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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幹部上任/一不小心搞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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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幹部上任/一不小心搞瘋聖……

戚月白想象中的幹部上任儀式。

神秘, 玄乎,燈光昏暗,琉璃鋪地, 王冠加冕。

實際上的幹部上任儀式。

蝮蛇上臺:‘我簡單講兩句’,菜色還沒上次晚宴好。

唯一不同的, 大概是這次有一群人將他團團圍住敬酒,甜言蜜語的奉承話張口就來。

戚月白本來就不經誇, 直接整的他飄飄然, 面色薄紅, 這個長得好看回一杯, 這個說話好聽喝一口, 這個太醜了說話好聽也不行,無視。

終於理解皇上為什麽會喜歡太監了。

燈火輝煌下,手工雕琢的路易十三杯碰撞發出空靈悅耳的碰撞聲, 石榴紅的石榴果汁溢出光輝,反出的盈波印在少年手腕那串檀木珠上,眉眼彎彎,分外好看。

直到戚月白聽到蠹龍死了, 還有人將這個‘功勞’安放在他身上時,才微微蹙眉。

“不是我。”

一個說話好聽,長得也好看的回他:“您放心,蝮蛇大人都交代了,我們不會亂說的。”

戚月白環視了一圈, 見人大多是這個挪揄的表情, 瞬間倒胃口。

難怪有人說發達第一劍是小人得志、欺男霸女、忘恩負義、為富不仁、囂張跋扈呢,他表現得溫和,這幫人也純拿他當涉世不深的小孩哄了。

——心裏想的是蝮蛇為了捧他上位, 對蠹龍下手,一個個嘴上說的卻是他的豐功偉業。

要不是蠹龍真的是他搞下去的,那這幫人豈不是空手白牙汙人清白!

來人,把這幫佞臣給朕都殺了!

大概是直覺,最先說話的部下弱弱的補了一句:“大家都這麽說……”

戚月白把杯底剩下的飲料一飲而盡,可憐巴巴看向從遠處走來的蝮蛇:“老師,你說句話啊。”

蝮蛇本來還以為是什麽事呢,結果一聽緣由樂了。

他看著跟小孩似的戚月白,無奈:“我還以為你被欺負了,這有什麽?”

“毀我清譽。”戚月白相當認真:“不是我幹的,我就不承認。”

就算蠹龍死了,那也是港口黑手黨幹的,管他球事。

蝮蛇只當他孩子心性,笑了笑:“這種事能怎麽辦,越否認別人越當真,你遲早要習慣。”

話雖如此,但他眼底的意味深長可不是這麽一回事。

戚月白全當沒看見。

要不是酒組織的「突發事件.媽媽的信」,他下午坐新幹線回去還能趕上最後一節課呢。

但是新幹線好像被聖天錫杖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好。

隨意聊了幾句,蝮蛇進入正題:“走吧,蛇壹,待聖主賜名結束,你就是正式成為新的龍位幹部了。”

禮成,送入洞房!

戚月白在心裏配音,跟著乖乖走了。

路還是那條七扭八拐的路,聖主跟個蚯蚓似的,卯足了勁往地底下鉆,也不怕中微子給他抓了去。

戚月白實在好奇:“聖主不出門嗎?”

蝮蛇點頭:“為了安全,他自即位起就久居地下。”

哦,還是怕死。

戚月白看了眼快把亂臣賊子寫在臉上的蝮蛇,突然覺得聖主那麽怕死也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那廢物是怎麽上位的?

戚月白不懂就問。

蝮蛇表情一言難盡:“因為那個。”

戚月白疑惑:“哪個那個?”

辱黑了哈。

蝮蛇:“……現任聖主拿到了前代手中的那個,就是聖天錫杖的根本。”

什麽傳國玉璽啊。

戚月白嘆為觀止:“要是我拿了你說的那個東西,我也能當聖主?這也太草率了。”

蝮蛇沒說話,表情莫測。

戚月白突然想起太宰治告訴他的情報,老實了。

好在此時電梯也下墜到了最底部。

輸入當日密碼,與各種識別後,電梯門打開。

與上次不同,這回,諾大的地下沒有一個親衛。

“賜名茲事體大,除了聖主,誰也不許在場。”蝮蛇解釋道:“就連我也要離開。”

戚月白點點頭,對那邪乎的東西愈發好奇。

他仗著不死之身和小茶野先祖有恃無恐,大不了就翻臉嘛。

賜名的場地並不是上次那個華麗如聖教堂的房間,而是狹長走廊兩側,那些沒有編號,長相也一摸一樣的門裏其中的一扇。

至於嗎。

戚月白心裏誹謗著,沒一絲猶豫,直接擡腳走了進去。

蝮蛇在外關了門。

這是個類似書房的地方。

地面是文學氣息十足的全木質,四面墻壁都是直頂天花板的高大橡樹書架,整齊排列著形形色色的書籍,就像用書本砌成的房屋,乍一看視覺沖擊感極強。

戚月白本身是喜歡書的人,一進來宛如老鼠進了米缸,滿腦子哇塞。

見房間裏沒有人,他幹脆湊到離進門處最近的書架,去讀書脊上的文字。

低處的大概都是小說,書名充斥著日式文學的物哀風格。

高一點的,是些專業性極強但晦澀的專業書籍。

但大多書籍甚至沒有拆封,只是被擺放在這裏,作為某種裝飾品而存在。

暴殄天物。

戚月白想摸,擡手的瞬間又及時收回,‘不要到處碰碰’的道德感和‘好想要’的腦子打成一團。

“你很喜歡?”

聖主從靠裏的書架後走出來,與上次的高高在上,針鋒相對不同,態度竟然出奇的慈祥。

戚月白好奇他罐子裏賣的什麽藥,點點頭。

“喜歡。”

“那就送你。”聖主大手一揮:“把你的辦公室搬到下面來,陪著我。”

戚月白:?

不對勁,很不對勁。

無事獻殷勤,這老登有鬼。

“聖主,那個賜名……什麽時候開始?”他試探道。

聖主微微一笑,臉上的褶子如橘子皮般豐富:“當然是蠹龍。”

“換一個嘛。”戚月白拒絕:“蝮蛇說可以改名的。”

可以是成龍應龍小火龍,但不能是蟲蟲龍!

他龍的傳人不同意這門混搭!

然而聖主就和小龍蝦一樣,完全無視戚月白,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為我征戰吧,蠹龍。”他拍拍一臉茫然的戚月白的肩膀,語重心長:“蝮蛇他們太放肆了,你是蝮蛇的學生,他不會提防你的,去打探出是誰想背叛我,然後告訴我。”

聖主說完這莫名其妙的話,轉身就走,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戚月白:???

他捂著被碰過的那邊肩膀,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洗腦了。

要不聖主為什麽看起來很信任他的樣子?

他遲疑的敲敲腦子,想從中挖出一絲對聖主的尊崇,結果滿腦子‘這老*登在搞什麽幺蛾子’。

【不是你】

“啊……”

戚月白接茬到一半,突然意識到是誰在說話。

看了眼沒註意到異常的聖主,他松了口氣,在腦子裏想:‘誰招您老人家出關了?’

竟然是小茶野先祖。

【有人在篡改我的意志】小茶野先祖言簡意駭:【我來看看】

戚月白:!?

怎麽做到的,合著他提防了那麽久的洗腦邪///教儀式,其實一點前搖沒有啊?

那也太可怕了吧。

還好技能落到小茶野先祖身上了……

小茶野先祖懶得搭理他的幸災樂禍,直截了當的命令:【把身體給我】

戚月白眨眨眼:“啊?好。”

這年頭車都不敢說借就借了,身體這麽私密的東西竟然……

“領域展開——【寢惚墮物疾】”

黑發少年神色一凝,周身氣質天翻地覆,稍一擡眼,一雙殷紅眸子宛若阿鼻血海,白皙側臉憑空浮上幾道漆黑咒文,發絲飄動,腳下大多金花綻放。

剛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的聖主還沒搞懂情況,身形就被瞬間鋪滿房間的無窮黑色物質席卷。

……說借就借。

戚月白還沒蛐蛐完,便被不耐煩的小茶野先祖頂了號,眼前一黑又一亮,直到膝蓋一軟,‘咚’的和地板發出清脆碰撞,疼的呲牙咧嘴。他才反應過來小茶野先祖已經借完下線了。

好快……等等。

戚月白跪坐在地上,看向倒在門口的聖主,饒是那術式他自己用過幾次,但看到聖主現狀時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總算理解了當時小茶野先祖那句話——中了我術式的人只會出現不可逆的精神損傷。

和他造成的天真無邪大傻子不用,聖主此時給人一種腦仁被攪碎了的混亂瘋癲感。

他趴跪在地上,歪斜擡起的腦袋上雙眼猩紅一片,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像是狂犬病發作的瘋犬,只是四肢無力癱軟在地,似乎是腦內控制運動中樞的神經出了問題。

精神操控系操控的……還包括中樞神經嗎?

戚月白咽了口唾沫。

第一反應是難怪小茶野先祖說他弱呢。

第二反應是,能拿這玩意當伴奏使的那個兩面宿儺……

這個boss遭遇戰是非打不可嗎?

信男願一生葷素搭配,求兩面宿儺暴斃方案。

不過素未謀面的兩面宿儺先往邊上稍稍,現在比較重要的是聖主沒了,他「媽媽的信」隱藏副本的重要NPC暴斃了!

話說蘇格蘭威士忌為什麽還不給他回消息,酒組織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啊裝貨!

這時,小茶野先祖的聲音又響起:【他口袋裏的東西,找出來】

戚月白差不多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揉著膝蓋從地上爬起來,歌聲修覆的很快,但不影響他幻痛。

“欸,您還在啊?那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需要身體請給我點反應時間,換個體面點的方法,我真的很不耐疼。”

一邊嘟嘟囔囔,他一邊聽話扒拉起聖主的衣服,很快找到疑似小茶野先祖說的東西。

那是一張白紙,上面手寫了許多字。

戚月白簡單閱讀了一下,內容很簡單,概括一下就是‘我,小茶野月白,自願加入邪///教’。

紙張的最下方角落,有他的簽名。

或者說原身的簽名?因為簽名看起來是從類似試卷或者書本一樣的東西上裁剪下來的。

等一下,他好像發現了華點。

“這能被虛空鎖敵,您該不會是和千年後的曾曾曾曾曾曾孫子同名吧,我聽說有個說法好像是——名字是最短的咒。”

戚月白試圖戳出小茶野先祖,結果當然是石沈大海,只要他老人家不願意,就絕對都叫不出來。

“……行吧。”

戚月白自討沒趣,小茶野先祖說有異常就是有異常,那麽這張紙唯一可以做手腳的地方是……

他小心翼翼的揭開被貼上去的簽名,發現這果然是個特意中間沒塗膠的夾層。

稍撕大些,便從裏面露出一小截潔白的紙片來。

戚月白將其抽出來,發現這是張大概兩厘米左右的正方形紙條,潔白平整,像是剛從一頁完整的紙上裁剪下來的,正反兩面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精細程度堪比微雕。

眼睛都快瞎了,他才讀完上面的故事。

概括為:被蝮蛇綁架的治愈系異能者小茶野月白,初見聖主時被他的英姿震懾住,然後決心忠於聖主,維系正統。

果真嗎?

聖主那老橘子皮長得還沒他初中教導主任嚇人呢,能唬住他?

不過,如果這玩意有用,倒是能解釋聖主為什麽是那麽樣子了,他在打信息差。聖天錫杖的秘密可以精確到效忠誰,但蝮蛇不知道這點,他以為那個秘密只能讓人將自己忠於聖天錫杖。

只是聖主沒想到,這招不僅沒陰到戚月白,還惹的自己送了命。

戚月白把那小紙片翻來覆去扒拉了個遍,手感,柔軟度都尋常,甚至能用筆在空隙劃出流暢的線條,怎麽看都只是張普通白紙的碎屑。但普通白紙可沒法讓小茶野先祖氣到開大。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小紙片:“這是什麽?”

神筆馬良.文字版?

破天荒的,小茶野先祖竟然回覆了他:【‘書’】

戚月白下意識問:“哪本?”

【它的名字就叫‘書’】

“好敷衍啊。”戚月白眨眼:“所以它是是天地間第一本書嗎?”

畢竟‘第一’這個概念總是特殊嘛,例如第一朵雲紅雲老祖,功德成神。

【不知道】

戚月白茫然:“啊,那您是怎麽知道它叫什麽的?”

【當然是它告訴我的】小茶野先祖平淡的聲音裏竟然帶了幾分鄙夷:【它擁有改變現實的能力,結果只是殘片,力量太弱,鬥不過我】

戚月白眼睛一亮,發出想要的聲音:“鏈接,您懂得。”

【沒有了】小茶野先祖似乎擁有能讀取人記憶的手段:【用在我身上的,是這個組織最後的‘書’】

聖天錫杖初代目本是用‘書’作為確保異能者對組織的歸屬底牌使用,每一代用的都很節省,結果這一代卻揮霍無度,全用在了部下對他的個人忠誠上,當真浪費。

戚月白還想說些什麽,結果門被從外面打開了,只得閉嘴。

他和諸伏景光面面相覷。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隨後視線偏移,落在地上的聖主身上,瞳孔猛的一縮。

“我要是說……”戚月白把小紙片攥在手心,仰頭,露出一張無害至極的乖臉:“我進來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你信嗎?”

諸伏景光看著地上聖主的慘狀,苦笑。

“我該信嗎?”

戚月白搖頭:“我知道這很荒謬,因為我的殺人動機和殺人時間都很充分,甚至手法也很明確,哦這個好像看不出來,但在第一案發現場被抓了現行,你們這差不多就可以定罪了,但是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歪了歪腦袋,笑的溫良無害:“我給臺階了,你怎麽不下呀,哥。”

威脅?

諸伏景光嘴角一抽:“那我信。”

“那就好。”戚月白不裝了,從地上爬起來:“因為我確實是清白的。”

幹壞事的是小茶野先祖,和他戚月白有什麽關系。

“嗯。”諸伏景光強迫自己將視線從聖主身上移開,但卻怎麽都忘不掉他扭曲的身姿,聖主的狀態很奇怪,明明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口,但就是給人一種混亂的癲狂感,仿佛會傳染似的:“你……不是治愈系異能者嗎?”

“這個等會再說。”戚月白越過他探頭看了眼外面,空無一人:“快,先把門關上。”

諸伏景光下意識就照做了。

然後他意識到,他好像應該把自己也關到外面。

“很好,現在我們是共犯了。”戚月白滿意點頭,眉眼間帶上一絲狡黠:“你也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吧,綠川先生——對了,你怎麽會在這,你是聖天錫杖的人吧?”

不像啊,兩次見面都沒苗頭。

散修被宗門招安了?

“聖主邀請我留下的,我與這個組織有些合作。”諸伏景光逐漸鎮定下來,抱胸靠在門邊,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戚月白不會傷害他,大概是這少年一張臉太過優越,讓人實在升不起提防:“他是你弄成這樣的?”

“我都說了真的不是。”戚月白目光真摯,心安理得:“我有必要對你說這個謊嗎。”

他確實沒必要對他這個普通人說謊。

諸伏景光問:“你打算怎麽處理聖主?”

“栽贓嫁禍。”戚月白老老實實:“抓個老實人打暈,把他扔到這間房裏,和你抓我現行一樣,我們抓他,二對一我們完勝,這靈感還是從外面警察身上得來的呢,包好使的。”

成功案例賊多,戰績可查公安局卷宗。

諸伏景光:“……”

見他表情不對,戚月白反思:“不行嗎,我不太擅長做壞事欸,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這話問的。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他現在還真有點相信不是戚月白做的了。

“沒有,但你不用著急。”

“啊?”戚月白驚喜:“你要幫我處理屍體嗎!”

收屍匠二號!好人啊!

“他還沒死吧。”

“沒有就制造嘛,多大點事,殺人這活你肯定比我這個熟。”戚月白用手做刀,照著脖子來了一下:“這樣就是了呀。”

“什麽叫我比你熟……算了。”諸伏景光無語:“你是新上任的龍位幹部吧。”

“昂。”戚月白點頭:“還多虧了你嘞,哥。”

“……聖天錫杖中有個傳說,治愈系異能者出身的龍位幹部必定會繼承聖主正統,而非龍位幹部出身的聖主會在龍位幹部上任的當天死於非命,連續兩任都是如此,我之前只覺得是有心之人的杜撰,但現在。”

諸伏景光看了眼怎麽看死的都不科學的聖主,艱難開口:“他或許真的是自己……變成這樣的。”

戚月白:?

他已經不想思考太宰治的太監情報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了。

他只想知道,把他送到這的蝮蛇是個什麽想法。

“意思是,聖主死了,我就要當這個聖主了,是嗎?”

諸伏景光抿抿唇:“嗯。”

他覺得很難評……好心幫助的少年,一周不到,被他害成了非法組織的首領。

“那我們還是跑吧。”戚月白深思熟慮後作出決定:“我不幹。”

差點成為幹部都讓酒組織盯上了,要是混成首領那還了得,什麽時候能把琴酒騙出來用術式啊。

而且臥底臥成一把手這種事,怎麽想都不清白啊。

他還回個球國啊。

“如果你不願意成為聖主的話。”諸伏景光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好像也合理:“你直接離開就好,剩下的交給我。”

“得了吧哥,不管你是誰,你又不是聖天錫杖的人,沒出事還好,現在聖主出事了,你溜達到人家裏來就是最大的嫌疑犯。”戚月白突然卡殼了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說:“跟我一塊走吧,我保你。”

他在思考。

諸伏景光是什麽身份,才會以非聖天錫杖成員的身份,接觸到這麽怕死的聖主呢?

“不用管我。”諸伏景光還是搖頭。

戚月白有一點說的對。

組織的目的是分裂聖天錫杖,以此操控這個龐然大物在橫濱獲取更多利益,而不是讓這個廢物聖主直接下臺,叫更清醒強大的反聖主勢力上位。

但這不代表聖主就此沒有價值了。

“他沒死,只是重病昏迷。”諸伏景光彎腰扶起聖主,看向戚月白,藍色的貓眼裏是與溫和外表不符的冷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小茶野君,我可以支付報酬,你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

戚月白眨巴了下眼,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成交。”

*

從聖天錫杖的總部大樓走出來,天已完全落幕,今夜厚雲遮頂,看不見幾顆星子,只有雲朵飄動時偶爾從雲層縫隙中露出的半截月亮,才能隱約窺見幾縷天光。

給蝮蛇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自己先走了,戚月白又摸出酒組織那部手機。

他與蘇格蘭威士忌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他下午那句問候語,顯示了‘已讀’,但對方並沒有回他。

已讀不回,殺人誅心。

戚月白手指在鍵盤上撫過,他現在有個大膽的想法。

但怎麽可能,也太巧了吧?

搖搖頭,戚月白收了手機,跨上機車,駛離聖天錫杖總部。

橫濱城建做的真的很差,一路上除了紅綠燈還亮著,路邊竟一盞路燈都見不到。

要不是戚月白現在視力很好,還真不敢在這種地方開車。

在聖天錫杖時,他心中有一口氣,堵在胸口。

但此時,風從耳朵簌簌而過,衣擺獵獵,路上空無一人,兩側高樓無一盞明燈,仿佛世上只剩他一個人在不斷前行,開拓黑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郁結也散去了。

小茶野先祖今晚的行徑雖然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讓戚月白意識到一件事。

——他在橫濱,差不多是可以橫著走的。

戚月白突然想笑,於是他一個帥氣的擺尾在空地停了車,看周圍沒人,橫著走了幾步。

爽!

結果一轉頭,和一雙被黑眼圈包裹的豆豆眼對上。

是一只呈‘Z’形的熊貓。

戚月白擡手折了下手指,算打招呼,微笑:“晚上好,你看見了什麽?”

熊貓維持著躡手躡腳的動作一動不動,看起來像一個擺在路邊豐富市容的巨型玩偶。

戚月白扯了下嘴角:“你倒不如裝成從動物園裏逃出來的熊貓。”

以為他瞎,看不見它剛剛在動嗎。

熊貓立刻倒騰出四腳著地的姿勢:“喵~”

戚月白:“……”

“別動!”

熟悉的言靈聲從背後響起,身體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桎梏住,不過這次戚月白可不是晚宴時一臉茫然的他了,他打定主意要找咒術師問些東西,輕易掙脫了那股力後,騎上停在路邊的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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