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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厭同 哥們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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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厭同 哥們你來真的。

樂悅酒吧,卡座。

高則銘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桌子七零八落的酒瓶,再轉眼看一旁面不改色猛灌酒的好友,沈默了。

江原野幹完一瓶,又開下一瓶。

“誒誒誒,別喝了。”高則銘忙擡手阻止道:“別喝了,你這都第八瓶了,你又想喝進醫院嗎?”

江原野哐當一聲放下酒瓶,怒不可遏:“喝進醫院就喝進醫院!正好我可以把周潮笙那逼給揍一頓!”

高則銘有些哭笑不得:“他都出車禍了,咱就別和他計較了…”,他頓了下,又說:“再說了,他失憶後國貿那項目肯定是顧不上的,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反擊回去,你覺得呢?”

江原野覺得行。

可他心底還有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他思來想去,覺得這仇要是不報就太窩囊了。

“不行,你再給我想個法子,我要報覆回去。”

高則銘呃了聲,然後說:“怎麽報覆,你是想天涼周破還是夜半三更摸去醫院給人腦門上再踹一腳?”

前者能力不夠,後者嘛….

江原野覺得可行。

可行個大頭鬼!

高則銘忍住吐槽的沖動,苦口婆心:“微臣勸您三思,先不說周潮笙出車禍這事大不大,你就說他平時出行身邊圍的那些保鏢,個個人高馬大,這時候指不定將醫院圍的水洩不通,你一個半路出家的怎麽幹過他們?”

江原野點頭:“說的也是,那你說怎麽辦?”

從歷史經驗來看,普通人是難以抵抗資本家侵略的,高則銘和江原野不過是運氣好再加上腦子有點好使才搭上了時代列車,但要和一個積累了幾代財富的家族繼承人對抗到底,實在是有點異想天開。

高則銘沒轍:“你死了這條心吧。”

江原野皺眉:“不可能,你快給我想。”

高則銘:“…..你在難為我。”

江原野:“什麽話,我這明明是在考驗你,如果你連這點對抗資本家的勇氣都沒有,那還這麽混這口飯吃?要不早點回家洗洗睡吧。”

這番嘲諷….

高則銘自暴自棄:“好,我現在就回家洗洗睡。”

江原野拽住要站起的人:“坐下,誰讓你走的?”

高則銘幽幽地盯著人。

江原野:“……”

目前只有高則銘能給他想主意,千萬不能把人氣走了,氣走他就不能報覆周潮笙了。

想到這,他登時軟下聲音:“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爹,你是我爹,幫我想想主意吧,你就看在我上次幫你補丁和建防火墻的份上,幫幫我?”

高則銘嘆了口氣,又坐回來:“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你到底為什麽對周潮笙有那麽大執念啊?就為兩年前他打擊你那事?可最後你不是報覆回來了嘛…”

江原野輕哼一聲:“誰讓他先招惹我的。”

高則銘提起往事,又嘆了口氣:“那都是你自找的,當時你為什麽不和人解釋清楚?造謠那事明明就不是咱做的啊,這黑鍋背得屬實冤大頭,就為這事你倆這些年鬥個沒完。”

聽到這話,江原野往後倒在沙發裏,兩只手墊在腦後,整個人懶散又漫不經心。

“有人幫我免費教訓周潮笙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上趕著澄清?”

高則銘恨鐵不成鋼:“所以我說你活該!”

雖然造謠那事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有人栽贓嫁禍,直到周潮笙把矛頭指向他們時他們才反應過來被人暗算了,高則銘雖然有些恨當時周潮笙的狠心,但如果江原野及時和對方解釋清楚的話,就不至於後來有那麽多事,說不定還能撈一把補償呢。

江原野有些不耐煩:“好了,別提那些事了,你現在就幫我想該怎麽教訓周潮笙就行,最好惡心死他的那種。”

高則銘腦子轉了轉,想不出來:“你要不上網查查?“

江原野:“查過了,沒一句有用的話。”

“…..”,高則銘狂擼了一把頭發,不知想到什麽,問道:“那周潮笙討厭什麽?”

江原野張口就來:“游泳、蟑螂、香菜….”

高則銘突然打斷:“等等,你為什麽這麽了解?”

江原野奇怪地看了人一眼,仿佛高則銘問的是一句廢話:“他是唯一考過我的人啊,我不註意他註意誰?他哪科弱哪科強我都比老師一清二楚。”

這話理所當然極了,高則銘一時挑不出毛病。

“既然你知道他討厭這些東西,那為什麽不從這些地方下手?”高則銘問。

“你以為我沒試過啊?可這人就是不上鉤,有次他挑釁到我跟前,我就買了一只仿真蟑螂放到他抽屜裏,結果你猜怎麽著,這人居然面不改色地拿出來丟到後面的垃圾桶裏,還有一次,我好說歹說騙食堂阿姨給他多加點香菜,他只是皺了下眉,就越過那道菜吃其他菜,最後整盤帶有香菜的雞蛋都被他倒進垃圾桶裏!!他媽的這人浪費糧食到頭來愧疚的還是我,自此之後我就不再幹這傻.逼事了….”

高則銘:“…….”

難怪網上都說,第二名最在意第一名的一切了,這在意程度,簡直堪比幼稚園小孩為了爭搶玩具而搞出惡作劇整對方一樣。

“他不是怕蟑螂嗎?為什麽無動於衷?”高則銘不解地問。

江原野聳聳肩:“可能是怕會動的蟑螂吧,有次二班垃圾堆積,後面蟑螂泛濫,這人就蒼白著一張臉躲到走廊外的角落裏,那角落是走廊盡頭,靠近我們一班後門,我那會兒正好就坐在第一排最後一個位置,因此看到了他害怕的樣子….”

那是他第一次在順風順水的大少爺身上看到那樣的眼神,怎麽形容呢,就好像快要碎掉了一樣。

他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關上了後門,拉上了窗簾,阻擋了班裏同學還來不及往外看的視線。

現在再回想,當時他的心態可能是“死對頭雖然可惡了點,但也不至於可惡到被其他人笑話的地步”,但這麽多年過去,江原野似乎有些後悔當時的做法了,他就應該讓周潮笙“身敗名裂”才對!

“好吧,除了這些,他還討厭什麽?”高則銘問。

“唔….恐同算不算?那會兒他剛轉來不久就成為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平常我名字能占據表白墻說說的百分之九十,結果他一來,直接分走我的半壁江山,這就算了,居然還有人眼瞎說他才是海高校草!明明我才是好吧…..”

高則銘一臉無語。

“咳,扯遠了,就是有一次,我在小樹林撞見一個男生給他表白,他下意識露出反感的表情,雖然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江原野表情有些得意。

高則銘挑眉:“有沒有可能是那男生糾纏不清?”

江原野嘖了一聲:“怎麽可能,平常周潮笙被女生告白或者收表白信時,他都會禮貌拒絕並和女生說一句謝謝對方喜歡的,但碰到男生告白時,情況就不一樣了,他會冷著臉和人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說完轉身就走,這態度天差地別,不是討厭同·性·戀那是什麽?”

高則銘:“好吧。”

他頓了下,忽然一拍大腿,激動道:“周潮笙不是失憶了嘛!”

江原野一臉懵:“所以呢?”

高則銘有些嫌棄江原野這時候還沒開竅:“所以他肯定不記得你這個死對頭了啊!你想啊,他厭同又討厭你,你作為他最討厭的人,卻在他失憶的時候騙他說你是他男朋友,如果他哪天恢覆記憶再回想起這件事,那是不是惡心到跟吃下一整只蟑螂沒什麽差別?”

話落,江原野的臉變得一陣紅一陣白。

“….你在和我開玩笑?”

高則銘眨巴著眼:“沒呀,我在認真給你提建議啊。”

江原野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暴揍對方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這建議是惡心他還是惡心我呢?”

“你耍他你為什麽還惡心?咱換個角度思考嘛,他現在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你這時候趁虛而入和他說你是他男朋友,他會不會對你的態度和從前不一樣?野子,你就當演個戲耍耍他,看著他被你蒙在鼓裏的樣子,是不是既能報仇又能惡心他,這樣算下來,你什麽虧都不吃啊。”

高則銘的一番瞎話,竟意外地說服了江原野。

後者腦袋轉了又轉,眼珠子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到左邊,糾結半響,最後覺得高則銘說的好有道理。

“我去,則銘你真是個天才啊!”江原野感慨道。

高則銘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那可不。”

他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餿主意居然真的被江原野采納了,反應過來後,高則銘直接從沙發上蹦起來喊道:“不是,等等!你真打算去和周潮笙說你是他男朋友?!”

江原野皺眉,立馬去捂對方的嘴:“低聲些!難道這很光彩嗎?”

高則銘:“……唔唔!”

江原野松開人:“高則銘,我可警告你,這件事只有我倆知道,你要是敢告訴別人,小心我把你的那些糗事全抖到朋友圈裏,我說到做到。”

高則銘:“…..知道了,我會給你保守秘密的,但是野子,我好心提醒你啊,做這事有風險,你可別玩脫了。”

江原野敷衍地嗯嗯兩聲,對於惹怒周潮笙這件事他早就不以為然,眼下對方擺他一道,他這麽做不過是還回去罷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江原野酒精上頭,當即覺得這事拖不得。

他唰得站起身,在高則銘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認真地說:“我得馬上回家去研究一下同·性·戀這個群體了。”

高則銘:“……”

不是哥們,你來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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