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土味 他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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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土味 他聽不下去了。
“……”
周潮笙暗道真土。
與人直直對視, 視線在人唇角彎起的弧度上停留了幾秒，而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忽然笑道：“就這嗎？”
江原野楞了下, 未曾想對方不僅沒有被他給雷到，反倒還….
饒有興趣？
是他的錯覺嗎。
“….不然呢。”
“如果就這的話，那算不上撩。”
“那怎樣算撩？你給我示範示範。”江原野挑眉，語氣似乎有些不服。
“可以, 你過來點。”周潮笙說。
“？”
江原野不明所以地彎下腰，靠近他, “如果是土味情話的話，你是比不過….”我。
話未說完, 下巴處就感到微涼的觸感，他不可置信地垂下眼, 然後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有一瞬間以為對方要親上自己。
但幸好只是錯覺。
周潮笙捏著他下巴, 微微傾身, 頭擦過臉側，發梢拂過，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顫栗。
“我好像….找回以前的感覺了。”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輕落在他的耳畔和臉頰，說話時像是一陣強烈的電流，從頭到腳激起難以言喻的雞皮疙瘩。
“什，什麽感覺？”
他聽出自己聲音有片刻的慌亂。
周潮笙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短促地笑了下：“就是…你想的那樣。”
江原野：“……”
他想的哪樣？
似乎察覺到倆人距離過分親近, 江原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貓驟然炸毛，腳往後退一步，稍停頓兩秒, 又急速往後退三步，最大程度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指尖的溫度一散，周潮笙低低垂睫，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就這段位還想撩他？
真是不自量力。
“你躲什麽？”周潮笙靠回背墊，支著額角，漫不經心笑道。
“…..外面風涼，我推你進去吧。”江原野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就是不看他，嘴上還蹩腳地轉移話題。
“江原野。”周潮笙哪肯放過這次羞辱人的機會，“你害羞了？”
江原野睜大眼，目光轉向他：“害羞個毛啊！我只是….”
他頓了下，想到倆人目前扮演的關系是“情侶”，便強行收回快要脫口而出的“惡心”，改為：“只是怕對你起反應….”
周潮笙：“……你腦子裏除了黃色廢料，沒有別的了？”
江原野：“有啊，不就是你嘛。”
周潮笙：“……”
江原野：“我的腦子除了你，再也裝不下別的了。”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周潮笙還是被對方這番話給肉麻地不行。
“你不覺得土嗎？”他忍不住問。
江原野很幹脆地承認：“土啊。”
周潮笙無語：“那你還說？”
江原野咧開笑：“不說怎麽表達我對你的感情呢？”
周潮笙：“…….”
夠了，他聽不下去了。
沈默須臾，周潮笙主動開口要求回到酒吧。
江原野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啊。”
他走到輪椅背後，剛想抓著把柄推人離開，巷口突然傳來幾串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男人粗糲的嘟囔聲和調笑聲。
倆人轉頭看去，正好與五六個手拿著酒瓶的醉漢對上視線。
錦州這家最大的酒吧消費不低，散座最低是400起步，來的人魚龍混雜，比不上實行會員制的會所。
從這些人的衣著看去——
破洞褲、廢土風衛衣、戴耳釘和鼻釘，以及染成五顏六色的頭發。
一看就像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當然，這種穿著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時尚潮流人士。
可事實證明，周潮笙的刻板印象在當下這個場景裏沒有看錯分毫。
“喲，隔這談戀愛呢？”
醉漢們不懷好意地笑出聲，張開嘴時，一口被香煙熏黃的牙齒大剌剌暴露在他們眼前。
“哈哈哈哈哈還是同、性戀呢，也不嫌惡心….”
“彪哥！”跟在後邊的小嘍嘍忽然出聲：“你快看坐著那男的，他手上戴著的表是不是很貴啊？”
為首的紅發男人脖子上紋著青龍虎，那紋身從頸側一直延伸到後脖頸，乍眼一瞧，像是混社會的。
“嘿，還真是。”彪哥湊近身瞅了幾眼後，又把目光落在周潮笙臉上，忽然猥瑣一笑：“哥們，你這表還挺好看的，借我戴幾天怎麽樣？”
撲面而來的酒味和煙味難聞地令周潮笙皺起眉頭。
他出生在富貴家庭，平常接觸的人多是社會精英和高階知識分子，幾乎是沒有見過這類素質低下的人。
除了八年前那次，也就是張口閉口就是臟話的江原野。
可江原野與他們不同。
前者至少沒有對他做過一些過分的強盜行為。
而這些醉漢明目張膽地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逐漸靠近的腳步大有一種“不交出手表就把他們圍在巷子裏”的架勢。
周潮笙眉眼中的冷色愈發明顯。
這些人年紀和他們相差無幾，甚至有些顯老，早已不是可以逃脫法律責任的公民。
他本打算打電話叫人過來處理，卻沒想到站在他身後的江原野出聲了：“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覬覦我的人？”
周潮笙摸口袋的手一頓。
話落，面前這些醉漢不出所料都被激怒了。
酒精麻痹大腦，盛怒的火氣直沖雲霄，他們相視一眼，默契地朝周潮笙和江原野走過來，呈包圍狀圍住墻邊的倆人。
彪哥作出最後警告：“老實交出手表，今天就可以放你們一馬，不然——別怪我下手太狠。”
站在身後的小嘍嘍附和道：“對！交出手表！否則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其他人則是對著他們摩拳擦掌，威脅意味十足。
“你在旁邊待著，五分鐘就好。”
江原野的聲音從上方落下，透著玩世不恭的慵懶勁。
說著，他從周潮笙身後走出，墻角陰影沒過他半身，一點一點露出那鋒利的棱角和輪廓，如同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你們全上吧，速戰速決。”
話語裏充滿了無所畏懼的張揚。
“哈。”
醉漢們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當下就氣笑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他一點教訓！”
彪哥發出指令後，身後的手下便一齊朝江原野圍攻而去。
後者絲毫不懼，身形一晃，巧妙躲過兩人從左攻來的夾擊，閃過的瞬間同時擡起手肘狠狠擊打迎面而來的人臉部，轉身，三兩下卸掉對方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慘叫，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周潮笙低頭看著腕上的手表，秒針無聲無息劃過表盤，在疾速的拳風和腿風中，他慢悠悠地倒數著江原野給的時間限制。
四分鐘。
江原野游刃有餘地幹趴了倆人。
三分鐘。
江原野擡腳踢向彪哥的腹部，把人踹到地上半天起不來。
兩分鐘。
秒針輕盈轉動，周潮笙似乎聽到時間流逝的鼓點，滴答滴答，仿佛無數細小的音符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支輕快的交響樂。
一分鐘。
江原野擋下了快要直沖他眼前的拳頭，並用膝蓋狠狠撞向對方的肚子，將人撂倒在地。
10
9
8
…
秒針每一下的跳動，都像心跳一樣，不緊不慢，卻蘊含強有力的力量。
3….2….1….
數到零時，場上除了江原野和周潮笙，沒一人是站著的。
江原野朝他走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的噠噠噠聲在這痛呼哀嚎的背景音下，依舊清脆明顯，臉上揚起的笑意一如既往，輕松且桀驁不馴。
絲毫沒有一打五打勝利後的沾沾自喜，也沒有掐準時間的洋洋得意，有的，只是對方慣常的玩世不恭，以及對他的調笑。
“怎麽樣，哥厲害吧？”
周潮笙面孔大部分隱在暗處，從江原野的角度看去，看不清楚表情，只有那深沈的黑眸定定看著他，如同深淵漩渦，在黑暗深處隱藏著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你幾歲？”
“26啊。”
“那你怎麽確定你比我大？”
“不管，你以前都叫我哥的。”
見江原野又無賴地搬出莫須有的“以前”，周潮笙有些無語地撇開眼，剛想讓人推他離開這，卻看到身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人手裏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落撿起的鐵棍，自江原野背後高高舉起，然後用力揮下——
周潮笙瞳孔驟然一縮。
還來不及思索，身體就先腦子一步，忍著痛從輪椅上站起來，伸手攬過江原野的腰身，將人摁在懷裏，同時擡手穩穩抓住急速落下的鐵棍。
那棍子，距離江原野的腦後僅有幾公分，差一秒，很可能今晚就直接進ICU手術臺上搶救。
屬於夜晚的涼風拂過，和著身邊人突然變得急促的呼吸，手下那緊實有力的觸感也隔著薄薄的襯衫傳到皮膚表層。
如同廣袤草原上徒然燒起的一團火，從手心燎到全身，燙得他覺得自己摟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火爐盆。
不過幾秒，江原野迅速反應過來，轉身就踹向那人，把人狠狠踹到一米外的水泥地上。
“……呃！”地上那人發出痛呼。
江原野只掃了眼，確定再無威脅後，才安下心來去看周潮笙的情況。
這時，他才發現握著自己腰的那只手有些顫抖，像是懸在半空沒有支撐點，險些要落下的感覺。
仔細看去，便註意到對方額頭正冒出冷汗，眉眼微蹙，一副忍受著巨大痛苦卻在極力忍耐的表情。
看著，怪可憐的…
想到這，江原野便就著周潮笙扶著自己的手將人反攙扶進輪椅，語氣不自覺軟下，低聲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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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野楞了下, 未曾想對方不僅沒有被他給雷到，反倒還….
饒有興趣？
是他的錯覺嗎。
“….不然呢。”
“如果就這的話，那算不上撩。”
“那怎樣算撩？你給我示範示範。”江原野挑眉，語氣似乎有些不服。
“可以, 你過來點。”周潮笙說。
“？”
江原野不明所以地彎下腰，靠近他, “如果是土味情話的話，你是比不過….”我。
話未說完, 下巴處就感到微涼的觸感，他不可置信地垂下眼, 然後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有一瞬間以為對方要親上自己。
但幸好只是錯覺。
周潮笙捏著他下巴, 微微傾身, 頭擦過臉側，發梢拂過，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顫栗。
“我好像….找回以前的感覺了。”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輕落在他的耳畔和臉頰，說話時像是一陣強烈的電流，從頭到腳激起難以言喻的雞皮疙瘩。
“什，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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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笙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短促地笑了下：“就是…你想的那樣。”
江原野：“……”
他想的哪樣？
似乎察覺到倆人距離過分親近, 江原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貓驟然炸毛，腳往後退一步，稍停頓兩秒, 又急速往後退三步，最大程度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指尖的溫度一散，周潮笙低低垂睫，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就這段位還想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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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什麽？”周潮笙靠回背墊，支著額角，漫不經心笑道。
“…..外面風涼，我推你進去吧。”江原野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游移，就是不看他，嘴上還蹩腳地轉移話題。
“江原野。”周潮笙哪肯放過這次羞辱人的機會，“你害羞了？”
江原野睜大眼，目光轉向他：“害羞個毛啊！我只是….”
他頓了下，想到倆人目前扮演的關系是“情侶”，便強行收回快要脫口而出的“惡心”，改為：“只是怕對你起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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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野：“有啊，不就是你嘛。”
周潮笙：“……”
江原野：“我的腦子除了你，再也裝不下別的了。”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周潮笙還是被對方這番話給肉麻地不行。
“你不覺得土嗎？”他忍不住問。
江原野很幹脆地承認：“土啊。”
周潮笙無語：“那你還說？”
江原野咧開笑：“不說怎麽表達我對你的感情呢？”
周潮笙：“…….”
夠了，他聽不下去了。
沈默須臾，周潮笙主動開口要求回到酒吧。
江原野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啊。”
他走到輪椅背後，剛想抓著把柄推人離開，巷口突然傳來幾串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男人粗糲的嘟囔聲和調笑聲。
倆人轉頭看去，正好與五六個手拿著酒瓶的醉漢對上視線。
錦州這家最大的酒吧消費不低，散座最低是400起步，來的人魚龍混雜，比不上實行會員制的會所。
從這些人的衣著看去——
破洞褲、廢土風衛衣、戴耳釘和鼻釘，以及染成五顏六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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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穿著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時尚潮流人士。
可事實證明，周潮笙的刻板印象在當下這個場景裏沒有看錯分毫。
“喲，隔這談戀愛呢？”
醉漢們不懷好意地笑出聲，張開嘴時，一口被香煙熏黃的牙齒大剌剌暴露在他們眼前。
“哈哈哈哈哈還是同、性戀呢，也不嫌惡心….”
“彪哥！”跟在後邊的小嘍嘍忽然出聲：“你快看坐著那男的，他手上戴著的表是不是很貴啊？”
為首的紅發男人脖子上紋著青龍虎，那紋身從頸側一直延伸到後脖頸，乍眼一瞧，像是混社會的。
“嘿，還真是。”彪哥湊近身瞅了幾眼後，又把目光落在周潮笙臉上，忽然猥瑣一笑：“哥們，你這表還挺好看的，借我戴幾天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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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富貴家庭，平常接觸的人多是社會精英和高階知識分子，幾乎是沒有見過這類素質低下的人。
除了八年前那次，也就是張口閉口就是臟話的江原野。
可江原野與他們不同。
前者至少沒有對他做過一些過分的強盜行為。
而這些醉漢明目張膽地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逐漸靠近的腳步大有一種“不交出手表就把他們圍在巷子裏”的架勢。
周潮笙眉眼中的冷色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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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打算打電話叫人過來處理，卻沒想到站在他身後的江原野出聲了：“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覬覦我的人？”
周潮笙摸口袋的手一頓。
話落，面前這些醉漢不出所料都被激怒了。
酒精麻痹大腦，盛怒的火氣直沖雲霄，他們相視一眼，默契地朝周潮笙和江原野走過來，呈包圍狀圍住墻邊的倆人。
彪哥作出最後警告：“老實交出手表，今天就可以放你們一馬，不然——別怪我下手太狠。”
站在身後的小嘍嘍附和道：“對！交出手表！否則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其他人則是對著他們摩拳擦掌，威脅意味十足。
“你在旁邊待著，五分鐘就好。”
江原野的聲音從上方落下，透著玩世不恭的慵懶勁。
說著，他從周潮笙身後走出，墻角陰影沒過他半身，一點一點露出那鋒利的棱角和輪廓，如同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你們全上吧，速戰速決。”
話語裏充滿了無所畏懼的張揚。
“哈。”
醉漢們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當下就氣笑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他一點教訓！”
彪哥發出指令後，身後的手下便一齊朝江原野圍攻而去。
後者絲毫不懼，身形一晃，巧妙躲過兩人從左攻來的夾擊，閃過的瞬間同時擡起手肘狠狠擊打迎面而來的人臉部，轉身，三兩下卸掉對方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慘叫，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周潮笙低頭看著腕上的手表，秒針無聲無息劃過表盤，在疾速的拳風和腿風中，他慢悠悠地倒數著江原野給的時間限制。
四分鐘。
江原野游刃有餘地幹趴了倆人。
三分鐘。
江原野擡腳踢向彪哥的腹部，把人踹到地上半天起不來。
兩分鐘。
秒針輕盈轉動，周潮笙似乎聽到時間流逝的鼓點，滴答滴答，仿佛無數細小的音符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支輕快的交響樂。
一分鐘。
江原野擋下了快要直沖他眼前的拳頭，並用膝蓋狠狠撞向對方的肚子，將人撂倒在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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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秒針每一下的跳動，都像心跳一樣，不緊不慢，卻蘊含強有力的力量。
3….2….1….
數到零時，場上除了江原野和周潮笙，沒一人是站著的。
江原野朝他走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的噠噠噠聲在這痛呼哀嚎的背景音下，依舊清脆明顯，臉上揚起的笑意一如既往，輕松且桀驁不馴。
絲毫沒有一打五打勝利後的沾沾自喜，也沒有掐準時間的洋洋得意，有的，只是對方慣常的玩世不恭，以及對他的調笑。
“怎麽樣，哥厲害吧？”
周潮笙面孔大部分隱在暗處，從江原野的角度看去，看不清楚表情，只有那深沈的黑眸定定看著他，如同深淵漩渦，在黑暗深處隱藏著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你幾歲？”
“26啊。”
“那你怎麽確定你比我大？”
“不管，你以前都叫我哥的。”
見江原野又無賴地搬出莫須有的“以前”，周潮笙有些無語地撇開眼，剛想讓人推他離開這，卻看到身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人手裏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落撿起的鐵棍，自江原野背後高高舉起，然後用力揮下——
周潮笙瞳孔驟然一縮。
還來不及思索，身體就先腦子一步，忍著痛從輪椅上站起來，伸手攬過江原野的腰身，將人摁在懷裏，同時擡手穩穩抓住急速落下的鐵棍。
那棍子，距離江原野的腦後僅有幾公分，差一秒，很可能今晚就直接進ICU手術臺上搶救。
屬於夜晚的涼風拂過，和著身邊人突然變得急促的呼吸，手下那緊實有力的觸感也隔著薄薄的襯衫傳到皮膚表層。
如同廣袤草原上徒然燒起的一團火，從手心燎到全身，燙得他覺得自己摟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火爐盆。
不過幾秒，江原野迅速反應過來，轉身就踹向那人，把人狠狠踹到一米外的水泥地上。
“……呃！”地上那人發出痛呼。
江原野只掃了眼，確定再無威脅後，才安下心來去看周潮笙的情況。
這時，他才發現握著自己腰的那只手有些顫抖，像是懸在半空沒有支撐點，險些要落下的感覺。
仔細看去，便註意到對方額頭正冒出冷汗，眉眼微蹙，一副忍受著巨大痛苦卻在極力忍耐的表情。
看著，怪可憐的…
想到這，江原野便就著周潮笙扶著自己的手將人反攙扶進輪椅，語氣不自覺軟下，低聲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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