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邏輯 為什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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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邏輯 為什麽不可能。
掛斷電話後, 趙曉輝和顧清秋兩雙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誰啊？”顧清秋問。
周潮笙握著手機，沈默。
趙曉輝莫名覺得那聲音熟悉，遲疑道：“該不會是江原野吧？”
周潮笙眼皮一跳, 直接否定：“怎麽可能，不是他。”
趙曉輝也覺得以倆人敵對的關系不太可能在私下裏聯系對方，他哦了聲，又問：“那是誰？”
“你不認識。”周潮笙不願多說, 扔下一句“我出去了，一會再回來”, 就操縱著輪椅往門口走。
趙曉輝和顧清秋看著好友匆忙離去的背影，目光中無不透露出八卦的意味。
“不對勁。”
“有情況。”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口, 說完又面面相覷。
“跟上去看看？”
“嗯。”
……
周潮笙嚴辭拒絕了保鏢的跟隨，自己操作著輪椅往走廊盡頭移去。
走廊上, 有人時不時盯著他，那目光一直從他受傷的腿游移到他的著裝、手表，最後落在他的臉上, 赤裸裸地像是盯著什麽獵物一般。
雖然從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但這種凝視還是引起了他生理上的不適。
“帥哥，加個v？”
還未聽清，刺鼻的香水味便撲面而來。出了隔音包廂, 外頭哄鬧的聲響仿佛誰拿著把錘子狠狠地敲擊他的胸腔。
咚咚咚，將他心臟砸的稀巴爛碎。
好吵，周潮笙心下的煩躁再度加深。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一窩蜂湧上來圍著他說：“帥哥帥哥, 一起玩玩嗎？我們包廂就在前邊，請你喝酒怎麽樣？”
“帥哥，我們局卡顏呢, 就缺一個你這樣的極品！來加入我們吧？”
“帥哥…..”
周潮笙忍著性子禮貌拒絕：“抱歉，我不感興趣，請讓一讓。”
可這些人就像是喝昏了頭腦，幾雙手硬拽著他輪椅的扶手不給他過，大有一種“他不答應就不放他走”的架勢。
周潮笙看在她們是女生的面子上才稍加客氣，卻沒想到她們如此蠻不講理。剛想發作，一道熟悉的聲音混著周遭的雜音從跟前悠悠地傳了進來。
明明當下的環境喧鬧無比，DJ音響也炸得人耳膜難受，可偏偏那人的聲音卻穿過喧囂、穿過人群，直直湧入他的耳畔。
“幾位，你們沒聽到他說不願意嗎？”
這些女生平常可能是被人捧著慣了，哪裏經歷過這種不給她們面子的人，何況她們現在酒精上頭，脾氣頓時變得暴躁，頭都沒回就開始罵了：“關你什麽事啊？你有人家帥嗎在這亂逼….”
女生未說完的話在看到來人的容貌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
好吧，帥哥逼一下怎麽了。
女生1號遲疑道：“…你是他朋友？”
周潮笙掀起眼看向來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
“我是他的——”，那人笑了下，目光越過女生們徑直看向他，一字一句強調道：“男、朋、友。”
女生們：！！！
周潮笙：…….
女生們齊齊捂住嘴：“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
江原野善解人意地笑笑：“沒關系，你們現在知道了。”
女生們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喝懵了的大腦突然飛速運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哎呀，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說完，她們就手挽著手、肩攬著肩，一溜煙兒地沖回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第二個包廂裏。
待女生走後，周遭只剩下他們倆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好半會都沒有講話。
沈默大概持續了一分鐘，江原野主動開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
周潮笙：“去哪？”
江原野：“酒吧外面。”
周潮笙：“行。”
五分鐘後，倆人站在酒吧與外欄的小道上，高高的墻面遮住了大片的光線，在他們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像是高中放學那會兒被不良少年堵在狹窄陰暗的巷子口裏一樣。
周潮笙坐在輪椅上，在晦暗的角落裏擡頭看著對方，抿著唇，半個側臉線條冷峻，隱在陰影裏。
“你為什麽不說話？”江原野雙手插著兜，彎著腰將臉湊到距離周潮笙不遠不近的地方，背後路燈的光溢散落進那雙眼睛裏，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
“說什麽？”周潮笙冷淡道。
“說——你在酒吧看到我的那一刻心裏在想些什麽？”江原野饒有興致地問。
“….什麽都沒想。”
“騙人。”
江原野不信。
身體突然之間又湊近幾分，眼睛直直盯著周潮笙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笑道：“吃醋就吃醋嘛，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對方臉上挪揄的笑過於礙眼，以致周潮笙火氣忍不住冒了上來，語氣不好道：“我說了沒有，你聽不懂人話？”
江原野楞了下，挑挑眉：“沒有就沒有嘛，怎麽這麽大火氣？”
周潮笙不想解釋，撇過頭，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大概是周潮笙這幅“耍小性子”的模樣十分少見，江原野被嗆了句後也沒有想要反擊的念頭，反而還產生了點從前未曾有過的想法。
“寶寶。”
江原野蹲了下來，胳膊肘撐在屈起的膝蓋上，雙手則張開呈開花狀支著臉頰，擡著下巴，眼神專註地看著上方正俯視著自己的人。
“我突然覺得….你失憶後也沒那麽討人厭了。”
夜晚的風吹動樹上的槲葉，發出一陣簌簌聲，隔著一堵墻的躁動似乎也隨著風消散在了空中，只餘下兩人彼此相近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間，周潮笙突然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以往他能對江原野的每句話做到應對自如不慌不忙，可如今江原野的話，卻讓他有些啞口無言。
持續的緘默後，周潮笙開口：“我以前很討你厭？”
江原野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很，是非常。”
周潮笙：“…..既然我這麽討厭，那你為什麽還和我在一起？”
江原野唔了聲，輕輕笑道：“大概，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你吧。”
周潮笙皺起眉：“什麽意思？”
江原野還在笑：“意思是，我知道你很討厭，卻也依舊喜歡你。”
周潮笙：“你覺得可能嗎？”
江原野：“為什麽不可能？”
周潮笙：“….你這邏輯有問題。”
江原野：“哪有問題？我覺得它們並不矛盾。”
和對方爭這個有意思嗎？周潮笙想。
“你喜歡我的結果就是大晚上來酒吧泡女人？”周潮笙語氣不冷不淡，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人道。
“冤枉啊——”，江原野眨了兩下眼睛：“我只是來這娛樂一下，可沒有亂玩。”
“沒有亂玩？”周潮笙挑著眉重覆，微微提高的音仿佛在蓄著力打算進行一場激烈的質問，但最終落下的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那你手放人哪兒呢？”
江原野噎了下，瞬間回憶起倆人雙目接觸時自己正摟著美女的肩隨音樂蹦迪。
“額，我那只是…”
“只是不小心搭上去的？”
周潮笙聲線很平淡，聽起來波瀾不驚，可落在江原野耳裏卻莫名聽出了諷刺的意思，就像是出軌被抓包的現場一樣。
——如果他們真是情侶的話。
“寶寶，你生氣了？”江原野本來一點也不心虛，但在周潮笙以為倆人是真情侶的前提下、他被對方詰問後，不知為什麽突然產生了辜負人真心的錯覺。
“你覺得呢？”周潮笙反問。
“….我覺得你生氣了。”江原野小心翼翼地回道。
“然後呢？”
江原野聽到這個，莫名犯起難來：“然後…”
周潮笙冷冷地盯著他。
一瞬不瞬看著原本糾結的人皺緊眉又松開。
只見人鼻尖翕動，眉梢微微上揚，帶著笑道：
“我哄哄你？”
印象中，江原野對他從來都沒什麽好臉色看，自然地語氣也不太好，說話總是硬梆梆的。
他見過江原野很多面，不屑的、憤怒的、挖苦的、嘲諷的、尖刻的、暴躁的…很多很多，沒有一個和友好是沾邊的。
也就是他失憶的這段期間裏，江原野在他面前展露出了和以往不一樣的表情。
如此鮮活，又如此好笑——
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模樣。
時隔兩天，他總算體會到了江原野當初在病房愚弄且欺騙他時的心情。
那種心情，比以往每一次交鋒和較量後取得的勝利還要好。
周潮笙垂下眼，看著面前帶著討好笑臉的人，漫不經心地想道。
或許….
這場游戲的時間可以再延長一點。
“怎麽哄？”他問。
江原野似乎是口嗨，還沒想好怎麽哄，不過他沒見過豬跑還是吃過豬肉的，回想之前高則銘每次哄他女友時都要包場餐廳請人吃飯或是買一大堆奢侈品和包包，方法很俗，但次次都奏效。
這麽想著，他便東施效顰，將手放到輪椅扶手上，特意避開周潮笙的手，撐著湊近了點，帶著點哄人的語氣問道：“你肚子餓嗎，我帶你去吃飯怎麽樣？”
然而周潮笙不吃這套，幹脆拒絕：“不餓，不想吃。”
江原野耐心地繼續問：“那我帶你去逛街？”
周潮笙皺著眉：“江原野，你把我當成女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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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 趙曉輝和顧清秋兩雙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誰啊？”顧清秋問。
周潮笙握著手機，沈默。
趙曉輝莫名覺得那聲音熟悉，遲疑道：“該不會是江原野吧？”
周潮笙眼皮一跳, 直接否定：“怎麽可能，不是他。”
趙曉輝也覺得以倆人敵對的關系不太可能在私下裏聯系對方，他哦了聲，又問：“那是誰？”
“你不認識。”周潮笙不願多說, 扔下一句“我出去了，一會再回來”, 就操縱著輪椅往門口走。
趙曉輝和顧清秋看著好友匆忙離去的背影，目光中無不透露出八卦的意味。
“不對勁。”
“有情況。”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口, 說完又面面相覷。
“跟上去看看？”
“嗯。”
……
周潮笙嚴辭拒絕了保鏢的跟隨，自己操作著輪椅往走廊盡頭移去。
走廊上, 有人時不時盯著他，那目光一直從他受傷的腿游移到他的著裝、手表，最後落在他的臉上, 赤裸裸地像是盯著什麽獵物一般。
雖然從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但這種凝視還是引起了他生理上的不適。
“帥哥，加個v？”
還未聽清，刺鼻的香水味便撲面而來。出了隔音包廂, 外頭哄鬧的聲響仿佛誰拿著把錘子狠狠地敲擊他的胸腔。
咚咚咚，將他心臟砸的稀巴爛碎。
好吵，周潮笙心下的煩躁再度加深。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一窩蜂湧上來圍著他說：“帥哥帥哥, 一起玩玩嗎？我們包廂就在前邊，請你喝酒怎麽樣？”
“帥哥，我們局卡顏呢, 就缺一個你這樣的極品！來加入我們吧？”
“帥哥…..”
周潮笙忍著性子禮貌拒絕：“抱歉，我不感興趣，請讓一讓。”
可這些人就像是喝昏了頭腦，幾雙手硬拽著他輪椅的扶手不給他過，大有一種“他不答應就不放他走”的架勢。
周潮笙看在她們是女生的面子上才稍加客氣，卻沒想到她們如此蠻不講理。剛想發作，一道熟悉的聲音混著周遭的雜音從跟前悠悠地傳了進來。
明明當下的環境喧鬧無比，DJ音響也炸得人耳膜難受，可偏偏那人的聲音卻穿過喧囂、穿過人群，直直湧入他的耳畔。
“幾位，你們沒聽到他說不願意嗎？”
這些女生平常可能是被人捧著慣了，哪裏經歷過這種不給她們面子的人，何況她們現在酒精上頭，脾氣頓時變得暴躁，頭都沒回就開始罵了：“關你什麽事啊？你有人家帥嗎在這亂逼….”
女生未說完的話在看到來人的容貌後，硬生生憋了回去。
“…..”
好吧，帥哥逼一下怎麽了。
女生1號遲疑道：“…你是他朋友？”
周潮笙掀起眼看向來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
“我是他的——”，那人笑了下，目光越過女生們徑直看向他，一字一句強調道：“男、朋、友。”
女生們：！！！
周潮笙：…….
女生們齊齊捂住嘴：“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
江原野善解人意地笑笑：“沒關系，你們現在知道了。”
女生們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喝懵了的大腦突然飛速運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哎呀，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說完，她們就手挽著手、肩攬著肩，一溜煙兒地沖回了距離他們不遠處的第二個包廂裏。
待女生走後，周遭只剩下他們倆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好半會都沒有講話。
沈默大概持續了一分鐘，江原野主動開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
周潮笙：“去哪？”
江原野：“酒吧外面。”
周潮笙：“行。”
五分鐘後，倆人站在酒吧與外欄的小道上，高高的墻面遮住了大片的光線，在他們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像是高中放學那會兒被不良少年堵在狹窄陰暗的巷子口裏一樣。
周潮笙坐在輪椅上，在晦暗的角落裏擡頭看著對方，抿著唇，半個側臉線條冷峻，隱在陰影裏。
“你為什麽不說話？”江原野雙手插著兜，彎著腰將臉湊到距離周潮笙不遠不近的地方，背後路燈的光溢散落進那雙眼睛裏，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
“說什麽？”周潮笙冷淡道。
“說——你在酒吧看到我的那一刻心裏在想些什麽？”江原野饒有興致地問。
“….什麽都沒想。”
“騙人。”
江原野不信。
身體突然之間又湊近幾分，眼睛直直盯著周潮笙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笑道：“吃醋就吃醋嘛，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對方臉上挪揄的笑過於礙眼，以致周潮笙火氣忍不住冒了上來，語氣不好道：“我說了沒有，你聽不懂人話？”
江原野楞了下，挑挑眉：“沒有就沒有嘛，怎麽這麽大火氣？”
周潮笙不想解釋，撇過頭，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大概是周潮笙這幅“耍小性子”的模樣十分少見，江原野被嗆了句後也沒有想要反擊的念頭，反而還產生了點從前未曾有過的想法。
“寶寶。”
江原野蹲了下來，胳膊肘撐在屈起的膝蓋上，雙手則張開呈開花狀支著臉頰，擡著下巴，眼神專註地看著上方正俯視著自己的人。
“我突然覺得….你失憶後也沒那麽討人厭了。”
夜晚的風吹動樹上的槲葉，發出一陣簌簌聲，隔著一堵墻的躁動似乎也隨著風消散在了空中，只餘下兩人彼此相近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間，周潮笙突然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以往他能對江原野的每句話做到應對自如不慌不忙，可如今江原野的話，卻讓他有些啞口無言。
持續的緘默後，周潮笙開口：“我以前很討你厭？”
江原野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很，是非常。”
周潮笙：“…..既然我這麽討厭，那你為什麽還和我在一起？”
江原野唔了聲，輕輕笑道：“大概，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你吧。”
周潮笙皺起眉：“什麽意思？”
江原野還在笑：“意思是，我知道你很討厭，卻也依舊喜歡你。”
周潮笙：“你覺得可能嗎？”
江原野：“為什麽不可能？”
周潮笙：“….你這邏輯有問題。”
江原野：“哪有問題？我覺得它們並不矛盾。”
和對方爭這個有意思嗎？周潮笙想。
“你喜歡我的結果就是大晚上來酒吧泡女人？”周潮笙語氣不冷不淡，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人道。
“冤枉啊——”，江原野眨了兩下眼睛：“我只是來這娛樂一下，可沒有亂玩。”
“沒有亂玩？”周潮笙挑著眉重覆，微微提高的音仿佛在蓄著力打算進行一場激烈的質問，但最終落下的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那你手放人哪兒呢？”
江原野噎了下，瞬間回憶起倆人雙目接觸時自己正摟著美女的肩隨音樂蹦迪。
“額，我那只是…”
“只是不小心搭上去的？”
周潮笙聲線很平淡，聽起來波瀾不驚，可落在江原野耳裏卻莫名聽出了諷刺的意思，就像是出軌被抓包的現場一樣。
——如果他們真是情侶的話。
“寶寶，你生氣了？”江原野本來一點也不心虛，但在周潮笙以為倆人是真情侶的前提下、他被對方詰問後，不知為什麽突然產生了辜負人真心的錯覺。
“你覺得呢？”周潮笙反問。
“….我覺得你生氣了。”江原野小心翼翼地回道。
“然後呢？”
江原野聽到這個，莫名犯起難來：“然後…”
周潮笙冷冷地盯著他。
一瞬不瞬看著原本糾結的人皺緊眉又松開。
只見人鼻尖翕動，眉梢微微上揚，帶著笑道：
“我哄哄你？”
印象中，江原野對他從來都沒什麽好臉色看，自然地語氣也不太好，說話總是硬梆梆的。
他見過江原野很多面，不屑的、憤怒的、挖苦的、嘲諷的、尖刻的、暴躁的…很多很多，沒有一個和友好是沾邊的。
也就是他失憶的這段期間裏，江原野在他面前展露出了和以往不一樣的表情。
如此鮮活，又如此好笑——
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模樣。
時隔兩天，他總算體會到了江原野當初在病房愚弄且欺騙他時的心情。
那種心情，比以往每一次交鋒和較量後取得的勝利還要好。
周潮笙垂下眼，看著面前帶著討好笑臉的人，漫不經心地想道。
或許….
這場游戲的時間可以再延長一點。
“怎麽哄？”他問。
江原野似乎是口嗨，還沒想好怎麽哄，不過他沒見過豬跑還是吃過豬肉的，回想之前高則銘每次哄他女友時都要包場餐廳請人吃飯或是買一大堆奢侈品和包包，方法很俗，但次次都奏效。
這麽想著，他便東施效顰，將手放到輪椅扶手上，特意避開周潮笙的手，撐著湊近了點，帶著點哄人的語氣問道：“你肚子餓嗎，我帶你去吃飯怎麽樣？”
然而周潮笙不吃這套，幹脆拒絕：“不餓，不想吃。”
江原野耐心地繼續問：“那我帶你去逛街？”
周潮笙皺著眉：“江原野，你把我當成女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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