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冰島 他們抵達冰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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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冰島 他們抵達冰島。
時間像是無情的鏨刀, 慢慢雕刻著每個人的臉部輪廓，從稚嫩青澀變得成熟穩重，好像只發生在那麽一瞬間。
周潮笙偏頭看著過道另一邊正睡得安穩的人, 看著看著，不自覺摩挲了下指尖。
頭等艙不似經濟艙那樣擁擠嘈雜，艙內寬敞舒適，就連翻動雜志的聲音都很細微。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 一個人的註意力是很難被分散且不易轉移的。
周潮笙的視線漸漸集中在旁邊人身上，恰逢舷窗外大片白雲籠罩下來, 艙內光線變暗，而對方偏向他這邊的半張臉模糊地湮沒在陰影處。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動搖的？
他也不確定, 只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所有感情已經不再受他控制。
也許是在某個時刻他突然發現, 自己的情緒時常會忽高忽低，反覆無常。
有時像是沸反盈天的火山熔巖，有時則像是暗潮洶湧的深海漩渦, 他避無可避地墜入兩種情緒的反覆橫跳中。
他想, 可能是八年前的偶然，在巷子裏不小心窺探到對方卸去偽裝後抑制不住顫抖的肩。
那時候的他就站在原地，透過那副明明脆弱易碎卻強撐精神的軀殼, 直直看到了對方靈魂的背面——
那裏千瘡百孔、灰暗苦澀，並不如表面上那樣明媚陽光。
他撞見了對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從此以後，名為江原野的拼圖被他一點點填補上了所有空缺。
他了解這個人，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沒有人可以比他更了解江原野。
光影盤根錯節地纏上了對方棱角分明的臉龐, 細細描繪那雙眉眼、鼻子、嘴巴，以及耳廓後的紋身。
周潮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過道像是涇渭分明的一條分界線，將他們殘忍隔開, 中間則是難以跨越的高山溝壑。
他試圖穿過光影罅隙，跨越他們早已逝去的八年時光，觸摸那副遍體鱗傷的軀殼。
可到了半空，他又恍然意識到——
江原野在睡覺。
如果他碰到對方，就會把處在睡夢中的人驚醒起來。
想到這，他緩緩收回了手。
陽光撥開雲霧，透過舷窗傾灑進來，艙內光線重回明亮。
周潮笙解開安全帶，起身。
悄聲走到對方的座位後面，伸手，輕輕地，小心翼翼降下了遮光窗簾。
落在對方臉上的光被他擋在了舷窗外。
他垂下眼睫，用視線取代陽光，久久地落在那張臉上。
……
飛機越過雲層，橫跨幾個國家，中轉阿姆斯特丹，於北京時間淩晨十一點二十分抵達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
江原野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下意識轉頭去找人，只見人正撐著下巴在看他。
“睡好了？”周潮笙問。
江原野怔了一下：“啊…嗯，睡好了。”
周潮笙看了人幾秒，隨後偏開視線看向舷窗外，嘴裏還不忘吐槽：“真是豬。”
江原野：“……”
老虎不發威真當老虎是病貓啊！
江原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餵，不帶你這樣人身攻擊的！”
周潮笙悄悄地彎了下唇，淡淡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在別墅裏睡了一天，飛機上又睡了五個小時，剛起飛不久的前半個鐘頭除了吃就是喝，你不是豬誰是？”
江原野瞪圓眼睛：“……”
他想，算了（3000字怨氣沒發出來），他大人不記幼稚鬼過。
五月末屬於冰島的春末初夏，正常情況下，平均最低氣溫2度，最高氣溫12度，日照時間長，夜晚十一點半才日落。
雷克雅未克現在處於晚上，氣溫相對寒冷一些，江原野從登山包裏拿出兩件折疊羽絨服，其中一件遞給周潮笙，一件自己穿上。
“謝謝。”
沒想到對方準備的還挺周到。
周潮笙穿上皺巴巴的黑色羽絨服，表情沒有一絲嫌棄，只伸手拍了幾下褶皺的部位，把它給順平整些，順完，擡眼看了下無動於衷的江原野，很自然地伸手過去幫人拍。
江原野在一瞬間繃緊身體。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潮笙的手掌從身前一直拍到身後。
“好了好了，別拍了。”江原野有些不自在地說。
“那你自己弄。”周潮笙收回手，掀眼看了下空無一人的頭等艙，重新坐回位置上，“我們等一會再走。”
“嗯。”江原野點頭表示讚同。
頭等艙和經濟艙是同一個出口，停機後空姐都會先攔著經濟艙的乘客，讓頭等艙和商務艙的乘客先下飛機，之後再輪到經濟艙。
眼下正是經濟艙乘客下飛機的時候。
手機開機後，江原野便低頭給導游發消息，嫌打字累了，就給對方直接打電話。
周潮笙坐在旁邊，聽著江原野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詢問對方具體的集合時間和地點，還有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
五分鐘後，江原野掛斷電話。
“有人一會來接機，先送我們到酒店睡一覺，早上八點起來導游再依次按順序帶我們在首都的各個景點打卡。”
“好。”
江原野翻了下手機，笑著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這還真沒有，他和趙曉輝幾個人一共來過冰島兩次，一次在冬天一次在夏天，基本上是把冰島的所有景點都瀏覽了一遍，兩次旅游後，體驗感除了景色單調之外，就是天太冷。
但周潮笙並沒有這麽說，而是稍微想了下：“黑沙灘吧。”
“誒，我也想去那！”江原野低頭看了眼手機，“這個行程安排在第五天，你想提前去嗎？”
周潮笙莫名有種江原野在縱容他的感覺，他輕蹭了下指腹，想把那絲麻意悄悄地從指尖上驅趕。這時，金發碧眼的空姐撩開隔簾對他們說可以下機了。
江原野應了一句，然後看向他。
周潮笙搖頭：“我不著急，反正第五天總能看到。”
江原野點點頭：“行，那之後你要是臨時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再提前跟我說，我們可以改行程。”
“跟團改行程？”
“嗯，先不跟著他們走，後面再追上去。”
原來是這個改。
周潮笙了然點頭，倆人出了機艙，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人身體下意識瑟抖了半會，即使穿著羽絨服，也依舊能感覺到冷空氣呼呼地往衣服縫隙裏鉆。
“至於自駕，等我們跟完團再租輛車環島游，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
“這趟旅程大概要半個月，你公司那邊沒問題？”
周潮笙看了眼人：“如果有問題我就不會跟你一起來了。”
江原野輕笑了下：“我想也是。”
以江原野對周潮笙的了解來看，對方絕對是個不管做什麽都會提前規劃好，不會允許中途發生任何意外的那類人。如果有，對方一定是會堅持利益至上原則，舍棄利益較小的另一方。
就比如，當工作行程和冰島旅游發生時間沖突時，對方肯定會及時聯系他商量更改行程的事，而不是為了他把所有工作堆積到一旁。
雖然江原野心底會期待這兩件事同時撞在一起，然後好奇對方的選擇，但到了真正需要對方選擇的時候，他想他一定是會捂住耳朵的。
“Sir， please take your luggage.（先生，您的行李，請拿好）”
“Thank you.（謝謝）”
不同於經濟艙，頭等艙的乘客不需要到對應的行李轉盤處等待提取，一下機，就會有專門的空乘為他們遞上早已取好的行李箱。
倆人拿到各自的行李箱後，就根據指示牌往機場外走，江原野中途打了個電話，問了導游具體的位置，周潮笙走在旁邊，聽到導游用地道的英語說：“你們一出來就能看到我了！”
果然，一出機場大門，就看到一個有著深色卷發、橄欖色皮膚的西班牙小夥正在朝他們瘋狂揮手，邊揮還邊舉著一個寫著“Wee to Iceland”的指示牌。
江原野在guide to iceland上報的是當地的精品團，司導盧卡斯，就是司機兼向導，混血人，父親是西班牙人母親是華人，本身也在華國留學過，所以會說中西英三種語言，和其他跟團的華人溝通完全毫無障礙。
他們是最晚到的一批，除了向導，其他人都已經坐商務車回到了酒店。
倆人把行李放好後，就坐上七座豪華商務車，關上門，盧卡斯便熱情洋溢地和他們介紹當地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其他跟團的人的基本信息。
據盧卡斯所說，和他們同行的是一批零零後年輕人，有英美留學生，也有從華國飛過來的大學生，整體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二十四歲之間。
盧卡斯天性開朗，很快就和江原野聊到了一起，他們幾乎什麽都聊，從天南海北聊到各種趣聞軼事，經驗豐富的盧卡斯張口就能把這些事串成段子講出來，江原野在一旁聽的很是起勁，哈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周潮笙有些無趣地偏過頭。
窗外的天空褪去日落後的瑰麗，被克萊因藍所覆蓋，一深一淺間，像是美術學生特意調好的顏料，被人整盤倒扣，鋪撒上去。
他想，以前來這怎麽沒發現天空會這麽美呢？
耳邊突然出現響指聲。
江原野的聲音緊隨其後湧進他的耳朵裏。
“看什麽呢看這麽入迷？”
江原野循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笑了下：“這天好像藍調時刻啊。”
駕駛座的盧卡斯聽到這句話後給出了肯定：“這就是藍調時刻，沒想到你們第一天來就能碰上，雖然當地沒有這個說法，但我經常聽旅客說碰到藍調時刻的人接下來都會發生一件令人值得開心的事。”
話落，江原野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聽到沒，盧卡斯說我們幸運呢。”
肩膀碰到肩膀，隔著幾層布料，如觸電般令周潮笙稍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躲，明明座位很寬敞，他卻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逼仄的空間裏，退無可退。
“…..嗯。”
周潮笙聽到自己低低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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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笙偏頭看著過道另一邊正睡得安穩的人, 看著看著，不自覺摩挲了下指尖。
頭等艙不似經濟艙那樣擁擠嘈雜，艙內寬敞舒適，就連翻動雜志的聲音都很細微。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 一個人的註意力是很難被分散且不易轉移的。
周潮笙的視線漸漸集中在旁邊人身上，恰逢舷窗外大片白雲籠罩下來, 艙內光線變暗，而對方偏向他這邊的半張臉模糊地湮沒在陰影處。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動搖的？
他也不確定, 只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所有感情已經不再受他控制。
也許是在某個時刻他突然發現, 自己的情緒時常會忽高忽低，反覆無常。
有時像是沸反盈天的火山熔巖，有時則像是暗潮洶湧的深海漩渦, 他避無可避地墜入兩種情緒的反覆橫跳中。
他想, 可能是八年前的偶然，在巷子裏不小心窺探到對方卸去偽裝後抑制不住顫抖的肩。
那時候的他就站在原地，透過那副明明脆弱易碎卻強撐精神的軀殼, 直直看到了對方靈魂的背面——
那裏千瘡百孔、灰暗苦澀，並不如表面上那樣明媚陽光。
他撞見了對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從此以後，名為江原野的拼圖被他一點點填補上了所有空缺。
他了解這個人，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沒有人可以比他更了解江原野。
光影盤根錯節地纏上了對方棱角分明的臉龐, 細細描繪那雙眉眼、鼻子、嘴巴，以及耳廓後的紋身。
周潮笙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過道像是涇渭分明的一條分界線，將他們殘忍隔開, 中間則是難以跨越的高山溝壑。
他試圖穿過光影罅隙，跨越他們早已逝去的八年時光，觸摸那副遍體鱗傷的軀殼。
可到了半空，他又恍然意識到——
江原野在睡覺。
如果他碰到對方，就會把處在睡夢中的人驚醒起來。
想到這，他緩緩收回了手。
陽光撥開雲霧，透過舷窗傾灑進來，艙內光線重回明亮。
周潮笙解開安全帶，起身。
悄聲走到對方的座位後面，伸手，輕輕地，小心翼翼降下了遮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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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用視線取代陽光，久久地落在那張臉上。
……
飛機越過雲層，橫跨幾個國家，中轉阿姆斯特丹，於北京時間淩晨十一點二十分抵達凱夫拉維克國際機場。
江原野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下意識轉頭去找人，只見人正撐著下巴在看他。
“睡好了？”周潮笙問。
江原野怔了一下：“啊…嗯，睡好了。”
周潮笙看了人幾秒，隨後偏開視線看向舷窗外，嘴裏還不忘吐槽：“真是豬。”
江原野：“……”
老虎不發威真當老虎是病貓啊！
江原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餵，不帶你這樣人身攻擊的！”
周潮笙悄悄地彎了下唇，淡淡道：“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在別墅裏睡了一天，飛機上又睡了五個小時，剛起飛不久的前半個鐘頭除了吃就是喝，你不是豬誰是？”
江原野瞪圓眼睛：“……”
他想，算了（3000字怨氣沒發出來），他大人不記幼稚鬼過。
五月末屬於冰島的春末初夏，正常情況下，平均最低氣溫2度，最高氣溫12度，日照時間長，夜晚十一點半才日落。
雷克雅未克現在處於晚上，氣溫相對寒冷一些，江原野從登山包裏拿出兩件折疊羽絨服，其中一件遞給周潮笙，一件自己穿上。
“謝謝。”
沒想到對方準備的還挺周到。
周潮笙穿上皺巴巴的黑色羽絨服，表情沒有一絲嫌棄，只伸手拍了幾下褶皺的部位，把它給順平整些，順完，擡眼看了下無動於衷的江原野，很自然地伸手過去幫人拍。
江原野在一瞬間繃緊身體。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潮笙的手掌從身前一直拍到身後。
“好了好了，別拍了。”江原野有些不自在地說。
“那你自己弄。”周潮笙收回手，掀眼看了下空無一人的頭等艙，重新坐回位置上，“我們等一會再走。”
“嗯。”江原野點頭表示讚同。
頭等艙和經濟艙是同一個出口，停機後空姐都會先攔著經濟艙的乘客，讓頭等艙和商務艙的乘客先下飛機，之後再輪到經濟艙。
眼下正是經濟艙乘客下飛機的時候。
手機開機後，江原野便低頭給導游發消息，嫌打字累了，就給對方直接打電話。
周潮笙坐在旁邊，聽著江原野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詢問對方具體的集合時間和地點，還有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
五分鐘後，江原野掛斷電話。
“有人一會來接機，先送我們到酒店睡一覺，早上八點起來導游再依次按順序帶我們在首都的各個景點打卡。”
“好。”
江原野翻了下手機，笑著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這還真沒有，他和趙曉輝幾個人一共來過冰島兩次，一次在冬天一次在夏天，基本上是把冰島的所有景點都瀏覽了一遍，兩次旅游後，體驗感除了景色單調之外，就是天太冷。
但周潮笙並沒有這麽說，而是稍微想了下：“黑沙灘吧。”
“誒，我也想去那！”江原野低頭看了眼手機，“這個行程安排在第五天，你想提前去嗎？”
周潮笙莫名有種江原野在縱容他的感覺，他輕蹭了下指腹，想把那絲麻意悄悄地從指尖上驅趕。這時，金發碧眼的空姐撩開隔簾對他們說可以下機了。
江原野應了一句，然後看向他。
周潮笙搖頭：“我不著急，反正第五天總能看到。”
江原野點點頭：“行，那之後你要是臨時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再提前跟我說，我們可以改行程。”
“跟團改行程？”
“嗯，先不跟著他們走，後面再追上去。”
原來是這個改。
周潮笙了然點頭，倆人出了機艙，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人身體下意識瑟抖了半會，即使穿著羽絨服，也依舊能感覺到冷空氣呼呼地往衣服縫隙裏鉆。
“至於自駕，等我們跟完團再租輛車環島游，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
“這趟旅程大概要半個月，你公司那邊沒問題？”
周潮笙看了眼人：“如果有問題我就不會跟你一起來了。”
江原野輕笑了下：“我想也是。”
以江原野對周潮笙的了解來看，對方絕對是個不管做什麽都會提前規劃好，不會允許中途發生任何意外的那類人。如果有，對方一定是會堅持利益至上原則，舍棄利益較小的另一方。
就比如，當工作行程和冰島旅游發生時間沖突時，對方肯定會及時聯系他商量更改行程的事，而不是為了他把所有工作堆積到一旁。
雖然江原野心底會期待這兩件事同時撞在一起，然後好奇對方的選擇，但到了真正需要對方選擇的時候，他想他一定是會捂住耳朵的。
“Sir， please take your luggage.（先生，您的行李，請拿好）”
“Thank you.（謝謝）”
不同於經濟艙，頭等艙的乘客不需要到對應的行李轉盤處等待提取，一下機，就會有專門的空乘為他們遞上早已取好的行李箱。
倆人拿到各自的行李箱後，就根據指示牌往機場外走，江原野中途打了個電話，問了導游具體的位置，周潮笙走在旁邊，聽到導游用地道的英語說：“你們一出來就能看到我了！”
果然，一出機場大門，就看到一個有著深色卷發、橄欖色皮膚的西班牙小夥正在朝他們瘋狂揮手，邊揮還邊舉著一個寫著“Wee to Iceland”的指示牌。
江原野在guide to iceland上報的是當地的精品團，司導盧卡斯，就是司機兼向導，混血人，父親是西班牙人母親是華人，本身也在華國留學過，所以會說中西英三種語言，和其他跟團的華人溝通完全毫無障礙。
他們是最晚到的一批，除了向導，其他人都已經坐商務車回到了酒店。
倆人把行李放好後，就坐上七座豪華商務車，關上門，盧卡斯便熱情洋溢地和他們介紹當地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其他跟團的人的基本信息。
據盧卡斯所說，和他們同行的是一批零零後年輕人，有英美留學生，也有從華國飛過來的大學生，整體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二十四歲之間。
盧卡斯天性開朗，很快就和江原野聊到了一起，他們幾乎什麽都聊，從天南海北聊到各種趣聞軼事，經驗豐富的盧卡斯張口就能把這些事串成段子講出來，江原野在一旁聽的很是起勁，哈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周潮笙有些無趣地偏過頭。
窗外的天空褪去日落後的瑰麗，被克萊因藍所覆蓋，一深一淺間，像是美術學生特意調好的顏料，被人整盤倒扣，鋪撒上去。
他想，以前來這怎麽沒發現天空會這麽美呢？
耳邊突然出現響指聲。
江原野的聲音緊隨其後湧進他的耳朵裏。
“看什麽呢看這麽入迷？”
江原野循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笑了下：“這天好像藍調時刻啊。”
駕駛座的盧卡斯聽到這句話後給出了肯定：“這就是藍調時刻，沒想到你們第一天來就能碰上，雖然當地沒有這個說法，但我經常聽旅客說碰到藍調時刻的人接下來都會發生一件令人值得開心的事。”
話落，江原野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聽到沒，盧卡斯說我們幸運呢。”
肩膀碰到肩膀，隔著幾層布料，如觸電般令周潮笙稍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躲，明明座位很寬敞，他卻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逼仄的空間裏，退無可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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