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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我們來念大悲咒吧,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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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我們來念大悲咒吧,科利……

戚月白手機被ban了。

他盯著把他手機塞進披風, 冷哼一聲撇過來的果戈裏。

頗有種:你選它還是選我的氣勢洶洶感。

起因是泡完溫泉戚月白很自然的拿回手機準備看看五條悟夏油傑那邊咋樣了。現在回想,真有種拔*無情的冷漠。就像他泡溫泉只是敷衍果戈裏,真正目的是順完毛繼續工作一樣。

“月白君。”看某人陰沈的表情, 他也是這麽想的。

如果是前世的智能機,戚月白可能還要猶豫一下, 試圖兼得魚和熊掌,但現在——

他毫不猶豫忘掉那個只有工作工作和麻煩的翻蓋手機, 身體前傾, 一只手撐住身體, 另擡手緩緩覆上白發青年眼下。

“陪你。”

因為心虛, 這句話說的格外認真。

果戈裏的眼上有道從眉毛貫穿至臉頰的疤痕, 連帶瞳孔中間的十字印記,組成一個大的十字架。

指腹輕輕按在睫毛上,十字便隨眼球的滾動而游移, 如牢獄上鐵鏈的交叉,將少年縮小的身影緊緊鎖在裏面。

“月白君很喜歡我的眼睛?”

“喜歡。”

又沒問出來。

戚月白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喜歡那道疤,每次無意撇到都有種酥酥麻麻的酸澀心疼感,但從未敢問過疤痕的來歷, 也沒勇氣說出‘疼不疼’‘當時害怕嗎’,總覺得是比‘我愛你’還難出口的肉麻話。

倒也不是骨子裏將相思比擬為紅豆,將失落物化為細雨的那股含蓄,純是覺得問完不順水推舟幹點什麽可惜了。

戚月白覺得自己沒救了。

當初說好搞純愛,現在他滿腦子純色雜念。

想從眉骨順著傷疤親吻到眼睫, 想看他一邊講述疤痕落下時的恐懼和自卑一邊顫抖哭泣, 淚珠像鮮血落入血槽般順著疤痕的軌道匯集,從臉頰滑下,然後吻掉。

但現在幹, 就是發乎情止乎禮.物理版。

正值鉆石年華,兩情相悅,蓋被純聊天,這,就是世界上最絕望的死法!

戚月白心死,把果戈裏按倒在床上,平躺朝天,雙手交疊於小腹處,假裝自己是一具安詳的屍體。

“我們來念大悲咒吧,科利亞。”

果戈裏:?

首先他經常被人評價為莫名其妙,其次,他覺得月白君有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

翌日,戚月白拿回手機,咒術界那邊早塵埃落定了。

五條悟他們不知道從哪找了個野溫泉,頭頂毛巾在煙氣繚繞的水裏飄,周圍是參天大樹。

昨天他給戚月白打了個電話,當然沒打通,後面就沒打擾了。

戚月白盯著那個未接電話和五條悟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且很猥瑣的——「夜晚愉快哦~」的短訊陷入沈思。

要不是今早發的地址,他都想罵兩句。

擱那胡思亂想什麽東西呢。

一只手從虛空中冒出,替他打下「好」的回覆發送。

一扭頭,果戈裏單手撐著腦袋斜倚在枕頭上,眼底還有未褪去的睡意。

他相當大方開口:“我已經滿足了,去忙你的事情吧,月白君。”

戚月白挑眉,單手按滅手機:“真的?”

“……騙你的。”果戈裏嘟囔:“信小醜的話晚上會做噩夢。”

“可昨晚我睡的很好。”戚月白輕笑一聲,眼眸含笑:“難道你做了奇怪的夢嗎,科利亞?”

沒得到回答,被一只手拉到懷裏,腦袋搭在他肩上,異色的發絲相互纏繞。

“月白君。”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染的耳畔濕熱,撒嬌似的囈語:“幫幫我,好不好。”

工藤新一一晚上沒太睡好,絕不是他因為沒法和毛利蘭一起泡,於是抓心撓肝的想她泡溫泉的場景……是被男湯的池子泡到流鼻血!

偏偏毛利蘭好像看懂他的幽怨,在回房前給了他一個晚安吻。

雖然是落在額頭,但唇瓣好柔軟,如果親在……

“柯南,你看見小哀了嗎?”吉田步美看向榻榻米空掉的床鋪:“她起的好早哦。”

工藤新一猛然清醒:“灰原不在嗎?”

灰原哀身份特殊,她是組織的叛徒,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在昨日這裏出現過組織成員,還被警察抓走的情況下……

吉田步美搖搖頭:“我醒來的時候她就不在。”

“灰原同學難道背著我們去吃早餐了?”小島元太揉著惺忪睡眼:“好狡猾,誒,柯南,你去哪裏。”

“我去找她。”工藤新一回完,提上鞋子就沖了出去。

他直奔昨日與安室透告別的房間,敲了半天門沒人應答,他心底越發恐慌,往酒店大堂方向跑去。

然後在公共區域發現正在吃飯的幾人。

安室透、灰原哀,還有昨天來找戚月白的那個貓眼青年,戚月白和果戈裏也在,桌上擺著酒店提供的早餐。

“欸,小茶野哥哥,尼古萊哥哥,安室先生,灰原,你們認識嗎?”

工藤新一擺出小孩子的神態,直覺坐上戚月白旁邊的空位:“還有這位大哥哥,又見面了。”

“你好,小弟弟,我是綠川光。”諸伏景光微不可查頓了下,隨後笑著自我介紹:“我和安室是朋友,恰好遇到,一起聊聊天,你叫什麽名字。”

工藤新一雙手插兜,酷酷開口:“我叫江戶川柯南,是個偵探。”

“咳……”戚月白嗆了口茶。

當不了高中生偵探就當小學生偵探,好大的癮。

得虧琴酒不管事了,不然搞得這麽高調,這小子還有命活。

“小茶野哥哥,你又在喝菊花茶啊。”工藤新一餘光一瞥:“好喝嗎?”

“清熱瀉火,好東西。”戚月白給他倒了一杯:“嘗嘗就知道了。”

多喝點吧,和他一樣被迫老實的可憐男子高中生。

但人家好像……真的是純愛。

工藤新一嘗了一口,不是很愛喝,於是放下:“今天早上有什麽好吃的?”

戚月白指了下因為分量太少已經光盤的碗,憑記憶介紹:“山藥泥拌飯、烤魚、雪蟹豆腐湯和一些小涼菜。”

“好豐盛!”工藤新一歡呼,給自己也點了一份。

灰原哀坐在一旁,心情覆雜。

昨日聊天室全體禁言後,安室透通過前臺找到她所在的網吧,帶諸伏景光一起。

緊接趕到的是FBI的赤井秀一和CIA的水無憐奈,他們是根據戚月白那句‘京都的網吧’趕到京都,網吧地址是安室透給的。畢竟剛被這一波又一波的雷炸過,誰睡得著。

幾瓶假酒聊了一夜,天亮前才分離。

當然也有打電話給戚月白,不過那會戚月白美人在懷,哪看的到消息。

討論時,水無憐奈好奇名單中的藍方威士忌是誰,她從沒聽說過組織裏還有這麽一號人。

灰原哀剛巧見過:“藍方威士忌是異能催生藥劑DA655的實驗體。”

“那個雷司令提到過,十三年前炸毀DA7655研究所的也是藍方威士忌吧?”

“不是一個人。”灰原哀搖搖頭:“藍方威士忌才十幾歲。”

七年前就見過戚月白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想,那可不一定。

但灰原哀說的沒錯,確實不是一個人。

安室透將以前的藍方威士忌是和琴酒關系不錯的一個女人的情報說了出來。

“我還是新人的時候和她相處過,似乎是現任藍方威士忌的母親,你們知道三年前被炸毀的和韻醫美嗎,那裏是前任藍方威士忌的地下實驗室,研究主題是……現任那個孩子。”

信息量有點大,幾人消化過後紛紛露出覆雜憐憫的神色。

赤井秀一問:“這樣的話,他是哪個國家的臥底?”

那個名單不知道是不是後面打煩了,有五六個只有代號沒有所屬國家。

安室透開口:“是公安的。”

他想,等鏟除組織就說服戚月白考警校,等他畢業把他搞到公安來。

水無憐奈挑眉:“你剛才怎麽不說。”

代號成員的孩子成為新的代號成員並不稀奇……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是臥底。

“這裏是我的國家。”安室透聲音冷了幾分:“你是以什麽立場質問我的。”

水無憐奈這個在職的組織成員就算了,赤井秀一分明身份敗露了還留在日本,打的什麽主意誰都知道。

組織紮根在片土地上,禍害這裏的民眾,美國想跳出來摘桃子。

就這樣,本來是「決戰前研討會」——該怎麽找到組織首領的商討,變成了一場不太友好的互相刺。因為這幾個人大概不擅長在和平情況下和諧共處。

想起後期赤井秀一和水無憐奈作為同一國家的臥底卻也在劍拔弩張,灰原哀輕嗤一聲。

那個‘判官’竟敢讓這樣一群心懷鬼胎的人合作,不是膽大妄為,就是天真的小鬼。

不過……

她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戚月白,瞇了瞇眼。

這幾個月琴酒到底對他做了什麽魔鬼訓練,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難怪琴酒隱匿。

灰原哀可不信安室透說的鬼話,在她看來,那句‘他是公安’,純是公安策反了藍方威士忌,不想讓FBI和CIA占便宜,才急匆匆的在收網前就給了對方一個清白身份。

顯然,赤井秀一和水無憐奈也是這麽想的。

工藤新一的早飯端上來時,毛利蘭他們也收拾好,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到了公共區域。

“小茶野同學,尼古萊同學,你們真的在啊!”毛利蘭驚訝完,滿心擔憂:“發生什麽事了,你們為什麽會突然休學?”

戚月白才想起來還有那麽一出,於是放下手中茶杯。

“謝謝你的關心,毛利同學,放心,我是因為身體不好才不辭而別的,科利亞是為了陪我。”

看來軍警沒去學校抓他,他們人還挺好的嘞。

身體不好?

灰原哀看了眼神色確實有些萎靡的少年,想起安室透昨晚說的事情,指尖顫了顫。

恐怕不是身體不好,而是琴酒不讓他繼續上學了吧。

同樣有身為組織科學家的母親,灰原哀從小被組織培養,成為同樣的科學家,對方卻因為實驗體的緣故不幸被琴酒選中,加入行動組,但頂著殘破身體也要讀書,難怪會被公安騙走……

戚月白總覺得雪莉酒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被一個小女孩用這種唏噓憐憫的目光看著,真的好奇怪。

又聊了幾句,他起身告辭:“我和科利亞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們慢慢享用。”

“路上小心,小哀?”毛利蘭奇怪。

灰原哀跳下椅子,跑到戚月白身邊拽住他的衣角,在少年回頭時繃著一張小臉,聲音冷硬:“天氣預報說等一下還要下雪,記得把傘帶上,還有你穿的那麽少,會凍感冒的。”

戚月白一楞,隨後溫和一笑:“謝謝你的提醒,小哀,可以這麽叫你嗎。”

灰原哀表露出與稚嫩外表不同的成熟冷靜,看起來有種少年老成的反差萌:“可以。”

“不公平,灰原同學。”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圓谷光彥不滿:“你都不讓和元太叫你小哀。”

灰原哀輕哼一聲:“我願意讓誰叫誰就可以叫。”

毛利蘭被逗笑了:“看來小哀很喜歡小茶野同學呢。”

“小茶野在學校很受歡迎嗎?”安室透順勢將話題引到戚月白在帝丹中學上面,當時被藍方威士忌拉攏後,他就查過對方,可惜因為種種顧忌不大敢深入。

後來因為等不到藍方威士忌的第二次聯系,再加上有其他事要忙,就漸漸擱置了這件事。

*

出了酒店,果戈裏展開一張紙條,念出來。

“小心你身邊那個人,月白君,她說的是我嗎?”

這是灰原哀在剛才塞進戚月白口袋裏的,不過被他這個空間系異能者截胡了。

戚月白無奈:“不然呢。”

他可沒答應和諸伏景光他們拼桌,是果戈裏拽著他去坐的,結果自己坐在邊上一言不發,酷酷冒黑煙,吃烤魚像分屍,能不被警惕就有鬼了。

果戈裏鼓鼓腮幫子,幽怨拖長調子:“月白君~”

“好啦,科利亞。”戚月白揉揉某人狗頭:“真棒。”

果戈裏瞇眼:“就只有這個嗎?”

戚月白沈默:“很乖。”

不然難道要誇通人性嗎。

猜到他想了解一下臥底們的幹活進度所以‘主動犧牲’二人獨處的早餐時間,好大度。

果戈裏冷哼一聲,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少年的手包裹在掌心。那只手生的標致,骨肉勻稱,隱沒在袖口下的腕骨處卡著一串原木珠,做什麽時,少年都會摘下它,給出的理由是不能沾水。

戚月白不由蜷了蜷手指,耳朵浮起一層薄紅,隨後輕呼一口白氣,反手掙開與其十指相扣。

“走吧。”

“第一次和月白君握手時我就註意到了。”果戈裏勾起唇,視線落在兩人相交的手上,無論是指節還是輪廓,被包裹在紅色布料下的手都比少年的手大了一圈:“月白君哪裏都很小,超可愛的。”

戚月白面無表情甩開給了他一拳,扭頭就走。

小個*,就你大,光長個不長腦,風兒一吹響叮當。

“欸,月白君?”果戈裏懵逼楞了幾秒,快步追上去:“等等,月白君,我說錯了什麽嗎……”

京都剛下過雪,到處是銀裝素裹,沒什麽風,因此算不上冷,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

到底過了一千年,即便旅游宣傳再怎麽強調古韻,京都也看不出曾經平安京的模樣了。

不過到了五條悟給的集合點後,戚月白就不這麽想了。

“在原家?”

“是這裏。”果戈裏指著大門角落:“我在那裏塗了很多血。”

雖然一點也看不出來了,但布局沒變。

“啊,想起來了,是我們裝神弄鬼讓京都的家族相信禪院家主變成咒靈回來覆仇的那件事。”還是戚月白出的主意,不過說是一千年,對他們來說,其實只是一周前的事情。

時間一下跨度太大,戚月白剛回來時還會對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發呆。

“月白君。”果戈裏捏了捏他的手指:“別傷心。”

“沒事。”戚月白笑笑:“我們進去吧。”

不管那個平安時代是‘書’設計的大夢一場,還是真實的時間莫比烏斯環、平行世界嫁接都沒關系。

他們已經回來了。

徹底殺死兩面宿儺,為先祖們報仇,讓獨自跨越千年,忍受孤獨的小茶野先祖執念消散成佛,這才是實的。

兩人朝在原府內部走去。

和大門的完善不同,內部庭院修繕改變了許多,最顯著的就是原生態木質裝潢下的空調外機。

“竟然有現代科技產物。”戚月白震驚。

五條悟把京都這幫人說的那叫一個封建餘孽,結果竟然通電了!

夏油傑好心:“有個快入土的老東西的術式還是電吉他呢。”

戚月白:!!!

他禮貌:“能抓來給我看看嗎。”

搖滾老頭,想看!

“沒問題!”

五條悟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消失,兩秒後出現,同時用術式帶回來的還有黑著臉的夜蛾正道和一個形如枯槁似的白胡白眉老頭,一身白衣,還真像即將入土。

但仔細觀察也有很新潮的地方,雙耳八個金耳環,不愧是玩吉他的。

五條悟揉著後腦勺,看起來被教訓過了。

“這是東京校的夜蛾校長,還有怎麽都死不掉的老頭子,京都校的樂言寺。”

樂言寺校長皺眉:“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會用敬語了?”

五條悟嘲諷:“我本來就沒打算尊敬你,看看那些被埋到土裏的高層吧,想去陪他們嗎,保守派的首領。”

“悟。”夜蛾正道開口斥責:“給我禮貌一點!”

樂言寺校長用拐杖敲敲地面:“看你教的好學生,夜蛾!”

一旁的夏油傑不冷不熱開口:“【咒靈操術】”

散發著特級氣息的咒靈出現在樂言寺校長身後,他被刺激的一僵,眉間浮上一抹慍怒。

“你們……”

“安靜點吧,老爺爺。”夏油傑擡手,特級咒靈蓄勢待發:“還是說你想和我這個詛咒師講道理?”

樂言寺校長一口氣噎在喉間,重重敲向地面。

“好了,樂言寺。”夜蛾正道神色覆雜,他想過這幾個混小子會胡來,沒想到他們動作那麽快:“還有你們,簡直胡來!”

還好這幾個還有點腦子。

只殺光了咒監會的高層,沒對世家下手——雖然他收到的消息是,夏油傑用咒靈把世家的人都驅逐出來,然後五條悟出手震懾搞拆遷。

不然馬上就是三四月的咒靈爆發期,一下少那麽多咒術師,看他們怎麽忙!

五條悟伸出小指掏掏耳朵:“剛才乙骨打的太吵了,正在失聰中。”

乙骨憂太:“……”

用「蒼」先轟掉別人一半房子的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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