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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 皇城之東,翠微園內,繁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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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 皇城之東,翠微園內,繁花似……

皇城之東, 翠微園內,繁花似錦,游人如織,賞花會在此盛開。踏入園區, 曲折小徑兩側, 萬紫千紅,花卉遍布。簇簇花朵, 團團錦簇, 或嬌艷欲滴, 或清雅絕俗, 滿樹繁華, 似雲霞交織。

因姚妃娘娘近來備受皇帝恩寵, 因此今日眾多士子佳人雲集於此, 品茗賞花,吟詩作對, 歡聲笑語在園內回蕩。

一名女子站在人群中, 格外引人註目。容貌秀美,眉似遠山含翠,目若秋水橫波,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輕紗隨風搖曳, 宛如仙子降臨凡塵。

手中輕搖著一柄繪有山水畫的折扇, 她優雅地漫步於花海之中, 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她時而俯身輕嗅花香, 時而擡頭欣賞滿樹繁花,仿佛與這春日景色融為一體。

正當她陶醉於這片花海之中時,一位風采翩翩的英俊士子,被眾女子簇擁著迎面行來。目光偶然掠過她的倩影, 士子按捺不住心動,款步上前:“姑娘,這牡丹花開得如此艷麗,何不以此為題,吟詩一首?”

作詩這種事倒是傅黎穿越至此第一次嘗試。

看著四周眾人紛紛沈浸在詩詞的雅韻之中,自己也不禁被這份獨特的文化氛圍所感染。雖為現代人,但是當年她的語文成績可是相當之好,簡單的詩詞應當可以試試?

腦海中構思著詩句時,忽然,一陣尖銳的聲音自背後起,打破了詩韻的氣氛:“哦?這不是傅家商女麽?怎麽,區區凡塵女子也想染指詩賦之美?”

傅黎回眸一望,只見一位身著藍衣華服的官宦女子,徐徐步來,嘴角輕揚,滿含嘲諷。記憶中,那年在畫舫之上,這位官宦女子與其他仕女們便對她冷語相向,如今再見,依舊是不懷好意。

她的父親似乎在樞密院擔任要職,方才見她不斷地在那位英俊的士子身邊徘徊,盡管努力了許久卻未能引起他的註意,反倒是那士子主動與傅黎攀談起來,這番落差怕是引來她心中怨恨。

想到此傅黎淡然一笑,禮數周到地回應:“雖不才,不善吟詩作對,但面對此情此景,心中確有幾分感懷,不妨大膽一試。”

官宦女子聞言,眼神中掠過一抹輕蔑:“你這樣的庸常女子,豈會有什麽深刻感悟?還是別在這裏貽笑大方了。”

“霖嵐姐姐,縱使生於平民之家,女子亦享有吟詩作賦之權。”一道聲音從那女子身後傳來,聽著有些熟悉,轉過身看去,來人竟然是林玉兒。

傅黎不禁怔住,她記憶中的林玉兒在畫舫因推她入水之事受五公主嚴懲,傳言更落得牢獄之災,不想今日卻能在此地坦然現身。

今日她一身麗長裙,珠翠環繞,與昔日素凈裝扮迥異。她昂首闊步,儀態萬千,宛如一位官宦世家的小姐,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故作謙卑低調,簡直判若兩人。

林玉兒款步來到二人之間,輕擡玉手,按於胸前,聲音清晰:“我雖出自寒微,但深信女子當自強,方能立足於世,不畏他人之目。”

此言一出,四周反響各異,有人斥其不顧身份,妄言非分,亦有人喝彩,讚其膽識過人。

而傅黎則是退於一旁,垂手看戲。

她心中頗感驚奇,這林玉兒往昔不是竭力掩飾平民身份嗎?怎的今日卻以平民之姿自立,還敢出言反駁權貴女子?

她可完全不認為林玉兒是要好心幫她解圍才這樣說的。

那名叫“霖嵐”的女子被駁了面子氣憤至極,面色漲紅,正欲辯駁,忽見林玉兒身後閃現一抹金色。

那人身穿金光閃閃的龍袍,頭戴璀璨紫金冠,腰間系著華麗玉帶,氣質非凡,英俊瀟灑,眉如利劍,唇紅齒白,一出場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沒想到太子李翟竟也蒞臨此次賞花盛會。

霖嵐瞬間神情轉變,立刻展現出楚楚動人的姿態,向太子哀怨傾訴道:“太子殿下,這位不知名的平民女子,竟敢對臣女無禮頂撞,懇請您為臣女做主。”

太子聽聞旁人述說事情始末,了解到藍衣女子的身份後,便轉頭溫柔地對林玉兒說道:“玉兒,不得無禮。”

雖言語如此,但他的眼神與語氣中卻無半分責備之意。

林玉兒低頭向藍衣女子賠禮,言辭誠懇,眼角泛起漣漣淚光,這番委屈嬌弱之態引得周遭人唏噓,對藍衣女子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霖嵐並非傻子,她見太子如此待林玉兒,又迫於周圍人的目光,只能表面接受道歉,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惡狠狠的瞪了林玉兒一眼。

傅黎暗中挑起了眉頭,心中暗忖:這太子與林玉兒之間的關系...頗為耐人尋味啊。

林玉兒則又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決絕模樣,抹去眼角淚痕對著眾人道:“我自知立場,亦明白這番言論將引發何種非議。即便如此,我仍要直言,因為真理,總需有人堅守。

傅黎心中不禁感嘆,林玉兒這番話確實令人心潮澎湃。然而這番豪言壯語,不過是意圖引得太子爺的青睞。傳說太子殿下欲繼先帝李翟之仁政,註重民意,偏愛聆聽他人從庶民角度析事論理。林玉兒此番作為,無疑正投其所好。

果不其然,太子聽聞此言,眼波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溫文爾雅地開口道:“玉兒此番言論,恰好映射了我朝百姓之純真心聲。她敢於直面,不懼權勢,正是我朝子民應有的傲骨。”

言罷,太子的目光轉向傅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傅姑娘,你以為如何?”

傅黎心頭一震,未料太子竟會忽然詢及己見,不過表面卻並未顯露慌張之色,淡定開口:“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女深感敬佩。”

“孤常聞妍兒提起你,沒想到孤這個妹妹竟還能有民間的朋友。”

傅黎微微低首,露出一份謙和笑靨,“公主於民女亦師亦友,得以與公主結識,實乃傅黎之幸。”

“傅姑娘太過自謙,瞧這傅家在皇城商圈中,亦是獨占鰲頭。”太子搖頭讚嘆。

“太子殿下你們在聊什麽呢?可否帶上玉兒呢。”林玉兒俏然上前,巧妙的打斷二人的談話。

“玉兒對傅家商業之才,心生敬仰。尤其是傅黎姑娘,年紀尚輕但才華橫溢,堪稱閨閣女子之楷模。”林玉兒言辭間似對傅黎稱頌,然而眼波如春水蕩漾,滿目皆是太子的身影。

傅黎:你們兩個這麽愛演戲就演,能不能不要帶上我...

“玉兒,這位傅姑娘與你有諸多相似之處,想必彼此定能找到許多共鳴之語。”太子說完便留下傅黎二人,自己前去與其他人攀談。

隨著太子身影的遠去,林玉兒的目光一轉,那原本脈脈含情的溫柔瞬間化作冰霜之冷,她輕蔑地斜視傅黎,嘴角輕揚,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

“傅黎,你以為自己仍能與我不分伯仲?”林玉兒語帶傲慢,聲線中透露出無形的輕蔑,“我今已附麗於太子之側,而你,依舊不過是凡塵商賈之女,彼此的身份,早已雲泥之別。”

傅黎心下無語,她沒想到林玉兒會在太子離開後立刻露出這樣的面目。

不過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氣,畢竟人性難移,眼見林玉兒依舊保持著那份讓人心生厭惡的姿態,她也就無需特地為改變對她的觀感而勞神了。

“你是何等身份與我無關,我也並不關心。”傅黎輕揮衣袖,淡然欲去。

“傅黎!我便是厭惡你這等態度!林玉兒緊咬著下唇,眼神中滿是不甘。

憑什麽同是平民出身,傅黎卻能與楚府二公子交好,又能獲得五公主的信賴,這讓她心中的不平衡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無法平息。

“你不過運氣好些,得了那些權貴人物的青眼!”她幾乎是喊了出來。

傅黎輕輕一笑,那笑容中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與淡然。“運氣?或許吧。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與他們的交往,靠的不僅僅是所謂的‘運氣’。你只看到我今日的光鮮,卻沒看到我背後的努力與付出。”

林玉兒語塞,面色愈發扭曲。傅黎不容她反駁,續道:“你依傍太子,便以為能淩駕於我之上?須知,身份固然能帶來一時的便利,但真正贏得尊敬的,是內在的涵養與品質。何況伴君如伴虎,你應好自為之。”

言罷,傅黎決然轉身,不再給予林玉兒任何目光。

太子非愚,深宮之中,有幾人能保持單純?林玉兒的那些伎倆,太子豈能看不透。她不過是有可用之處,像她這樣的人,還是保持距離為妙,以免被其牽連。

翠微園深處,茶香裊裊,姚妃娘娘為款待前來各界顯貴而特辦了一場茶會,在這花香與茶香交織的佳境中,來賓們品茗之餘,更可悠然賞盡園中繁花。

傅黎雖是被五公主邀請,但畢竟身份有些特殊,她還是不想招惹是非,因此只是在茶會周邊賞花並未進入,準備等五公主出來後再上前答謝。

傅黎沿著翠微園的小徑緩緩而行,眼前一片片盛開的花朵爭奇鬥艷,她對這些美景讚嘆不已。行至湖邊,她駐足在一株垂柳下,望著湖面上倒映的藍天白雲,心情愉悅。

就在此時,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猛烈的推力,身體瞬間失衡。但因為之前練功的緣故,傅黎反應敏捷,下意識伸手一抓,恰好抓住了那推她之人。然而,由於用力過猛,兩人一起失去了平衡,掉入了湖中。

湖水中,傅黎瞪大了眼睛,看著身邊那位同樣狼狽不堪的人,驚訝地發現竟然是林玉兒。林玉兒一臉驚恐,顯然她沒料到自己也會落入水中。

傅黎輕輕掙紮著浮出水面,而林玉兒則緊緊抓住她的手,完全不會浮水的她只能拉著傅黎,生怕自己沈入水底。

這個林玉兒真是不知悔改,兩次都要治她於死地。

傅黎本想讓她自生自滅,但是她這般拉著自己宛如一個狗皮膏藥,又想到她和太子的關系,若是讓她這般死了怕是會讓自己惹上麻煩,於是只能拖著她一同向岸邊游去。

此時湖岸上已聚滿了人群,她們的落水驚動了茶會在座的眾人,園中的侍衛們匆匆趕來,將二人從水中拉起。

濕漉漉的衣衫緊貼身體,令人倍感不適,尤其經風的侵襲下,更是寒意四起。傅黎心中不禁懷念起碧落,她若在此,定會為自己備妥幹衣。然而今日,她已被吩咐去處理“傅七來”的瑣事。

無奈之下,傅黎只能向園中侍女借來毛毯,暫且抵禦濕寒。

“發生了何事?”一名美婦立於人前開口問道,她姿容絕世,氣質高雅,一襲淡紫色宮裝,裙擺輕輕飄動,似彩雲追月。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腰間,隨風輕舞,宛如仙子起舞。

這應該就是姚妃娘娘了。

她身後跟著一群,有太子,五公主,還有...三皇子!

那金色的面具格外顯眼,一身墨色長袍,與他金色的面具相映成趣,神秘而高貴。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卻如同一把未曾出鞘的寶劍,讓人無法忽視那份淩厲的氣勢。他身旁的侍衛同樣戴著面具,卻難掩英氣。傅黎心中微微一動,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目睹林玉兒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太子心中難免掠過一絲不快,畢竟她是自己帶來的人。眼神中閃過一絲惱怒,但轉眼即逝,關切地詢問她們的情況。

林玉兒並未察覺太子的情緒變化,她腦筋一轉,立刻想出了一個計策。不顧身上的水珠,她向太子哭訴:“殿下,傅黎故意將我推入湖中,企圖讓我溺亡。幸好我拼命抓住她,才僥幸生還。”

姚妃娘娘見狀,眉頭緊鎖,心中不悅。畢竟這場賞花會是由她主持,剛才她也詢問過二人,但林玉兒卻直接越過了她,向太子告狀。

姚妃娘娘將目光轉向傅黎。傅黎一直冷靜觀察眾人的反應,並未急於揭穿林玉兒的陰謀,只是平靜地回應:“娘娘,請您明察真相。”

李妍此時也走上前來說:“姚妃娘娘,此事定有誤會。傅黎向來心地善良,定不會做出這等加害於人的事。”

姚妃娘娘微微點頭,正欲開口,林玉兒卻又搶過話頭:“娘娘,我知道傅黎與五殿下關系匪淺,但我所言句句屬實。是她推我入水,而我卻不計前嫌,舍身救她,如今還被倒打一耙實在令人寒心,只希望娘娘能明察秋毫。”

林玉兒心下冷笑,剛才她推傅黎的時候可是瞧準了周圍無人,雖然沒能殺死傅黎,但是要讓她擔下這殺人的罪過,嘗嘗之前自己在牢獄中受到的痛苦。

“林玉兒?剛才還未認出來,竟然是你!”李妍瞪圓眼睛,“之前在畫舫就是你將推傅黎下水,這次你又想玩什麽把戲?”

“竟然還有這等事。”姚妃娘娘目光一冷,對林玉兒的懷疑愈發加重。

“人都有犯錯之時,我曾不懂事,但遇到太子殿下後,深受其影響,洗心革面。適才在賞花時還曾助傅黎應對無禮之人,我已向她道歉,但她卻不願原諒我。她欲殺我,實在是……”林玉兒掩面哭泣,委屈至極。

“玉兒莫哭。”太子上前扶起她,轉身責問傅黎:“傅姑娘,孤原以為你純真善良,卻沒想到你如此歹毒。玉兒既已道歉,你為何還要殺她?”

“回稟殿下和娘娘,事實恰恰相反,是林玉兒將我推入湖中。正如五殿下所說,我人美心善,不計較她的過錯,將她這等醜陋之人從水中救出。”傅黎反駁道。

“傅黎你!你才是醜陋之人!”林玉兒咬牙切齒道。

“你在水中那般張牙舞爪,宛如惡鬼。若非我內心堅定,早已被你嚇死。若真如此,現在我們兩人都不可能站在這裏了。”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笑聲,原來是三皇子。

...這人好生破壞氣氛,傅黎心中暗罵道,隨即繼續道:“若想揭露你的謊言很容易,既然我們二人中一定有人救了對方,那麽想來那個人一定會浮水。”

傅黎微笑俯身:“民女可自證會浮水,就不知道玉兒妹妹能否做到?”

聽到這話,林玉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因為她根本不會游泳。

“你能嗎?林姑娘。”姚妃娘娘瞇著眼睛詢問。

“我...”林玉兒緊張地咬著嘴唇,看著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太子的眼神,嚇得她渾身發抖。

“我...我...我自是會的。”她艱難地回答,心中暗自祈禱,有太子在,她們應該不會讓她跳進水裏。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拋向空中,還沒來得及尖叫,就徑直落入了水中。

看著在水中拼命掙紮的林玉兒,傅黎楞楞的看著那名將她扔入水中的黃金面具侍衛。

“三弟你這是作甚!”耳邊傳來太子微怒的聲音,他急忙吩咐侍衛將林玉兒救起。

“皇兄何必動怒?既然這位姑娘欲證清白,見她猶豫不前,臣弟不過是助她一臂之力,成就一番美意罷了。”三皇子一副為難的解釋道,但傅黎能聽出他語氣中戲謔之音。

“既已塵埃落定,臣弟便先行告退,願諸位盡享餘興。”三皇子向太子與姚妃娘娘微微行禮,輕撫李妍的頭頂,轉身悠然離去。

傅黎目光追隨三皇子的身影,心中暗忖:這位三皇子行事獨特,與眾不同,真實意圖令人難以捉摸,倒是個頗有意思的人物。

而且他這番“整”了人就跑的做法...甚合她心意!

被救起的林玉兒面色蒼白如紙,驚恐不已,咳嗽聲連連,似乎要將心肺一並咳出。她滿懷怨恨地盯著傅黎,卻只能強忍發作,心中暗暗詛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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