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假 全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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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假 全部都是假的。
周潮笙和江原野默然對視片刻, 隨後一起走回別墅裏。並肩走過長廊時，周潮笙主動開口：“你先在沙發上坐會，我給你倒水去。”
“好, 謝啦。”
“如果你需要休息，可以直接上二樓，那裏哪個房間你都可以睡。”
“那你呢，平時睡哪？”
倆人正好走到客廳, 撞上一臉恍惚的維森，維森張大嘴巴, 似乎難以置信江原野會出現在這。
周潮笙的目光掠過下屬，伸手指了下靠近扶梯的房間, 說：“睡那裏。”
江原野了然地點頭，而後輕笑了下, 歪頭看著周潮笙說：“那我可以睡你的房間嗎？”
周潮笙：“……”
維森驚地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他是眼瞎了還是在做夢？為什麽江總會和周總待在一塊？這倆人不是死對頭嗎？
維森一頭霧水看著兩人之間和諧融洽的氛圍，總覺得再插入第三個人，就顯得格外擁擠。
盧森堡位於地球中緯度, 五月份的平均氣溫在5-15度, 氣溫偏低。而別墅室內的地暖持續開著，在外頭還穿著大衣的江原野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下掛在手臂上。
周潮笙走到開放式廚房給江原野倒水。
江原野則在維森的註視下把自己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頭仰後靠著軟墊, 大剌剌地翹起二郎腿。
閉眼休息幾秒，又睜開眼睛看向站在廚房裏的人，對方身高和他穿增高鞋墊後差不多高，將近一米八八, 很瘦，但不是那種細狗的瘦，而是身材比例極其優越且富有力量感的那種瘦。
江原野微微彎腰, 胳膊肘抵在大腿上，托著腮看著對方的背影，目光幾乎從對方漂亮的肌群一直打量到沒入褲腰的臀部之下，眼神裏的露骨不加掩飾。
同時，他的腦海裏還閃現過一句話：
這臀還真翹啊。
維森猶豫了下，主動開口朝江原野打招呼：“額，江總，您好啊。”
“你好。”
“您…在這邊是有工作嗎？”
江原野輕笑了下：“沒哦。”
“我是專門過來找你們老板的。”
維森緩緩睜大眼睛：“…….”
我天，驚天大新聞啊！
周潮笙端著水杯走過來，自然地坐到江原野身邊，把水杯遞到人手邊，“溫的。”
江原野毫不客氣地接過，喝下。
周潮笙偏頭一瞥，看著對方喉嚨輕微滾動，將他倒的溫水盡數喝完。
“維森，你先去外面等著。”
周潮笙溫和但不禮貌地驅趕在場第三個人。
維森：“…..好的。”
等維森出去後，江原野便把杯子放到玻璃桌上，笑著說：“你把人趕走就為了單獨和我待在一起啊？”
周潮笙沒好氣地覷了人一眼：“你想太多了。”
江原野聳聳肩：“好吧，就當我想多了。”
說著，他側身面向周潮笙，一只腿橫著放在沙發上，左手臂搭在周潮笙身後，就像是將人圈禁在自己視野之內。
“那麽，你想跟我單獨說些什麽呢？”
周潮笙深深地看了眼江原野，總覺得對方比兩個月前越來越不對勁了，那種不對勁他形容不上來，只有某些時刻，比如現在對方看向他時，才會從中察覺出一些端倪。
良久，周潮笙開口：
“我們都把機票改簽到明天，可以嗎？”
江原野有些意外地挑眉：“你現在是在和我商量嗎？”
周潮笙點頭：“嗯，時間太趕了，再加上你長途跋涉過來這裏，要再坐幾個小時的話，身體難免會吃不消。”
江原野早在門口那會兒就知道對方在關心他，即使對方語氣很沖，他也依然知道對方不是有意的。
本來聽到對方和他道歉時就已經很驚訝了，眼下又聽到對方同他商量這件事，並且還苦口婆心地和他解釋原因時，他已經完全不能用驚訝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江原野從做下決定的那刻起就已經考慮到要連坐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在此之前出差工作，他不是沒有坐過這麽久的飛機，甚至比這還要久的他都做過，所以對於這趟旅程他是計劃好了一切才來找周潮笙的。
可周潮笙關心他的這件事卻超出了他的計劃之內。
他沒想過周潮笙會關心他，也沒想過周潮笙會好聲好氣地坐下來和他商量能不能改行程的事，而這麽做的原因，僅僅是怕他身體吃不消。
“江原野，你在想什麽？”
低醇磁性的聲音拉回了江原野的思緒，他回神看向周潮笙，楞了下，而後垂下頭說：“沒什麽…”
周潮笙見江原野還沒回答他的建議，以為對方仍舊固執己見，有些頭疼地說：“江原野，你聽話一點行嗎？”
“啊？”江原野微微張開嘴巴，瞳孔收縮，似乎從周潮笙口中聽到這句話有些匪夷所思。
“聽，聽什麽話？”
周潮笙無語，只覺得對方飛過來這一趟腦子不僅不清醒，還變笨了許多。
“我說，你改行程，明天我們再一起飛冰島，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哦。”
“就一個字？”
江原野怔楞地看著周潮笙生氣的表情，莫名覺得對方連生氣時都是那麽的有魅力，表情完全不崩，還很….好看。
他垂下眼，心跳地有些快。
“啊…都可以，按你說的來吧。”
開口時，語氣裏藏著他差點掩飾不住的慌亂。
周潮笙辯不明情緒的眼神巡逡在江原野臉上時，無端帶出一種微妙的情緒，就像是研究人員在觀察自己的實驗作品一樣。
他在觀察江原野。
小到對方的細微表情，大到對方的肢體動作。
他在分析、拆解、識別這個人，試圖通過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來達到他的某個目的。而那個目的，大概就是徹底了解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的原因。
“那就這樣？”
“…..嗯。”
“不心疼你的定金了？”
江原野梗了下，沒想到周潮笙還會抓著這個不放，他有些無奈地說：“那能怎麽辦，你這麽擔心我，我總不能為了那點錢和你鬧脾氣吧？”
周潮笙輕輕地挑了下眉。
江原野把頭靠在沙發上，雙手墊在腦後，繼續道：“更何況，錢沒了可以再賺…”
說到這頓了下，而後輕輕地說：
“但要是把你惹生氣和我分手了，那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潮笙心跳了下：“….什麽意思？”
江原野闔起眼，淡淡地笑了笑：“字面意思，你只有一個呀。”
周潮笙，有且僅有一個。
聽到這句話，周潮笙思維僵滯了一瞬。
他僵硬地側頭，垂眼看著靠在沙發上的人，竟鬼使神差地說出他想了很久卻一直沒有說的話：“江原野，你喜歡我嗎？”
時間似乎在他們之間停止了流動，四目相對間周圍仿佛隔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膜，阻隔了所有聲音和事物，兩人眼裏似乎只能看到對方的存在。
周潮笙屏氣斂息，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人，緊緊地看著，不放過對方每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江原野坐在朝陽的地方，暖陽透過落地窗撒進來，落在他頭上、身上，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潔白的襯衫都泛出了一層金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原野終於動了一下。
“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呢？”
江原野調整了下坐姿，撐著腦袋看向他時，眼底透出漫不經心的笑意。
就像….
他問的問題完全是廢話一樣，對方根本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周潮笙雖然早有預料，可心卻不知為何慢慢地往下墜去，突然的失重感伴著一種無力，令他喪失了繼續探究下去的念頭。
原來從頭到尾…
對方都沒有對他投入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感情。
甚至到了現在，對方還在編謊言欺騙他。
周潮笙垂下眼睫，放在腿側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指尖掐進皮肉裏也毫無所覺。
他忍不住想，他就這麽可惡嗎？
可惡到….
值得對方花費那麽多心思和時間在他身上也要報覆他。
所以約他去冰島，跨洋給他打電話，每天分享日常生活，給他拍絢麗多彩的夕陽，在江邊對他袒露心跡…..
都是對方裝出來的嗎？
周潮笙喉結動了動，他明知道的，從一開始就知道——江原野討厭他，因為項目被截的事對他心生怨氣想報覆他，故意說倆人是情侶關系叫他寶寶也是在變著法惡心他。
他緩緩地眨了下眼睛，只覺得眨眼都變的有些費勁，就像是含了塊刀片，每眨一下就割地他生疼、幹澀。
不知想通了什麽，再睜開眼時，語氣中帶了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惡意，直直沖向坐在他身邊的人身上。
“這就要問你了。”
周潮笙一字一句問道：“為什麽喜歡我？”
江原野怔楞了下，仿佛好久沒見到如此具有攻擊性的周潮笙。
慌亂緊隨其後，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掏出，血淋淋且不加掩飾地袒露在周潮笙面前。
他暫時不想被對方看穿。
這是他難以啟齒且無法確定的秘密。
他不能，也不願周潮笙知道他的齷齪心思。
江原野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根本無法想象對方恢覆記憶後，看向他的眼神裏會透著怎樣的情緒。
惡心？厭惡？
還是…
深入刻骨的恨意？
江原野打了個哈欠，故作疲憊難忍的模樣，回避這個問題：“哎呀，我困了，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聊吧。”
說著，也不等周潮笙回話，直接往二樓奔去。
周潮笙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直到江原野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他才收回視線。
垂下眼睫，輕輕地呵了一聲。
果然….
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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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謝啦。”
“如果你需要休息，可以直接上二樓，那裏哪個房間你都可以睡。”
“那你呢，平時睡哪？”
倆人正好走到客廳, 撞上一臉恍惚的維森，維森張大嘴巴, 似乎難以置信江原野會出現在這。
周潮笙的目光掠過下屬，伸手指了下靠近扶梯的房間, 說：“睡那裏。”
江原野了然地點頭，而後輕笑了下, 歪頭看著周潮笙說：“那我可以睡你的房間嗎？”
周潮笙：“……”
維森驚地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他是眼瞎了還是在做夢？為什麽江總會和周總待在一塊？這倆人不是死對頭嗎？
維森一頭霧水看著兩人之間和諧融洽的氛圍，總覺得再插入第三個人，就顯得格外擁擠。
盧森堡位於地球中緯度, 五月份的平均氣溫在5-15度, 氣溫偏低。而別墅室內的地暖持續開著，在外頭還穿著大衣的江原野一進門就把外套脫下掛在手臂上。
周潮笙走到開放式廚房給江原野倒水。
江原野則在維森的註視下把自己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頭仰後靠著軟墊, 大剌剌地翹起二郎腿。
閉眼休息幾秒，又睜開眼睛看向站在廚房裏的人，對方身高和他穿增高鞋墊後差不多高，將近一米八八, 很瘦，但不是那種細狗的瘦，而是身材比例極其優越且富有力量感的那種瘦。
江原野微微彎腰, 胳膊肘抵在大腿上，托著腮看著對方的背影，目光幾乎從對方漂亮的肌群一直打量到沒入褲腰的臀部之下，眼神裏的露骨不加掩飾。
同時，他的腦海裏還閃現過一句話：
這臀還真翹啊。
維森猶豫了下，主動開口朝江原野打招呼：“額，江總，您好啊。”
“你好。”
“您…在這邊是有工作嗎？”
江原野輕笑了下：“沒哦。”
“我是專門過來找你們老板的。”
維森緩緩睜大眼睛：“…….”
我天，驚天大新聞啊！
周潮笙端著水杯走過來，自然地坐到江原野身邊，把水杯遞到人手邊，“溫的。”
江原野毫不客氣地接過，喝下。
周潮笙偏頭一瞥，看著對方喉嚨輕微滾動，將他倒的溫水盡數喝完。
“維森，你先去外面等著。”
周潮笙溫和但不禮貌地驅趕在場第三個人。
維森：“…..好的。”
等維森出去後，江原野便把杯子放到玻璃桌上，笑著說：“你把人趕走就為了單獨和我待在一起啊？”
周潮笙沒好氣地覷了人一眼：“你想太多了。”
江原野聳聳肩：“好吧，就當我想多了。”
說著，他側身面向周潮笙，一只腿橫著放在沙發上，左手臂搭在周潮笙身後，就像是將人圈禁在自己視野之內。
“那麽，你想跟我單獨說些什麽呢？”
周潮笙深深地看了眼江原野，總覺得對方比兩個月前越來越不對勁了，那種不對勁他形容不上來，只有某些時刻，比如現在對方看向他時，才會從中察覺出一些端倪。
良久，周潮笙開口：
“我們都把機票改簽到明天，可以嗎？”
江原野有些意外地挑眉：“你現在是在和我商量嗎？”
周潮笙點頭：“嗯，時間太趕了，再加上你長途跋涉過來這裏，要再坐幾個小時的話，身體難免會吃不消。”
江原野早在門口那會兒就知道對方在關心他，即使對方語氣很沖，他也依然知道對方不是有意的。
本來聽到對方和他道歉時就已經很驚訝了，眼下又聽到對方同他商量這件事，並且還苦口婆心地和他解釋原因時，他已經完全不能用驚訝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江原野從做下決定的那刻起就已經考慮到要連坐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在此之前出差工作，他不是沒有坐過這麽久的飛機，甚至比這還要久的他都做過，所以對於這趟旅程他是計劃好了一切才來找周潮笙的。
可周潮笙關心他的這件事卻超出了他的計劃之內。
他沒想過周潮笙會關心他，也沒想過周潮笙會好聲好氣地坐下來和他商量能不能改行程的事，而這麽做的原因，僅僅是怕他身體吃不消。
“江原野，你在想什麽？”
低醇磁性的聲音拉回了江原野的思緒，他回神看向周潮笙，楞了下，而後垂下頭說：“沒什麽…”
周潮笙見江原野還沒回答他的建議，以為對方仍舊固執己見，有些頭疼地說：“江原野，你聽話一點行嗎？”
“啊？”江原野微微張開嘴巴，瞳孔收縮，似乎從周潮笙口中聽到這句話有些匪夷所思。
“聽，聽什麽話？”
周潮笙無語，只覺得對方飛過來這一趟腦子不僅不清醒，還變笨了許多。
“我說，你改行程，明天我們再一起飛冰島，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哦。”
“就一個字？”
江原野怔楞地看著周潮笙生氣的表情，莫名覺得對方連生氣時都是那麽的有魅力，表情完全不崩，還很….好看。
他垂下眼，心跳地有些快。
“啊…都可以，按你說的來吧。”
開口時，語氣裏藏著他差點掩飾不住的慌亂。
周潮笙辯不明情緒的眼神巡逡在江原野臉上時，無端帶出一種微妙的情緒，就像是研究人員在觀察自己的實驗作品一樣。
他在觀察江原野。
小到對方的細微表情，大到對方的肢體動作。
他在分析、拆解、識別這個人，試圖通過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來達到他的某個目的。而那個目的，大概就是徹底了解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的原因。
“那就這樣？”
“…..嗯。”
“不心疼你的定金了？”
江原野梗了下，沒想到周潮笙還會抓著這個不放，他有些無奈地說：“那能怎麽辦，你這麽擔心我，我總不能為了那點錢和你鬧脾氣吧？”
周潮笙輕輕地挑了下眉。
江原野把頭靠在沙發上，雙手墊在腦後，繼續道：“更何況，錢沒了可以再賺…”
說到這頓了下，而後輕輕地說：
“但要是把你惹生氣和我分手了，那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潮笙心跳了下：“….什麽意思？”
江原野闔起眼，淡淡地笑了笑：“字面意思，你只有一個呀。”
周潮笙，有且僅有一個。
聽到這句話，周潮笙思維僵滯了一瞬。
他僵硬地側頭，垂眼看著靠在沙發上的人，竟鬼使神差地說出他想了很久卻一直沒有說的話：“江原野，你喜歡我嗎？”
時間似乎在他們之間停止了流動，四目相對間周圍仿佛隔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膜，阻隔了所有聲音和事物，兩人眼裏似乎只能看到對方的存在。
周潮笙屏氣斂息，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人，緊緊地看著，不放過對方每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江原野坐在朝陽的地方，暖陽透過落地窗撒進來，落在他頭上、身上，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潔白的襯衫都泛出了一層金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原野終於動了一下。
“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呢？”
江原野調整了下坐姿，撐著腦袋看向他時，眼底透出漫不經心的笑意。
就像….
他問的問題完全是廢話一樣，對方根本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周潮笙雖然早有預料，可心卻不知為何慢慢地往下墜去，突然的失重感伴著一種無力，令他喪失了繼續探究下去的念頭。
原來從頭到尾…
對方都沒有對他投入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感情。
甚至到了現在，對方還在編謊言欺騙他。
周潮笙垂下眼睫，放在腿側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指尖掐進皮肉裏也毫無所覺。
他忍不住想，他就這麽可惡嗎？
可惡到….
值得對方花費那麽多心思和時間在他身上也要報覆他。
所以約他去冰島，跨洋給他打電話，每天分享日常生活，給他拍絢麗多彩的夕陽，在江邊對他袒露心跡…..
都是對方裝出來的嗎？
周潮笙喉結動了動，他明知道的，從一開始就知道——江原野討厭他，因為項目被截的事對他心生怨氣想報覆他，故意說倆人是情侶關系叫他寶寶也是在變著法惡心他。
他緩緩地眨了下眼睛，只覺得眨眼都變的有些費勁，就像是含了塊刀片，每眨一下就割地他生疼、幹澀。
不知想通了什麽，再睜開眼時，語氣中帶了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惡意，直直沖向坐在他身邊的人身上。
“這就要問你了。”
周潮笙一字一句問道：“為什麽喜歡我？”
江原野怔楞了下，仿佛好久沒見到如此具有攻擊性的周潮笙。
慌亂緊隨其後，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掏出，血淋淋且不加掩飾地袒露在周潮笙面前。
他暫時不想被對方看穿。
這是他難以啟齒且無法確定的秘密。
他不能，也不願周潮笙知道他的齷齪心思。
江原野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根本無法想象對方恢覆記憶後，看向他的眼神裏會透著怎樣的情緒。
惡心？厭惡？
還是…
深入刻骨的恨意？
江原野打了個哈欠，故作疲憊難忍的模樣，回避這個問題：“哎呀，我困了，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聊吧。”
說著，也不等周潮笙回話，直接往二樓奔去。
周潮笙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直到江原野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他才收回視線。
垂下眼睫，輕輕地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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