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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咒術/五條老師的指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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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咒術/五條老師的指導/月……

戚月白問乙骨憂太將來打算怎麽辦。

他能看出來, 祈本裏香和他身上的小茶野先祖完全是兩碼事。

至少如果小茶野先祖出現失控傷人的情況——哪怕是出於保護他的目的,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遠離社會。

乙骨憂太看起來比他更不想惹麻煩。

已經將染血的襯衫換掉的少年搖搖頭:“……我不知道。”

戚月白推開門,走出去:“說來, 那幾個人渣怎麽樣,我記得你說撥了急救電話。”

“我取消了, 說是家裏的小孩子惡作劇,等等, 月白, 別……”

乙骨憂太反應過來時, 但戚月白已經走到了隔壁教室門口。

那四個人已經逃跑了, 地上是被推搡的歪七扭八的桌椅, 從血印不難看出他們的行動軌跡,清醒後爬了幾步,然後扶著桌子站起來驚慌失措, 從教室正門離開,血腳印斷斷續續的停在樓梯口。

“看來你們學校馬上要多個深夜怪談了。”戚月白背對著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深夜泣血的教室,這名字怎麽樣。”

隨後在乙骨憂太的忐忑中, 轉過身。

他手中正拿著一把匕首,是剛從桌上撿起來的。

匕首的金屬端,被硬生生擰成螺旋狀,甚至打了個結。

“死都不怕,還怕活?”

有本事把刀弄成這樣的, 估計就是祈本裏香了。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自殺未遂啊。

當時他就在隔壁打電話, 要遂了,他豈不成茶水間的同事了。

“……”乙骨憂太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衣擺。

“算了。”戚月白嘆了口氣, 他很自然的把這只造型獨特的匕首揣到兜裏,準備帶回去當紀念品,隨後朝乙骨憂太笑笑:“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家吧,憂太。”

今晚這叫什麽事啊。

謎題沒解,反而更多了。

科利亞那小崽子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

在黑發少年即將走出教室時,乙骨憂太開口叫住他。

“那個,月白。”

戚月白回頭,一雙紅眸並不意外的看向他,含著淺淡笑意和平靜,似乎在鼓勵他邁出那一步。

乙骨憂太深吸一口氣,身後的祁本裏香緩慢消失,他視線逐漸堅定:“你能告訴我,咒術師是什麽嗎?”

*

“原來如此,想要入學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傷害別人了,想尋求幫助。”

教室墻壁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轉,燈已經被打開,明亮的光驅散了窗外紅光映射進來的詭譎。

長手長腳的白發男子坐在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的桌子上,戴著睡眠眼罩,頭發亂糟糟的,睡衣最上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大片胸膛,淩亂到像被捉奸不得不掛在空調外機上的裝扮。

但乙骨憂太親眼看到,這個男人是戚月白打完電話後憑空出現的。

這就是……咒術師嗎?

“嗯,不是的?”五條悟已經連軸轉了三天,好不容易有時間睡下又被擾人清夢,所以此刻腦袋還有點混沌,他嘆了口氣:“現在招生真的好難,上一個這麽說的還……月白,你在幹什麽。”

戚月白擡頭,手上是剛從外面清潔間翻到的拖把和接了半桶清水的水桶。

“收拾衛生啊。”

五條悟才發現亂七八糟,宛如殺人現場的血場,甚至他本人都坐在兩個血手印上。

沈默半秒,他懶得挪位置,淡定開口:“死人了嗎,那就有點麻煩了。”

“沒,受害者逃逸了。”戚月白擡手展示了一下反轉術式:“吃嘛嘛香不一定,但保證身體倍棒。”

畢竟是意識清醒的被塞到了櫃子裏,然後又無麻醉體驗了生骨之痛,醒來還躺在血泊裏,陰影跑不了。

他把因彎腰滑落的發尾向上撩了撩:“你們聊吧,清潔交給我就好。”

怪談嘛,要是能找到實地那多無聊。

要的就是那四個人回去語無倫次的描述‘巨大怪物’‘滿地的血’‘痛苦’,然後大家只看見明亮幹凈的教室的效果!

一想到自己在幹什麽,戚月白就充滿幹勁,他感覺自己現在對工作的渴望不亞於那塊黃色海綿。

你瞅逃個命給教室造的啊,滿哪血印子,真埋汰。

“哦,這樣。”五條悟點頭,重新轉向乙骨憂太:“那我們繼續。”

結果發現乙骨憂太視線鎖定戚月白。

“你又是什麽情況?”

“那個,我是周末的值日生。”乙骨憂太不太好意思回答:“這些工作應該是我來做才對。”

五條悟:“……”

他堂堂最強咒術師還不如這個破地有吸引力?

兩分鐘後。

“憂太,勤洗抹布啊。”戚月白痛心疾首:“把死者均勻塗抹在桌上,你讓這張桌子的主人怎麽上課。”

乙骨憂太慌忙道歉:“對不起,我第一次沒有經驗,下次一定不會了。”

“下不為例啊。”戚月白搖搖頭,然後一轉身發現自己拖把沒了。

“五條先生!”

“作為大人,怎麽能讓年輕人幹活呢,月白你和憂太先聊會,讓老師辛苦。”

五條悟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彎腰幹的熱火朝天。

戚月白無語,但看在他弄來了雙氧水、酒精和魯米諾試劑的份上,很大方的把一期工程讓了出去,教乙骨憂太如何徹底毀屍滅跡,讓警察一點血液反應都找不出來。

“擦幹凈之後用雙氧水擦一遍,然後灑魯米諾試劑讓它和殘留血液反應,最後用酒精擦幹凈……”

二人同心,其利斷金,三角形是最穩固的形狀,所以其利斷鈦合金。

很快,一個嶄新到發光的幹凈教室新鮮出爐。

“原來輔助監督的工作這麽爽。”五條悟擦了把不存在的汗,滿滿成就感:“難怪他們不讓我幹。”

戚月白突然發現事情好像不對勁。

“那個,我們不是來幹活的吧。”

“哦,對,正題。”

五條悟提了下睡眠用眼罩,從下方露出一只璀璨的藍瞳,將站在前方的兩名少年映入其中。

這是五條悟的能力之一——六眼。

擁有360度無死角的視覺,可以進行微小的咒力軌道追蹤,但因為能‘看到’的東西太多,所以他平時會將眼睛遮上來攔截無用信息,僅用咒力流動感知周圍。

而六眼最強大的一點是,能夠看穿對方的術式原理。

“你不是盲人啊。”戚月白震驚。

五條悟:??

你禮貌嗎?

他大人不記小孩過,解釋了六眼。反正這在咒術界也不是什麽秘密。

戚月白感嘆:“又是掛哥。”

五條悟不理他,和乙骨憂太說話。

“那麽,憂太,要轉學來我們咒術高專嗎。”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啊。”

“沒事的。”五條悟一把攬住怯懦少年的肩膀:“不會可以學嘛。”

乙骨憂太被這毫無社交禮儀的動作驚到了,他本身就是不太擅長和人親密的性格,這一下直接喪失大半說話能力。

“欸?”

“你是不想傷害別人才托月白找到我的吧。”

“不……”

“學習如何使用力量,如何幫助他人,我可是在你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啊,憂太。”

乙骨憂太暈暈乎乎的被忽悠著同意了。

招生成功的五條悟心情好了不少。

打了個電話,將乙骨憂太的轉學變成板上釘釘的事情後,他準備回去補覺。

但被戚月白叫住了。

“還有事嗎,月白。”五條悟掐咒準備進行空間轉移的動作一頓:“你改變主意要現在入學了?”

鬼屋分開後,五條悟和戚月白又約了個時間出來商議轉入咒術高專的事情。

戚月白本來挺心動的,因為提升實力雖然不是剛需,但他確實挺需要的。

直到他問到學校主要開設的幾門專業。

五條悟:“就是咒術。”

戚月白尋思也對,因為烤魚學院裏也不教怎麽炒辣椒啊,高等專門學校,專門一點合理。

然後他問:“那主要課程有什麽呢?”

五條悟:“使用咒術。”

“有具體的嗎?”戚月白想了解的更細一點:“比如咒術史、咒術運用、實操課什麽的。”

其他的五條悟心虛,但:“實操課有啊!我們學校什麽都不多,就實操課最多。”

戚月白:?

然後他就了解到咒術學校的真相。

——擁有術式的小孩入學,直接跟學長去打咒靈,活下來的當咒術師,死了的,就死了。

失敬了。

以為是畢業後獲取的學位,原來是打怪升級拼來的職稱。

難怪熊貓回答他的問題那麽費勁,原來是導員沒教。

於是戚月白義無反顧的拒絕了入學。

五條悟:“你身上那個咒靈學費都給你交了。”

戚月白大驚失色:“還得付費上班?”

什麽黑中專讓學生進廠實習進行時。

五條悟也震驚:“你以為自己還是人類嗎,想把你弄進學校很費勁的!”

要和上層那些爛橘子吵架的!

純純精神損失費!

“還沒入學呢,把學生人籍都開了。”戚月白用喪心病狂的眼神看著他:“偽人師表。”

這學校聽起來就好抽象。

給五條悟幹沈默了。說實話,他沒聽懂,但好像是被罵了。

“說起來,五條先生,先祖給你的學費,是什麽?”

“沒找到呢。”五條悟聽到這個問題,氣笑了:“你知道它給我的位置信息是什麽嗎?”

“什麽?”

“一個樹林的一角。”五條悟幽幽開口:“國內那麽多樹林,我怎麽知道它放遺產的地方是哪片林子。”

“其實通過照片找位置挺簡單的。”戚月白記得對天象稍有研究的人都能做到,尤其是外景更容易被找到。

哪個區域,哪個時間的光線應該如何,那個地區的植被、生長情況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很忙的。”五條悟當然有本事找到地方,但他騰不出手來:“不過既然你不入學,那學費退給你好了。”

然後戚月白就收到了一張手繪的……載滿幼杉樹的黃色土地畫作,沒有天空,純純荒地幼樹。

“我收到的是記憶片段,至於是幾百年前的,那些樹是長大了還是被砍掉了,你就問你身上那位吧。”

於是戚月白獲得了「看起來很抽象但意外畫的還不錯的覆刻畫*1」。

一直到今天他給五條悟打電話,兩人才再次見面。

“不是那個啦。”戚月白怎麽可能答應去咒術高專,雖然咒術師是一份高薪、時間自由、就業前景廣泛、不用擔心被裁員的好工作,但他又不打算留下發展。

就算可以半工半讀到畢業再去考大學,但文化課得自學啊。

何苦遭罪呢。

“我給你拉了學生,總得給我點提成吧。”戚月白理直氣壯。

辦校園卡都有提成,這可是幫招生!

“行啊。”五條悟說著就開始掏錢包,相當爽快。

“我不要錢。”戚月白趕緊攔住他:“我想找你請教一些咒術問題。”

“可以啊。”五條悟爽快答應:“正好讓憂太也了解一下咒術界。”

白發青年走上講臺,雙手撐在講桌邊,身體前傾,看起來相當專業:“好了,同學們,我們上課!”

好在戚月白大學四年已經戒掉了起立喊‘老師好’的習慣,他看了眼坐在邊上一臉認真的乙骨憂太,放心舉手。

“很好,月白同學,你問吧!”

“老師,我想知道怎麽使用領域展開?”

五條悟:?

他又問了一遍:“領域展開?”

戚月白點頭:“我其他術式掌握的都還行,只有領域展開無論如何都用不出來。”

五條悟扔下粉筆,站直身體:“容老師先問一句,月白,你接觸咒術多久了?”

戚月白算了下:“一個月有了吧。”

回想這一個月,過的比他前二十多年還精彩。

“……啊,對,你情況特殊,但區區一個月就開始沖擊領域展開,傳出去,估計所有咒術師都坐不住了。”

不,其實他剛掌握術式第四天就被逼著使用領域展開了。

只不過太弱沒用出來而已。

戚月白汗顏,不敢開口。

乙骨憂太更小白一些,小聲問:“領域展開很厲害嗎。”

五條悟點頭:“當然,因為領域展開是咒術戰的頂點,目前咒術師中能使用領域展開的就只有三個人而已。”

“不是說只有三個特級咒術師嗎。”這個戚月白問過熊貓,他知道。

五條悟勾起唇:“早就有五個了。”

戚月白懵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和隔壁的乙骨憂太加起來好像剛好夠這個3+2。

哇你們人類陣營好弱啊。

還好他能無痛假冒咒靈,實現二五仔的宏圖霸業。

五條悟看向戚月白,在蒙眼的情況下,他只能看見能量,但這才是重點。

咒術和異能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少年體內交錯著和諧共生,但又不完全涇渭分明,一張散發著柔光的紙片狀異能造物在咒術的地盤,而相對應的異能區,也盤踞著休眠的特級咒靈。

竟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

他見識過戚月白被分成兩半還活蹦亂跳的畫面,但也因此搞不懂少年到底是什麽情況。

若是人類,顯然不可能。

但若說是咒靈,那更不是了。

游離於人類定義之外的天佑之子嗎?

五條悟勾唇,突然一拍桌子,把下面兩個學生的註意力吸引過來:“認真聽講啊,月白同學,憂太同學。”

他板書寫下‘領域展開’這幾個字。

“既然月白同學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老師也不能藏私,鑒於憂太同學沒見過領域展開,給你們示範一下好了。”

白發青年擡手拉下睡眠眼罩,掛在脖子上,露出一雙皎潔藍眸,單手結咒。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戚月白只覺得大腦嗡鳴了幾秒,再有意識時,周圍課桌已經被瘋長的金絲蔓延。

五條悟不知何時下了講臺,咽喉、下顎、腹部等致命處,都有生出的牡丹,花瓣鋒利如野獸張開的獠牙。

他正安靜的看著戚月白,背後,是被祁本裏香護在懷裏的乙骨憂太,也是一臉懵。

“發生了什麽?”戚月白解除術式,金絲和牡丹瞬間消失,他問。

“大概是觸發了你的本能防禦什麽的吧。”

五條悟說完,看了眼乙骨憂太,對方立刻反應過來,雙手合十請求:“裏香,謝謝你,但是請回去,好嗎。”

祁本裏香的頭轉向戚月白的方向,但什麽都沒說,聽話消失了。

乙骨憂太松了口氣:“竟然……成功了。”

解決完那邊,五條悟轉向戚月白。

“你的問題我也找到了哦。”

“是什麽?”戚月白一臉期待。

五條悟突然擡手出拳,在戚月白額頭一厘米處穩穩停下。

淩厲拳風掀起少年額角的劉海,動作太快,等結束後幾秒,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你的問題。”白發青年開口。

戚月白茫然擡頭,看著收拳的五條悟:“啊?”

“你看,你完全沒有把我的行為往惡意上揣測,哪怕我是咒術師,而你是咒靈受肉,我剛才還對你使用了領域展開。”五條悟笑了笑:“月白,咒術師的力量來源是負面情緒,而你,太正常了。”

原來是情緒穩定的錯?

戚月白眨眨眼,一時失語。

*

咒術師必須要瘋。

酣暢淋漓,行為情緒抵達某種極端,才能在某一刻感悟出領域展開的訣竅。

總結,這玩意跟機緣似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五條悟說完,就閃現回去補覺了。

教書這麽爛,戚月白嚴重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教師資格證。

順帶思考自己是該找人打一架熱血熱血還是想辦法上幾天早八。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才高二。

要不找個班上呢?

萬一哪天就突然用出領域展開把公司上下豆沙了呢。

“那個,月白。”等待明天轉學的乙骨憂太突然開口:“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嗯?”戚月白回神:“你說。”

他對乙骨憂太還是挺有好感的。

愛人外小女友的男高能有什麽壞心思。

乙骨憂太笑了笑:“我想請你和我去戶隱神社,五條老師說明天我就要去東京了,在離開之前,我想和裏香去拜一下掌管雨水和……結緣之神的九頭龍大神。”

“為什麽請我。”戚月白心動,但是好奇:“那種地方應該是你和祁本小姐單獨去吧。”

乙骨憂太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明了原因。

“因為,在遇到月白你之前,裏香她從來沒有這麽穩定的出現過。”少年看向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白色咒靈,眼底浸滿溫情:“她只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之後就會消失,我想,裏香她應該很喜歡你。”

不,其實是小茶野先祖的術式「箴曲」的功效。

采用山川自然之曲為基調的術式,能讓人感覺到置身自然中的舒適與放松。

對咒靈來說也有天然的吸引,不過因為咒靈由負面情緒構成的緣故,所以對他的欲望大多也是負面。

戚月白摸不準祁本裏香是因為乙骨憂太克制住了對他的惡意,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但他對那個神社確實很感興趣。

如果是當地有名的大神社,那麽原身有沒有可能,也去過呢。

*

戶隱神社,位於長野戶隱山腳下,是一個由五座神社組成的宗教聖地,據說有千年歷史。

乙骨憂太想去的,是最深處的九龍頭社。

天色已晚,但兩人都不怕黑,且各自都急需散心,就這麽跟恐怖片主角一樣,大晚上虎唧唧的出發了。

從出租車下來,還要步行很久才能到目標神社。

戚月白謝過出租車師傅友情出售的手電,把它給了乙骨憂太。

“我視力比較好,用不到。”

乙骨憂太也沒多推辭,謝過後打開了手電。

戶隱神社周圍沒怎麽開發過,保持著山林的原汁原味。

走在被行人踩實的土地上,周圍蟲鳴陣陣,兩側都是高大的百年古杉樹,如刺入天空的利劍。

路途無聊,乙骨憂太給戚月白講了一個神話故事,名字是:「舞誘天照大禦神。」

大概就是太陽神天照神因為弟弟須佐之男的惡行生氣躲了起來,世界陷入黑暗,妖魔橫行,八十萬神明為了請他出來,打造了一面八尺鏡,在他躲的地方載歌載舞,其中琴神奏樂,舞神跳舞,引起了天照神的註意。

天照大神說:我都這麽生氣了,你們還在這裏慶祝。

舞神告訴他:是因為來了一位比你更尊貴的神,我們在歡迎他。

天照大神生氣了,走出來想看看是誰比他還厲害,結果看到了八尺鏡中的自己。

戚月白沈默半晌:“不如我給你講個後羿射日的故事吧。”

比起哄神,他們家更擅長‘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和‘你不幹也得幹’。

乙骨憂太的表情逐漸從:o.o變成OoO

兩人相談甚歡,一路從神話故事聊到白雪公主到底漂不漂亮這個問題,但才剛起了個頭。

乙骨憂太羞澀:“我還是覺得裏香更漂亮。”

戚月白:“……”

沒話講。

戶隱神社不愧是聞名的旅游勝地,環境一絕,微微月光下,古樸的紅色隨神門靜謐端坐,門後的古杉筆直齊整,高十幾米,四人環抱,矗立在鄉土道路兩側,遮天蔽日,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怎麽說呢……有種千與千尋的感覺。

戚月白站在隨神門外,莫名有種踏入其中就要進入另一個世界的不妙預感。

他警覺回頭,發現身後一雙閃著光的眼睛正對著他。

下一秒,血腥味傳來。

“……憂太……”

祁本裏香捧著胸口冉冉冒血的兔子,像摘了朵野花似的雙手捧著獻給乙骨憂太。

“謝謝,裏香。”乙骨憂太笑著接過,然後對戚月白說:“等一下我們找個地方把這個吃了吧。”

“好,不過去我家吧。”

戚月白應下,莫名想起了送自己玫瑰的果戈裏,當時那朵花被他拿回去插在了花瓶裏,離開長野時,因為時間實在太久,離了根的玫瑰最外圍幾圈已經開始萎縮,大概回去就會完全糜爛了。

不知道科利亞到底怎麽了,打電話不通,發消息也不讀不回……

“欸,為什麽?”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憂太。”

黑發少年回神,笑了笑,和身旁的乙骨憂太一前一後穿過隨神門,九頭龍社就在前方大概一公裏的地方了。

應該只是最近發生太緊張了……吧。

五條悟說,祁本裏香是特級過咒咒靈,意思就是咒力過於強大導致無法祓除。

是特級中的特級,咒靈中的咒靈,號稱詛咒女王。

有這麽一尊大神跟著,哪個鬼盯上他和乙骨這倆狐貍,算是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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