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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舅舅,其實我媽媽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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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舅舅,其實我媽媽是臥底……

琴酒用的詞匯是‘記得’, 而非‘知道’。

銀發殺手靠在沙發上,沒有主觀敵意,但僅墨綠眼眸中流露出鷹隼般的銳利冰冷, 也給人莫大的壓力。

戚月白放下盤子,面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啥?”

“沒什麽。”琴酒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掃了眼廚房方向:“你帶來的那個人,是什麽身份。”

“誰?”戚月白楞了一秒:“科利亞嗎, 他算是……和我一樣的高中生吧。”

硬要說的話金絲雀……不行太文靜了不合適, 雜糅一下, 具有獼猴屬性的金絲拼好猴。

“你當我是傻子嗎, 藍方。”琴酒皺了下眉:“你那個通緝又是怎麽回事。”

被軍警盯上暫且不談, 橫濱澀澤龍彥的事他也有耳聞,後續被迅速抹平才是此事重點。

一個安分守己到每天安分上學讀書,不沾一點雜事的高中生, 上哪認識那麽多人。

戚月白鼓鼓腮幫子:“解釋起來好麻煩,可以不說嗎。”

“……隨你。”琴酒將手中報紙疊好放到一旁,淡淡道:“貝爾摩德把事捅到‘那位先生’那去了,你最好能編出個好理由, 組織不會放過任何一只老鼠。”

“會有殺手來殺我嗎?”戚月白聞言眼睛一亮,快幾步蹲到沙發側邊:“舅舅,給我透個底唄。”

“……”

戚月白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戳戳琴酒別在腰間的鼓起,槍套下是能奪人性命的金屬。

“還是說,殺我的人是舅舅你?”

琴酒拍掉他的爪子, 冷聲:“滾。”

“我想也不是。”戚月白燦爛一笑:“舅舅怎麽舍得殺我呢”

琴酒用行動表示他沒有什麽舍不得, 一把伯//萊///塔抵在少年額頭,滿眼不耐煩。

“哇,好涼。”

戚月白被凍的不滿, 身體後仰嫌棄躲開槍口,又視若無物的側頭看了眼敞開一條縫的玻璃窗,夜晚看不清外景,但他進門時記得,這座安全屋外有棟很適合狙擊的大樓。

見他這副松弛到似乎兩人在鬧著玩的琴酒:“……”

手指扣在板機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我說過,藍方,不要走你母親的老路。”

“可是。”戚月白歪了下頭,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純良模樣:“沒做的事我不認。”

戚女士當年可是偷藥劑包庇臥底還炸研究所,連偽裝都懶得搞直接二進宮的,他也就只給所有臥底建了個群,差遠了。

琴酒沈默半晌,收了槍:“你好自為之。”

“比起這個,其實我更好奇。”戚月白揉揉被戳出個紅印子的額頭:“懷疑我還把安全屋的地址告訴我,舅舅你對我到底是懷疑還是信任啊。”

琴酒答非所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為組織做事嗎,藍方。”

戚月白大腦宕機一秒,這是什麽詭異的懺悔情節。

他試探性:“因為是工作?”

琴酒輕嗤一聲:“你和你的母親真的很像,沒做的事不認,覺得我加入組織只是工作,說的話一模一樣。”

不然捏,因為被人蒙蔽,被威脅被利用,童年悲慘,愛女兒*?

哦,他舅單身來著。

戚月白思考,戚月白驚悚。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舅,有私生女!

“……確實只是工作。”琴酒真想把戚月白腦子撬開看看裏面的回路:“你在想什麽。”

“哦。”戚月白失望,然後實話實說:“想給您上墳。”

可惜舅沒死。

琴酒:“……”

“我已經回答您兩個問題了,該我了吧。”戚月白兩條胳膊交疊在沙發扶手上,趴著擡眼看琴酒:“房間裏沒安竊聽器和攝像頭,附近也沒有無人機、狙擊手,舅舅,我是真的好奇,你就這麽相信我嗎。”

他身上是有加信任buff的術式,但算算時間,打電話前,他和琴酒三個月沒見了。

再加上時空穿越帶來的記憶覆蘇,鬼都知道他有問題,不躲的遠遠的就算了,還讓他過來。

“這裏有吐//真劑,月白君,你要用嗎?”

背後突然傳來笑盈盈的聲音,琴酒回頭,發現是那個進了廚房就沒出來的白發青年,手中捏了兩只針管。

他皺眉。

那只吐//真劑……

“要猜猜它是從哪來的嗎,答案是你的臥室!哎呀,說漏嘴了。”

果戈裏咧開嘴笑,將針管像雜耍球一樣在空中拋著。

“那麽換個問題,廚房的窗戶封死,進出只有一扇門,那我是怎麽不經過那裏就出來的?答案是我擁有空間系異能!不僅是這棟房子,連周圍的幾棟大樓我也搜索過了,不然月白君是怎麽知道沒有狙擊手和無人機的呢?”

戚月白很順的接下去:“再換個問題,我為什麽要拖延時間,讓科利亞去做這些事呢。”

“因為月白君怕打草驚蛇!”果戈裏舉手搶答。

戚月白鼓掌:“答對了!好棒!”

琴酒:“……”

他其實不算個沈默寡言的人,但面對這情景,也很少有人能暢所欲言。

良久,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藍方,你不是警察吧。”

戚月白搖頭:“不是。”

最多算個掛名閑職的童工?

琴酒似乎松了口氣,用力閉閉眼睛,再睜開一片漠然,恢覆了平日的風輕雲淡。

“說吧,你想要什麽。”

戚月白覺得蹲在扶手邊沒什麽威懾力,配不上此時的氛圍,幹脆起身繞到琴酒面前的茶幾上,坐下。

“如果科利亞沒出來,我還是想知道舅舅你為什麽那麽相信我,現在嘛,組織首領的位置。”

“因為你不是警察。”

“那是上一個話題了,舅舅。”

“那位先生的位置,我不可能告訴你。”

“說嘛。”

戚月白伸手,一只吐//真劑立刻憑空出現在他食指和中指間,晃了晃,針尖反射出恐嚇的金屬光澤。

琴酒沒有回答,身體微微後仰,面上是輕蔑的冷笑。

“嘁,你是不知道吧,裝什麽幕後黑手。”戚月白松開手,那只針管便‘叮’的掉在地上,他吐槽:“畢竟舅舅你已經被架空了,聽說已經成為虛構中的人物了。”

這是安室透他們這些組織成員的實際感受,如果說之前的琴酒是勞模,十個任務九個有他,用雷霆手段和敏銳嗅覺籠罩著組織,那現在的琴酒就是老貓猴子一樣的夜間傳說。

老成員:如果背叛組織,琴酒就會來一槍崩了你。

新成員:是嗎好可怕,對了前輩那個任務經費的報銷單怎麽寫才能一次過啊。

琴酒嗤笑:“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果然知道!”戚月白震驚:“我就說嘛,中術前中術後那麽明顯,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就算後面熟練掌握了術式,他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終於有了解釋:為什麽琴酒不知道自己中術式了。

合著是裝的!

這和對醫生隱瞞病情有什麽區別!

琴酒知道自己的思維反常,事實上,在中招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

有那個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思考的原因——既然代號成員只是份工作,那便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但往往影響事情走向的,還是一念之差。

就像琴酒當年沒有在發現小茶野蘭鈺重新混入組織的第一時間殺了她,而是將她帶在身邊一樣,他也沒有在警衛面前揭穿自以為裝的天衣無縫的小茶野月白,甚至配合他,縱容他的行為。

組織的頭號鷹犬變成了可恥的幫兇,盡管這事早就發生過一次。

“所以我想再賭一次,像相信以黑澤十一的身份加入組織的小茶野蘭鈺一樣,相信你不會像你母親一樣為了虛無縹緲的光明背叛我!”琴酒說話時,聲音和肩膀一起顫抖,壓抑著憤怒。

盡管知道他很生氣,但戚月白莫名幻視獨守空房的寡舅。

你姐姐不要你嘍~

“咳。”戚月白用手稱拳,抵了抵唇:“舅舅,答應我以後別賭了,賭狗一無所有。”

“我沒有。”琴酒望著他:“至少她不是臥底,你也沒有逃走。”

戚月白沈思,最終決定實話實說:“其實我媽媽是編外合同工,現在轉正了。”

琴酒:?

“十三年前她就是。”戚月白認真:“她重新加入組織是為了我,但演技太好把你們都騙了,半年前,她消失也不是什麽厭倦黑暗奔向自由。”

“是安全撤離,歸隊了。”

“……”

琴酒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一盒香煙,抽出其中一只咬在嘴裏,煙在蒼白的指間微微晃動。

“我不是警察,因為我的人生規劃是和科利亞一起啃老,不過目前在編,任務就是搞掉組織榮歸故裏。”

“啊,對了,其實組織裏臥底挺多的。”戚月白小心翼翼開口:“長痛不如短痛,舅舅,如果你不是臥底的話……嗯,臥底有波本、蘇格蘭、基爾……”

琴酒安靜聽著,又摸出打火機,拇指在滾輪上來回摩挲,動作機械而弛緩。

他很想怒吼絕望一下,摔東西,拔槍,給這滿口胡言的小鬼來一顆子彈,但腦子裏只有:哈。一個念想。

組織裏這麽多臥底,和他有什麽關系呢,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吧。

“舅舅,可以獰笑一下嗎,你這樣顯得我很反派欸。”戚月白身體微微前傾,用兩根手指勾住自己的唇角:“果然是現世報,我知道你剛才拿槍指著我,我沒反應是什麽感覺了,好有落差。”

如果命苦是種天賦,那他舅將是七十億挑一的天才。

“我知道了。”琴酒突然平靜開口:“’那位先生‘早就不信任我了,他派了貝爾摩德接替我,無所謂。”

他為組織任勞任怨這麽多年,只是一次休假就被毫不猶豫的架空,無所謂。

銀發殺手’哢‘的用躥起的火苗把煙點燃,行雲流水將閃爍火星的煙揣兜裏,然後兩根手指夾著打火機咬住。

意識到自己弄錯了之後,平靜的把打火機扔掉,從兜裏掏出已經滅了的香煙,叼住煙頭。

然後’呼‘的吐出一小口煙灰,調轉,終於抽到正確的過濾嘴。

戚月白:“……”

好像劑量太大,給他舅弄瘋了。

一扭頭,發現果戈裏不見了,估計是怕破壞氣氛去外面笑了。

挺禮貌的嘞,咋不帶他一個。

少年揉揉太陽穴,在心裏狂敲木魚:“術式順轉。”

安撫了琴酒的精神,看著表面沒太大變化,但眼神好歹沒那麽空洞了的琴酒,0戚月白很缺德的圖窮匕見。

“我想要組織安插在政府內部的臥底名單,和組織首領的位置,以及組織的二把手,朗姆的情報。”少年雙手合十,小心翼翼眨巴著眼睛:“你會幫我的吧,舅舅。”

琴酒:)

“可別!”戚月白撲上去按住他的槍,苦口婆心:“自殺不能上天堂啊舅舅。”

雖然他舅本來就不能上。

“我是要殺了你!”琴酒咬牙:“一群廢物,老鼠,蠢貨!”

戚月白搖頭如撥浪鼓:“殺我也不行!媽媽會心疼的。”

他就著琴酒的手摳動扳機,子彈瞬間被金絲包裹,掉在地上,如同琴酒如今吹彈可破的心臟。

少年認真,目光無辜:“而且,我是掛。”

所以,從了吧。跟掛計較什麽呢。

為了說服琴酒,戚月白又拿出FBI什麽的給的模版開勸,什麽證人保護,回頭是岸,一筆勾銷,非常離譜。

“我不需要減刑。”琴酒突然松手,伯//萊//塔掉在身上:“我會幫你的,給我安排個好點的監獄。”

戚月白心虛了一秒。

……完啦,他舅徹底瘋啦。

為了彌補,戚月白當即跑回廚房,和笑回來的果戈裏配合做了一大桌飯,爭取讓舅舅度過一場難忘的跨年。

*

有了琴酒的協助,組織就好辦多了。

“怎麽做到的!”水無憐奈錯愕的睜大眼,有些失聲,她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美國人,並不精通日語,不然為什麽會讀錯假名。

這些羅馬音怎麽能組成真情報呢!

“那個人竟然是組織的釘子,王八蛋……不對,朗姆的長相是真的嗎,那個判官還是人嗎!”

同樣的情景還發生在很多地方。

然而完成這些壯舉的‘神’,正在教室痛苦的做高數。

一切為了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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