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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神在乎/關於俄羅斯的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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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神在乎/關於俄羅斯的刻板……

戚月白知道問出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麽。

就清閑安全而言, ‘書’給他的結局顯然還不錯。與其回去面對無數隨時會要了他脆弱小命的明槍暗箭,倒不如安然留在這不愁吃喝,只是稍微孤寂些的時間縫隙之中。

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內心強大就享受一個人支配世界的樂趣, 精神紊亂了就去死。

被人記在史書上歌頌又不能香火成神,況且會真心愛他的人已經去世了, 對戚月白來說,兩個世界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但偶爾從睡夢中驚醒, 恍惚走到馬路中央躺下, 盯著那不變的太陽時, 耳邊也會響起那句——

你不好奇我為你做了什麽嗎, 月白君?

那個青年, 為他留下了一張撕成兩半的愚人牌,一張代表‘選擇’‘溝通’和‘開始’的戀人牌。

盡管心中沒有提起,但潛意識下卻一直潛伏著一個念頭。

他會來的。

沒有過多修飾, 亦無期盼失落,只是如篤定水遇火則熱般認定事實。

所以當艷麗的玫瑰花雨在靜止的世界中綻放,戴著魔術帽,白披風的青年從中歡笑著沖出後, 戚月白只覺得:

果然如此。

少年一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喜悅,只用走神來掩蓋衣袖下輕顫的指尖。

但真的,真的很高興。

“神的‘局限性’就是神在乎!”果戈裏一撩披風,激動的單腳踩在凳子上,鮮活靈動的與這個停滯的世界格格不入:“它在乎‘合理’和‘穩定’!”

他打了個響指, 許久未見的神龕便從空間中落地, 一人高的木櫃與地面碰撞時,掀起虛浮的一層灰。

戚月白迅速用金絲編成罩子將桌上的菜護好,瞪了眼果戈裏。

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禍的果戈裏眼神亂飄, 生硬跳過話題。

“為了這個,我還和‘書’訂下了不能自殺的契約。”越說越氣,白發青年插著腰表明不爽:“但也只得到了很敷衍的情報,像是能回到過去這樣的,問的多了,‘書’就說月白君你知道該怎麽辦,不肯理我了。”

……犧牲掉了自殺的自由?

所以這就是被神偏愛的感覺嗎……

想想自己被連環下套的經歷,戚月白無力嫉妒,他起身走向神龕:“我大概清楚了。”

‘書’在乎合理和穩定。

還有果戈裏與它討價還價的權利,都說明了一件事。

利用神龕回到過去,找出‘書’在乎的人,然後用他/她/它的性命做要挾,便能得到談判的入場券。

這是「合理」。

但真正讓’書‘松口的得分點,卻是「穩定」。

就算回去了又怎麽樣。

憑借小茶野先祖的恩澤作威作福,也不影響戚月白莫名其妙的死在戶隱神社。

所以,要變強,強到至少能成為先祖的替換項。

如果可以,戚月白確實更想竭盡全力的拼一回,再去接受那無能為力的順其自然。

這是果戈裏為他爭取到的,名為選擇的自由之路。

黑發少年擡手,一截細細的金絲搭上滿是堆灰的金屬環扣。

算算時間他上次見到這東西是七年前,所以果戈裏是找了個地方,藏了它七年?

難怪這麽臟。

果戈裏眼睛亮晶晶的:“對,就是這樣,月白君,來吧,開啟獨屬於我們的逃離時間大作戰!”

征服時間,擺脫現實,從神的禁錮下掙脫,這是絕無僅有的偉大逃脫魔術!

在即將觸碰到時,戚月白卻收回手。

“怎麽了?”果戈裏疑惑。

戚月白看了眼宛若剛出土的神龕,說實話有點嫌棄:“太匆忙了。”

果戈裏眨眨眼。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的回到過去是指哪裏,但保險起見,還是做足了準備再去吧。”戚月白看了眼雜物間的位置:“況且,我也有事情沒完成。”

‘書’釣在他前面的那顆胡蘿蔔,他重生的三月前死去的媽媽。

就算從一開始就是騙局……至少也要知道真相。

“是藍方威士忌嗎?”出乎意料的,果戈裏竟然說出那個名字。

戚月白詫異:“你知道?”

“一點點。”果戈裏坐回餐桌前,將夢中三年的事情和他講了,可惜半睡半醒間,他能接觸到的信息實在有限。

但對戚月白來說也夠了。

“你說她研究了三年的,其實是DA7655的分解劑?”

這句話如同閃電,將所有雜亂無章的線索串聯,各種重合、毫不相幹的信息如同片片拼圖,在腦海中旋轉,歸位。

曾經的困惑在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是豁然開朗的清明。

十三年前,身份暴露的藍方威士忌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一線生機,將唯一一只成品藥劑註射進他體內。

又在僥幸存活後,捏造出‘中國商人’的身份,買下他的所有權,冒著風險重新加入組織,啟動資料被毀,已經被放棄的項目DA7655,試圖研究出解藥,目的是將孩子重新變回不被寄予窺探的普通人。

若真相如此,‘書’的食言似乎也有了解答。

‘書’需要她保護原身長大,但又不能讓她成功。

因為擁有‘融合’異能的原身,是準備好的容納異世靈魂和千年咒靈的完美軀殼!

“月白君?”果戈裏看著楞在原地的戚月白,他還是第一次見眼前的少年有如此明顯的情緒外放呢。

“謝謝你,科利亞。”戚月白回神,眸光流轉,宛若璀璨星辰,迷惘褪去,是純澈的喜悅,他高興到上前用力抱住凳子上的青年,堅定道:“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他就知道,媽媽果然是最愛他的!

淺抱即止,戚月白迅速轉身往雜物室的方向跑去。

他迅速在地下室那疊實驗記錄中找到可以印證他猜想的紙張。

三歲的原身並沒有展現出很強的異能,或者說,他的異能僅限於檢測異能的伽瑪射線的浮動,類似有靈力不會使法術的狀態,否則也不會被酒組織如此利落的放棄。

他找出十幾張一開始被他忽略掉的資料。

那些是排在原身三歲的檢測記錄之後的‘年檢’,因為下方有琴酒的簽字,想來是藍方威士忌為了交差交出的。

那些記錄中,原身的異能強度起起伏伏,但總體是穩步下降,或持平不增長的進度。

打開櫃子,裏面擺放的藥劑,大多也是資料記錄中與‘穩定’‘降低’相關的東西。

原來如此……

少年激動到手指都在顫抖。

不僅為了帶科利亞離開這裏,他還要和‘書’談條件,要回到正確的節點救下媽媽!

他要告訴她,不需要解藥。

他是救世主,他擁有不被人覬覦的強大力量!

果戈裏靠在門框邊,視線落在地下室各種精密冰冷的儀器和裝潢上,神情微微一頓。

沒記錯的話,他最開始的到的記憶中,月白君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裏,並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離開。

離開這個國家。

*

果戈裏說,這神龕是他從東京郊外的一處土地廟附近找到的,且並非供在神社中,而是無人問津的山溝之中,被生長茂密的植物遮蓋的嚴嚴實實,不知荒廢了多少年頭。

若非‘書’的指引,誰也想不到下方會有這麽個東西。

在長野圖書館找到這神龕其實是平安時代的造物,並簡單了解了一下平安時代的戚月白當即揮手,決定出發東京圖書館,多找點關於神龕的情報。

讀萬卷書,也要走萬裏路。

果戈裏本來打算先搬著神龕去東京,留戚月白收拾東西,但戚月白計算了一下。

“已知你的異能可以鏈接周圍三十米的空間,而長野離東京173公裏,所以你還是老實待著吧。”

三十米三十米的閃現,就為了搬一個櫃子,感覺好鬼畜……

“可我就是這麽把它搬過來的啊。”果戈裏疑惑。

……竟然已經抽象過了嗎。

還好現在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不然萬一被拍到,雜志的頭條可能要變成‘旅行的櫃子這麽破’了。

“做過一次不代表就是對的,你又不是機器,再說,搬過去你還得回來。”戚月白拍拍他的狗頭:“而且我從東京過來的時候,一路看到不少好玩的地方,可惜一個人沒太多興致,你不想和我一起自駕游嗎?”

果戈裏眼睛一亮:“這是約會邀請嗎!”

“可以是。”戚月白彎彎眸子:“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

任務一:去金店禮貌采購點黃金。

畢竟那玩意放哪都是硬通貨。走天下第一個字是‘錢’。

任務二:去便利店買三個蘋果,順帶看看有沒有黃瓜,有的話就買四個。

“加油哦,科利亞,請務必按照我的囑咐來買東西。”黑發少年眼底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看著果戈裏走遠,戚月白去附近的超市抗了些中筋面粉等原材料回來,畢竟昨晚太激動,下一頓飯都沒吃就殺去了長野圖書館一無所獲,那些洗幹凈的花瓣還沒派上用場呢。

揉面,做餡,咒力將花瓣、白糖、蜂蜜均勻混合,甜香的氣味四溢。

用面團裹上餡料,放入烤箱,戚月白轉身做玫瑰燉奶。

等果戈裏回來,鮮花餅剛巧出爐。

‘叮’的一聲脆響,戚月白戴著微波手套將鐵盤拿出來,剛出爐的鮮花餅圓潤飽滿,表皮泛著金黃的色澤,玫瑰的馥郁和小麥粉的麥香結合,恰到好處。

“想吃?”戚月白逗他:“那就拿任務點來換。”

果戈裏點頭,將懷裏的包扯開,露出裏面金燦燦的飾品來。這還是戚月白特殊叮囑過的,成條的金子好用是好用,也太容易被盯上,弄些飾品,還能找個變賣家產的理由。

而那些金子下面,他扒拉出四個蘋果。

“都給你,月白君。”

看著某人邀功似的燦爛笑容和四個蘋果,戚月白扶著水池笑的前仰後合。

“所以,有黃瓜是嗎?”

果戈裏懵懵點頭,然後看著樂不可支的少年歪了下腦袋。

緊接著,一大波黃瓜、桃子、西瓜、火龍果輕飄飄的從天而降。

戚月白笑不出來了,快被活埋的他大喊:“停!”

水果忍者嗎!

果戈裏挨了一下腦瓜崩,老實把所有水果用空間傳送走,低頭狡辯。

“那個……月白君,‘書’為了確保你能按照他的路線走,分析你的性格和心聲時,我在邊上聽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戚月白面無表情:“哦,洗洗手再吃。”

這個雖然滿嘴沒有實話又皮又欠,但!暫時不能滅口!

果戈裏乖巧聽話,擦幹凈手上的水漬後,拿起一塊鮮花餅送入口中,咬下後,層層酥皮便在齒間綻放出香氣,玫瑰花瓣的芬芳在舌尖舞動,內裏餡料偏濕軟,甜而不膩。

“怎麽樣?”戚月白勉強收起殺心,決定給這小子一條活路。

“好吃!”果戈裏誇:“但好像不怎麽甜。”

戚月白得意輕哼一聲,早有預料:“你吃的是我的減糖版,再拿另一邊的試試?”

果戈裏照做,這下入口的點心果然甜了很多,青年眸子亮晶晶的望過來:“這是為了我專門準備的嗎,月白君!”

戚月白笑而不語。

他能說,這是在橫濱給芥川那幫孩子做點心留下的條件反射嗎?

然後又考慮到某段時間網購的紫皮糖,得出因為俄羅斯也是歐洲國家,歐洲國家有個稱呼叫歐美,美國的空氣都是致死量的甜,所以身為俄羅斯人的果戈裏可能也嗜甜這個公式。

不管,論跡不論心。

欣慰的看著果戈裏把加糖版的鮮花餅一掃而空,戚月白拿起一小塊,邊吃邊抽空想。

他不會回去後發現自己因為曠課太久被退學了吧?

不知道小茶野先祖拿到身體後會做什麽……找個山溝躺著睡覺?

好像是他老人家做的出來的事。

*

黃金到手,又做了些便攜的點心食物打包好做路上的幹糧,戚月白在對面鄰居家的車庫裏找了輛皮卡車。是的,就是那個院子裏有綠色棚子,種了很多玫瑰花——雖然現在已經是光禿禿的玫瑰藤了。

他在心裏擔憂,這種‘鄰居就是我糧倉’的好日子過久了,回到正常生活後不會習慣吧?

於是,在外面等著的果戈裏莫名其妙的被趕進車庫裏把車開出來,然後再被趕下駕駛座,最後任勞任怨將神龕搬到皮卡後座,鉆進副駕駛老實做好。

因為戚月白已經不相信陌生人的駕駛技術了——尤其是本來就不可控的果戈裏!

而他,經歷了多次無證駕駛,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老司機了!

這輛皮卡配置不高,而且有些陳舊,果戈裏略施小計,用空間異能將車內的汙垢和異味用傳送走,然後轉頭對上戚月白驚喜的目光。

“好棒,科利亞!”

除了當抽油煙機,竟然還能當吸塵器!

他記得之前和室友幾個討論:最想要的異能是什麽時,別人都是什麽時停、元素啊、想當概念神啊,只有他提出‘想要一鍵把臟東西收集起來變成伸腿瞪眼丸的能力’。

這樣就不用親自打掃衛生和洗澡了。

果戈裏被誇的飄飄然,坐在副駕駛搖頭晃腦:“我的異能可是很強的。”

空間系異能,在刺殺、情報、運輸、栽贓等方面可都是佼佼者!

戚月白有些好笑:“行了,我們走吧。”

最後看了眼原身生活的公寓,用鑰匙打火,一腳油門,車輛啟動。

因為人附近的東西一同消失的緣故,道路寬闊無比,只在路邊有幾輛世界停滯時的車子。除了轉彎,紅綠燈什麽的也可以無視,一腳油門踩到底,堪稱練習科目三的絕世寶地。

皮卡在道路上疾馳,風呼嘯著灌進車內。

戚月白發現果戈裏意外興奮,白發青年仿佛收到風的召喚一樣,用雙手支撐住窗框,幾乎整個上半身探出窗外。

腦後的麻花辮被風吹起浮動,發尾的紅色絨球都快垂直了。

怎麽說呢,像只第一次坐車的大型犬,就差個吐舌頭。

理智知道這小子就算從飛機上摔下去也死不了,但戚月白還是有點心驚:“科利亞,你在幹什麽?”

果戈裏很快坐回來,手裏拿著一大只開的正盛的繡球花。

如果戚月白沒記錯,這個應該是他們剛才路過的一處住宅門口的花。

“送給你,月白君。”完全不知道什麽叫路邊的花兒不要采的某人笑的燦爛。

“……謝謝,放後座吧。”

在後面被各種花朵塞的差不多時,果戈裏終於對它們失去了興趣,安分的坐回來。

戚月白問:“你該不會平時出行都靠空間吧,科利亞。”

不知為何,他想到打水漂。

白發青年一個人在海上三十米三十米的傳送,漂洋過海的偷渡。

“怎麽可能。”果戈裏反駁:“不過我確實游過鄂霍次克海。”

“嗯?”

“讓我想想。”果戈裏捏著下巴:“是不久前發生的事,似乎是住所附近的神父犯了罪,將罪名推到我身上,恰好當時我是本國異能管理組織‘凜冬將至’的重點關註對象,他們就要抓我。”

他本來打算去夏威夷躲躲的,但陀思說日本發生了有趣的事情,邀請他來,他就來了。

“然後呢?”

“陣仗很大,不過沒有人能抓到我!”果戈裏得意:“我可是小醜!”

“你總說小醜,是代號嗎?”戚月白註意到:“而且你做了什麽啊,為什麽會被盯上。”

他單知道果戈裏可銬,但好像沒有具體概念。

暧昧暫停,他先政審一下。

“是代號哦。”果戈裏坦然:“至於做的事……我也沒做什麽,那些人只是不理解我的自由。”

戚月白奇怪:“具體說說?”

“不要!”果戈裏拒絕:“月白君就當我是個單純的情報販子吧。”

說出來……嗯,還是不說了。

戚月白眨眨眼:“也行吧。”

他差不多也習慣了……反正是在國外。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月白君講講我童年的事情。”果戈裏補充:“我是在西伯利亞長大的。”

戚月白思考:“你們那,土豆是不是很多。”

就像人們總是把非洲和挖礦聯系起來,西伯利亞和種土豆也解綁不了。

“挺多的。”果戈裏回答:“土豆湯很好喝。”

戚月白問:“有熊嗎?”

原諒他對俄羅斯的了解全部來自必讀書目,盛大又荒蕪的悲涼,漫天風雪,泡爛的木材,厚重的衣服,爛醉如泥的叔叔或者伯伯,祖孫三代擠在低矮的客廳裏,孩子去做學徒,被打罵虐待……

或者大概是拿著大列巴和A//k和熊搏鬥,大聲唱:螺絲刀,螺絲刀,夜裏起來安地板,火起來就往雪裏鉆,哦吼吼吼~

“……”他等著果戈裏的辟謠清洗腦子。

“有。”果戈裏點頭:“林子裏很有多。”

刻板印象更重了!

戚月白:“那你們是不是人手一只用來當寵物?”

“……我沒聽說過,養狗的比較多,但鎮上的大叔會打獵,用熊皮做衣服。”

“其實我還有個疑惑。”戚月白稍微掰正一點自己:“聽說你們俄羅斯人生性不愛笑,你有什麽頭緒嗎?”

他們家人就超喜歡笑,開心了笑,無語了笑,命苦了笑,還能被氣笑,甚至死都叫含笑九泉。

不過他目前在俄羅斯唯一的人脈好像沒這個苦惱——八字不合那位,微笑的也挺標準的(沒漏八顆牙)。

“有這回事嗎。”果戈裏懵,試圖分析:“因為……太冷?”

……凍牙花子是吧,想想還挺好笑的。

戚月白火速轉移話題:“科利亞,你掏過鳥蛋嗎?”

戚月白實在好奇,他是城市長大的孩子,是最後一批擁有沒有社交媒體的童年的人,雖小時候也在家附近瘋跑打鬧,摔的胳膊坑坑窪窪,吃各種長大了才知道有毒的‘草藥’,打卡片,文靜了就回家放媽媽買的厚厚一疊動畫碟片,但實在沒什麽樹能給他上。

想當年,他靠一本超厚的盜版阿衰在班裏稱王稱霸,那日子,比初中當校霸然後被制裁爽多了。

果戈裏點頭,回憶道:“我的居所附近有一片白樺林……”

回顧過來,戚月白才發現他離普通人的生活竟已差了這麽遠,且愈發向‘百分百被海關拒簽的牛叉間諜行列’邁進。

他真牛啊。

說是自駕游,其實戚月白一路也沒怎麽停車。

他心系著神龕背後代表的未知,雖用與果戈裏的歡聲笑語交談蓋過,但不代表不急。

“你就說自駕了沒,這三個小時一直是我開車吧。”東京圖書館,戚月白頂不住旁邊邪劍仙似的果戈裏,很認真的敷衍他:“游,中途不也停下來了嗎透風了嗎。”

果戈裏:)

“咳。”戚月白其實也心虛,於是他承諾:“等回去,回去好不好,我欠你一次約會。”

“月白君——”果戈裏幽怨拖長調子,好一個九轉十八彎:“你上次說的親吻也沒兌現,好沒信譽。”

戚月白思考,戚月白把人拽過來,輕輕在他唇邊啄了一下。

蜻蜓點水,快的仿佛是錯覺。

“乖昂。”他淡定的從書架上拿下一本關於平安時代文物的書籍,側臉稍帶紅暈:“你先一邊玩去,我辦點正事。”

然後就不理果戈裏了,任由對方,不滿、埋怨、試圖騷擾。

就當是趴在鍵盤上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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