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腺體 但這段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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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腺體 但這段話最重要……
但這段話最重要的一點是, 梁屈回過神來說道：“主任你剛才說......你剛才說腺體，五號若要變形，需要吸取覺醒者百分之70的腺體細胞, 那——”
“是。”江雪塵閉上眼睛：“沈玥頸後，根本沒有腺體。”
“什麽？！”
沒有人不知道腺體對如今人類的重要性, 即使是毫無異能還無覺醒能力的普通人失去了腺體身體也會受重創，半死不活, 壽命受到影響，很快就會死，更別說對於覺醒者而言, 自己的命脈和籌碼也全在腺體裏，就跟人的大腦的重要性是一樣的。
沒有腺體，醫學記錄裏撐不過一年就會全身細胞病變而死。
江雪塵拿出相片, 不知不覺中他早已紅了眼睛：“他現在頸後的腺體是人造的，裏面有從他本身提取出的部分活躍細胞做支撐，可以勉強生產類似的腺體細胞用作人體活動。”
“但是不論怎麽制造改良，假的終究是假的，他本身的腺體細胞隨著時間就會不斷消耗，而又無法產生真正的能量, 所以他的身體才會不斷衰弱，直至死亡，這段過程會非常痛苦, 他——”
江雪塵忽然說不下去了, 他狠狠地捶這墻怒罵道：“可惡！”
“主任你冷靜一點, 沈玥他——”蘇虎想要安撫他，可是江雪塵的翅膀都在亂飛。
“我冷靜不了！”白澤的白色尖角都呈現了紅色，顯出了他的宿主處於極端憤怒的狀態。
“我給他檢查了那麽久, 腺體就檢查了幾百次，拍照CT，腺□□檢測，可一點都沒檢測出來，這個人造腺體制作地幾乎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竟然可以完美取代人原本的器官，醫學發展這麽久，人心，人腦，腺體從來沒有做到這種程度，各個國家，多少個德高望重的教授在人造器官裏從沒有實現過這樣的突破，你告訴我，我們這麽多學者，這麽多材料耗費人力物力，最後卻比不上一個生長在暗地裏跟老鼠一樣的反派組織，你這讓我怎麽冷靜？！”
從山蜘蛛那件事，察覺到有人能把人類改造成蛛目那種形態的時候江雪塵就有些疑惑和震驚了，而現在看到沈玥頸後的微微凸起的器官，江雪塵感覺到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樣，不單單是他，他的那些老師、同事，各國的醫學生物教授和領軍人物，都他媽的是個笑話一樣。
Demiurge做到的這些事，都不能說是超前了，就簡直是把他們踩在腳底下摩擦。
江雪塵扇動著白澤羽翼，揪著自己的頭發，他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這一切完全違背他的認知和學識，讓他對自己過去學習的東西產生了懷疑，林佑他們也理解，對於學者而言，這種刺激可太大了。
總部給他們傾斜了那麽資源，最後研究成果還不如一個曾經不知名的組織，換誰都會很受刺激，江雪塵還算理智的，這要是傳到那些比較傳統腐朽的老學究耳裏，估計受不了要上吊的都有。
林佑勸他：“雪塵你先別生氣，沈玥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江雪塵從重癥監護室外的窗戶看到裏面，他眼圈紅了，浮現出淺淺淚光來：
“很糟，比曾經的每一次都更糟。”
“我都感覺他還能呼吸真的是奇跡，他僅有的腺體細胞已經幾乎全部死亡，現在僅靠還未代謝掉的激素支撐著，在後面他會逐漸五感全失，直至病死。”
“其實——”江雪塵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應該早就察覺自己身體的異樣了吧，他的眼睛，已經差不多瞎了。”
說到此時那站在窗前的人才終於有了動作，這麽久若不是他的存在感太強，還讓人以為是座雕像。
高大的男人一直站在重癥監護室的門前，視線看著裏面戴著呼吸機渾身插管的人身上，他們講了那麽多話都沒有動過，只有這一句他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容貌並沒有變，只是那頭血發和異瞳再也沒有變回去，他身上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就這一回頭，就讓人忍不住退後，那雙紅藍異瞳太過妖異了，總給人一種非人類的感覺。
“他的眼睛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更為低沈，沒有說什麽，危險和淩厲感就有增無減。
江雪塵咬唇道：“大概就是您......您察覺到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您讓我檢查，可我以為是霓裳瞳精神控制使用後的後遺癥，大概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看不太清什麽東西了。”
他不說話了，垂下眼眸，如此表情更是有些恐怖，梁屈和梁昭都握緊了拳，他們也很害怕，在比他們更為頂級的存在面前。
“他什麽時候會醒？”
江雪塵道：“這個我難以預測，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他本就沒有腺體，還插著抑制針，且一直頻繁釋放異能，在任宅被紅卓會偷襲就已經身受重傷，還沒養好就經歷了這些，他的所有身體機能已經處於崩潰的臨界值。”
沈玥的身體此時就像一只破碎又勉強粘好的破爛陶瓷館，一點點風吹，甚至是自己的呼吸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有針劑和藥類對他都沒有用，因為沒有腺體已經無法吸收覆原了。
“沈玥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體內留著您的標記，印刻在他身體深處的完全標記，您的標記是他生命最後的支柱，只是——”
剩下的話江雪塵不用說，大家都知道了，沒有腺體，標記便不是永久和完全的，標記終有被消耗殆盡的一天，那一天就是沈玥的死期。
聽到這裏林佑忽然問：“若再給他標記，能給他續命嗎？”
江雪塵猛地搖頭：“不行！”
“他現在的身體可受不了.....”江雪塵瞅著那人的臉色：“受不了永久標記帶來的刺激。”
如今他已經恢覆了真身，標記效果可不是曾經壓制下能比擬的，勢必會給omega帶了幾乎瀕死的快感，沈玥不說他是性別不匹配的alpha，單他如此虛弱，標記還未形成就會死在床上。
“事到如今只有找回他的腺體，我給他做手術重新連同神經，他才可能活下去。”
可是腺體又去哪找呢，全球那麽多地方，境內幾乎都要被總部掘地三尺了，也沒找到Demiurge的影子，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任何人為蹤跡，連龐大的互聯網上都沒有留下任何瀏覽痕跡。
他們應該也知道國內在總部的庇護下容不得任何反動組織，他們的老巢絕對不在國內，可國外那就棘手了，但不說許可令的申請，單是搜查就宛如大海撈針。
這麽大的地球去哪裏能找得到他們呢？
唯一有聯系的五號和八號全都死了，就連相柳......
從那個時候眼睛就有問題了嗎？任君燭想著，這麽長時間，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上......上校，你感覺怎麽樣？”林佑此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話語裏也本能地帶上了恭敬。
剛才算屍體的時候沒有說相柳，是因為相柳不單單是死了，還是被任君燭吃掉了，但這個情況在研究組的推測之內，剛蘇醒、恢覆真身的任君燭很饑餓，會本能地想要進食，當時地相柳在他眼裏就是最美味的獵物。
但吃完相柳後他的身體會怎麽樣，相柳的兇殘殺戮會不會助長任君燭的獸性，研究組都不得而知，尤其是他這個情況跟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爆炸的核彈沒什麽兩樣，所有人都很擔憂。
“我沒事。”任君燭此時看起來除了容貌有異外，和原來成熟沈靜的模樣並沒有什麽不同。
他們無法在這裏待很久，這件事一出所有人都很忙，沒聊一會電話和通訊機就在瘋狂響，他們看著任君燭，都有些躊躇，但任君燭沒說什麽跟著一起走了。
只是臨走時任君燭忽然道：“我永遠是南部基地的上校，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大家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用害怕，也不用如此恭敬，他還是曾經那個人，不是什麽神明，不是什麽遠古生物，他是任君燭，是人類，從不會變。
聽到這句話，大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林佑更是欣慰地露出笑來。
劉參謀沒有看錯人，他們解開他的束縛，這一次還是賭對了。
*
除了跨江大橋這件事外，劉參謀曾經想的背後之人還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說法是對的，從客觀看這場事件，很明顯能看出五號的出現很蹊蹺，他們似乎只是想引起混亂，目的就是為了把特殊軍的主力引走。
而在梁屈他們戰鬥的同時，林佑立刻在基地內部展開調查，他們細致和迅速搜查了許多地方，然而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出問題的是基地的防護中心。
那裏是放古文物的地方，看管並沒有武器庫那樣的嚴密，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警衛全都被打暈了，而任天華當時就在文物鑒定室裏，也昏了過去。
經檢查，丟失了一個盒子，那個盒子正是前不久任天華從地宮裏挖出來的。
這樣看來，Demiurge如此大張旗鼓，竟然就是為了這麽一個不起眼的盒子。
不過大家都知道，既然是Demiurge想要，那那個東西一定不簡單，只是可恨的是，還是來晚一步，盒子還是被他們給搶走了。
而且這次事件暴露出了基地內部竟是有被Demiurge腐化掉的人，除去防護中心打暈任天華的人，白露監獄也有被滲透進來的。
陳國源就是其中一位，而他被發現時已經死在了監獄外，從監控來看，他是想要帶走沈玥，但卻被沈玥反殺了，沈玥當時出現時身上的血就是他的。
回想起曾經山蜘蛛襲擊公路案就能發現問題，一個經受了嚴格訓練的軍官怎麽可能不知道先警告在鳴槍的規定，他當時對著沈玥開槍，很顯然就是為了殺他！
經過這件事總部火速抓捕了有嫌疑的人，只是被抓的這些人都是小嘍啰，要麽被錢引誘，要麽被下毒神智被破壞，是半點有用的消息都套不出來，不過這也是能預料掉的，Demiurge行事如此嚴謹，七年前燕州工廠案都可以把自己人直接炸死，怎麽可能留下這群人透露自己的消息呢。
留下這些棄子，那就是肯定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
近一周眾人都幾乎處在晝夜不休的工作中，江雪塵要解剖鬿雀和五號的屍體，梁屈和梁昭要24小時巡邏，然而無論多忙，休息時大家都會去監護室看看，期待那個人能夠醒來。
而任君燭更是徹底化為工作機器，解放真身後的他不需要睡覺，也感不到疲憊，他工作時比從前更冰冷了，眼底是那種無情的色澤。
但他每天都會去監護室，沒有工作，大家都休息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玥幾乎像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連胸膛輕微的呼吸都看不出來，若不是旁邊的儀器顯示他還活著，看那冷白暗沈的臉色真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有一次江雪塵來給沈玥換藥，忽然看到任君燭坐在床邊，握著沈玥的手。
自他升為上校，江雪塵從未見過他如此情緒外露的動作，他背對著窗戶，江雪塵看不到他的臉，但從他的背影中卻看到了他從不肯承認的那種愧疚和孤獨。
可是沈玥一直未醒來，而且身體也越來越消瘦下去，他的手被輸液針紮的手背上全是青紫針孔，手腕細到一折就要斷裂了。
就在此時，幾月未見得任歲星從訓練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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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雪塵閉上眼睛：“沈玥頸後，根本沒有腺體。”
“什麽？！”
沒有人不知道腺體對如今人類的重要性, 即使是毫無異能還無覺醒能力的普通人失去了腺體身體也會受重創，半死不活, 壽命受到影響，很快就會死，更別說對於覺醒者而言, 自己的命脈和籌碼也全在腺體裏，就跟人的大腦的重要性是一樣的。
沒有腺體，醫學記錄裏撐不過一年就會全身細胞病變而死。
江雪塵拿出相片, 不知不覺中他早已紅了眼睛：“他現在頸後的腺體是人造的，裏面有從他本身提取出的部分活躍細胞做支撐，可以勉強生產類似的腺體細胞用作人體活動。”
“但是不論怎麽制造改良，假的終究是假的，他本身的腺體細胞隨著時間就會不斷消耗，而又無法產生真正的能量, 所以他的身體才會不斷衰弱，直至死亡，這段過程會非常痛苦, 他——”
江雪塵忽然說不下去了, 他狠狠地捶這墻怒罵道：“可惡！”
“主任你冷靜一點, 沈玥他——”蘇虎想要安撫他，可是江雪塵的翅膀都在亂飛。
“我冷靜不了！”白澤的白色尖角都呈現了紅色，顯出了他的宿主處於極端憤怒的狀態。
“我給他檢查了那麽久, 腺體就檢查了幾百次，拍照CT，腺□□檢測，可一點都沒檢測出來，這個人造腺體制作地幾乎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竟然可以完美取代人原本的器官，醫學發展這麽久，人心，人腦，腺體從來沒有做到這種程度，各個國家，多少個德高望重的教授在人造器官裏從沒有實現過這樣的突破，你告訴我，我們這麽多學者，這麽多材料耗費人力物力，最後卻比不上一個生長在暗地裏跟老鼠一樣的反派組織，你這讓我怎麽冷靜？！”
從山蜘蛛那件事，察覺到有人能把人類改造成蛛目那種形態的時候江雪塵就有些疑惑和震驚了，而現在看到沈玥頸後的微微凸起的器官，江雪塵感覺到自己就像個笑話一樣，不單單是他，他的那些老師、同事，各國的醫學生物教授和領軍人物，都他媽的是個笑話一樣。
Demiurge做到的這些事，都不能說是超前了，就簡直是把他們踩在腳底下摩擦。
江雪塵扇動著白澤羽翼，揪著自己的頭發，他明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這一切完全違背他的認知和學識，讓他對自己過去學習的東西產生了懷疑，林佑他們也理解，對於學者而言，這種刺激可太大了。
總部給他們傾斜了那麽資源，最後研究成果還不如一個曾經不知名的組織，換誰都會很受刺激，江雪塵還算理智的，這要是傳到那些比較傳統腐朽的老學究耳裏，估計受不了要上吊的都有。
林佑勸他：“雪塵你先別生氣，沈玥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江雪塵從重癥監護室外的窗戶看到裏面，他眼圈紅了，浮現出淺淺淚光來：
“很糟，比曾經的每一次都更糟。”
“我都感覺他還能呼吸真的是奇跡，他僅有的腺體細胞已經幾乎全部死亡，現在僅靠還未代謝掉的激素支撐著，在後面他會逐漸五感全失，直至病死。”
“其實——”江雪塵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應該早就察覺自己身體的異樣了吧，他的眼睛，已經差不多瞎了。”
說到此時那站在窗前的人才終於有了動作，這麽久若不是他的存在感太強，還讓人以為是座雕像。
高大的男人一直站在重癥監護室的門前，視線看著裏面戴著呼吸機渾身插管的人身上，他們講了那麽多話都沒有動過，只有這一句他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容貌並沒有變，只是那頭血發和異瞳再也沒有變回去，他身上的氣息讓人難以靠近，就這一回頭，就讓人忍不住退後，那雙紅藍異瞳太過妖異了，總給人一種非人類的感覺。
“他的眼睛是什麽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更為低沈，沒有說什麽，危險和淩厲感就有增無減。
江雪塵咬唇道：“大概就是您......您察覺到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您讓我檢查，可我以為是霓裳瞳精神控制使用後的後遺癥，大概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看不太清什麽東西了。”
他不說話了，垂下眼眸，如此表情更是有些恐怖，梁屈和梁昭都握緊了拳，他們也很害怕，在比他們更為頂級的存在面前。
“他什麽時候會醒？”
江雪塵道：“這個我難以預測，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他本就沒有腺體，還插著抑制針，且一直頻繁釋放異能，在任宅被紅卓會偷襲就已經身受重傷，還沒養好就經歷了這些，他的所有身體機能已經處於崩潰的臨界值。”
沈玥的身體此時就像一只破碎又勉強粘好的破爛陶瓷館，一點點風吹，甚至是自己的呼吸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所有針劑和藥類對他都沒有用，因為沒有腺體已經無法吸收覆原了。
“沈玥能堅持到現在，是因為體內留著您的標記，印刻在他身體深處的完全標記，您的標記是他生命最後的支柱，只是——”
剩下的話江雪塵不用說，大家都知道了，沒有腺體，標記便不是永久和完全的，標記終有被消耗殆盡的一天，那一天就是沈玥的死期。
聽到這裏林佑忽然問：“若再給他標記，能給他續命嗎？”
江雪塵猛地搖頭：“不行！”
“他現在的身體可受不了.....”江雪塵瞅著那人的臉色：“受不了永久標記帶來的刺激。”
如今他已經恢覆了真身，標記效果可不是曾經壓制下能比擬的，勢必會給omega帶了幾乎瀕死的快感，沈玥不說他是性別不匹配的alpha，單他如此虛弱，標記還未形成就會死在床上。
“事到如今只有找回他的腺體，我給他做手術重新連同神經，他才可能活下去。”
可是腺體又去哪找呢，全球那麽多地方，境內幾乎都要被總部掘地三尺了，也沒找到Demiurge的影子，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任何人為蹤跡，連龐大的互聯網上都沒有留下任何瀏覽痕跡。
他們應該也知道國內在總部的庇護下容不得任何反動組織，他們的老巢絕對不在國內，可國外那就棘手了，但不說許可令的申請，單是搜查就宛如大海撈針。
這麽大的地球去哪裏能找得到他們呢？
唯一有聯系的五號和八號全都死了，就連相柳......
從那個時候眼睛就有問題了嗎？任君燭想著，這麽長時間，竟然一句話都不說。
“上......上校，你感覺怎麽樣？”林佑此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話語裏也本能地帶上了恭敬。
剛才算屍體的時候沒有說相柳，是因為相柳不單單是死了，還是被任君燭吃掉了，但這個情況在研究組的推測之內，剛蘇醒、恢覆真身的任君燭很饑餓，會本能地想要進食，當時地相柳在他眼裏就是最美味的獵物。
但吃完相柳後他的身體會怎麽樣，相柳的兇殘殺戮會不會助長任君燭的獸性，研究組都不得而知，尤其是他這個情況跟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爆炸的核彈沒什麽兩樣，所有人都很擔憂。
“我沒事。”任君燭此時看起來除了容貌有異外，和原來成熟沈靜的模樣並沒有什麽不同。
他們無法在這裏待很久，這件事一出所有人都很忙，沒聊一會電話和通訊機就在瘋狂響，他們看著任君燭，都有些躊躇，但任君燭沒說什麽跟著一起走了。
只是臨走時任君燭忽然道：“我永遠是南部基地的上校，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大家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用害怕，也不用如此恭敬，他還是曾經那個人，不是什麽神明，不是什麽遠古生物，他是任君燭，是人類，從不會變。
聽到這句話，大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林佑更是欣慰地露出笑來。
劉參謀沒有看錯人，他們解開他的束縛，這一次還是賭對了。
*
除了跨江大橋這件事外，劉參謀曾經想的背後之人還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說法是對的，從客觀看這場事件，很明顯能看出五號的出現很蹊蹺，他們似乎只是想引起混亂，目的就是為了把特殊軍的主力引走。
而在梁屈他們戰鬥的同時，林佑立刻在基地內部展開調查，他們細致和迅速搜查了許多地方，然而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出問題的是基地的防護中心。
那裏是放古文物的地方，看管並沒有武器庫那樣的嚴密，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警衛全都被打暈了，而任天華當時就在文物鑒定室裏，也昏了過去。
經檢查，丟失了一個盒子，那個盒子正是前不久任天華從地宮裏挖出來的。
這樣看來，Demiurge如此大張旗鼓，竟然就是為了這麽一個不起眼的盒子。
不過大家都知道，既然是Demiurge想要，那那個東西一定不簡單，只是可恨的是，還是來晚一步，盒子還是被他們給搶走了。
而且這次事件暴露出了基地內部竟是有被Demiurge腐化掉的人，除去防護中心打暈任天華的人，白露監獄也有被滲透進來的。
陳國源就是其中一位，而他被發現時已經死在了監獄外，從監控來看，他是想要帶走沈玥，但卻被沈玥反殺了，沈玥當時出現時身上的血就是他的。
回想起曾經山蜘蛛襲擊公路案就能發現問題，一個經受了嚴格訓練的軍官怎麽可能不知道先警告在鳴槍的規定，他當時對著沈玥開槍，很顯然就是為了殺他！
經過這件事總部火速抓捕了有嫌疑的人，只是被抓的這些人都是小嘍啰，要麽被錢引誘，要麽被下毒神智被破壞，是半點有用的消息都套不出來，不過這也是能預料掉的，Demiurge行事如此嚴謹，七年前燕州工廠案都可以把自己人直接炸死，怎麽可能留下這群人透露自己的消息呢。
留下這些棄子，那就是肯定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
近一周眾人都幾乎處在晝夜不休的工作中，江雪塵要解剖鬿雀和五號的屍體，梁屈和梁昭要24小時巡邏，然而無論多忙，休息時大家都會去監護室看看，期待那個人能夠醒來。
而任君燭更是徹底化為工作機器，解放真身後的他不需要睡覺，也感不到疲憊，他工作時比從前更冰冷了，眼底是那種無情的色澤。
但他每天都會去監護室，沒有工作，大家都休息的時候，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玥幾乎像活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連胸膛輕微的呼吸都看不出來，若不是旁邊的儀器顯示他還活著，看那冷白暗沈的臉色真和死了沒什麽兩樣。
有一次江雪塵來給沈玥換藥，忽然看到任君燭坐在床邊，握著沈玥的手。
自他升為上校，江雪塵從未見過他如此情緒外露的動作，他背對著窗戶，江雪塵看不到他的臉，但從他的背影中卻看到了他從不肯承認的那種愧疚和孤獨。
可是沈玥一直未醒來，而且身體也越來越消瘦下去，他的手被輸液針紮的手背上全是青紫針孔，手腕細到一折就要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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