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己選吧 他要是發照片兒那就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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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自己選吧 他要是發照片兒那就再好不過……
“我五歲的時候, 除了摔水池，也幹過大事兒，我——”
季停正聊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副導演匆匆打斷, “不好意思各位老師，現在出了點狀況, 目前直播暫停了。”
幾人面面相覷, 張初墨問：“又暫停？為什麽，季停又上熱搜了？”
“哎別。”季停搖手拒絕，“不願再上熱搜, 族譜都快寫不下了, 再上幾次就該單獨為我開間祠堂了。”
他老季家就沒有過這麽長臉的孩子。
說這句話本意也就是逗趣，大家都在笑, 季停望著副導演問：“你怎麽不笑啊？”
副導猶豫了會, 說：“季老師，你又掛熱搜上了。”
季停：？
季停：！
“這合理嗎？我今天沒出門呀, 就坐這嘮嗑也能被掛？”
陸永言提前做了預判，在季停準備彈起來的時候按住人，“你的腿。”
他又轉頭問副導, “怎麽了？”
“還不是許明旭那個倒黴玩意兒，他開直播說季老師詐捐。”
季停懵了，“我詐捐？我怎麽不知道，而且許明旭他憑什麽出來？”
副導解釋：“許明旭申請探親, 拍了春苗福利院趙院長的視頻。”
這下不止是季停了, 周見桓和白見羽齊刷刷擡頭。
“趙院長？”周見桓問。
副導點點頭，把剛才錄制的許明旭直播內容投到幾人面前的屏幕上。
他身為節目組的人，自然要先以自己家嘉賓為重, 但就私心來說，他也不信許明旭這人說的話，畢竟前車之鑒在那，而且在座幾位都是家裏頭有資本的，說話能夠有底氣。
解決一個許明旭不是問題，但就是輿論難壓，副導跟著又看了一遍這個視頻，臉色還是難看。
“臥槽這人。”張初墨看不下去了，起身和節目組要電話聯系人。
周見桓臉色更是難看，他朝季停張了張嘴，既想要道歉，又想要說什麽，最後內疚堵在喉嚨口，什麽都沒能講得出來。
同時，李助把季停的手機取了過來，他按著電話，一轉頭就瞧見周見桓的表情。
他一下子就樂了，朝人揚了揚眉毛，“你看你多幸運，就這種人渣，還得是你發現得早。”
周見桓聽他還在安慰自己，那些堵著的情緒散掉了些，“抱歉。”
“別抱歉。”季停說，“弄死他。”
陸永言接過王利力送過來的資料，大概瞧了一眼就搖頭說：“肯定不止這幾家。”
於星瀾原地轉了幾個圈，特別想像電視劇裏那樣，朋友出事打個電話找人去卸那傻逼一條腿，可惜實力不夠，只好憤憤地拿來手機，去網上壓評。
這不看不要緊，一瞧，網友們連梗圖都做好了。
“罵我倒沒事兒。”季停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對面都沒接，想得眉頭都緊了起來，“我就是擔心趙院長。”
福利院卷入輿論事件可不是小事情，這要是沒處理好，之後就是包括但不限於影響公信力和打擊兒童收養安排的事情。再往大了說，其他合作單位和夥伴福利院都會受到影響。
這許明旭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真實缺了大德。
季停在心裏頭罵了好幾遍，電話終於接通，他連忙問：“院長？院長，我是季停，您沒事兒吧？”
他開了免提，所有人都能聽見趙院長年邁焦急的聲音。
“小……小停，他們過來，過來好多人，嚇……哎呀，嚇到孩子。我不是……不是那麽說的。”
季停趕緊安慰他不著急慢慢說，周見桓更是聽得心酸，和白見羽一起過來靠在手機旁邊安慰老院長。
趙院長說從昨天開始，就有很多人圍在福利院門口，起初也沒進來，問他們要幹嘛也不言語，直到昨天突然沖進來個男人，擡著手機，說他是周見桓男朋友，趙院長這才讓他進去，沒承想那人一進去就說周見桓在外邊兒被人欺負了，欺負他的人就是季停，所以來問季停說是捐款的事情。
老院長聽完這幾個信息點就開始著急：周見桓怎麽被欺負了？季停沒有詐捐啊！
其實這些話他都說了，很努力地讓自己表述清晰，但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趙院長聲音顫抖，說這會都有很多記者圍在外面。
周見桓攥著拳頭，指甲死死地摳進肉裏，他從小在那個福利院長大，他是個孤兒，許明旭知道。周見桓會告訴他這點還是曾經以為許明旭救了自己，沒想到許明旭竟然利用這一點跑去折騰院長。
他把周明旭的痛苦化作利刃狠狠地紮了回來，把人疼得怒不可遏。
“你去哪？”白見羽拉住起身要走的人。
周見桓渾身發抖，“我去找他。”
“你現在不能去。”陸永言出聲說，“先聯系律師，許明旭這種性質坐牢是坐定了的。”
“是啊，哎喲你別急著走。”季停撐著藤椅想站起來，“你別欺負我瘸著腳。”
周見桓卻很認真，他向季停鞠了個躬，“真的很抱歉，從第一天開始就讓你因為我陷入各種風波。”
“瞎說什麽呢，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咱們受害者聯盟不要互相道歉。”季停趕緊擺擺手，安慰道，“你冷靜一下，我有點想法。”
張初墨掛了電話過來坐下，“你怎麽想？”
季停看了一眼陸永言，轉過頭分析給大家聽：“首先啊，詐捐這肯定是假的，畢竟這是我走的個人名義，什麽掛著財政部門監制號的票據和銀行轉賬憑證都有，福利院每個季度都會定期報告資金使用明細，這些都是有來往書面證明的。”
“這就是一件可以迅速解釋的事情，我覺得許明旭不是為了這個。”
世界上最容易證明的是自己做過的事，最難證明的是自己沒做過的事。
“許明旭有路子，肯定不止他一個，這麽大的動靜，搞不好你們幾個。”季停擡手指了一圈在場的藝人，“你們在娛樂圈裏的對家公司，還有我們。”
季停指了指自己和張初墨，“我們幾家生意場上的對家一起聯手搞的。”
他能分析出這點，因為許明旭這麽不要命的直播，和引火自焚沒有區別，他似乎就是為了熱度，熱度湊齊了才是目的。
“反正，沒那麽簡單。”
“是啊。”於星瀾拍了拍周見桓的肩膀，“剛才我去找導演，王導說節目組已經報警了，咱們現在誰都不知道許明旭人在哪。”
“半小時。”李助過來反饋信息，“剛才聯系了本家，念止集團派了法務和保鏢過去福利院，最慢半小時能到。”
季停往躺椅上一靠，想著想著，沒忍住罵了句臟話，實在是納悶，這許明旭要幹嘛。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直起身說：“許明旭比我們時間更緊急，他拖不了太久的，應該會很快聯系我們。”
*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一個匿名電話打進季停手機。
“季老師，好久不見。”
“你也才進去沒幾天。”季停回答著把手機調成免提，擡到圍著的一堆人中間。
許明旭口吻輕蔑，又帶著一貫的自信，“直播看了嗎？”
季停懶得跟他廢話，“別寒暄，說人話。”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啊。”許明旭跟豬油堵了耳朵一樣，只挑自己喜歡的說，或是因為小人得志的心態作祟，他嘮叨了好幾句才切入正題。
“季老師，我就不廢話了。”
季停：“……謙虛了。”
“哈哈哈，季老師我就喜歡你這個幽默。”許明旭不怕死地說。
季停感覺自己捏著電話的爪子被凍了一下，回頭看見陸永言陡然冰冷的目光。
許明旭終於說出了目的，“我手裏有東西，你們應該會喜歡的，是周見桓的照片。”
張初墨和於星瀾都拿著手機錄音，聞言不由看向周見桓。
周見桓臉色慘白，面上都是自責與屈辱，呼吸聲很重，每一下激蕩得身體顫抖。
白見羽幾乎是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扶住人，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季停迅速收回目光，準備繼續和許明旭周旋。
“我來說。”周見桓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卻鑒定異常。
“許明旭。”他喊，“你應該清楚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即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論誰在眾人面前解釋自己床上那檔子事兒都會難堪，被迫地證明清白，有多煎熬實在難以想象。
張初墨連忙關掉了手機錄音，並著拐了身旁聽得心疼到發呆的於星瀾一下，“別錄了。”
“哦哦哦好。”
季停連忙止住周見桓，“不用……”
“用的。”周見桓很堅持，“我沒事。”
也不知道這幾句話哪裏刺激到了許明旭那個瘋狗，他先是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怪笑，繼而聲音扭曲地大吼：“操了，周見桓你他媽現在清高了是吧？和老子談戀愛拉個手都要磨蹭半天，說什麽不習慣，慢慢來，老子還當你是純情！”
周見桓震聲回：“許明旭，你騙了我的事只字不提，倒成了受傷的都是你！”
許明旭歇斯底裏地喊：“你要是能同意追求，老子用得著騙你？啊？老子才走了幾天，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和那個小三黏黏糊糊，膩歪得跟什麽似的，你沒長眼睛是嗎？瞧不見網上怎麽罵你犯賤的嗎？要不是今天老子搞這一出，你是不是今晚就要和他住一屋？”
他越說越急，幽怨的恨意幾乎化為了黑氣，從手機裏面冒出來。
“你他媽裝什麽貞烈？不讓我碰，你倒是和白見羽那麽開心！是不是就等著讓他上！你他媽裝什麽貞潔？你就等著老子走了，你和白見羽住一屋是嗎？！老子喜歡你，喜歡得恨不得把命給你！你就這麽對我？”
許明旭持續性上頭，白見羽終於忍無可忍，往前了半步準備說話，嘴才張開，肩膀就被按住了，是周見桓。
“許明旭，我就是喜歡和白見羽睡，怎麽了？”
一招制敵。
電話那頭死一樣地安靜。
白見羽石化在原地。
在場其他人則忙碌起來，大家都不曉得眼睛該看哪裏。
“你騙我就算了，但是你這個人真的不配做人。”憤怒到極致就是冷靜，周見桓對這電話說，“你恨不得把命給我，你如果有條好命，你還舍得給？”
張初墨摳著手指甲“嘶”了一聲——這小嘴竟然如此有殺傷力。
季停欣賞地望向周見桓，適時加入聊天，“所以，許明旭，你手上的照片是偽造的？”
“周見桓，我是你對外公開過的伴侶，你說沒發生過的事情，我照樣能讓它變成發生過。”聽得出來許明旭的咬牙切齒。
季停看向張初墨，後者點頭示意這一句話錄下來了。
“所以你承認照片是假的？”
“這重要嗎？”許明旭反問，“大眾相信不就行了，我給你們三個選擇，要麽，你季停給我打五億，我刪掉照片。要麽，你承認自己詐捐，我也刪掉照片。最後，你們什麽都別做，我把照片發去網上，我要周見桓給我陪葬。”
其人語氣之囂張，實在讓人嘆為驚止。
“許明旭。”季停忍俊不禁地問，“你那麽信任自己出國的門路嗎？”
“別他媽廢話！我給你一下午的時間湊錢，晚上八點，大家都別活。”
電話一掛，沒了許明旭的聲音造作，季停覺得周圍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這許明旭身後的人果然不是善茬，支招陰毒狠辣，完全就是在拿周見桓的未來逼季停做出選擇。
“他胃口還不小。”
季停把手機丟去身邊的圓臺上，轉頭和陸永言吐槽。
“我來？還是你來？”陸永言把溫熱的茶水推過去，“潤潤嗓。”
“我來吧。”季停一想起自己晚上要做什麽就想笑。
張初墨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問：“難道你要用那個？”
於星瀾轉著腦袋著急地說：“請打開麥克風交流！他可是要發照片了呀！”
季停笑瞇瞇地回答：“他要是發照片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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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歲的時候, 除了摔水池，也幹過大事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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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 張初墨問：“又暫停？為什麽，季停又上熱搜了？”
“哎別。”季停搖手拒絕，“不願再上熱搜, 族譜都快寫不下了, 再上幾次就該單獨為我開間祠堂了。”
他老季家就沒有過這麽長臉的孩子。
說這句話本意也就是逗趣，大家都在笑, 季停望著副導演問：“你怎麽不笑啊？”
副導猶豫了會, 說：“季老師，你又掛熱搜上了。”
季停：？
季停：！
“這合理嗎？我今天沒出門呀, 就坐這嘮嗑也能被掛？”
陸永言提前做了預判，在季停準備彈起來的時候按住人，“你的腿。”
他又轉頭問副導, “怎麽了？”
“還不是許明旭那個倒黴玩意兒，他開直播說季老師詐捐。”
季停懵了，“我詐捐？我怎麽不知道，而且許明旭他憑什麽出來？”
副導解釋：“許明旭申請探親, 拍了春苗福利院趙院長的視頻。”
這下不止是季停了, 周見桓和白見羽齊刷刷擡頭。
“趙院長？”周見桓問。
副導點點頭，把剛才錄制的許明旭直播內容投到幾人面前的屏幕上。
他身為節目組的人，自然要先以自己家嘉賓為重, 但就私心來說，他也不信許明旭這人說的話，畢竟前車之鑒在那，而且在座幾位都是家裏頭有資本的，說話能夠有底氣。
解決一個許明旭不是問題，但就是輿論難壓，副導跟著又看了一遍這個視頻，臉色還是難看。
“臥槽這人。”張初墨看不下去了，起身和節目組要電話聯系人。
周見桓臉色更是難看，他朝季停張了張嘴，既想要道歉，又想要說什麽，最後內疚堵在喉嚨口，什麽都沒能講得出來。
同時，李助把季停的手機取了過來，他按著電話，一轉頭就瞧見周見桓的表情。
他一下子就樂了，朝人揚了揚眉毛，“你看你多幸運，就這種人渣，還得是你發現得早。”
周見桓聽他還在安慰自己，那些堵著的情緒散掉了些，“抱歉。”
“別抱歉。”季停說，“弄死他。”
陸永言接過王利力送過來的資料，大概瞧了一眼就搖頭說：“肯定不止這幾家。”
於星瀾原地轉了幾個圈，特別想像電視劇裏那樣，朋友出事打個電話找人去卸那傻逼一條腿，可惜實力不夠，只好憤憤地拿來手機，去網上壓評。
這不看不要緊，一瞧，網友們連梗圖都做好了。
“罵我倒沒事兒。”季停連著打了幾個電話，對面都沒接，想得眉頭都緊了起來，“我就是擔心趙院長。”
福利院卷入輿論事件可不是小事情，這要是沒處理好，之後就是包括但不限於影響公信力和打擊兒童收養安排的事情。再往大了說，其他合作單位和夥伴福利院都會受到影響。
這許明旭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真實缺了大德。
季停在心裏頭罵了好幾遍，電話終於接通，他連忙問：“院長？院長，我是季停，您沒事兒吧？”
他開了免提，所有人都能聽見趙院長年邁焦急的聲音。
“小……小停，他們過來，過來好多人，嚇……哎呀，嚇到孩子。我不是……不是那麽說的。”
季停趕緊安慰他不著急慢慢說，周見桓更是聽得心酸，和白見羽一起過來靠在手機旁邊安慰老院長。
趙院長說從昨天開始，就有很多人圍在福利院門口，起初也沒進來，問他們要幹嘛也不言語，直到昨天突然沖進來個男人，擡著手機，說他是周見桓男朋友，趙院長這才讓他進去，沒承想那人一進去就說周見桓在外邊兒被人欺負了，欺負他的人就是季停，所以來問季停說是捐款的事情。
老院長聽完這幾個信息點就開始著急：周見桓怎麽被欺負了？季停沒有詐捐啊！
其實這些話他都說了，很努力地讓自己表述清晰，但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趙院長聲音顫抖，說這會都有很多記者圍在外面。
周見桓攥著拳頭，指甲死死地摳進肉裏，他從小在那個福利院長大，他是個孤兒，許明旭知道。周見桓會告訴他這點還是曾經以為許明旭救了自己，沒想到許明旭竟然利用這一點跑去折騰院長。
他把周明旭的痛苦化作利刃狠狠地紮了回來，把人疼得怒不可遏。
“你去哪？”白見羽拉住起身要走的人。
周見桓渾身發抖，“我去找他。”
“你現在不能去。”陸永言出聲說，“先聯系律師，許明旭這種性質坐牢是坐定了的。”
“是啊，哎喲你別急著走。”季停撐著藤椅想站起來，“你別欺負我瘸著腳。”
周見桓卻很認真，他向季停鞠了個躬，“真的很抱歉，從第一天開始就讓你因為我陷入各種風波。”
“瞎說什麽呢，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咱們受害者聯盟不要互相道歉。”季停趕緊擺擺手，安慰道，“你冷靜一下，我有點想法。”
張初墨掛了電話過來坐下，“你怎麽想？”
季停看了一眼陸永言，轉過頭分析給大家聽：“首先啊，詐捐這肯定是假的，畢竟這是我走的個人名義，什麽掛著財政部門監制號的票據和銀行轉賬憑證都有，福利院每個季度都會定期報告資金使用明細，這些都是有來往書面證明的。”
“這就是一件可以迅速解釋的事情，我覺得許明旭不是為了這個。”
世界上最容易證明的是自己做過的事，最難證明的是自己沒做過的事。
“許明旭有路子，肯定不止他一個，這麽大的動靜，搞不好你們幾個。”季停擡手指了一圈在場的藝人，“你們在娛樂圈裏的對家公司，還有我們。”
季停指了指自己和張初墨，“我們幾家生意場上的對家一起聯手搞的。”
他能分析出這點，因為許明旭這麽不要命的直播，和引火自焚沒有區別，他似乎就是為了熱度，熱度湊齊了才是目的。
“反正，沒那麽簡單。”
“是啊。”於星瀾拍了拍周見桓的肩膀，“剛才我去找導演，王導說節目組已經報警了，咱們現在誰都不知道許明旭人在哪。”
“半小時。”李助過來反饋信息，“剛才聯系了本家，念止集團派了法務和保鏢過去福利院，最慢半小時能到。”
季停往躺椅上一靠，想著想著，沒忍住罵了句臟話，實在是納悶，這許明旭要幹嘛。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直起身說：“許明旭比我們時間更緊急，他拖不了太久的，應該會很快聯系我們。”
*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一個匿名電話打進季停手機。
“季老師，好久不見。”
“你也才進去沒幾天。”季停回答著把手機調成免提，擡到圍著的一堆人中間。
許明旭口吻輕蔑，又帶著一貫的自信，“直播看了嗎？”
季停懶得跟他廢話，“別寒暄，說人話。”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啊。”許明旭跟豬油堵了耳朵一樣，只挑自己喜歡的說，或是因為小人得志的心態作祟，他嘮叨了好幾句才切入正題。
“季老師，我就不廢話了。”
季停：“……謙虛了。”
“哈哈哈，季老師我就喜歡你這個幽默。”許明旭不怕死地說。
季停感覺自己捏著電話的爪子被凍了一下，回頭看見陸永言陡然冰冷的目光。
許明旭終於說出了目的，“我手裏有東西，你們應該會喜歡的，是周見桓的照片。”
張初墨和於星瀾都拿著手機錄音，聞言不由看向周見桓。
周見桓臉色慘白，面上都是自責與屈辱，呼吸聲很重，每一下激蕩得身體顫抖。
白見羽幾乎是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扶住人，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季停迅速收回目光，準備繼續和許明旭周旋。
“我來說。”周見桓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卻鑒定異常。
“許明旭。”他喊，“你應該清楚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
即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論誰在眾人面前解釋自己床上那檔子事兒都會難堪，被迫地證明清白，有多煎熬實在難以想象。
張初墨連忙關掉了手機錄音，並著拐了身旁聽得心疼到發呆的於星瀾一下，“別錄了。”
“哦哦哦好。”
季停連忙止住周見桓，“不用……”
“用的。”周見桓很堅持，“我沒事。”
也不知道這幾句話哪裏刺激到了許明旭那個瘋狗，他先是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怪笑，繼而聲音扭曲地大吼：“操了，周見桓你他媽現在清高了是吧？和老子談戀愛拉個手都要磨蹭半天，說什麽不習慣，慢慢來，老子還當你是純情！”
周見桓震聲回：“許明旭，你騙了我的事只字不提，倒成了受傷的都是你！”
許明旭歇斯底裏地喊：“你要是能同意追求，老子用得著騙你？啊？老子才走了幾天，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和那個小三黏黏糊糊，膩歪得跟什麽似的，你沒長眼睛是嗎？瞧不見網上怎麽罵你犯賤的嗎？要不是今天老子搞這一出，你是不是今晚就要和他住一屋？”
他越說越急，幽怨的恨意幾乎化為了黑氣，從手機裏面冒出來。
“你他媽裝什麽貞烈？不讓我碰，你倒是和白見羽那麽開心！是不是就等著讓他上！你他媽裝什麽貞潔？你就等著老子走了，你和白見羽住一屋是嗎？！老子喜歡你，喜歡得恨不得把命給你！你就這麽對我？”
許明旭持續性上頭，白見羽終於忍無可忍，往前了半步準備說話，嘴才張開，肩膀就被按住了，是周見桓。
“許明旭，我就是喜歡和白見羽睡，怎麽了？”
一招制敵。
電話那頭死一樣地安靜。
白見羽石化在原地。
在場其他人則忙碌起來，大家都不曉得眼睛該看哪裏。
“你騙我就算了，但是你這個人真的不配做人。”憤怒到極致就是冷靜，周見桓對這電話說，“你恨不得把命給我，你如果有條好命，你還舍得給？”
張初墨摳著手指甲“嘶”了一聲——這小嘴竟然如此有殺傷力。
季停欣賞地望向周見桓，適時加入聊天，“所以，許明旭，你手上的照片是偽造的？”
“周見桓，我是你對外公開過的伴侶，你說沒發生過的事情，我照樣能讓它變成發生過。”聽得出來許明旭的咬牙切齒。
季停看向張初墨，後者點頭示意這一句話錄下來了。
“所以你承認照片是假的？”
“這重要嗎？”許明旭反問，“大眾相信不就行了，我給你們三個選擇，要麽，你季停給我打五億，我刪掉照片。要麽，你承認自己詐捐，我也刪掉照片。最後，你們什麽都別做，我把照片發去網上，我要周見桓給我陪葬。”
其人語氣之囂張，實在讓人嘆為驚止。
“許明旭。”季停忍俊不禁地問，“你那麽信任自己出國的門路嗎？”
“別他媽廢話！我給你一下午的時間湊錢，晚上八點，大家都別活。”
電話一掛，沒了許明旭的聲音造作，季停覺得周圍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這許明旭身後的人果然不是善茬，支招陰毒狠辣，完全就是在拿周見桓的未來逼季停做出選擇。
“他胃口還不小。”
季停把手機丟去身邊的圓臺上，轉頭和陸永言吐槽。
“我來？還是你來？”陸永言把溫熱的茶水推過去，“潤潤嗓。”
“我來吧。”季停一想起自己晚上要做什麽就想笑。
張初墨湊過來神神秘秘地問：“難道你要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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