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淡 早就說，讓你不要找天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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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淡 早就說，讓你不要找天靈珠。……
被丟在地上的匕首, 把手處很粗糙，刀刃與後世相比也並不鋒利。
正因此，小枝試圖割傷自己時, 暗中用了不少氣力, 只是依舊不曾留下任何傷口。
靜容驚疑之餘, 寬慰她好一會兒：“你本來與我們不同，別做這種傻事。”
小枝垂臉, 摸了摸靜容的胳膊，那是凡人的血肉之軀，溫熱、柔軟，被陽光曬得有些黑, 翻過來就能看到稍淺一些的膚色和手臂內的血管。
她把自己的胳膊也伸出來，對照著看了會兒。
“有什麽不一樣？我看著差不多。”她重新將靜容的手放回被褥中, “算了，等你好起來吧, 等你好起來再說。”
靜容的病沒有好, 不過也的確如紅女所言並不致死，她時常生病，病時就無法勞作, 在家中做手工活，小枝很憂心。
這樣的病發作也沒有規律，有時在山中奔走, 靜容突發急病，摔倒在林中, 同伴將她抱回來，小枝望著她，忍不住問：“這幸好是有人在你身邊, 若是獨自外出犯了病，在山中不得被老虎吃掉啊？“
靜容本還不害怕，聽她說完，臉倒白了幾分：“你就是要嚇唬我，以後我出門都與人走一塊兒，這樣就好，不會有老虎吃我。”
話是這樣說，可哪有人能一直陪著她，山中的人都不得閑，小枝也有事要做。
小枝並不是很聽話，她和幾年前一樣，對朋友抱著私心，在又一次目睹靜容病中的狼狽後，她忍不住偷偷用術法治好了靜容的咳血。
這件事沒能瞞多久，很快就被神女知曉。
青女和紅女從不訓斥她，鬧了些不快的事，也只是讓她在門外站著反省。
是阿檀將臉探進去替她道歉：“小枝已經知道錯了。”
他話音剛落，小枝就在門外硬氣道：“我沒錯！”
阿檀轉過身，為難地望著她。
他的容貌從來不變，膚白秀氣，身量不高，此刻看著小枝，語重心長道：“不要惹你的阿母動氣了……去服個軟，她不會一直怪罪你。”
小枝充耳不聞。
阿檀欲言又止，站在她旁邊陪著她。
商羽徽留下丹榮在門外看這場回憶，她獨自進了屋內。
紅女和青女並沒有真的動氣，只是無奈。
多年前的她自己，對待小枝，就是這樣沒辦法。
“我明白她為何這樣做，”紅女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嘆氣，“不怪她。”
再次見到多年前的自己，商羽徽感到陌生，這仿佛完全就是另一個人，畢竟隔了千萬年的歲月，中間還沈睡了那樣久，她也已經被這經年累月的時光蒙住了眼，忘記多年前的她。
反倒是姐姐的面容依然鮮活，並不陌生。
青女偏著臉，知道她不生氣，像是松了口氣。
“那麽，你為何這樣悶悶不樂？”
被問到此處，紅女緘默良久，許是難以啟齒，她自嘲道：“讓我傷心的是，我竟不能接受她的反抗和失控，原來我也跟天底下的人一樣，對所造之物有著不一樣的掌控感，偏偏還自詡灑脫。”
商羽徽從過去的自己身邊走過，直直步向青女。
青女擡著臉，似乎能見到多年後的妹妹，她輕聲安慰：“有一天，你會接受的。”
紅女當然很快就想通了，走出屋子，讓小枝進來。
商羽徽站在房內，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早就說，讓你不要找天靈珠。”
話語中，有一絲無奈和惆悵。
這句話不應當出現在這段記憶中。
商羽徽瞬間就轉過身，空蕩的室內，一身白衫的青女自她身旁走過，並未回頭，那一句輕飄飄的話語，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怎麽可能是錯覺？她下意識擡起手要出招一探虛實，可小蛇只是穿過了這道虛影。
這只是一段記憶，青女不在這裏，也不可能在這裏。
商羽徽緘默，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褪去，她明白丹榮已經走遠。
或許是丹榮看到紅女原諒了當初的小枝，又或者她根本就看不下去那樣的場面，畢竟多年後，所謂的轉世之生，她被這位紅女害慘了，如今知道自個兒是她的造物豈不難受？
商羽徽沿著記憶的末尾走遠，她已經想起後來發生了什麽事，不那麽想見證，更何況丹榮比她還冷漠點，一口咬定轉世的人並非當初的她，雖是事實，也的確讓她省心。
若是把靜容換成浮靜，丹榮還會這樣置身事外嗎？商羽徽想了想。
她走出屋時，這片土地上已經進入了冬天，房屋也變了模樣，挨家挨戶掛上了紅色的幹貨，萬裏白雪點點紅，看起來凈是祥和喜氣之意。
兩個身影沿著山道往上走，在風雪中也不怕冷，伸出手不知在交換什麽。
“這是什麽啊，甜得要命，我不吃。”靜容聽起來很嫌棄，只吃了一口，就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小枝，“你試試這個餅，這個很好吃。”
她將餅握在手裏，小枝沒接，只是把頭湊過去，張口就咬。
狼吞虎咽了半晌，小枝說了句：“好吃，你做什麽都好吃。”
兩人一同走來，終於被屋子旁的篝火照亮，小枝依舊年輕，烏黑的發，一雙丹鳳眼又黑又亮。
但靜容已經盤起了長發，即便是深色肌膚也不能掩蓋她面上淡淡的斑，眼角幾道細紋，笑起來時更明顯。
“又是一年。”
靜容感慨道：“明年我就四十了。”
小枝不覺得有什麽：“我也是啊，咱們一起老了。”
她的話讓靜容又笑起來，只是那笑容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她的臉上又變為一點羨慕和哀愁，張了張口：“你還和二十年前一樣，不會老的。”
神怎麽會陪著凡人變老，靜容又不傻，別說小枝了，聽村裏人說，青女紅女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任何的變化。
天地間，仿佛因為這句話安靜，大雪都似乎要停了。
沒一會兒，小枝就說起話，她想出辦法，伸手遮住了靜容的眼睛：“誰說不會？誰說不會！你等著……等你再睜開眼，我就不一樣了。”
靜容還沒猜到她要做什麽：“什麽呀？你要變什麽花樣給我看。”
冬夜中，寒風凜冽，小枝放下手掌時，的確變了個樣子。
她的頭發黯然，臉上也有了星星點點的斑，可她想象不出自己的衰老，所以那些斑紋和皺紋的地方奇奇怪怪，反而不倫不類。
她原本還笑著：“你看這樣如何？我和你一樣。”
可靜容沒有笑，她笑不出來，楞楞看著小枝這副樣子，唇角塌了下去。
“別這樣，”她說，“這樣……很奇怪。”
靜容一向愛笑，這會兒垮了臉，小枝連忙變回來，追在她身後：“你生氣了？別生氣呀！我就是想和你變得一樣……靜容。”
雪地中，靜容靠近院子，蹲在篝火旁，失落道：“我沒有生氣，只是有點難過，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就要死了，到時候再也見不到你，也不會想起你。”
小枝也蹲下來：“死，我也會死啊，不過死一點兒也不可怕，我阿母說死掉的人會被抓去幽冥界，那裏空蕩蕩一片，想做什麽都可以，你在那裏待一陣子，就會重新來到人間。”
聽起來倒是輕松，靜容順著她的話去想，果然妥協：“也許真是這樣，就是會不記得你，不記得別人。”
不知想到什麽，小枝這一回笑得有些勉強，卻還是陪靜容說了會兒話。
“我記得就好了。”她這樣說。
靜容送來了東西就回了家，在飄著大雪的高處沿著石路往家中走，小枝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阿檀穿著身單薄的衣裳出來，問她怎麽不進屋。
小枝循聲望去，看著阿檀那張容貌不改的臉，很是奇怪：“你不會難過嗎？”
她似乎心情不好，阿檀走出來，問她：“為什麽難過，遇到了何事？”
小枝重新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
“也沒什麽……只是，靜容、子界、阿儷，都漸漸老了，每一年都是她們的新的一年，可是我和你就不會老。”
阿檀安慰她：“生老病死是凡人的事情，我們並非凡人。”
小枝應了一聲，又看著他：“我知道，我只是難過眼睜睜看著她們往生命的盡頭走去。”
到最後，靜容也會變成躺在小舟上飄向遠方的屍體嗎？
“既然是人之常情，就不應當難過，早日看淡比較好。”阿檀笨拙地安慰，還試圖給小枝披一件外衣，只不過他的衣衫很薄，小枝又根本就不懼寒冷。
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瞥向阿檀，難過道：“我忘記你和我也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阿檀焦急道，“我們都是被神女創造，自然是一樣的。”
小枝搖頭：“不，你不會悲傷難過，也不會懂我此刻的心情。”
她將衣衫還給他：“這不是你的錯。”
阿檀無能為力地看著她，想繼續說些什麽，卻說不出話，只好幹巴巴道：“不要難過。”
靜容看著火堆。
“我不是凡人，也不是你的同類，更不是和阿母一樣的神明，在這世間，我究竟算什麽呢？”
活了這麽多年，卻還在糾結自己的來處和歸宿，小枝感到無言的孤單和迷茫，而這個疑惑無人可以幫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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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丟在地上的匕首, 把手處很粗糙，刀刃與後世相比也並不鋒利。
正因此，小枝試圖割傷自己時, 暗中用了不少氣力, 只是依舊不曾留下任何傷口。
靜容驚疑之餘, 寬慰她好一會兒：“你本來與我們不同，別做這種傻事。”
小枝垂臉, 摸了摸靜容的胳膊，那是凡人的血肉之軀，溫熱、柔軟，被陽光曬得有些黑, 翻過來就能看到稍淺一些的膚色和手臂內的血管。
她把自己的胳膊也伸出來，對照著看了會兒。
“有什麽不一樣？我看著差不多。”她重新將靜容的手放回被褥中, “算了，等你好起來吧, 等你好起來再說。”
靜容的病沒有好, 不過也的確如紅女所言並不致死，她時常生病，病時就無法勞作, 在家中做手工活，小枝很憂心。
這樣的病發作也沒有規律，有時在山中奔走, 靜容突發急病，摔倒在林中, 同伴將她抱回來，小枝望著她，忍不住問：“這幸好是有人在你身邊, 若是獨自外出犯了病，在山中不得被老虎吃掉啊？“
靜容本還不害怕，聽她說完，臉倒白了幾分：“你就是要嚇唬我，以後我出門都與人走一塊兒，這樣就好，不會有老虎吃我。”
話是這樣說，可哪有人能一直陪著她，山中的人都不得閑，小枝也有事要做。
小枝並不是很聽話，她和幾年前一樣，對朋友抱著私心，在又一次目睹靜容病中的狼狽後，她忍不住偷偷用術法治好了靜容的咳血。
這件事沒能瞞多久，很快就被神女知曉。
青女和紅女從不訓斥她，鬧了些不快的事，也只是讓她在門外站著反省。
是阿檀將臉探進去替她道歉：“小枝已經知道錯了。”
他話音剛落，小枝就在門外硬氣道：“我沒錯！”
阿檀轉過身，為難地望著她。
他的容貌從來不變，膚白秀氣，身量不高，此刻看著小枝，語重心長道：“不要惹你的阿母動氣了……去服個軟，她不會一直怪罪你。”
小枝充耳不聞。
阿檀欲言又止，站在她旁邊陪著她。
商羽徽留下丹榮在門外看這場回憶，她獨自進了屋內。
紅女和青女並沒有真的動氣，只是無奈。
多年前的她自己，對待小枝，就是這樣沒辦法。
“我明白她為何這樣做，”紅女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嘆氣，“不怪她。”
再次見到多年前的自己，商羽徽感到陌生，這仿佛完全就是另一個人，畢竟隔了千萬年的歲月，中間還沈睡了那樣久，她也已經被這經年累月的時光蒙住了眼，忘記多年前的她。
反倒是姐姐的面容依然鮮活，並不陌生。
青女偏著臉，知道她不生氣，像是松了口氣。
“那麽，你為何這樣悶悶不樂？”
被問到此處，紅女緘默良久，許是難以啟齒，她自嘲道：“讓我傷心的是，我竟不能接受她的反抗和失控，原來我也跟天底下的人一樣，對所造之物有著不一樣的掌控感，偏偏還自詡灑脫。”
商羽徽從過去的自己身邊走過，直直步向青女。
青女擡著臉，似乎能見到多年後的妹妹，她輕聲安慰：“有一天，你會接受的。”
紅女當然很快就想通了，走出屋子，讓小枝進來。
商羽徽站在房內，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
“早就說，讓你不要找天靈珠。”
話語中，有一絲無奈和惆悵。
這句話不應當出現在這段記憶中。
商羽徽瞬間就轉過身，空蕩的室內，一身白衫的青女自她身旁走過，並未回頭，那一句輕飄飄的話語，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怎麽可能是錯覺？她下意識擡起手要出招一探虛實，可小蛇只是穿過了這道虛影。
這只是一段記憶，青女不在這裏，也不可能在這裏。
商羽徽緘默，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褪去，她明白丹榮已經走遠。
或許是丹榮看到紅女原諒了當初的小枝，又或者她根本就看不下去那樣的場面，畢竟多年後，所謂的轉世之生，她被這位紅女害慘了，如今知道自個兒是她的造物豈不難受？
商羽徽沿著記憶的末尾走遠，她已經想起後來發生了什麽事，不那麽想見證，更何況丹榮比她還冷漠點，一口咬定轉世的人並非當初的她，雖是事實，也的確讓她省心。
若是把靜容換成浮靜，丹榮還會這樣置身事外嗎？商羽徽想了想。
她走出屋時，這片土地上已經進入了冬天，房屋也變了模樣，挨家挨戶掛上了紅色的幹貨，萬裏白雪點點紅，看起來凈是祥和喜氣之意。
兩個身影沿著山道往上走，在風雪中也不怕冷，伸出手不知在交換什麽。
“這是什麽啊，甜得要命，我不吃。”靜容聽起來很嫌棄，只吃了一口，就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小枝，“你試試這個餅，這個很好吃。”
她將餅握在手裏，小枝沒接，只是把頭湊過去，張口就咬。
狼吞虎咽了半晌，小枝說了句：“好吃，你做什麽都好吃。”
兩人一同走來，終於被屋子旁的篝火照亮，小枝依舊年輕，烏黑的發，一雙丹鳳眼又黑又亮。
但靜容已經盤起了長發，即便是深色肌膚也不能掩蓋她面上淡淡的斑，眼角幾道細紋，笑起來時更明顯。
“又是一年。”
靜容感慨道：“明年我就四十了。”
小枝不覺得有什麽：“我也是啊，咱們一起老了。”
她的話讓靜容又笑起來，只是那笑容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她的臉上又變為一點羨慕和哀愁，張了張口：“你還和二十年前一樣，不會老的。”
神怎麽會陪著凡人變老，靜容又不傻，別說小枝了，聽村裏人說，青女紅女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過任何的變化。
天地間，仿佛因為這句話安靜，大雪都似乎要停了。
沒一會兒，小枝就說起話，她想出辦法，伸手遮住了靜容的眼睛：“誰說不會？誰說不會！你等著……等你再睜開眼，我就不一樣了。”
靜容還沒猜到她要做什麽：“什麽呀？你要變什麽花樣給我看。”
冬夜中，寒風凜冽，小枝放下手掌時，的確變了個樣子。
她的頭發黯然，臉上也有了星星點點的斑，可她想象不出自己的衰老，所以那些斑紋和皺紋的地方奇奇怪怪，反而不倫不類。
她原本還笑著：“你看這樣如何？我和你一樣。”
可靜容沒有笑，她笑不出來，楞楞看著小枝這副樣子，唇角塌了下去。
“別這樣，”她說，“這樣……很奇怪。”
靜容一向愛笑，這會兒垮了臉，小枝連忙變回來，追在她身後：“你生氣了？別生氣呀！我就是想和你變得一樣……靜容。”
雪地中，靜容靠近院子，蹲在篝火旁，失落道：“我沒有生氣，只是有點難過，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就要死了，到時候再也見不到你，也不會想起你。”
小枝也蹲下來：“死，我也會死啊，不過死一點兒也不可怕，我阿母說死掉的人會被抓去幽冥界，那裏空蕩蕩一片，想做什麽都可以，你在那裏待一陣子，就會重新來到人間。”
聽起來倒是輕松，靜容順著她的話去想，果然妥協：“也許真是這樣，就是會不記得你，不記得別人。”
不知想到什麽，小枝這一回笑得有些勉強，卻還是陪靜容說了會兒話。
“我記得就好了。”她這樣說。
靜容送來了東西就回了家，在飄著大雪的高處沿著石路往家中走，小枝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阿檀穿著身單薄的衣裳出來，問她怎麽不進屋。
小枝循聲望去，看著阿檀那張容貌不改的臉，很是奇怪：“你不會難過嗎？”
她似乎心情不好，阿檀走出來，問她：“為什麽難過，遇到了何事？”
小枝重新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
“也沒什麽……只是，靜容、子界、阿儷，都漸漸老了，每一年都是她們的新的一年，可是我和你就不會老。”
阿檀安慰她：“生老病死是凡人的事情，我們並非凡人。”
小枝應了一聲，又看著他：“我知道，我只是難過眼睜睜看著她們往生命的盡頭走去。”
到最後，靜容也會變成躺在小舟上飄向遠方的屍體嗎？
“既然是人之常情，就不應當難過，早日看淡比較好。”阿檀笨拙地安慰，還試圖給小枝披一件外衣，只不過他的衣衫很薄，小枝又根本就不懼寒冷。
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瞥向阿檀，難過道：“我忘記你和我也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阿檀焦急道，“我們都是被神女創造，自然是一樣的。”
小枝搖頭：“不，你不會悲傷難過，也不會懂我此刻的心情。”
她將衣衫還給他：“這不是你的錯。”
阿檀無能為力地看著她，想繼續說些什麽，卻說不出話，只好幹巴巴道：“不要難過。”
靜容看著火堆。
“我不是凡人，也不是你的同類，更不是和阿母一樣的神明，在這世間，我究竟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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