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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交鋒 徐叔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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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交鋒 徐叔你想多了。

周潮笙和劉曉曉交換完微信後, 後者高興地難以自控,動作先於大腦,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挽周潮笙的胳膊。

下一秒, 卻挽了個空。

劉曉曉瞪大眼睛看著下意識躲開手的周潮笙,心裏頓時有些慌,連忙解釋道:“周,周哥哥, 對不起,我….”

周潮笙搖了下頭, 溫聲說:“沒關系。”

劉曉曉僵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腰後,手指微微蜷縮, 她看著眼前矜貴清冷的一張臉,忽然想起來朋友對他的評價——“周潮笙這個人你剛開始接觸總會覺得他很好說話, 對誰都彬彬有禮的,可接觸深了,你就會發現他身上其實是藏著一種高於上位者的冷漠和與生俱來的疏離。”

“周總, 別來無恙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劉曉曉回神, 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大哥正向他們走來,盡管她還沒接手公司事務,但從小到大的耳濡目染, 使得她對社交場上的一些規矩熟知得一清二楚,再看向周潮笙時,她已端著大家閨秀的模樣,提著裙擺, 大方而優雅地朝周潮笙說:“周哥哥,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周潮笙溫文爾雅地回道:“再見, 曉曉。”

“嗯嗯,再見。”劉曉曉轉身,卷翹的長睫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失望和落寞。

她想,這聲再見明擺著就是一句客套話,如果真的想要“再見一面”,“曉曉”後面就不會是句號,而是“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一頓飯。”

從小到大都被人追著捧著的大小姐第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受了挫,還沒體會到高嶺之花為自己折腰的欣喜,卻在一瞬間就將她的暗戀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

面對劉朝天的問候,周潮笙禮節性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劉總。”

劉朝天側頭看了眼劉曉曉離去的背影,似笑非笑道:“周總覺得我這小妹怎麽樣?”

周潮笙知道對方是因為看到剛才那一幕後才選擇過來替劉曉曉解圍,當然,在解圍的同時,對方重點還是想要探究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令妹性子活潑可愛,很討人喜歡。”周潮笙順著對方的話接道。

劉朝天輕笑了下:“如果我沒猜錯,周總應該不是為我家小妹來的吧。”

周潮笙不接這茬:“曉曉才情與容貌兼備,我想全京都恐怕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劉朝天挑了下眉:“哦?我竟不知道我家小妹還有這等魅力。”

這時,服務生端著盤子朝他們走過來:“先生,請問需要來杯whisky嗎?”

周潮笙沒有馬上回答劉朝天的話,而是伸手從服務生的盤子上端起盛著威士忌的香檳杯,擡高手腕與對方手中的酒杯隔空相碰,而後漫不經心地說:“劉總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

說完,他轉頭對楞神的服務生說了句“謝謝。”

服務生可能是新來的,聽了這話才發現他的大雇主竟站在他旁邊,於是他連忙垂下頭,再不敢多看一眼周潮笙那張鶴立雞群的臉,緊張地回了句“不客氣”後,就著急忙慌地離開了。

劉朝天眸色微斂,面上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舉起自己的酒杯,與周潮笙的香檳杯輕輕一碰。

叮。

玻璃杯壁輕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周總這話可真吊人胃口,這京都還能有我不知道的?”

劉朝天今年三十六,在業內普遍五六十歲的老頭裏算作是年輕有為,可要對上比他小九歲、在業內同樣也是呼風喚雨的周潮笙時,閱歷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再加上經常有不長眼的媒體和記者經常拿他和周潮笙比較,從公司到個人,周潮笙的硬件條件和能力手段均被業界人士調侃是“全方位碾壓”他。

種種事件來看,劉朝天其實不怎麽待見周潮笙這個人。

“我當然相信劉總對於京都從上到下都了如指掌,但….”

“但?”

周潮笙微微一笑,接上話:“但這件事並不發生在這兒。”

劉朝天晃了下酒杯:“那發生在哪?”

“錦州。”

話音落下後,周潮笙不動聲色地註視著對方的微表情和肢體動作,但令他意外的是,劉朝天所有情緒都毫無破綻,就像是車禍這件事跟對方毫無幹系一樣。

但周潮笙並沒有因此下結論,而是繼續試探。

劉朝天的目光從酒杯移到周潮笙臉上,重覆了一聲:“錦州?”說完,他似乎是覺得好笑,又繼續道:“那可是別人的地盤啊,周總,我想你應該誤會了,我手可伸不了那麽長。”

周潮笙聽到這句暗諷他的話卻並沒有生氣,而是慢條斯理地回道:“錦州勢力魚龍混雜,免不了會混進去幾條裝著小魚的大蝦,很不幸的是,我就是那只被大蝦啄傷眼睛的小魚。”

劉朝天皮笑肉不笑地說:“周總居然自稱小魚?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一句話了,那其他人算什麽,魚的飼料嗎?”

“劉總這話我可就不讚同了。眾所周知,魚飼料的用途實際上非常廣泛,不僅能制作高效有機肥料,還能顯著提升花卉、果樹的產量與品質,再加上現在技術發達,還能通過專業技術提取魚飼料中的高質量蛋白質,應用於生產食品添加劑、保健品,實現資源的高值化利用。”

周潮笙看著臉色越變越差的劉朝天,似笑非笑地補上最後一句話:“當然,它也不一定會被小魚吃掉,畢竟魚的胃口就那麽一丁點大,而飼料又是數不勝數的…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劉總?”

劉朝天沈下臉:“周總學識淵博,劉某愧不敢當。”

“哪裏的話”,周潮笙自謙道:“論專業,我在劉總你這才是班門弄斧啊。”

聽到這句話後,劉朝天整個人臉色不能說是難看了,應該說是整個臉都垮了下來,就差和周潮笙當場撕破臉了。

在業內,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他劉朝天過去是靠搶手才考上的斯坦福,而在此之前,他一度沈迷收集和研究人工幹預的畸形動物,比如三頭蛇、三頭龜。被他爸發現後,一氣之下差點兒把他腿給打斷,還說他玩這些都是不務正業,從那之後劉紹偉就開始各種高強度管制他,甚至通過各種不上臺面的強硬手段硬逼著他趕鴨子上架,當上了如今盛達的掌權人兼執行總裁。

這些事算是劉朝天的黑歷史,而長這麽大以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提這些破事,也就周潮笙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竟敢對他陰陽怪氣。

被踩到痛腳的劉朝天已經沒多少耐心在這跟這毛頭小子廢什麽話了,直言道:“周總你是聰明人,有些話咱還是別拐彎抹角了。”

周潮笙當然不會直說,而是繼續拐彎抹角:“我聽說劉總最近在做一個新能源的大項目?”

劉朝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周總,你到底想說什麽?”

“劉總別緊張,我只是和我二叔喝茶的時候從他嘴裏聽了那麽一兩句。”

劉朝天怎麽不知道周潮笙二叔在機關裏是什麽職務,而十分不湊巧的是,他那個項目要送上去審批的人剛好是周言青手下的一名心腹,如果這時候對方想從中作梗,把他文件卡下去,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周潮笙來者不善。

劉朝天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眸色倏地變冷:“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劉總你怎麽會這麽想。”周潮笙露出意外的表情:“我二叔他一生清正廉潔,為人處事正直低調,就算是我爸,也絕不可能讓他改變自己的原則,何況是我一個小輩?劉總,你放心好了,我是絕不會拿我二叔名聲來開玩笑的,只要你文件沒問題,一切都好說。”

前半句還好,聽到後半句,劉朝天氣得都要當場罵臟話了,什麽叫他文件沒問題?周潮笙是打算對他的項目明目張膽地做手腳嗎?真是操蛋了,還說什麽不是威脅,這是直接踩著他的頭拿槍抵他頭上恐嚇了吧。

“周潮笙,你到底想幹什麽?”劉朝天陰著臉,咬著牙一字一句問道。

周潮笙覺得對方反應差不多後,見好就收:“那我們就回到剛才的問題,劉總,你是那只大蝦嗎?”

劉朝天楞了下:“什麽大蝦?”

周潮笙看著對方的眼睛沒有說話。

劉朝天後知後覺想到周潮笙剛才的隱喻,再結合錦州,頓時聯想到八個月前發生在錦州的車禍事件,他恍然大悟,再看向周潮笙時免不了帶上一點氣:“你竟然懷疑是我動的手腳?”

周潮笙沒有接茬:“劉總,我可沒有這麽說。”

劉朝天的確沒有周潮笙能沈得住氣,一見對方這態度,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周總。”劉朝天緩了口氣,恢覆官腔,態度上盡量對周潮笙心平氣和,他斟酌了下措辭,解釋道:“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就算我們之前有些小打小鬧,那也不至於恨到想要取你的性命,而且你想想,這麽做對我能有什麽好處?除掉一個競爭對手?拜托,這都是法治社會了,我還沒蠢到要為了你把我的後半輩子和現在的位置全部搭上去,萬一被周家發現,那下一個除掉的不就是我了?”

周潮笙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才確定對方沒有說謊,他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然後吐出一個名字:“嚴屹寬。”

劉朝天搖頭:“不認識。”

周潮笙:“不認識的話他為什麽會和宋國垣接觸?”

宋國垣是盛達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副總。

劉朝天皺了下眉:“有這事?你有證據嗎?”

周潮笙知道對方不會承認,朝旁邊攤開手,維森十分有眼色地把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放在周潮笙手掌上。

劉朝天看著那個深棕色的文件袋,眸光微凝:“這是什麽?”

周潮笙:“你要的證據。”

劉朝天收回目光:“就算有,那能證明什麽?”

周潮笙笑了下:“至少能證明我的車禍和你們盛達脫不開幹系。”

劉朝天終於見識到了周潮笙的胡攪蠻纏,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周總,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別人要潑我們盛達的臟水?”

周潮笙微挑著眉:“那這就需要劉總給出證據了,如果沒有,那我就會認定這事是你們盛達做的。”

劉朝天:“…….”

周潮笙把文件放到一旁的高圓桌上,修長的兩根指頭抵著文件往前一推,碰到劉朝天搭在桌上的胳膊,輕笑道:“劉總,我耐心有限,希望你盡快把證據找出來,不要讓我們之間的誤會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劉朝天:“…….”

周潮笙離開之前,輕拍了下對方有些僵硬的肩膀,溫聲道:“劉總,先走了,我們下次見。”

劉朝天:“……..”

劉朝天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再見,周總。”

五分鐘後,劉朝天看著對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後,忍了一晚上的氣終於在此刻爆發,擡手氣得直接把高腳杯砸到地上。

哐當!

所有人被嚇得往四周躲開,有人甚至尖叫出聲。

劉朝天陰沈著臉,也不管宴會亂成了什麽樣,直接招手叫來了保鏢,在人耳邊低聲命令:“趕緊把徐震耳給我叫過來。”

五分鐘後,一個男人連忙從樓梯上跑下來:“劉總,這是怎麽了?誰惹您生這麽大的氣?”

劉朝天輕呵一聲:“還能有誰?”

徐震耳不敢說話了。

劉朝天也懶得在這事上廢話,直接道:“你去給我查一下周潮笙車禍的事到底是誰做的,重點給我查一下宋國垣,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要不是背地裏這個人,他今天哪能在周潮笙面前擡不起頭?真是操到家了。

——

另一邊,出了宴會廳的周潮笙坐上保鏢開來的車後,拿起手機便給遠在錦州的自己人打電話。

那頭電話很快接通:“少爺。”

“徐叔,你從明天開始就安排幾個人跟在江原野身後。”

徐光楞了下:“全天跟隨嗎?”

周潮笙嗯了一聲:“我害怕有人對他下手。”

徐光:“…少爺,您是不是想給江總套麻袋然後把他拖到巷子裏偷偷打一頓?”

周潮笙沈默了下,說:“徐叔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保護他。”

徐光詭異地沈默了很長時間。

周潮笙也沒解釋太多:“好了,就這樣,我掛了。”

電話那頭被掛斷電話的徐光:“……”

臥槽,他聽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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