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 她是神聖的、高不可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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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慕 她是神聖的、高不可攀的。……
方杜的身份不同以往, 要聊正事，將商羽徽極為鄭重地請入魔域。
夜流河蜿蜒而流，潮起潮落中撲溯出點點寒意。方杜在河岸邊建了座玉石涼亭, 兩面垂帳, 輕紗順著風輕輕揚起。
商羽徽與方杜面面而坐, 相盈本在一旁撫琴，忽然想到什麽, 站起身子，徑直走到商羽徽身旁，擡手拿起酒壺，給她倒滿。
他沒做過這事, 手生得很，不知為何還在發抖, 倒得又太多，溢出不少。
商羽徽看了眼桌上的濕潤, 沈吟：“真是有勞了。”
想來他是記得上回說的話, 要侍奉她，給她端茶倒水，只是手藝生疏, 一瞧就知曉他從未做過此事。
相盈將桌上的水跡擦幹凈，默然走到一旁。
他只給商羽徽倒酒，方杜並不意外, 只是實在沒忍住道了句：“笨手笨腳，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從前在棲雲城好歹有幾個小妖幫忙打理收拾, 如今主上只與這男鬼單獨相處，豈不是事事親力親為？方杜自愧失職。
商羽徽抿了一口酒，問她：“發生了何事, 要與我見面？”
方杜很快從不必要的事情中回過神來：“這段時日，我一直在找那些仙族分別散去了何處，發覺有幾處怪異。”
“仙族口口聲聲維護天下蒼生，卻只將新入門的徒生與小門小派送去了凡間，其餘人都分散得很遠。我探查的幾個門派中，不乏有遣散門派的。”
商羽徽果真意外：“姐姐在仙族教習多年，他們竟是如此決策？”
方杜自小就有遠大志向，對仙界日夜觀察，她猶豫：“我不這樣想。仙族之人善惡分明，雖愚昧，卻從未更改。正因此，我才認為他們如此行事暗藏玄機。”
“是以，我派了幾個手下混入其中，前去探查。”
魔族攻下了妖界，不過可用之人不多，方杜精挑細選了兩人前去當臥底，很快就被察覺，為避免打草驚蛇，兩人不敢逗留，直直回來稟告。
“他們，好似在找什麽東西，”方杜神情迷惑，“可找東西，為何要偷偷摸摸？什麽玩意兒要悄然無息地找。”
“你怎麽知道他們四處尋物？”商羽徽撐著下巴，“說不準是臨死之前，游山玩水。”
方杜煞有其事道：“我打探到他們是刻意為之，猜測他們不知所尋之物的下落，才能出此下策。”
仙族人曾說過神女不願重返人世，他們也無意拯救，只因曲意瑯臨了前已吩咐過。
如今四散，會是為了姐姐麽？
商羽徽沈下神色，不過還沒到動怒的地步，只說：“又瞞著我與仙族人有別的計劃。”
方杜的思緒轉了兩轉，才明白這話是在說曲意瑯神女。
她不敢評價，只是請教：“還要不要繼續追查？他們戒心太強，我手下之人若要潛入，進程十分緩慢。”
這事若是讓商羽徽來做就簡單得很，她搖頭：“我一看便知。”
只要扯出神魂，望進這些人的記憶就知曉一切，商羽徽尋常不愛用這個辦法。
凡人的記憶總是混亂而痛苦，使用搜魂術的人也會跟著難受，且有時要被迫觀看她人的記憶，商羽徽不感興趣。
她自行查看，總比方杜慢慢摸索要好，方杜讚同之餘，又道：“不過，我還是會試著讓魔界之人混入其中，如今他們分散，我一時難生計策，只能考慮其餘幾界。”
商羽徽對她的戰略布置一向順其自然，方杜也很清楚，自顧自地點頭之餘，說起另一樁事：“上回說要給您介紹幾個美人，我剛讓人去搜羅，就有了結果。”
“這麽快？”
商羽徽看著她道，“別又是些膽小如鼠的，送來礙眼。”
相盈的琴聲停了，他望著亭內一角的圓柱，鴉青色的長發垂在肩膀的一邊。
方杜很讚許：“我正是這樣想的！哪能個個都指望您？這一回找來的人當真不同。”
商羽徽：“怎麽不同？”
“他們是自願的。”
商羽徽以往看中的人心底總是不情願，雙生子也是如此，她當然不拘小節，可心甘情願的總是更好些。
“原是如此，”商羽徽並不驚訝有人自告奮勇，滿意道，“帶上來瞧瞧。”
兩人的正事說完了，相盈才坐到她身旁，衣衫交疊在一塊兒，他的身上帶著涼意，眸色幽暗。
“有什麽好瞧的？”
他不解，輕聲道：“你不是說，我是你見過的人裏，容貌最好看的。”
商羽徽是這樣說過，這會兒也依然這樣想：“沒錯，不過我另找幾個美人一同服侍我，你會輕松許多。”
“我不想輕松，都由我來做就行了。”相盈慢吞吞說了句，比之從前的陰陽怪氣，這會兒語氣格外緩和。
他的改變商羽徽看在眼裏，握住他的手，她欣慰道：“我知你心意，只是如今我不舍得你勞累。”
一個鬼端茶倒水怎麽會累，相盈心中不願她再有旁人，但到底沒再多說。
親眼目睹一只渡鴉當上魔尊、吞並妖界後，外人心知這是有了天魔的點化。
人的本性就是趨於強者，妖魔更不能免俗，修士之中本就應當如此，有人主動送上門來，商羽徽接受得很坦然。
只不過人數上和商羽徽所料不同。
方杜命人上來，前前後後來了二十多位嘉賓，不僅有男人，更有女人。
商羽徽曾抓過幾位驚世之姿的女魔回去觀賞，那些女子並不是很懼怕她，只因商羽徽從不召女人侍寢，更不談殺她們了。
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商羽徽眼花繚亂，她擺了擺手：“好了，先就這樣，一個個來。”
“主上，”方杜湊到她耳邊，“這些都是我已精心挑選過的。”
商羽徽看出來了，這些人樣貌不俗，且修為極高，與相盈這沒用的花瓶大不相同。
更不一樣的是他們個個目色沈穩堅定，仿佛將獻身給商羽徽視為一件偉大的事業。
商羽徽回頭瞧了眼相盈，此男鬼果然又魂不守舍地在發呆，心思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兩兩對比，實在是天差地別，她雖認為這幫人中並沒有容貌優於相盈之輩，不過還是打起幾分興致，像挑大白菜一樣指了指最前頭的男子。
“你都會些什麽？”
“在下是個武將，”這魔臉容俊朗，身形修長，不知從哪裏摸了把長刀出來，舞了幾招，“擅於刀法。”
商羽徽：“你是武將？”
“不錯。”
“你會刀法與我何幹？”
男人答她：“我會刀法，即可跟隨魔主，助成大業。”
商羽徽聽明白了：“你是想追隨我征戰六界。”
那人果然應聲，眨眼間就被一條陡然現身的紅麟巨蛇咬斷頭顱，來不及呼救，巨蛇已張開嘴，將其吞入腹中。
在場眾人神色驚變，惶惶退步，血珠飛濺後，商羽徽召回飽食的神蛇，平淡道：“我不需要找更多的部下，也用不著身邊的人會武功，若是還有旁人和他有同樣的想法，此刻就退下罷。”
要退嗎？人群中有幾人交換視線，他們是想著擠到魔主身旁做個陪侍，說不定還能得到點化，稱霸一方……沒想到，此舉讓魔主不悅。
但此刻退下，真能保住性命？
方杜只顧著挑選他們的容貌和來歷，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傻眼之後氣得大罵：“廢物，蠢貨！別有用心之輩，立刻都滾下去。”
“何必動怒？”反而是商羽徽極為平靜地止住了方杜的動作。
她站起身，將眼前眾人打量，神蛇也跟著她走動，尾巴翹得很高。
“唉，”她很為難地嘆了口氣，“我知你們一兩個志向遠大，修為莫測，可卻想錯了辦法，部下與侍寵怎麽能混為一談？走吧，都走吧。”
果真有幾人往外退，神蛇豎著綠色的瞳孔，游身上前，將幾人盡數絞死後，吞其血肉。
相盈仿佛到這時才回神，他先是望著地上的血跡，走到她身旁，失落道：“我都沒見過這條神蛇，你倒給旁人先瞧了。”
又難過：“殺了這些人，我卻錯過了。”
商羽徽疑惑：“這怎麽算是我殺的？是神蛇所為。”
“是嗎？”相盈被她說服了，“是我失言。”
她又將蛇召到身邊，責怪：“你怎麽亂殺人？殺人乃是大忌，罰你不許三日不得現身。”
紅蛇吐出信子，卷在她身上撒嬌，最後變成一條小蛇，不知去了哪裏。
這場鬧劇中，有幾人屹立不動，不曾為眼前之事所幹擾，可見是真心想進商羽徽身旁。
商羽徽問了個女魔：“你為何要追隨我？”
女魔如實相告：“聽說您喜好貌美之人……我想著，以我的容貌，應當能在您的庇佑下保命。”
她姿色出眾，有這份自信也在情理之中，商羽徽將她收下，又問向另一位墨衣男子：“你呢？”
被問話的男人眉如遠黛，唇若點珠，雙眸之中春色如桃。他盯著商羽徽，極認真道：“我心悅魔主。”
商羽徽挑眉：“是嗎？”
男人不卑不亢道：“自然是真的。”
“數月之前，我仍在仙族中，親眼目睹了您的現世。”
“我的一生都在追尋至高的法力，曾以為仙族是無上的巔峰，直到您的出現……”
勤修苦學、天資過人的修士們，在她面前脆弱到不堪一擊。
那甚至不能算殺人，對她而言過於輕松，仿佛只是碾碎了一堆螻蟻，毫無波瀾。
“僅僅是您的存在，就讓我愛慕不已。”那人竟上前幾步，和她離得很近。
偉大的、恢弘的異蛇，現世的那一刻，就已帶來了耀眼的光芒，她是神聖的、高不可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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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族口口聲聲維護天下蒼生，卻只將新入門的徒生與小門小派送去了凡間，其餘人都分散得很遠。我探查的幾個門派中，不乏有遣散門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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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行查看，總比方杜慢慢摸索要好，方杜讚同之餘，又道：“不過，我還是會試著讓魔界之人混入其中，如今他們分散，我一時難生計策，只能考慮其餘幾界。”
商羽徽對她的戰略布置一向順其自然，方杜也很清楚，自顧自地點頭之餘，說起另一樁事：“上回說要給您介紹幾個美人，我剛讓人去搜羅，就有了結果。”
“這麽快？”
商羽徽看著她道，“別又是些膽小如鼠的，送來礙眼。”
相盈的琴聲停了，他望著亭內一角的圓柱，鴉青色的長發垂在肩膀的一邊。
方杜很讚許：“我正是這樣想的！哪能個個都指望您？這一回找來的人當真不同。”
商羽徽：“怎麽不同？”
“他們是自願的。”
商羽徽以往看中的人心底總是不情願，雙生子也是如此，她當然不拘小節，可心甘情願的總是更好些。
“原是如此，”商羽徽並不驚訝有人自告奮勇，滿意道，“帶上來瞧瞧。”
兩人的正事說完了，相盈才坐到她身旁，衣衫交疊在一塊兒，他的身上帶著涼意，眸色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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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性就是趨於強者，妖魔更不能免俗，修士之中本就應當如此，有人主動送上門來，商羽徽接受得很坦然。
只不過人數上和商羽徽所料不同。
方杜命人上來，前前後後來了二十多位嘉賓，不僅有男人，更有女人。
商羽徽曾抓過幾位驚世之姿的女魔回去觀賞，那些女子並不是很懼怕她，只因商羽徽從不召女人侍寢，更不談殺她們了。
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商羽徽眼花繚亂，她擺了擺手：“好了，先就這樣，一個個來。”
“主上，”方杜湊到她耳邊，“這些都是我已精心挑選過的。”
商羽徽看出來了，這些人樣貌不俗，且修為極高，與相盈這沒用的花瓶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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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徽回頭瞧了眼相盈，此男鬼果然又魂不守舍地在發呆，心思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兩兩對比，實在是天差地別，她雖認為這幫人中並沒有容貌優於相盈之輩，不過還是打起幾分興致，像挑大白菜一樣指了指最前頭的男子。
“你都會些什麽？”
“在下是個武將，”這魔臉容俊朗，身形修長，不知從哪裏摸了把長刀出來，舞了幾招，“擅於刀法。”
商羽徽：“你是武將？”
“不錯。”
“你會刀法與我何幹？”
男人答她：“我會刀法，即可跟隨魔主，助成大業。”
商羽徽聽明白了：“你是想追隨我征戰六界。”
那人果然應聲，眨眼間就被一條陡然現身的紅麟巨蛇咬斷頭顱，來不及呼救，巨蛇已張開嘴，將其吞入腹中。
在場眾人神色驚變，惶惶退步，血珠飛濺後，商羽徽召回飽食的神蛇，平淡道：“我不需要找更多的部下，也用不著身邊的人會武功，若是還有旁人和他有同樣的想法，此刻就退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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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退下，真能保住性命？
方杜只顧著挑選他們的容貌和來歷，竟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傻眼之後氣得大罵：“廢物，蠢貨！別有用心之輩，立刻都滾下去。”
“何必動怒？”反而是商羽徽極為平靜地止住了方杜的動作。
她站起身，將眼前眾人打量，神蛇也跟著她走動，尾巴翹得很高。
“唉，”她很為難地嘆了口氣，“我知你們一兩個志向遠大，修為莫測，可卻想錯了辦法，部下與侍寵怎麽能混為一談？走吧，都走吧。”
果真有幾人往外退，神蛇豎著綠色的瞳孔，游身上前，將幾人盡數絞死後，吞其血肉。
相盈仿佛到這時才回神，他先是望著地上的血跡，走到她身旁，失落道：“我都沒見過這條神蛇，你倒給旁人先瞧了。”
又難過：“殺了這些人，我卻錯過了。”
商羽徽疑惑：“這怎麽算是我殺的？是神蛇所為。”
“是嗎？”相盈被她說服了，“是我失言。”
她又將蛇召到身邊，責怪：“你怎麽亂殺人？殺人乃是大忌，罰你不許三日不得現身。”
紅蛇吐出信子，卷在她身上撒嬌，最後變成一條小蛇，不知去了哪裏。
這場鬧劇中，有幾人屹立不動，不曾為眼前之事所幹擾，可見是真心想進商羽徽身旁。
商羽徽問了個女魔：“你為何要追隨我？”
女魔如實相告：“聽說您喜好貌美之人……我想著，以我的容貌，應當能在您的庇佑下保命。”
她姿色出眾，有這份自信也在情理之中，商羽徽將她收下，又問向另一位墨衣男子：“你呢？”
被問話的男人眉如遠黛，唇若點珠，雙眸之中春色如桃。他盯著商羽徽，極認真道：“我心悅魔主。”
商羽徽挑眉：“是嗎？”
男人不卑不亢道：“自然是真的。”
“數月之前，我仍在仙族中，親眼目睹了您的現世。”
“我的一生都在追尋至高的法力，曾以為仙族是無上的巔峰，直到您的出現……”
勤修苦學、天資過人的修士們，在她面前脆弱到不堪一擊。
那甚至不能算殺人，對她而言過於輕松，仿佛只是碾碎了一堆螻蟻，毫無波瀾。
“僅僅是您的存在，就讓我愛慕不已。”那人竟上前幾步，和她離得很近。
偉大的、恢弘的異蛇，現世的那一刻，就已帶來了耀眼的光芒，她是神聖的、高不可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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