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默 為什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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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沈默 為什麽喜歡我。
江原野牽上了他。
最初只是指尖相觸, 慢慢地，掌心就貼在了一起，不多時, 江原野的手指就靈活輕巧地鉆入他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
但很快，他們就松開了。
因為前邊的卓晨陽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哥, 有個事….”
周潮笙垂眼看了下空蕩蕩的手指，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目光轉向卓晨陽時, 江原野有些欲蓋彌彰地啊了一聲：“什麽？”
他們手松的很快，卓晨陽並沒有看到什麽, 神情看樣子是有事要拜托江原野，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後才問江原野：“就是…我晚上想把今天錄的素材都剪輯出來, 爭取在明早之前就發到網上。”
江原野：“可以啊, 這咋了？”
卓晨陽：“是這樣的..哥你最開始不是給我錄了一段視頻嘛，我想把它放在開頭可以嗎？我剛配了下BGM，覺得哥你說的賊好賊有氛圍感, 比我好不知道多少倍了…不過哥如果你介意的話那就算了。”
牽手被打斷後，江原野還以為對方找他是有什麽大事，結果是這點小事，頓時, 他有些哭笑不得：“沒事啊，你想發就發，只要別帶我大名就行。”
卓晨陽很是驚喜, 對江原野一直連聲道謝，還說回國後一定要請江原野吃頓大餐，他們就這樣加上了聯系方式，周潮笙站在旁邊，默不作聲地聽著他們的聊天對話。
不多時，卓晨陽的目光就轉向了他，“那個..周總，我可以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嗎？”
說這話時，卓晨陽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和期待，好像這一刻他等了很久一樣。
如果周潮笙知道對方把他當作人生偶像的話，大概率是不會給的，但他不知道，只想著趕緊加完然後把人打發走。
加完聯系方式，卓晨陽並沒有很識趣地走開，反倒還湊到周潮笙身邊沒話找話，不是問些專業上的問題，就是詢問華捷最近的發展情況，周潮笙有些頭疼，但盡量耐下心回答對方的問題，快到酒店的時候，周潮笙開始聽到卓晨陽對自己一連串誇張的讚嘆，聽得他人都有些麻了。
上樓梯，一直到房間門口時，周潮笙才發現他們竟住在同一樓層且相隔不到幾間房，卓晨陽停下腳步，表情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在分別時對著周潮笙還有些依依不舍。
“周總，和您聊天我真的太開心了，能夠認識您真是我三生有幸，您都不知道我大學那會兒多喜歡您，我就是為了您才進華捷的…”
江原野本來要進門的，結果聽到這句話後，有些感興趣地轉過頭：“為了他？可當時咱周總沒出名啊。”
卓晨陽憨笑著回道：“不瞞兩位，我是北大畢業的，當年北大和清大聯合建設了集成電路高精尖創新中心科研項目機構，校招一般只招具有博士研究生學歷的人員，可當時我卻聽學長學長們說，有個大一新生加入了項目研發，後來我知道那個大一新生是周總之後，就從那時候開始默默關註您了….”
自從國家在集成電路領域和芯片制造等領域內遭到嚴重的打壓之後，高校學科領域就開始開展這一領域內的深入教育和發展，而兩大名校的深入合作，實際上是順應了國家高度重視下的時代趨勢。
江原野挑了下眉：“我也在項目裏，你怎麽不記得我？”
卓晨陽連忙喊冤枉：“江哥，我當然記得你啊，當時你和周總可是好幾所學校的大名人，不止我們學校認識，那一片大學城幾乎都聽說過你倆的名字，而且你們老是一起出現在表白墻上，就算不了解科研項目，只要是加了表白墻的大學生，刷個朋友圈就能知道你倆。”
“所以…你們所有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名字？”江原野有些不確定地問。
“昂，我們都知道，當時我還在奇怪江哥你怎麽取這個英文名。”
江原野：“…..”
天塌了。
等卓晨陽走後，周潮笙和江原野也進了房間，關上門，兩人沈默對視幾秒後，江原野主動開口：“你想做什麽？”
“洗澡。”
“哦…那你去吧。”
有潔癖的周潮笙拿了換洗衣服就進去洗澡，江原野則無所事事地靠在床頭開始打起了游戲。
二十分鐘後，周潮笙洗好出來，發現江原野已經靠著床頭睡著了，手心裏的手機還亮著屏，屏幕上顯示的頁面正是和平精英。
周潮笙無聲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手機從對方手裏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給人充電，然後在抱人和叫醒人之間選擇了後者，他輕搖了幾下人，半響，江原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你洗好了啊…”
“嗯，你躺下睡，這樣坐著睡對頸椎不好。”
“噢…”江原野很聽話地撩起被子躺了下去。
“我躺好了。”說著，他伸手拍了下他旁邊的床，對周潮笙笑著說：“你也來睡。”
周潮笙垂眼看著人，一種沖動又再次驅使著他的大腦，讓他控制不住想要做些什麽。
“江原野…”
“嗯？咋啦。”
周潮笙不經意地捏了下指尖。
“我之前問過你一個問題，但你還沒回答我。”
“什麽？”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又是為什麽喜歡我？”
江原野笑了下：“這是兩個問題。”
周潮笙抿了下唇，“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
“噗。”江原野忍不住笑出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這麽可愛哈哈哈哈哈…”
周潮笙總覺得對方不把他的問題放在心上，並且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江原野。”
“到！”
“…..”
江原野從床上起身，重新靠在床頭，微仰著頭，揚著笑意看向他，“好啦，不逗你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唄…”
“其實也沒什麽，你還記得我之前在醫院那會兒給你的電話和名字嗎？”
周潮笙記得，當時收到江原野發來的消息後，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當初他在樓道裏遇到的男人打來的，對方向他表達了無與倫比的感謝，並承諾有一天一定會把那筆錢還上。
他對那筆錢能不能還上其實並不在意，這就跟做慈善一樣，盡自己所能幫助別人，就當是為自己積德了。
“嗯，怎麽了？”
“就是因為他找上我，我才知道當初是你幫了我。”
周潮笙微怔，雖然他能想到那個男人會找到江原野，但怎麽也沒想到江原野會從這件事上發現八年前是他幫忙還的債。
再意識到江原野要說的是什麽後，周潮笙忽然有一瞬間不想聽下去了。
“所以…你是因為發現我當初資助了你，才會對我改變看法的嗎？”
“是有這一部分的原…”
周潮笙打斷對方，“我知道了。”
江原野敏銳地註意到周潮笙情緒不對，伸手拉住對方的手，搖了下：“怎麽了？
“沒什麽。”周潮笙拿開對方的手，說：“下午起來再說吧，我現在有點困了。”
江原野不肯松開人：“不行，你現在說，我感覺你有點不開心了。”
周潮笙掀眼，“你不知道嗎？”
江原野有些無奈：“你得跟我說我才能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看著對方無奈的表情，周潮笙更不想說了，他甩開對方的手，情緒不明地垂下眼，一言不發。
江原野剛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他們早已不是當初死對頭的關系，想到這，他緩緩收斂起以往和對方爭論時下意識會顯出的逼迫感，妥協道：“….好吧，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們先睡覺，下午起來咱再說行嗎？”
周潮笙抿了下唇，“嗯。”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拉緊窗簾後，掀開被子躺上了床，心裏裝著太多事，導致他不想在此刻面對江原野，於是便背對著人睡。
江原野也沒出聲，兩人就這樣，一直沈默到了下午鬧鐘響鈴。
大概是心裏煩躁，周潮笙一直睜著眼，始終沒睡著，起來後，腦子還有些疼，生理意義上的疼，可能是昨晚休息不好，再加上早上不停歇地走路，身體有些吃不消。
以前他還不是這樣的，大概是這幾年熬夜加班工作的時間太長，不知不覺就積攢下一些沈屙頑疾，雖然每月都會去做全身檢查，但至今除了精神壓力大以外，再沒別的嚴重癥狀了。
江原野翻身起來後，註意到周潮笙面色不太對，有些擔心：“你頭疼嗎？”
“…有點。”
“要不我們留在酒店吧？你再睡一會。”
再睡他們就談崩了。周潮笙搖搖頭，說“沒事”，便掀開被子，穿上鞋子往盥洗室走去。
忽然，他聽到江原野在他身後嘆了一口氣，很小聲，小到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周潮笙垂下眼睫，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倆人洗漱完，下樓去和盧卡斯他們集合，兩位女士可能在化妝，慢了十幾分鐘才下來，一行人於四點五十從酒店出發，往托寧湖的方向走。
周潮笙本來想在路上找人說明白，可外在因素的影響實在太多，他剛開口，方毅就走到他們身邊找他搭話。
周潮笙自從察覺到方毅可能對他存在某種心思後，他就不太想搭理這人了，剛想隨意敷衍把人打發走，可沒想到方毅轉頭就把話題拋給江原野。
江原野沒想到周潮笙的脾氣大到連周圍的人都會被他遷怒，不是說語氣不好，單純是不理人這種有些不太禮貌的行為。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不對惹惱了對方，為了不讓方毅尷尬，他開口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方毅問題很多，但很會聊天，可能是由於在新聞社工作的緣故，他幾乎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激起別人的聊天欲望。
就這樣，從酒店走到托寧湖的那段路程裏，周潮笙一直沈默，而江原野則在和方毅侃侃而談。
不過大多數都是方毅在說，江原野在聽，由於周潮笙不想看他們一眼，自然也就沒註意到江原野臉上的心不在焉。
下午五點十七分，他們抵達了托寧湖。
冰島的夏天，日落時間比冬天晚了好幾個小時，自然在這個時候遇不上盛大的日落。
天空依舊是清澈的藍，水面泛著淺淺的波瀾，成群的白天鵝和黑天鵝浮在水面上，從遠處看像是一個個白點和黑點點綴在湛藍的宣紙上，白的溫潤，黑的透亮，襯著湖面的波光，熠熠生輝。
“方毅，我有話想跟他說。”
周潮笙恢覆了以往的禮節，等兩人談完一段話後，才開口說道。
方毅看了一眼他，隨後笑著點頭：“好的，你們先聊，我過去那邊看看。”
等人走後，江原野悄悄地拉了下他的手，“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生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嗎？”
周潮笙偏開視線，低聲說：“我沒生你氣。”
“騙人，你明明就有，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啊，你以前生我氣的時候都是不理我的。”
周潮笙楞了下。
“……可能有點吧。”
“所以為什麽？我說錯什麽了嗎？”
周潮笙靜默幾秒，“你沒說錯什麽，只是我有點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麽？”江原野語氣有些著急。
“不明白….”
周潮笙轉回視線，看著那雙眼睛說，“你喜歡我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江原野：“我說了啊，是因為當時我知道你幫了我，從那之後我對你的看法就開始轉變了，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其實挺好的，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
周潮笙打斷了人，“江原野。”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原野竟然從對方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淡淡的苦澀。
“你分得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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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野牽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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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邊的卓晨陽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哥, 有個事….”
周潮笙垂眼看了下空蕩蕩的手指，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目光轉向卓晨陽時, 江原野有些欲蓋彌彰地啊了一聲：“什麽？”
他們手松的很快，卓晨陽並沒有看到什麽, 神情看樣子是有事要拜托江原野，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後才問江原野：“就是…我晚上想把今天錄的素材都剪輯出來, 爭取在明早之前就發到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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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晨陽：“是這樣的..哥你最開始不是給我錄了一段視頻嘛，我想把它放在開頭可以嗎？我剛配了下BGM，覺得哥你說的賊好賊有氛圍感, 比我好不知道多少倍了…不過哥如果你介意的話那就算了。”
牽手被打斷後，江原野還以為對方找他是有什麽大事，結果是這點小事，頓時, 他有些哭笑不得：“沒事啊，你想發就發，只要別帶我大名就行。”
卓晨陽很是驚喜, 對江原野一直連聲道謝，還說回國後一定要請江原野吃頓大餐，他們就這樣加上了聯系方式，周潮笙站在旁邊，默不作聲地聽著他們的聊天對話。
不多時，卓晨陽的目光就轉向了他，“那個..周總，我可以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嗎？”
說這話時，卓晨陽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和期待，好像這一刻他等了很久一樣。
如果周潮笙知道對方把他當作人生偶像的話，大概率是不會給的，但他不知道，只想著趕緊加完然後把人打發走。
加完聯系方式，卓晨陽並沒有很識趣地走開，反倒還湊到周潮笙身邊沒話找話，不是問些專業上的問題，就是詢問華捷最近的發展情況，周潮笙有些頭疼，但盡量耐下心回答對方的問題，快到酒店的時候，周潮笙開始聽到卓晨陽對自己一連串誇張的讚嘆，聽得他人都有些麻了。
上樓梯，一直到房間門口時，周潮笙才發現他們竟住在同一樓層且相隔不到幾間房，卓晨陽停下腳步，表情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在分別時對著周潮笙還有些依依不舍。
“周總，和您聊天我真的太開心了，能夠認識您真是我三生有幸，您都不知道我大學那會兒多喜歡您，我就是為了您才進華捷的…”
江原野本來要進門的，結果聽到這句話後，有些感興趣地轉過頭：“為了他？可當時咱周總沒出名啊。”
卓晨陽憨笑著回道：“不瞞兩位，我是北大畢業的，當年北大和清大聯合建設了集成電路高精尖創新中心科研項目機構，校招一般只招具有博士研究生學歷的人員，可當時我卻聽學長學長們說，有個大一新生加入了項目研發，後來我知道那個大一新生是周總之後，就從那時候開始默默關註您了….”
自從國家在集成電路領域和芯片制造等領域內遭到嚴重的打壓之後，高校學科領域就開始開展這一領域內的深入教育和發展，而兩大名校的深入合作，實際上是順應了國家高度重視下的時代趨勢。
江原野挑了下眉：“我也在項目裏，你怎麽不記得我？”
卓晨陽連忙喊冤枉：“江哥，我當然記得你啊，當時你和周總可是好幾所學校的大名人，不止我們學校認識，那一片大學城幾乎都聽說過你倆的名字，而且你們老是一起出現在表白墻上，就算不了解科研項目，只要是加了表白墻的大學生，刷個朋友圈就能知道你倆。”
“所以…你們所有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名字？”江原野有些不確定地問。
“昂，我們都知道，當時我還在奇怪江哥你怎麽取這個英文名。”
江原野：“…..”
天塌了。
等卓晨陽走後，周潮笙和江原野也進了房間，關上門，兩人沈默對視幾秒後，江原野主動開口：“你想做什麽？”
“洗澡。”
“哦…那你去吧。”
有潔癖的周潮笙拿了換洗衣服就進去洗澡，江原野則無所事事地靠在床頭開始打起了游戲。
二十分鐘後，周潮笙洗好出來，發現江原野已經靠著床頭睡著了，手心裏的手機還亮著屏，屏幕上顯示的頁面正是和平精英。
周潮笙無聲地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手機從對方手裏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給人充電，然後在抱人和叫醒人之間選擇了後者，他輕搖了幾下人，半響，江原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你洗好了啊…”
“嗯，你躺下睡，這樣坐著睡對頸椎不好。”
“噢…”江原野很聽話地撩起被子躺了下去。
“我躺好了。”說著，他伸手拍了下他旁邊的床，對周潮笙笑著說：“你也來睡。”
周潮笙垂眼看著人，一種沖動又再次驅使著他的大腦，讓他控制不住想要做些什麽。
“江原野…”
“嗯？咋啦。”
周潮笙不經意地捏了下指尖。
“我之前問過你一個問題，但你還沒回答我。”
“什麽？”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又是為什麽喜歡我？”
江原野笑了下：“這是兩個問題。”
周潮笙抿了下唇，“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
“噗。”江原野忍不住笑出聲，“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這麽可愛哈哈哈哈哈…”
周潮笙總覺得對方不把他的問題放在心上，並且有轉移話題的嫌疑。
“….江原野。”
“到！”
“…..”
江原野從床上起身，重新靠在床頭，微仰著頭，揚著笑意看向他，“好啦，不逗你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唄…”
“其實也沒什麽，你還記得我之前在醫院那會兒給你的電話和名字嗎？”
周潮笙記得，當時收到江原野發來的消息後，就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是當初他在樓道裏遇到的男人打來的，對方向他表達了無與倫比的感謝，並承諾有一天一定會把那筆錢還上。
他對那筆錢能不能還上其實並不在意，這就跟做慈善一樣，盡自己所能幫助別人，就當是為自己積德了。
“嗯，怎麽了？”
“就是因為他找上我，我才知道當初是你幫了我。”
周潮笙微怔，雖然他能想到那個男人會找到江原野，但怎麽也沒想到江原野會從這件事上發現八年前是他幫忙還的債。
再意識到江原野要說的是什麽後，周潮笙忽然有一瞬間不想聽下去了。
“所以…你是因為發現我當初資助了你，才會對我改變看法的嗎？”
“是有這一部分的原…”
周潮笙打斷對方，“我知道了。”
江原野敏銳地註意到周潮笙情緒不對，伸手拉住對方的手，搖了下：“怎麽了？
“沒什麽。”周潮笙拿開對方的手，說：“下午起來再說吧，我現在有點困了。”
江原野不肯松開人：“不行，你現在說，我感覺你有點不開心了。”
周潮笙掀眼，“你不知道嗎？”
江原野有些無奈：“你得跟我說我才能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看著對方無奈的表情，周潮笙更不想說了，他甩開對方的手，情緒不明地垂下眼，一言不發。
江原野剛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他們早已不是當初死對頭的關系，想到這，他緩緩收斂起以往和對方爭論時下意識會顯出的逼迫感，妥協道：“….好吧，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們先睡覺，下午起來咱再說行嗎？”
周潮笙抿了下唇，“嗯。”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拉緊窗簾後，掀開被子躺上了床，心裏裝著太多事，導致他不想在此刻面對江原野，於是便背對著人睡。
江原野也沒出聲，兩人就這樣，一直沈默到了下午鬧鐘響鈴。
大概是心裏煩躁，周潮笙一直睜著眼，始終沒睡著，起來後，腦子還有些疼，生理意義上的疼，可能是昨晚休息不好，再加上早上不停歇地走路，身體有些吃不消。
以前他還不是這樣的，大概是這幾年熬夜加班工作的時間太長，不知不覺就積攢下一些沈屙頑疾，雖然每月都會去做全身檢查，但至今除了精神壓力大以外，再沒別的嚴重癥狀了。
江原野翻身起來後，註意到周潮笙面色不太對，有些擔心：“你頭疼嗎？”
“…有點。”
“要不我們留在酒店吧？你再睡一會。”
再睡他們就談崩了。周潮笙搖搖頭，說“沒事”，便掀開被子，穿上鞋子往盥洗室走去。
忽然，他聽到江原野在他身後嘆了一口氣，很小聲，小到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周潮笙垂下眼睫，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倆人洗漱完，下樓去和盧卡斯他們集合，兩位女士可能在化妝，慢了十幾分鐘才下來，一行人於四點五十從酒店出發，往托寧湖的方向走。
周潮笙本來想在路上找人說明白，可外在因素的影響實在太多，他剛開口，方毅就走到他們身邊找他搭話。
周潮笙自從察覺到方毅可能對他存在某種心思後，他就不太想搭理這人了，剛想隨意敷衍把人打發走，可沒想到方毅轉頭就把話題拋給江原野。
江原野沒想到周潮笙的脾氣大到連周圍的人都會被他遷怒，不是說語氣不好，單純是不理人這種有些不太禮貌的行為。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不對惹惱了對方，為了不讓方毅尷尬，他開口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方毅問題很多，但很會聊天，可能是由於在新聞社工作的緣故，他幾乎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激起別人的聊天欲望。
就這樣，從酒店走到托寧湖的那段路程裏，周潮笙一直沈默，而江原野則在和方毅侃侃而談。
不過大多數都是方毅在說，江原野在聽，由於周潮笙不想看他們一眼，自然也就沒註意到江原野臉上的心不在焉。
下午五點十七分，他們抵達了托寧湖。
冰島的夏天，日落時間比冬天晚了好幾個小時，自然在這個時候遇不上盛大的日落。
天空依舊是清澈的藍，水面泛著淺淺的波瀾，成群的白天鵝和黑天鵝浮在水面上，從遠處看像是一個個白點和黑點點綴在湛藍的宣紙上，白的溫潤，黑的透亮，襯著湖面的波光，熠熠生輝。
“方毅，我有話想跟他說。”
周潮笙恢覆了以往的禮節，等兩人談完一段話後，才開口說道。
方毅看了一眼他，隨後笑著點頭：“好的，你們先聊，我過去那邊看看。”
等人走後，江原野悄悄地拉了下他的手，“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生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嗎？”
周潮笙偏開視線，低聲說：“我沒生你氣。”
“騙人，你明明就有，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啊，你以前生我氣的時候都是不理我的。”
周潮笙楞了下。
“……可能有點吧。”
“所以為什麽？我說錯什麽了嗎？”
周潮笙靜默幾秒，“你沒說錯什麽，只是我有點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麽？”江原野語氣有些著急。
“不明白….”
周潮笙轉回視線，看著那雙眼睛說，“你喜歡我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江原野：“我說了啊，是因為當時我知道你幫了我，從那之後我對你的看法就開始轉變了，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其實挺好的，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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