣氛。

“這個蝦不錯,這個菜也好吃。”

“你不是已經吃過飯了嗎?”陳奕珩嫌棄的看著坐在旁邊,拿著咖啡杯和勺子狼吞虎咽的趙立旗說道。

“外面的飯菜那有子悅做的好吃啊!”不知道趙立旗怎麽做到的,用一個小小的勺子也能吃得如此之快。眼看著碗裏的菜越來越少,陳奕珩也不再說話,加快速度吃了起來。

☆、婚禮

夏子悅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麽快,她和陳奕珩才認識不到兩個月,現在居然要結婚了。選擇和一個陌生人結婚,真是一件瘋狂而又不可理喻的事。

夏子悅看著鏡中婚紗妝容穿戴整齊的自己,心中不禁泛起苦澀。別人的婚姻,是步入人生一個新的開始,而她的卻只不過是一場交易。

“悅悅”夏子悅回頭發現不知道什麽,陳奕珩的奶奶坐著輪椅出現在了身後。

“哭過了,今天是你和奕珩的婚禮,新娘子要開開心心漂漂亮亮才行”奶奶看著夏子悅發紅的眼眶說道。

“奶奶沒什麽東西可以送給你的,這個手鐲本來應該是奕珩的媽媽親自交給你,現在由我替她轉交給你。”

“不不不,這手鐲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夏子悅連忙擺手拒絕到,她又不是真嫁給陳奕珩,這麽貴重的東西她怎麽可以收。

“悅悅,奕珩的媽媽已經不是陳家人了,奶奶身體又不好,你就當替奶奶保管這個手鐲好嗎”奶奶不容拒絕的直接將手鐲戴在在夏子悅的手腕上。

“奶奶,今天怎麽沒看到伯母啊?”

“傻孩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叫伯母。”

“噢”夏子悅揉了揉被敲痛的額頭,奶奶被夏子悅嘟著嘴、無辜的表情逗樂了,愛憐的揉了揉她的額頭。

“餘莉本來打算要過來的,但是我阻止了她。上次在醫院,奕珩對他媽媽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因為她的出現,讓這場婚禮變得一團糟。”

“但是奶奶,她畢竟是奕珩的媽媽,會不會奕珩心裏其實很希望她可以來參加婚禮了。”無論何時,父母都是孩子最堅實的依靠。

“悅悅你不懂,奕珩對他媽媽不僅僅是厭惡,還有恨意在裏面。奕珩他爸媽因為兩家的商業關系走到了一起,所以感情基礎並深厚。生下嘉敏沒多久,餘莉就認識了一個外國男人。為了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不惜和家裏人鬧翻。一拿到離婚證就迫不及待的丟下兩個年幼的孩子,和那個男人飛去了美國。”

“餘莉剛走沒多久,奕珩他爸就病了。奕珩打了無數次電話給他媽,哭鬧著求她回來。但直到奕珩爸爸病逝,她也沒回來。後來,餘莉把嘉敏從我們身邊帶走。從那以後,我就很少見奕珩笑了。”

“孩子,從今天開始,奶奶就把奕珩交給你了。奶奶求你一件事情。以後替奶奶好好照顧奕珩好嗎?”

“奶奶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看著老人哀求的眼神,夏子悅無法拒絕。對於和陳奕珩一起欺騙這個善良的老人,夏子悅心裏產生了強烈的負罪感。

“嫂子,準備好了嗎?婚禮要開始了。”

“人老了,就是愛多愁善感一點。婚禮開始了,我們出去吧”聽到門外嘉敏的叫聲,奶奶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水。

夏子悅沒有親人到場,陳奕珩邀請了趙立旗父親代替夏子悅父親出席。當陳奕珩牽著她的手走到神父面前時,夏子悅心裏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謝謝你幫我完成奶奶的心願”陳奕珩雙手捧著夏子悅的臉,側著身子,在眾多賓客見證下,完成了這個甜蜜的“吻”。

到了晚上七點晚宴正式開始,夏子悅脫掉婚紗,換了身輕便的禮服下樓。陳奕珩帶著她穿梭在人群中,向眾賓客敬酒。

夏子悅很不適應這種交杯換盞的場合,等敬完酒回來,夏子悅覺得她腿都快要斷了。

“累了吧?我看你晚上沒吃什麽東西,應該餓了吧。來,吃點東西填填肚子。”陳奕珩端了一些糕點和水果給夏子悅。

“謝謝”夏子悅看著眼前的吃的直咽口水,剛剛轉了一圈什麽都沒吃,肚子早就餓的直叫了。

“嫂子,你和我哥可是今天的主角,怎麽能光坐在這兒,什麽事都不做了,快起來跳舞吧。”

“跳舞?我不會。”夏子悅坐在沙發上,全身往陳奕珩邊上靠,極力的想要遠離陳嘉敏伸過來的手。

“你不會跳,沒關系啊!我哥會跳,讓他教你。來嗎,來嗎。”陳嘉敏不由分說的拽起陳奕珩和夏子悅,將他們兩個推進舞池。

夏子悅手足無措的站在舞池邊上,她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舞會。看著自由穿梭在舞池中間的男男女女,夏子悅感到一絲茫然和慌亂。

“我來教你”話一說完,陳奕珩牽起夏子悅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握住夏子悅的手,然後將左手摟在夏子悅肩上。

夏子悅被陳奕珩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因為腰間上陳奕珩的手,夏子悅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只能笨拙的跟著陳奕珩腳步移動。

“別緊張,放松。深呼吸,擡頭看我。”陳奕珩手剛放在夏子悅腰上,就感覺到她全身上下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夏子悅,你能行的”夏子悅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努力的讓自己不去低頭盯著看自己和陳奕珩的腳。

“啊,對不起。”剛跳沒兩步,夏子悅就踩到了陳奕珩的腳。

“沒關系,慢慢來。”陳奕珩低頭輕聲安慰道。

聽到陳奕珩的話,夏子悅擡頭向上看,不經意間和陳奕珩的視線相撞。陳奕珩溫柔的眼神讓夏子悅不知不覺陷了進去,沒想到一分神,結果又踩在了陳奕珩腳上。

“對不起”說完,夏子悅摸了摸被自己敲痛的額頭。

“再來”陳奕珩帶著笑意,看著眼前垂頭喪氣,滿臉寫著歉意的夏子悅,眼裏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

夏子悅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跟著陳奕珩跳完了整場舞會,直到結束她也沒能學會。

“你們蜜月打算去哪兒過啊”

“蜜月?”夏子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奶奶的問話,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陳奕珩。

“最近公司很忙,沒時間。等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公司就你一個人嗎幾天不在公司會垮掉嗎再忙,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啊,出去幾天度個蜜月,怎麽就沒時間啦?”聽了陳奕珩的話,奶奶不悅的苛責道。

“奶奶,不氣、不氣。”陳嘉敏上前拍著奶奶胸口安慰道。

“哥,不是我說你。你就只想到自己的工作,你怎麽不想想嫂子啊。結婚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們要是沒想好去哪,我可以幫你們啊。”說完,陳嘉敏從包包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陳奕珩。

“你記這些幹嘛?”陳奕珩翻開小冊子,上面記滿了泰國大大小小的旅游景點,美食攻略。

“這些了,我本來是想留著等我將來結婚後度蜜月用的。誰讓你是我哥了,妹妹就先借你用了。你們要是不喜歡泰國,我這裏還有馬爾代夫攻略、歐洲蜜月行攻略......”陳嘉敏認真的掰著手指算到。

“男朋友都沒看到,就想著蜜月,這麽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害臊。”看著陳嘉敏被自己說後滿臉無所謂的樣子,陳奕珩無奈的笑了笑。

“好了,我知道了。這兩天我把公司的事安排下,然後和子悅一起出去玩幾天。”

“奶奶我做的好吧”陳嘉敏看見陳奕珩和夏子悅離開後開口邀功到。

“不錯、不錯。”

“奶奶也很不錯啊,我還以為你真生哥哥氣了,嚇死我了。”

“我要不這樣做,你哥哥會這麽爽快的答應嗎?現在只希望他們在外面多玩幾天再回來。”

“最好再帶個拖油瓶回來是吧”陳嘉敏調皮的說道。

“你個鬼靈精”陳嘉敏的話,聽得奶奶心花怒放。

☆、蜜月

“過兩天出去玩兒,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還是直接去泰國。”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陳奕珩和夏子悅在一起商量度蜜月的事情。

“嗯,好久沒回老家了,我想回老家看一看。”夏子悅思考後回答道。

夏子悅的老家在南方,坐飛機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到。出發的前一夜,說不清是因為激動還是什麽,夏子悅一整夜都沒怎麽睡。頂著一雙熊貓眼,被開車送他們上飛機的趙立旗狠狠嘲笑了一番。

七八月的南方和火爐沒兩樣,接近40度的高溫照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下飛機沒走兩步,兩個人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因為城市改造修建地鐵的原因,大部分路段都封閉了。只留下兩側狹窄的通道,供行人通過,車輛無法通行。跟著車載導航,開了近兩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夏子悅家所在的小區,是那種典型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白色的墻面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完全變成了灰褐色,墻上被鉛筆和彩筆畫的到處都是。

夏子悅的家在六樓,老房子沒有電梯。夏子悅歉意的看著拎著兩個大箱子,爬的滿頭是汗的陳奕珩。她本來想自己拎箱子的,但陳奕珩不讓。沒等夏子悅反應過來,陳奕珩拎起兩人的箱子就往六樓走。

房子一年多沒住過人了,房間裏面到處都是灰塵。夏子悅從衣櫃裏找出一件不要的衣服剪成抹布,結果打開水龍頭才發現,因為水電費斷繳,房屋的水電都被停了。

“總裁,我們還是搬去酒店住吧。”夏子悅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他們出發之前,陳奕珩是打算訂酒店的。但夏子悅說不用,住家裏就可以。結果現在家裏這個樣子,把她的計劃全給打亂了。

“我想也是”陳奕珩掃視了一圈,點頭同意到。

於是就這樣,兩個人回來一個小時都不到,又起身出發前往酒店。到了酒店夏子悅驚訝的發現,原來之前預定的房間並沒有退掉,看來她還真是一個不能讓別人放心的人。

第二天下午,陳奕珩陪著夏子悅來到郊區邊上的墓園,夏子悅的奶奶就葬在這裏。

為了避免車輛來往的疾馳聲,破壞這個莊重、嚴肅的地方。園方特意在墓園門口設置了圍欄,阻止車輛進入。前來祭拜的人們,只能通過步行進入墓園。

現在不是掃墓、祭祖的時節。除了道路兩旁柏樹上時不時傳來的蟲鳴聲,幾乎聽不到什麽別的聲音。整個墓園空蕩蕩的,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夏子悅奶奶的墓在墓園深處,夏子悅非常慶幸陳奕珩和她一起來了。要不然她一個人來,心裏還有些毛毛的。

“奶奶我回來看你了。”夏子悅蹲下來,將手中的白菊花放在奶奶的墓碑前。伸手不停的摩挲著墓碑上的黑白相片,指尖觸碰到墓碑的一瞬間,眼淚毫無征兆的,刷一下湧出眼眶。

陳奕珩彎腰將手中同樣的白菊花束放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的字,陳奕珩才明白夏子悅為什麽要回來,原來今天是她奶奶的忌日。陳奕珩默默的走開,將時間和空間留給夏子悅和她奶奶。

“奶奶,好久沒回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還好嗎?奶奶你知道嗎,我現在,在全國最最出名的公司嘉盛上班。公司的薪資福利超一流的棒,公司的同事對我也非常好。”

“奶奶你看到我手上戒指沒。是不是很大、很閃啊!”夏子悅邊說邊擡起手在照片面前晃動。

“我上個星期結婚了,剛剛站在我身邊的就是您孫女婿,很帥對吧。奶奶,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我,生活的非常幸福。你在那邊和媽媽也要好好地。”

“對了,還有老爸。老爸現在在全國各地旅游了,瀟灑的不得了,您一定要保佑他在外面平平安安的。”提起夏春富,夏子悅心裏五味雜陳。

“還有最重要的,奶奶我想你了,想吃你做的飯菜了。”說著說著剛停住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夏子悅在墓園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一路上夏子悅情緒非常低落,低著頭不說話。

“我們去看電影吧”兩人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一家電影院,陳奕珩示意司機在影院門口停了下來。

“啊”夏子悅還沒從傷心中緩過神來,就被陳奕珩帶進了電影院。等從電影院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怎麽樣心情好點了嗎?”陳奕珩向身邊情緒明顯好轉的夏子悅開口問道。

“總裁,你一定沒談過戀愛吧。你安慰人的手段可真夠爛的,這世上會有哪個男生安慰女生,帶她去看戰狼這種動作片啊?”

“是啊,我安慰人的手段的確不怎麽高明。但是不知道剛才是誰前半段在電影院,興奮的直叫:啊!吳京打戲好帥啊,哇!現在反派的顏值都這麽高了嗎,哇!RACHE美呆了。然後又是誰後半段哭的跟淚人一樣。”

“哈哈哈”夏子悅被陳奕珩學自己拍手興奮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你板著臉的樣子真醜,還是笑起來的樣子好看點。”夏子悅的笑容非常具有感染力,看著夏子悅哈哈大笑的樣子,陳奕珩嘴角也不禁露出微笑。

“這麽晚了,你應該也餓了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走出電影院後,夏子悅發現這裏離中心街道很近。在她映象中,這附近應該有賣吃的才對。

陳奕珩跟著夏子悅穿過兩條街,來到賣吃的地方。一走進這條街,陳奕珩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兩裏長的街道全是賣吃的。整條街道上擠滿了人,非常熱鬧。兩人在街上晃悠了許久,才找到空位坐下。

“這裏只吃小龍蝦嗎?”陳奕珩從來沒有來過像這種大排檔,一路走過來,他發現幾乎所有客人的桌子上都堆滿了紅色的蝦殼。

“不是,是因為現在正是吃小龍蝦的時候,而這裏的小龍蝦比較出名,所以一般人出來吃宵夜都會選擇吃小龍蝦。“夏子悅解釋道。

“老板要三斤麻辣的,一斤微辣的。再來兩碗米飯,兩瓶冰啤酒。謝謝!”聞著周圍的飄過來的香味,夏子悅不停吞咽著口水。

“點這麽多你吃的完嗎”看到夏子悅點了這麽多,陳奕珩有些懷疑的問道。

“小龍蝦全身上下都是殼,只有尾巴有點肉而已。三斤龍蝦也不知道能不能剝出一斤肉來,怎麽可能吃不完。”

老板把小龍蝦端出來後,陳奕珩才知道夏子悅剛剛說的三斤龍蝦是什麽意思。原來三斤麻辣的全是她給自己點的,那一斤微辣的才是給他點的。

小龍蝦是一種很容易讓人享受其中,欲罷不能的食物。它的魅力在於剝完殼、吃掉鮮美的蝦尾,然後吮吸手指的瞬間。

當剝掉蝦殼,吃掉蝦尾的瞬間。陳奕珩就從看著夏子悅被辣的毫無形象的旁觀者,變成了參與者。就像夏子悅說的,小龍蝦沒什麽肉,基本都是殼。陳奕珩很快就解決掉了自己的這份,然後將魔爪伸向夏子悅的那份。

麻辣的裏面放了很多香料,碗裏紅亮亮的。像陳奕珩這種平時不怎麽吃辣的,根本承受不住。還沒吃幾個,眼睛、鼻子還有嘴角就已經發紅。

“你胃不好,不能吃這麽辣的。老板,再上兩斤不辣的。”夏子悅阻止陳奕珩伸向碗裏的手,然後緊接著將裝蝦的碗拉倒自己面前。

不得不說,麻辣的雖然辣,但卻入味兒的多。在夏子悅的監視下,陳奕珩只能放棄麻辣的,老老實實吃自己不辣的。兩個人就著啤酒聊著天,足足吃了八斤多蝦。

☆、蜜月(二)

人們常說要想了解一座城市,就要從了解這座城的吃開始。陳奕珩是第一次來這裏,夏子悅想將自己家鄉的美好展現在陳奕珩面前,所以夏子悅安排了一系列關於吃的行程。

夏子悅實在想不通。現在又不是節假日,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排隊買糖油粑粑。他們都快排了半個小時了,結果還沒輪到他們。

“總裁,要不您先去旁邊的咖啡廳坐坐。”夏子悅看著身旁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陳奕珩,指著街對面的咖啡廳說道。

陳奕珩不明白,只不過是一個吃的東西而已,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排隊。向來時間至上的陳奕珩,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所以夏子悅話音剛落,陳奕珩立馬轉身向街對面走去。

陳奕珩在咖啡廳等了半個小時,才看見夏子悅興沖沖的端著兩碗熱乎乎,炸的金黃金黃的糖油粑粑進來。

“就這個也值得你排一個多小時。”糖油粑粑是由糯米做的,炸好之後再淋上糖漿。陳奕珩咬了一口,松松軟軟的。不粘牙,也不會很膩。味道也還算可以。但就陳奕珩看來,為了吃這個排上一個多小時,根本就不值得。

“總裁,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個叫情懷。

“夏子悅,我告訴你。要是接下來還要排這麽長時間的隊,你就自己一個人去。”看著夏子悅一臉真誠的說著你不懂的樣子,陳奕珩惡狠狠的說道。

為了心中的美好,夏子悅無視了陳奕珩的威脅,繼續帶著他穿梭在大街小巷,尋找城市中那些最出名的美食小吃。不過後面他們運氣還挺不錯,沒怎麽排隊就吃上了。

陳奕珩陪著夏子悅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入夜的時候,夏子悅特意帶著陳奕珩來到酒吧一條街。

夏子悅站在街口,興奮的看著裏面。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夏子悅想象中酒吧就像萬花筒一樣,裏面有各種新奇、刺激的東西。

夏子悅一直想找機會去酒吧裏面玩一玩,但最終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